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邵美婷自小跟梁霁风和宋霆琛一起玩,心气儿必然高人一等,不把曲泓烨放在眼中也属实正常。功夫不负有心人,曲泓烨这人的嘴能说会道,又会察言观色,况且早就针对邵家的每一个人都做足了功课攻略。
就连邵家已经继承衣钵的大姐邵美欣都被他的真诚打动了几分,所以邵美婷很快就被曲泓烨洗脑成功。
不过邵美婷自然不会那么快答应他的追求。
她这次来鹤城是主动联系宋霆琛的,因为她根本联系不上梁霁风。
在射击场的见面,其实是邵美婷故意联系宋霆琛一同前去的。
至于邵美婷是怎么得知梁霁风会带婉晴去射击场的,还是从梁奶奶那边得知的消息。
射击场的见面,几个人都闹得不愉快。
梁霁风还给了邵美婷难堪。
邵美婷哪里愿意吞下这等委屈,回来就直接在梁奶奶面前参了本子。
老太太听了自然是上火的,当即就让人打电话给梁霁风。
梁霁风那时候根本没心情理会,电话都不接。
送婉晴回家途中接到周海林的电话,周海林跟他说起老太太,没说具体病情,只说让他回来。
于是,梁霁风才会在送婉晴到达岭南公馆后,直接赶回来看老太太。
此时梁奶奶正在卧室里躺着。
周海林刚刚给她输完液出来,就碰见了正进门的梁霁风。
梁霁风的视线瞥过室内床上的老太太,重新凝聚在周海林的脸上,沉声问道:“奶奶怎么样?”
周海林面色凝重,拍拍他的肩:“不吃东西扛不住,这是故意跟你置气呢,心病还需心药医。”
梁霁风心中本就不畅,知道这事必定是邵美婷那个惹祸精搞出来的。
奶奶必然也是因为护他心切才会出此下策,梁霁风深知从小都是奶奶为他遮挡风雨走过来的,这份亲情比起他早逝的父母更重。
梁霁风走到梁奶奶床边。
自高而下看着床上脸颊凹陷瘦骨嶙峋的老太太。
他深吸口气,俯身弯腰,握住奶奶的手揉捏起来,轻声唤她:“奶奶,我回来了。”
梁奶奶心有灵犀一般,展开了紧闭上的双眸,一双逐渐浑浊的老眼,盯着梁霁风看了半晌,张了张嘴,颤巍巍的手摸上他的脸颊。
梁霁风忙抱起奶奶的身子坐直,又捡起一个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靠在床上。
“风儿,我的好孩子,你回来了啊,你瞧瞧你,都瘦了好多,这段时间得有多苦啊,手臂好了没有?”
奶奶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乖孙子,看见他病都好了一半,眼中都布满了神采,边说就要边去看他的右手臂。
“奶奶,我没事,都好了,您不用担心我!”
梁霁风拉近凳子,在床边坐下来,手掌覆上奶奶的手背,眉眼松懈下来,安慰着老太太。
“奶奶怎么能不担心啊?那个煞星存在一天就多一天给你招惹是非,当初你留她在身边,奶奶也是看她的八字跟你合才答应的,现在看来这丫头分明就是颗天煞孤星,谁都要被她克死,你留着她迟早要害了你自己的,风儿,听话,你也玩够了,收手吧。”
梁奶奶语重心长地对着梁霁风,又开始了那一套说辞。
梁霁风轻笑一声,“奶奶,这怎么够?我跟她之间没那么容易,您难道忘得了我爸妈的死?”
梁奶奶闻言脸色变白了几分,嘴唇和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人生最悲哀的事之一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亲身经历的那种切肤之痛,还是儿子媳妇双双死亡,怎么可能忘得了?
梁奶奶闭上眼,双手合十,手指捻起腕子上的佛珠,转动起来,嘴里还在默念阿弥陀佛。
第217章
:来帮我
菲姨上楼来,准备叫婉晴吃晚饭。
发现她趴在书桌上睡得挺熟。
因为担心她着凉,给她取来小毛毯,正准备盖上。
婉晴听见动静醒来,睁开了眼,看见是菲姨,忙揉揉惺忪睡眼,瓮声瓮气地问道:“菲姨,几点了?”
菲姨温和地笑笑:“已经下午五点了,晴晴肚子饿了吧?要不先下楼吃点东西再来做。”
婉晴伸伸懒腰,揉了揉有些麻木的手臂,从座椅里站起身,随口问道:“哥哥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也没有来电话,不知道要不要回来吃晚餐……”
菲姨边说边看婉晴的脸色,不知道昨晚这俩人在外面过夜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前天晚上他们回来的时候她可是看得清楚。
当时婉晴小姐睡得很沉,风少爷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进门上楼进了他自己的卧室。
这是菲姨头一回见风少爷带着婉晴小姐进主卧,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是和缓了的,要不然也不会这般如胶似漆地带着出门。
但是今天风少爷送了婉晴小姐就离开,这个点也没有回来,更没有电话通知,心里还是有些没有底。
婉晴心里也在琢磨着这事,难道他又要消失吗?
不过当下更重要的事是她的作业,所以她随同菲姨下了楼,简单吃过晚饭后就回房间开始写作业。
真正静下心来以后搞学习的效率自然高很多。
婉晴做完笔试作业,又打开电脑做口语练习,口语作业完成后又开始攻克难题。
一直到了深夜,婉晴终于放下酸痛的手臂。
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临近十一点。
这个点了,梁霁风却还没有回来。
也许他又像昨晚那样,去了什么阿红还是阿欣那里鬼混了吧?
