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另一个黄卷发女子见婉晴没有反应,直接上手拉着她的胳膊,将她轻易转过身来,面对她们。婉晴一脸惊慌地看着烟雾缭绕中,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白到发光的面孔,看着挺渗人,紧张地摇摇头:“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鸡啊?装什么清纯啊,来这种地方还想说自己是清白的,别笑死人了喂!”
那个叫蓉姐的女人端着手肘,吸一口烟,朝着婉晴吐出白雾,轻蔑地上下打量她,呵呵笑道。
“是不是想要勾引梁四爷?听说他最近换了口味极力扮嫩来迎合他,你哪个学校的?跟黎黎是不是校友?”
另一个女人接着奚落婉晴。
婉晴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只能任由她们胡乱猜测,听她们提起黎黎,心中又不由想起那件尘封已久的事,心里更加怨恨起了梁霁风。
“我不是的,你们搞错了……”婉晴咬了咬唇,轻轻回她们。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一个穿西装打领结的侍应生走过来,对她们招呼着说经理让她们赶紧下楼。
那群女人们这才松开了婉晴。
婉晴看着她们纷纷掐灭手中的烟,然后离开的背影,暗暗松一口气。
女人们叽叽喳喳,讨论声依旧没停,断断续续地传入婉晴耳朵里来:
“欸,你们还记得不?伍月不是说梁四爷有个妹妹吗?这个女的不会就是吧?”
其中一个女子回头看一眼婉晴后发出一声感叹。
“切,阿芬,你还没上床就嗑了啊?这乡下妹怎么可能是四爷的妹妹?如果是妹妹怎么会让她来这里,肯定是想勾引人呗,找震哥和东哥混进来,结果梁四爷看都不看她一眼,每次都是带着别的姐妹走的。”
“就是,能看她吗?也不照照镜子,瘦不拉几的,要什么没什么,以前黎黎虽说也是个学生妹,可是人家前凸后翘的,被蒋老大捧在手心里当宝。”
“可惜啊,花无百日红,太出风头也不一定好,黎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下好了,人都不见了……”
“是啊是啊,所以,姐妹们,咱们还是长点心吧……”
听着女人们的讨论,婉晴心里五味杂陈,又在心里暗骂着梁霁风这个狗男人!
这个狗男人每次将她接过来之后,当着别人的面从来都是不搭理她的,离开的时候也是分开,各走各的。
就是每每等她要睡着的时候,这个狗男人就会出现在她身边,坏坏地抱着她一顿啃咬折磨。
时间久了,婉晴身子遭不住,严重影响睡眠,自然也耽误学习。
这都快成了她的心病。
她哪能不恨他。
第224章
:折腾你
当天晚上。
回到岭南公馆的婉晴心情有些低落。
菲姨看出她的变化,上来接起她的书包,笑道:“晴晴这是怎么了?”
婉晴心里苦,却无法跟菲姨诉说,只能勉强自己笑笑:“菲姨,我累了,要上楼洗澡。”
菲姨点头,待婉晴上了台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晴晴啊,你昨天让我买的那些材料我都买回来了,你看什时候……”
婉晴经她提醒,这才想起来自己托菲姨买的烘焙材料。
本来是想着等梁霁风生日前给他做一个蛋糕,也算是给他提前过生日。
她知道他的生日必定是要跟家人一起过的,但自己也不能没有表示,太过刻意又显得有所图谋,所以做个蛋糕聊表心意是合适的。
不过现在她已经没了兴致,再说谁知道那人什时候就走了,自己何必要自作多情呢?
