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梁霁风的心思不在蛋糕上,目光一直在女孩的脸上,他目光灼灼地追问她:“梁婉晴,为什么要提前给我过生日?”婉晴用碟碗装上一块蛋糕,拿了叉子一并递给他,含着水的眸子晶亮,看着他说?:“那样重要的时刻,哥哥应该不会在这边的对吧?”
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实际带着几分试探,想要确认从马耀东哪里听到的和他口中的是不是一致。
梁霁风直直看着她不说话,随后接过蛋糕,叉起一块送进口中,落口消融的奶油,绵密柔软的蛋糕,里面夹着蓝莓和的果酱,无疑是高热量的甜食。
对于这种甜腻的东西,他向来是不感兴趣的,不过这是她特意为他做的,他竟觉得好吃,一连吃了好几口。
婉晴静静看着他吃,同时像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男人沉黑的眸子深沉似海,一瞬不瞬地回望着她,“你自己不吃?”
婉晴眉眼含笑,红唇轻启:“做的时候特意没有加糖,只用了少许奶精,应该不会太甜……”
“甜不甜你自己尝尝,张嘴!”男人手中的叉子朝她伸了过来,上面是一块白色奶油。
婉晴澄澈眸子眨巴着看他,在他逼迫的眼神中无奈地张开嘴,接起有他口水的叉子。
男人盯着她樱粉的嘴,明明那么小却能包容很多,那条灵活的粉红小舌,卷起奶油的动作似乎带着挑逗。
他不由跟着吞咽口水,眸色愈发幽暗,加重手上力道压住她的小舌,沉声问:“甜不甜?”
婉晴被他的叉子弄到口腔里难受,微微皱眉,伸手推开他的手,一边舔舐唇边,一边点头,“还行,不算太甜。”
“真的吗?我的怎么这么甜?给我尝尝你嘴里的……”
男人说话的同时低头凑近她的脸,一把捉住她的下巴,低头封住她的唇。
婉晴被他湿濡火热的吻勾缠到几近缴械,很快就呼吸不畅,嘤咛不断。
男人稍稍松开她,再次喂她吃蛋糕,然后又一次次地偷袭她。
就这样,一个蛋糕被他当成了玩具,一次又一次地送进婉晴口中,又恶劣地从她嘴里抢食,占尽了她的便宜,乐此不疲。
吃过蛋糕两个人身上和脸上沾染上了不少奶油。
上楼回房洗澡后,梁霁风又拉着婉晴下了地下室琴房。
他打开灯,拉着婉晴的手,让她在古筝前坐下。
“来,弹一曲给哥哥听听看。”
第226章
:坐上来
婉晴有些疑惑地抬眼看他,“这么晚?你确定?”
“放心,隔音效果很好,不会有人投诉。”
梁霁风伸手抚摸她的发顶,轻笑一声,转身在一旁的柜子里拿出酒瓶和酒杯。
倒了一杯威士忌在手中晃动,棕褐色酒液沿着杯壁摇晃一圈,散发着洋酒的冲鼻烈性气味。
婉晴看出来男人今天的心情不错,加上是帮他庆生,自然不好扫兴,只好戴上义甲,调试琴弦后开始弹奏。
男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女孩认真的模样。
那双纤白小手犹如蝴蝶,在古筝上飞舞,旋律在耳中回荡。
他自然听得出来那是他熟知的春江花雨夜。
待婉晴弹奏完毕,男人手中的酒也已经饮尽。
婉晴缓缓脱掉义甲,男人走到一旁的钢琴前,拉开琴凳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婉晴,沉声开口:“梁婉晴,过来坐!”
