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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现如今她又何尝不是身处地狱一般呢?还是在高温炼炉中焚烧,直至挫骨扬灰。

    “梁霁风,你这个魔鬼,你直接杀了我吧,求求你……”伴随着疼痛的她尖叫出声。

    “啧啧啧,要杀你还不容易吗?梁婉晴,你的脑子跟身子总是不同步的,这样嘴硬分明就是自讨苦吃,杀了你又能怎样呢?你还有那么多在乎的事和人,对不对?梁雅妍跟我说要么放了你,要么好好待你,你说我该选择哪一条呢?”

    男人笑着喘息,喟叹中发出低咒般的警告,“梁婉晴,我告诉你,我一条都不选,因为你不值得我再给你脸,我那么贱,热脸贴你冷屁股,换来的是你一次次地出卖和背刺,连累的人和事还不够多吗?我们之间谁也别嫌谁,都是可悲可笑之人,有什么资格嫌弃呢,是不是?”

    他抱着她疲软的身子倒进沙发里。

    平常显得冷清的宽大客厅内,因为有了他的存在变得压迫和窒息。

    男人强势的气息和体温,带着他的汗水和味道,俨然成了炎热夏季。

    他俯身正面瞧着她涨红的小脸,皱成一团的秀眉,紧闭的双眸,浸湿的颊畔,咬合着不肯出声的唇,无一不是他熟悉的,令他热血沸腾的。

    手指按压,一点点地将她脸上的痛苦抚平,拨开绯红颊畔粘上的青丝,灼灼目光燃起的火焰聚焦于她,欣赏画作一般地随着动作不离她分毫。

    婉晴双臂脱离他的桎梏,手指攥紧两侧沙发,左手指尖触到坚硬物品,反抗意识令她清醒,随即抽出那把黑色的U型剪刀,睁大双眸的同时,直直地对着他纹着玫瑰花的胸口刺上去。

    男人被咬破的唇角血渍绽放,瑰丽如花,噙着一抹笑,灼烧令双眸染上了红,掩在最深底的是渗人透骨的冰寒。

    哪能不恨呢?可又能如何?只想用这样的方式将她弄死掉。

    冰凉剪刀触及皮肤,他丝毫没有惊变地看着她的眼睛,笑着继续动作,“梁婉晴,一次次的无用功换来了什么呢?老子照样还是要叼你啊,在莫斯科快死的时候,我心里想着的竟然是后悔没有把你带在身边,要死也要把你压在身下一起死啊,罗震死了,邓峰死了,老子也差点死了,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啊,只可惜老子命硬,就该来叼你,你说我能怎么办?”

    男人的字字句句像带着剧毒的刀子在她心口剜肉。

    一阵阵窒息的疼痛令婉晴战栗,手指抖到根本捉不稳剪刀,眼泪模糊了视线。

    男人却不放过地继续:“对了,忘了告诉你一声,你尊敬的黄英老师和你外公又要准备二次手术了,黄英的老母亲因受不了打击,自己也病倒在床,那样的家庭,亲戚本就不多,面对两个无底洞,更加没有人愿意出手相助,一个两个的,加起来少说也是几十万上百万,可怜啊,你不如继续发挥你的圣母心,从我这里赚钱给他们换取手术医疗费,听说你还要读书,要存钱买房啊,这些都不是事,哥哥很大方的,价格你来开,不会亏待你,今天开始算数,只要服务到位,做一次给一次,如何?”

    这样的侮辱和拿捏谁能承受得住?