“菲姨,先放着吧,现在用不上。”婉晴交代着,人已经往楼上去了。
菲姨点点头,心里腹诽着小姑娘肯定又跟风少爷闹脾气了吧?风少爷也是,明明心里在意着,可就是嘴硬,总要让婉晴小姐伤心,这两个冤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心结。
婉晴洗好澡后回到书桌前,坐下来继续写没有完成的作业。
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来看一眼,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
点开后看到一个陌生号码,信息内容是纯英文的:【爱丽丝小甜心,晚上好,老师发现你最近的作业表现有点糟糕,亲爱的,这可不像是你的水平,告诉我真实原因好吗?或者明天中午来我办公室一趟可以吗?为了你的学业和前途,老师有义务要帮你纠正问题。】
婉晴看着短信,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艾瑞克那张英俊非凡的白人脸来。
艾瑞克说的的确没错,自己最近的状态的确不好,作业质量自然差,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他办公室呢?
而且这种称呼令婉晴心里很不舒服,再说自己的号码好像没有告知过他的,他怎么会知道的?
心中疑点重重,想给黄英发信息告知情况又不敢发,于是默默删除信息后收起手机。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婉晴听见楼下有动静,像是有车子进来,想必是那个男人回来了。
于是她主动收起作业,等着那个人上楼,她想跟他好好谈一谈。
梁霁风上楼后,果然第一时间就进来她房间门口。
白色橡木门是半掩着的,昏黄灯光投射在棕色地板上。
他轻易推开了门,看向亮着台灯的书桌前。
女孩穿着纯白睡衣,坐在书桌前,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几乎遮挡住了整个身子。
长腿迈进温馨馨香的房间,身心都跟着放松了下来,声音暗哑道:“怎么还不睡?”
婉晴从椅子上起身,转身过来,双手在身后虚扶着书桌边沿,扬着小脸看他,漆黑的眼睛清澈明亮,声音软软道:“我刚写好作业。”
接着又说:“梁霁风,我以后可不可以不用每次都去那种地方?”
梁霁风停住脚步,沉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冷冷道:“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婉晴摇摇头,双手放至身前十指交叉,小脸涌起微热,垂下脑袋,任由发丝垂落脸畔。
那些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小声嘟囔一句:“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吧。”
说完转身就要进浴室。
男人伸手过来,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怀中,顺势将她轻易抱起来,放在书桌上。
他压低身子,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唇凑近她的脸,近距离地欣赏着她,“别藏着掖着,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婉晴看着男人的眼睛,咬了咬唇,到嘴边的话语又说不出口,只好轻叹一声,双手拿起一旁的书本,将里面夹着的一张物理试卷打开给他,“这个,老师说需要家长签名。”
梁霁风低头,看着试卷上红色水笔写的59分,忍不住嗤笑一声,“梁婉晴,老母的,你可以啊,差一分就及格了,补课老师是摆设是吧?老子的钱白花了啊?”
“不,不关老师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婉晴已经羞红了整张脸,考试的时候她因为睡眠不足而打了瞌睡,以至于没有写完答案就到了交卷时间。
这能怪谁呢?当然是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罪魁祸首。
可是她怎么能跟他明着说呢?他们之间刚刚才缓和的关系,不能因为这样得罪他的。
她还需要更进一步地从他身上获取更多的信息和证据,还要完成任务,还要替外公和爸爸妈妈报仇……
梁霁风接过她的试卷,看了看错的地方,都是空白的,蹙了蹙眉,声音里带着几分质疑:“怎么回事?不够时间做吗?”