婉晴惊讶地看他,看出他的意思是要让她弹钢琴,面露难色,“我,不太会……”
男人唇角微勾,修长手指搭上黑白琴键,琴键随之压下,发出清脆声调,“嗯,没关系,我教你。”
心如擂鼓的婉晴走到他身边的琴凳上坐下。
洗过澡的男人身上穿着深蓝色浴袍,微敞的领口若隐若现的胸肌鼓胀饱满,抬眼可窥,灼热的体温辐射过来,馥郁的气息和酒味,萦绕在她鼻息里不断纠缠扰乱。
她的手指才一搭上琴键,便被他的手掌覆盖,他按住她的手指,耐心地教她对应的音符。
他们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交错,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度,每一次触碰都能带来一种电流般的触感。
“梁婉晴,认真一点,这个是对应这里的。”
他侧脸,唇擦过她的脸颊,凑近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婉晴微微瑟缩脖颈,身子涌过一阵酥麻,紊乱的心脏跟着跳跃得飞快,脉搏都乱了,手指不属于自己的一样,僵硬无比。
男人停下动作,侧脸看着她,幽黑狭长的眸子闪了闪,裹挟着复杂的情绪,唇角勾起的幅度藏着一丝笑。
“你,你看什么?”婉晴红着脸,在他的注视下不敢抬头。
“没看什么,来,坐上来!”
男人转过脸去,看着前面钢琴盖的镜面里倒影着他们俩的身影,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开口道。
“什么?”婉晴有些怔愣,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男人那裹在浴袍里的大腿,视线不由往上移动。
婉晴顿时想到些什么,脸上火辣辣一片,小声道:“你不是教我弹琴吗?怎么让我坐上去……”
梁霁风扭头与她对视,漆黑瞳仁中暗藏着狡黠,“对啊,就是教你弹琴,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
婉晴内心愈发羞耻,自己明明是被他带歪的,怎么反倒成了自己的问题。
男人见她不动,不由分说地直接上手,揽住她的腰肢,分开她的腿坐在他大腿上,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拉近胸膛,紧紧贴合在一起。
梁霁风的身体温暖而结实,婉晴在他膝盖之上与他紧密相贴,后背能清晰感觉出来他胸腔里的狂烈心跳一下下敲击,正与她自己的同频震颤。
他的手依旧覆盖着她的,纠正着她已经僵了的手指,温热渐沉的呼吸喷射在她耳廓和脖颈,声音沉哑:“这个姿势才是正确的,手指要这样按才能更加灵活到位。”
婉晴被他带着动作,听着他的话,浑身过电一般酥麻,浓郁气息影响着她的正常思绪,内心忍不住的悸动,导致胸口像是揣着兔子一样地狂跳不已。
“梁婉晴,要这样按下去,知道吗?”
他依旧手把手地教她,手指在她的指间穿插,领着她在琴键上缓慢移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触感。
“这个是什么音?这个又是什么调,音律都是相通的啊,梁婉晴,你既然会弹古筝也应该懂得……”
男人的声音在婉晴耳中越来越模糊,她已经汗流浃背,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尽管他就在她耳边低语,但是他的呼吸声和喷薄出来的热气严重干扰着她。
婉晴已经没办法专心弹奏,身子越来越僵,手指一点也不听使唤。
“放松点!”梁霁风看着婉晴在自己怀中瑟缩的小身子,不由附在她耳边嗤笑。
婉晴被他撩拨得根本无法用心,后知后觉地发现分明是中了他的奸计。
可是男人偏偏还要装作一副她是不听话的学生样教训。
她有些不满地转头去看他,唇瓣相擦,她瞬间感觉到了某种力度,不由瞪大双眸,“我,我不弹了……”
“不弹了?那你想干嘛?”男人低头凑近她的唇,笑着发问。
“我……唔……”婉晴话语未出,唇已经被堵住。
她双手被他压在琴弦上,发出几个沉闷声调,婉晴紧张到颤栗,身子不由跟着扭动。
男人倒吸一口气,带着警告地狠狠咬住她的下唇,喑哑地警告:“梁婉晴,你再乱动试试看!是不是想在这里……”
婉晴顿时像是鹌鹑一般不敢动弹。
可是男人明显就是算计在内,加上又有之前的温情加分,他早就已经心猿意马。
不等婉晴反应,下一秒,她的身体便被他腾空抱起。