    婉晴的情绪彻底崩溃,手中的剪刀随之跌落地板,放声痛哭着在他肩上烙上深深牙印。

    “梁霁风,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撕心裂肺的叫喊充斥着整个房间。

    可是又什么用呢?这个魔鬼从来就没打算放过她,日子只会更难过,除了接受,似乎找不到别的出路了。

    男人不予理会地将她一次次颠覆碾压,身心最深处的爱恨纠缠,犹如跌入盘丝洞被蜘蛛网包围一般,越挣扎覆盖越多,越紧,将两个人密不可分地缠绕在一起。

    即便如此,他们身处最近的距离,心却不在一个地方。

    这一晚,婉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间回到床上的。

    只隐约记得最难捱的时候,是她在湿透的流理台上,犹如案板上的鱼肉待人宰割。

    迷离中看着他猩红双眸里喷射出来的能将她化为灰烬的火焰。

    耳边是他不停说着的混账话。

    将她推进深渊无法自拔。

    第296章

    :想通了

    婉晴一觉醒来是两天后的傍晚。

    房间里的凌乱早被菲姨收拾干净。

    身边没有别人,仿佛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浩劫不曾有过。

    婉晴揉揉眼睛,望着氤氲朦胧的白色窗帘,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菲姨轻手轻脚地开门进来,手中拿着体温计,准备给她测量体温。

    “菲姨,今天几号了?”

    婉晴略带沙哑的嗓音吓了菲姨一跳。

    继而是双手握住她的,顺势贴上她的额头,脸上是难掩的欣喜。

    “晴晴,你醒来了,还好,还好,这次只昏迷了两天,今天是2月12号……”

    婉晴脑子里还记着梁霁风说的话,外公和黄英老师要做手术,她要得到具体的落实才能够放心,她知道那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如果不亲自确认,她没办法相信。

    “菲姨,梁霁风他人呢?”

    菲姨将体温计夹在婉晴腋下,手上帮她掖了掖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不敢看她,“风少爷应该是回老太太那边了吧……”

    其实那天她被阿龙带走后几乎游了一遍京都的几大著名景点。

    不用说,阿龙必定是受了梁霁风的嘱托,菲姨心中也明白风少爷要做什么,虽然心疼婉晴小姐的身子,可是她也没办法做主,只能随着阿龙在外转悠。

    最后在外面解决了中晚饭,又去看了一场灯会。

    快到八点时,阿龙才接到电话,这才带她回了住处。

    一进门就看见满室凌乱不堪,空气里更是充斥着弥散不开的浓郁味道。

    她立马开窗通风,清理现场。

    不多时,风少爷洗完澡出来。

    还没扣好的衬衣的领口能看见长短不一的鲜红指甲痕,脸上和脖颈上也有不少,甚至还有血痂。

    见到她只是淡淡一笑,“菲姨,辛苦了,看着她,如果情况不稳再打给我。”

    说完便匆匆拿了西装套上,捡起毛呢大衣和手套出门了。

    菲姨怔怔地看着他出门,只敢在心里叹息:婉晴小姐恐怕又遭罪了。

    果不其然,又是低烧昏迷不醒。

    久病成医,菲姨照顾婉晴久了,自然有了不少经验,所以这次应该还算轻松,至少没有惊动医生。

    “菲姨,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

    婉晴的声音将菲姨思绪拉回。

    只见她攥紧被单,定定看着菲姨,眼中全是期待。

    菲姨点头,随后摸出手机,拨打了梁霁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人听。

    连续拨打了三次以后,菲姨笑着安慰:“晴晴,这个时间风少爷也许在忙呢,我们不着急,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婉晴无法,只能点头同意,可是心里有事就没办法不管。

    菲姨拿出体温计,看了看,嘴里念念有词:“37.5,还好,还好,菩萨保佑。”

    婉晴起床洗漱后下楼吃东西。

    菲姨特意为她煲的砂锅瑶柱粥,烂软甜口,非常适合她的口味。

    婉晴小口小口地吃着,脑子里思来想去,还是难免忧心忡忡。

    想着在这里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去,现在最担心的是外公和黄英老师的问题。

    京都与鹤城相隔两千多公里,如果不能回去的话就永远没办法知道那边的情况,虽然回去后也未必能见到,可是这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她一定要回去的。

    回去必须要那个人同意,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她都不得而知。

    思来想去,脑子里只能想到两个人,一个是阿妍姐姐,另一个是宋霆琛哥哥。

    阿妍姐姐这个时间应该是归队了,打给她的话会不会打扰?宋霆琛哥哥按理说应该会回来过年,不过他向来工作繁忙,应该也没时间吧?