“因为,因为睡眠不足,我每天都在打瞌睡……”婉晴抠着手指,低低地说。
梁霁风停顿半秒,随后丢开试卷,哈哈大笑一声,随后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男人身上辐射的温度很高,灼热的气息朝她脸颊喷薄而出:“怎么?你是在怪我折腾你?”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能不能不要总去那里,反正你也不用我陪……”
婉晴小声嗫嚅着,话语出口带着几分委屈,倒像是个小妻子吃醋的模样。
梁霁风盯着她的红唇,眸色愈发幽暗,听着她猫叫一样的声音挠在心间,更是心痒难耐。
他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嘬吻她饱满的唇珠一口,攫取香甜,霸道地说:
“小傻子,怎么就不用你陪?你就好好给我受着吧,老子就是要把你带着在自己身边,随时能看上一眼,要不是因为你要上学,你时时刻刻都待在哥哥身边,哪里都别想去,这学你要是有心上就上,要是吃不消咱就走国际路线,哥哥又不是养不起你,想东想西,就是不想想你哥我……”
男人话语里带着一丝宠溺的责备,漆黑的眸子里有灼人的火焰在燃烧,深沉似海的颜色,仿若有着流动的漩涡。
婉晴似乎要被他吸进去,脑子宕机一样,只能反复回味着他的话。
后来她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她,故意人前跟她装作不熟,甚至对她冷漠,其实是为了掩人耳目。
婉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无奈,像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高度,已经拥有那么多金钱权势,可仍旧不是自由的,甚至处处受到牵制,那些牵制他的东西是什么,是她不懂的,他也不会让她知道的。
梁霁风因为在人前无法待她好,而他心里又想念得紧,每次都忍不住找人将她接到身边。
陪着客户吃喝消遣的时间也要让她坐在一旁。
吵吵闹闹中,透过烟雾缭绕,他的眼睛总会不自觉地寻找她的身影。
看上一眼角落里的女孩。
女孩总是白衣蓝裙,娴静温婉地端正坐姿,顺溜的黑色马尾拖在脑后,随着动作扫荡着那截白皙的脖颈,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粉嫩面颊上染着一点红。
她偶然抬头,不经意流转的美目中带着一丝忧郁,微蹙的眉心,似乎在烦恼什么,可能空调太低的缘故,她会双手抱住手臂上下摩挲。
偶尔又低头静静抱起书本认真地看,长睫毛上下晃,红唇微微翕动,似乎是在背单词。
更多的时候她会趴在那里认真地写作业,他上学的时候都没这样看过一个女生写作业,竟然会觉得这般好看。
有时候她会托腮冥思……
总之,各种状态的她都在他的眼中。
只要她在那里,他的心就能安定,就觉得满足。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回来找她。
那时候才刚刚结束虚伪的应酬,或者摆脱某些龌龊的勾当。
当然,在她眼中是肮脏的,不堪的。
没有关系,这一切的一切,他都可以忍受和应付。
只要他能抱着她而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是她就好……
梁霁风生日前一天是周五。
婉晴因为无意间听到马耀东打电话时说要申请飞行计划。
她便猜想那是因为梁霁风要跟梁奶奶回去B城吧。
于是,周五晚上的数学课结束之后,她便开始做起了蛋糕。
梁霁风回到家的时候是十一点。
家里一片漆黑,并没有像往日那样留灯。
第225章
:我都要
“菲姨……”
梁霁风按下指纹开门,随口喊了一声。
无人应他,过道里昏黄的廊灯随之亮起。
他弯腰换鞋,顺势扶了一把斗柜后直起身子,按下免水洗消毒液洗手,穿着拖鞋缓缓往前走去。
许喝了酒的缘故,脑袋有些昏沉。
今天没有让人去接婉晴跟在身边,整晚有些心神不宁,所以他提早回来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才一走进客厅与餐厅交界位置。
房间内瞬间亮起晕黄的壁灯,同时响起了背景音乐。
梁霁风抬头看去。
婉晴手中端着一个插着点燃蜡烛的生日蛋糕,正缓缓朝他走来。
烛光摇曳,女孩翩然而至,穿着一身及脚踝的森系黑白格子长裙,肩上罩着白色薄衫,墨如绸缎一般的黑发垂在肩背,领口微微露出精致锁骨和白皙的天鹅颈,不施粉黛的模样却已然面若桃花。