梁霁风轻松将她抱在怀中转身,然后托住她的臀部把她放在钢琴之上。
随着琴键被压下,在这间地下室的琴房内发出一片杂乱无章的鸣响,刺激着人的耳膜和心房。
婉晴满脸通红,企图挣扎下地,可是梁霁风丝毫不给她机会,铁钳般的双手按住她的双臂,令她背部靠着钢琴板,身子呈后仰姿势地被他吻住了唇。
次日临近中午。
被手机铃声吵醒来的婉晴,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已然不太记得昨晚经历过什么。
不过她很快从马耀东打来的电话里得知自己可以去见外公的好消息。
她瞬间清醒,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挂了电话,立马从梁霁风的床上爬起身来,回了自己房间翻找合适的衣物。
等她整理好下楼时,菲姨告知她风少爷一早就出门了,看样子应该是要出远门的,还交代她打扫楼上房间的卫生,包括那间书房。
婉晴哦了一声,意外得知菲姨有进去书房的密码,同时看一眼男人的书房,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能进去里面。
不过当下她最高兴的事是能够见到外公,其他的一切都先放一边吧。
车上,马耀东将一个信封递给婉晴:“晴晴,这里面是风少爷给你的零用钱,风少爷知道你不肯收大数目,所以每个月给你……”
婉晴满脸惊讶地看着信封,厚厚一沓,目测应该不低于五位数,想到上次在会所见到的那些女人收小费的模样,当时她还极力否认自己不是那里的人,实际自己现在与她们又有什么区别?
她像是收到侮辱一般面色绯红地摇头:“阿东叔,我不用,用不到的……”
马耀东看一眼婉晴,神色复杂,轻叹一声,“婉晴小姐,风少爷既然给你了还是收下吧,要不我也不好交差,哪怕自己用不上,还可以给外公买东西不是吗?”
婉晴心里很膈应,又觉得阿东叔叔说的有道理,这钱就像是烫手山芋,收与不收都是个祸害。
为了不让马耀东难做,更不想引起梁霁风的猜测和破坏关系,思索再三她还是收了起来。
马耀东按照梁霁风的吩咐,将婉晴送到了城郊的一家豪华别墅。
在这里,婉晴见到了外公林宗祥。
这还是婉晴在失去父母之后,头一次见到外公本人。
当她怀着激动的心情,看着被护工推着出来,坐在轮椅上白发苍苍的外公。
她鼻子一酸,千头万绪跟着眼泪一起奔流而出。
飞快地朝着老人家飞奔而去,“外公,外公……”
第227章
:是坏人
坐在轮椅里的林宗祥听见动静,微微抬头看向女孩。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棕色瞳孔微缩,眼神却仍旧一片茫然。
他看不太清女孩的样貌,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
那个声音却像是刻在脑中的基因,牵动着神经,令他不自觉地微微抽动手指。
婉晴跑到林宗祥面前,稍稍停顿下来脚步,隔着泪水看着受尽病痛折磨的外公。
老人家已然瘦骨嶙峋,眼神呆滞,与之前记忆里的外公早已判若两人。
她知道外公多半是不记得自己的了,但是她还记得他,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呀。
“外公,我是柯柯,我是您的外甥吴柯啊,您还记得我吗?”
婉晴双膝噗通一声跪在地板上,情绪失控地抱住林宗祥颤抖的膝盖,捉住他的双手,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从一年前失去父母之后,经历各种打击,直到后来看清梁霁风的真面目,跟着梁霁风经历各种事情。
这一路上,她已经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每天带着面具生活的假面人。
压抑许久的情绪,和中间尝尽的酸甜苦辣,也只有她自己懂得。
在这一刻,在外公面前,她彻底地爆发出来了。
过来的一路上,婉晴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嘱咐自己不能在外公面前表现不坚强。
可是一见面,她还是忍不住眼泪决堤。
这当然不能怪她,她本身就还是个孩子,这么长时间的压抑和痛苦折磨,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口子。
“外公,您仔细看看我,还认识我吗?”