    正犹豫的时间,菲姨的电话响了。

    菲姨拿起手机看见是梁霁风的号码,朝着婉晴笑,轻声说是风少爷,随后接起,没说话便往外走开了。

    婉晴低头吃粥,耳朵里是门外菲姨低低的嗯嗯两声,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看起来像是挨了训。

    几分钟后,菲姨进来餐厅,面上的笑容有些刻意,“晴晴啊,风少爷要陪老太太,估计是没时间,明天我再问问看。”

    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

    菲姨接到的是梁霁风的电话没错,不过梁霁风的心情并不算好。

    她才一开口,风少爷便斥责她不要打听不该知道的事,只要管好分内事就行,菲姨便不好继续说下去。

    婉晴知道菲姨为难,她也不过是个保姆而已,于是还是决定打给梁雅妍。

    说来也巧,梁雅妍这次的任务又是在港城,所以回总部报道一周后她便返回了港城。

    接到婉晴电话的时候她很惊讶,同时也很开心,“晴晴,你终于想通了啊?不过梁老四这混账东西还没有给你明确答复吗?”

    婉晴将座机电话夹在耳边,蜷缩在沙发里抱着抱枕,手中是这段时间闲来无聊绣的一副山水画十字绣,才绣了三分之一,那天被梁霁风折腾之后毛线和针都不见了,这会儿看见后又觉得可惜,打算挽救一下。

    “阿妍姐姐,你知不知道梁霁风他人在哪里?我,我找不到他……”

    婉晴犹豫半天还是跟梁雅妍开了口。

    梁雅妍那边正被陆辰奕骚扰,婉晴耳边都能听见小奶狗叫着姐姐撒娇的声音,接着便是被梁雅妍笑着拍开。

    “晴晴,你等会儿,我帮你问问看,一会儿给你回复,不过你现在没有自己的手机,出行也不方便的哈,最好是让他来找你,行,这事儿交给姐姐。”

    梁雅妍一番信誓旦旦之后挂了电话。

    婉晴这边收起座机,沉下心来开始研究手中的十字绣。

    十分钟后,电话打过来,婉晴立马接起。

    “晴晴,你等会儿,半小时后会有人来接你去老四那边,是宋霆琛他二哥宋宥初,去年开游泳派对的主人,还记得吧?”

    电话里的梁雅妍快言快语,已经将整件事安排妥当。

    宋宥初这个名字婉晴自然不熟,不过梁雅妍一说游泳派对她立马想起来了,只是没想到阿妍姐姐办事效率这么高,搞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阿妍姐姐,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啊,都是一家人,晴晴你千万不要跟宋宥初客气,有什么事都可以指挥他,他要是不帮忙你直接跟我说,看我怎么收拾他。”

    梁雅妍说话的语气很笃定,婉晴自是以为他们是世家之交的兄弟姐妹感情,并没有多想。

    挂完电话,婉晴上楼换衣服,稍稍拾掇了一下,再下楼的时候就听见院子外的车子引擎声响。

    菲姨开门便看见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眉眼间有些似曾相识,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宋宥初很有礼貌地笑道:“阿姨好,我是宋霆琛的二哥,受梁雅妍之托,过来接婉晴小姐的。”

    菲姨恍然大悟,礼貌地请他进门。

    婉晴刚好从楼梯下来,看见宋宥初便迎了上去,“宋宥初哥哥,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你。”

    宋宥初丝毫不介意地耸耸肩,看见婉晴已经收拾整齐,也不打算换鞋进门了,“婉晴小姐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是阿妍的事。”

    于是,婉晴便随着宋宥初去了车里。

    宋宥初绅士地为婉晴打开超跑副驾的车门请她上车。

    随后二人告别菲姨,出发开往东城区的绝色俱乐部。

    红绿灯时,宋宥初看向副驾驶的婉晴,笑笑道:“婉晴啊,梁雅妍回来后有去找你玩过吧?”

    婉晴点点头,“有的,阿妍姐姐去找我玩过一次。”

    宋宥初眼神闪了闪,接着又说:“是她自己还是跟什么人一起吗?”