微弱昏黄的光线照在她脸上和身上,微弯的眉眼,黑漉清澈的眸子,挺翘的鼻,嫣红的唇,整个人都在发光,像是天边悬挂的月,洒下似水的温柔。
他不由站定脚步,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如梦似幻一幕,看着女孩慢慢朝他走近。
心中有股清甜滋润着,又如同火上浇油,助长了无尽的欲望焰火。
这是属于他的女孩,那个让他曾经带着怨恨想要摧毁报复的对象之一,初见时却又被她清澈的眼睛洗涤掉了罪恶的念头,以至于生出更恶劣的想法……
如今的女孩,在他的滋养下,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几分小女人的姿态。
她身姿虽依旧单薄,但该有的都有,甚至有了几分丰盈。
女孩的性子温婉如玉,不俗不燥,总是能无声地散发着独有的魅力,这种魅力不光是令他着迷,也勾引着别的男人。
而他也明明知道她内心曾经有着强硬倔强的一面,现在的温顺是刻意还是真心,这种问题不止一次两次地令他困惑,不过他显然已经不想再考究。
因为眼前的女孩即便是这般简简单单的装扮,眼中稍稍带着点笑,就已经足以灼烧他的眼和心。
他已然听到自己想要她的心声,以及有一块柔软的东西塞进了心口里面。
“风少爷,快快来呀,这可是婉晴小姐花了好久时间亲手帮您做的呢,忙得连晚饭都没顾得吃……”
菲姨跟在婉晴身后,顺手点燃了餐桌上的蜡烛,看着一对隔空相望的人,忍不住会心笑道。
婉晴在菲姨的提醒声中为自己这样讨好男人的方式感到害羞,小脸染上更深的颜色。
她转身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手中蛋糕放在餐桌上,撩起垂落侧颈的发丝,娉婷身姿在光线中影影绰绰展露出玲珑曲线。
她站在原地,抬眸望向站着不动的男人唇角微弯,“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喜欢,照着网上现学现做的。”
梁霁风手指轻颤,喉结微微滚动,走到她身边,凝神听着她继续说:“我也想给哥哥买礼物的,而且哥哥生日那天刚好是中秋……可实在不知道买什么……”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从她身后,一手扣腰,一手搂肩,交叉双臂地紧紧拥住了她。
在触及柔软馨香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融化,身体肌肉完全松弛下来,仿佛要将自己的所有重量压在她身上。
他的脸深埋进她的肩窝里,鼻端全是发香缠绕,高挺的鼻梁深陷在她裸露的脖颈处,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肌肤上,激起她浑身的战栗,仿佛要点燃她。
他闭了闭眼,极力忍住内心想要撕开她所有束缚的冲动,柔软唇瓣贴着她白皙的颈子,一路啄吻不停,直到含住她早已红透的耳垂,轻声呢喃:“怎么会不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要!”
“那你吹先许愿,吹蜡烛吧!”
婉晴一双小手捉住男人的大手,带着几分稚气的语气跟他说话。
她终归还是少女,即便经历打击,还是会不想脱离幻想和童话的结合。
这种在男人眼中原本多么可笑的行为,在她这里却觉得甚是可爱。
他竟有些不忍心破坏她的兴致。
“一定要这样?”他看着蛋糕上的:“哥哥,生日快乐!”不由笑出声。
婉晴回头看他,朝他肯定地点头,“生日愿望嘛,一年一次而已。”
“到底谁发明的蠢游戏,也就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小女生喜欢。”
他说归说,却忍不住在她绯红脸颊上深吻一口,松开她后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在椅子上坐下后许愿吹蜡烛。
菲姨偷偷乐呵,知趣地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哥哥,你来切蛋糕吧。”
婉晴拿着切刀递给梁霁风,示意他切蛋糕。
男人起身,站在她身后,左手环住她的小腰,右手直接握住她拿刀子的小手,带着她朝蛋糕干脆利落地切了下去。
蛋糕是婉晴特意让菲姨提前挑选的进口材料,自己精心烤的蛋糕胚,再打发奶油,冷却倒模后,用切刀打磨形状,一层层涂抹奶油再铺放水果,中间还放了巧克力粉。
香甜可口的蛋糕切开后散发出诱人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