婉晴紧紧握住外公枯瘦的手指,直起身子,边流着泪边看着外公的眼睛,对他说话。
林宗祥因为脑溢血开过颅,还有半边中风以及高血压,内分泌系统紊乱还有糖尿病,为了方便,医生给他插了尿管,随身带着尿袋,有时候情绪稍一激动甚至要插氧管。
婉晴这一跪一抱,本就吓得他有些应激,此时他已经尿了出来。
老人家虽然已经糊涂,可是每天被训练,就跟孩子一样地听话。
为了不挨骂,他无助地抬头看向往旁边的护工,像孩子一样嘴里小声嘟囔着:“尿,尿尿……”
婉晴不懂外公的情况,依旧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林宗祥因为害怕,收缩着手,作势要往后退,“你走,你走开……”
“外公,我是吴柯啊,是您的外甥女,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婉晴看着外公的反应,心如同刀子绞痛,虽早就知道结果,她依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外公满眼迷茫,对她摇摇头,因为尿失禁导致内心羞耻难过,又无能为力,这样的痛苦令他开始哇哇大哭起来,“美芳,美芳……”
婉晴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变得更急激动起来,那是外婆的名字,外公还记得,说明他还能想得起来,她仍旧不死心地爬起来,攥紧外公的手不肯松开,“外公,您还记得的是不是?您一定还记得我是谁对不对?”
“不,你走,你们都是坏人,你走开!”
林宗祥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情绪已经开始崩溃,尿袋里面的尿液满了出来,一滴滴坠在地板上。
“小姐,请你冷静一些,老爷子现在才刚刚好转一点,还是没有恢复记忆,他不记得以前的事,认不出你来很正常……”
一旁的护工看着眼前爷孙二人失控的场面,忍不住提醒,顺便伸手去拉轮椅。
林宗祥十分依赖护工,看见她走近便伸手捉住她的衣襟,指着自己的身下,“尿尿,尿尿……”
护工极力安抚他的情绪,并调转轮椅的方向,要将他推走。
婉晴看见外公轮椅下面一滩橙黄色的水渍,这才明白过来。
她看着外公这般模样,心里的悲痛愈发翻涌。
一小时后,护工处理完林宗祥的身体,给他服下药物后哄睡。
这才将林宗祥的诊断记录拿给婉晴看,并将病情讲给她听。
婉晴看着那些手术记录,听着护工说的话,心跟着刀子扎一样,一阵阵抽搐。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
外公以前虽说也身体不好,但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后来她也曾从梁霁风口里听说过外公要动手术,需要静养。
她想着那一定是因为受不了爸爸妈妈离世的消息受了打击,但她相信外公一定能慢慢好起来的。
现在见到外公本人,她的心更加沉入谷底一般沉重。
事实证明,外公的病的确是反反复复,不能随便走动,更不能受刺激。
如果说,当初她跟鹤微知决意一起逃跑,是因为想要自由,想要知道父母失事的真相,还曾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回来接走外公,甚至可以靠自己养活他。
那么现在的婉晴,内心的天秤似乎已经开始倾斜到了梁霁风那边。
她甚至觉得自己多么无知且可笑。
因为现实的残酷告诉她很多事情就如梁霁风所说的那样,没有钱和能力是没办法改变什么的,哪怕知道真相又如何?
自己连学业都没有完成,根本没有能力承担责任,就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更别提照顾外公。
在这里,外公至少还有人二十四小时守候着,一旦有什么变化随时能得道及时治疗,如果自己带着外公,不仅帮不了反而会害了他。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