    婉晴突然反应过来,有些犹豫,但是想起阿妍姐姐是很大方地介绍陆辰奕是她男朋友这件事的,所以也没有多想,便点头说:“嗯,她跟男朋友一起来的。”

    “男朋友?”宋宥初闻言脸上的笑容稍滞,接着又哈哈笑道:“也是,她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谈男朋友了。”

    接着又问:“那她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今年多大了?帅不帅?”

    婉晴对宋宥初的问题不明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宋宥初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马上补了一句:“没事,就是随口问问,你可以不用回答。”

    绿灯亮起,宋宥初转头看向前方,眸中闪过一丝阴鸷,握住方向盘的手指不由紧了紧,脚下油门加重不少。

    婉晴不知道宋宥初跟梁雅妍之间的真正关系,自然看不出宋宥初的变化,更不懂他内心的想法,只当是哥哥对妹妹的关怀。

    车子到达绝色俱乐部。

    宋宥初带着婉晴进入,惹来前台探究的眼神。

    对于宋宥初他们不陌生,只是没见过婉晴,自然好奇这个女孩是什么身份。

    宋宥初笑呵呵地朝人挥手,一个着装整齐的侍应生马上过来。

    “找个清净点的卡座。”

    宋宥初对侍应生说,并送过去一叠红色钞票。

    侍应生笑着鞠躬,接起小费后领着宋宥初跟婉晴往一旁的通道而去。

    那边是竞拍现场,台上陈列的物品已经被竞拍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身着性感的女郎还在等待买家一锤定音。

    “宋公子,您不要上楼吗?”侍应生回头问宋宥初。

    侍应生知道这些公子哥一般都有固定的包厢以及各种VIP房间,甚至有些还固定包养了小姐。

    房间用来放松按摩、赌博、看比赛下注等等,所以他们进来都是经理带着直接刷卡上楼,除了一些喜欢参与竞拍的会选择在一楼流连。

    宋宥初看看婉晴,再看一眼楼上,嘿嘿一笑:“不用,我就带我妹妹玩玩。”

    接着又跟婉晴说:“婉晴,你不会害怕吧?”

    婉晴抿唇微笑,摇摇头,“不,不会。”

    婉晴固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说跟梁霁风的凌霄阁类似,不过这里面的项目明显更多。

    而且像这种直接将女郎放在台上和物品一起拍卖的事情,她的确是头一次见。

    第297章

    :吃不下

    侍应生带着宋宥初和婉晴来到舞台一侧的卡座坐下。

    这边虽远离吵闹的拍卖区,但是依然能听见拍卖的叫嚣声。

    宋宥初给婉晴点了一杯橙汁和酸奶。

    自己要了一杯鸡尾酒,浅浅喝了一口,随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地方太吵,他向婉晴示意自己出去打个电话就来,让她先等等。

    婉晴欣然同意,目送着宋宥初的身影离开视线范围。

    低头喝一口橙汁,被一阵尖叫声吸引,眼睛看向舞台。

    霓虹闪烁中,女郎们艳丽性感,大方展示着傲人身材,台下的男人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并随着台上的主持人报价后举手跟着加价。

    随着主持人最后一遍的确认,被抬高到五百万价格的女郎最终一锤定音,归属了台下的男人所有。

    只见穿着三点式的性感女郎,身姿摇曳地朝着身着华贵的中年男人走去。

    男人微笑着起身,女郎主动伸手拥抱男人,并挽起男人的胳膊,男人趁机捏捏女郎的脸,手已经不老实地抚上女郎性感的腰肢。

    女郎温顺如猫,被男人搂进怀里一阵亲昵。

    二人在众人注视下走了下来。

    男人揽着女郎,经过婉晴身边时,婉晴看清楚女郎的脸,画的妆容很浓,并不像她的实际年龄,她看起来不大,应该也跟自己年龄不相上下。

    而且女郎脸上并不像是高兴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丝被迫的无奈。

    这种无奈婉晴感同身受过的,她自然知道。

    女郎意识到婉晴的视线,下意识地瞥了她一眼。

    婉晴触及她的目光,立马垂下眼睫,低头喝起了酸奶。

    接着那对男女被穿着西装的经理领着走出展台。

    女郎再次经过婉晴身边时,一团纸巾朝她身下丢了过来,正好丢进她垂在腿上的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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