不管是真是假,他总是招蜂引蝶的没错,从她认识他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的。
想起在外面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婉晴心里难免带着几分怨气。
尤其在这样的深夜时分,人的情绪更加容易波动。
当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时,难免会陷入奇奇怪怪的各种猜测和情绪。
她已然没心情继续搞复习。
索性收拾好书桌和书包,去了淋浴室洗澡。
打开花洒,任热水冲刷着脸和身体的时候。
婉晴的脑袋变得异常清醒。
她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要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洗完澡出来,将衣物手洗后晾起来,再出来拆开干发巾吹头发。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留意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的存在。
梁霁风听见动静,从沙发里起身,缓缓走近正拿着吹风筒,低头吹头发的女孩。
女孩弯着腰,如瀑的长发垂落在空中,白皙手指穿插其中,发丝随着热风飞舞。
浅紫色丝绸睡裙腰间的绑带随意扎着,勾勒出那不足一握的尺寸,纤细的双腿和挺翘的臀形,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只有这幅情景令他一下午的糟糕心情瞬间消弭,空落的心像是得到了抚慰。
可是这种抚慰又像是一味撩拨他心弦的春药,只会让他浑身燥热难耐,内心更加空虚不已,渴望将拥进怀里,揉进身体里才能满意。
男人伸手勾住她的小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顺手夺了她手中的风筒,抱紧她深深地嗅,直到把那寸寸的香吸食进了五脏六腑。
婉晴毫无防备地被遒劲手臂环扣,撞进男人怀中,不由啊地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捉紧男人的的手臂,急切回头去看他的脸。
然,来不及看清,男人已经转过她的身子,紧贴着自己胸口,低头封住她的嘴。
他同时关掉风筒放下,拾起她的下巴,托起她的颌,指腹一边细细摩挲她的脸颊和耳垂,一边更用力地深吻她。
她身上的沐浴香气和发香交织,好香好软。
让他的身体毛细孔扩张,疯狂地分泌多巴胺,更加急切地想要占有她每一分每一毫。
灯光幽暗中,婉晴被熟悉的味道和感觉裹挟周身,后腰被他紧紧扣住,下巴高抬地配合,一双小手本能地捉住他胸前衣襟。
被他搅弄唇舌的同时,脚下一步步地后退,任由他推到身后的落地镜上,最终只能夹击其中。
粗重的呼吸声里,霸道缠绵的深吻,带着浓郁的酒气和烟味,高超的技艺几乎要将她窒息溺亡。
不知道这人又是从哪里转场回来她这里的,心里难免膈应和嫌弃,不自觉地想要抵抗。
可是局势已然容不得她多想,更无法做出反抗,她的身体在他的攻势下很快就要投降。
还好男人的理智尚存。
在她终于完全妥协,闭上眼承受他的时候,终究还是松开了她。
“怎么?又吓到你了?”男人沉哑的嗓音里透着性感与诱惑。
他右手掌心撑着冰凉镜面,额抵住她的,鼻尖触着鼻尖。
重重呼吸带着灼人温度,击打着她的肌肤,令她睫羽如同蝴蝶振翅般煽动。
婉晴身仰靠在镜子上,双眼中带着惊恐的迷离往上望他,像鱼一样张嘴吸气,头顶晕黄灯光将她刚洗完澡的粉红肌肤照得通透一般。
似乎在确认是他之后,一双纤白手臂紧紧搂抱住他的腰,将脸贴着他胸口。
心中带着几分埋怨:“梁霁风,你怎么这么喜欢深夜出没?真的很吓人。”
男人闻言面色不由暗沉了几分,随即直立压制她的伟岸身躯,松开桎梏她的力度。
转身背对着她,开始解开衬衣纽扣,“你心里是不是不希望我回来?”
婉晴无语,她虽这样想过,何曾这样说过,只是怪他这样不出声响有些吓人,事实也是如此,昨晚在酒店时这样,今晚还是这样,他难道觉得这是在给她惊喜?
男人明显不高兴,解开所有纽扣后脱下衬衣握在手,捉起她的腕子,直接将她拉着出门。
一路上噼噼啪啪地按下开关。
进入他自己的卧室,打开灯便直奔淋浴间。
“给我放水,我要泡澡!”
男人随手将衬衣往椅子上丢,开始解皮带扣。
命令的语气,强硬的行为,根本没有给婉晴拒绝的机会。
婉晴知道逃不脱,只能听从指令地给他忙前忙后。
男人脱去身上衣物,丝毫不遮掩地在她眼前踏进浴缸后坐下,健硕身形淹没在水中。
婉晴全程低着脑袋,不敢看他。
听见他踏进浴缸的水响,默默地弯腰捡起地上、凳上的脏衣,放进脏衣篓里,将他的皮带收好。
她人站在角落的暗光里,背对着他,没有得到他下一步指令前丝毫不敢动弹。
虽然没有去看他,可是他那样健美紧实的肌肉,只需看过一眼就永远存在脑海,难以忘掉。
她即使假装看不见,也无法阻止脑子不受控地自动勾勒浮现出来那些限制级的画面来。
男人双臂展开,随意地搭在浴缸沿上,后脊背上的麦色肌肉高高隆起,遒劲手臂上更是血脉偾张。
他抬起眼帘,沉黑双眸隔着氤氲雾气,望向角落里的女孩,唇角微抬,心中又燃起恶作剧的念想,“梁婉晴,过来帮我!”
婉晴已经尽量屏住呼吸,着实不想引起他的注意,可依然难逃他的捉弄。
虽满脸疑惑,却不得不转身过去看他,“我?能帮你做什么?”
第218章
:折磨惨
男人那双如同沉寂的野兽瞳孔中,暗藏着狡黠的笑意。
看着女孩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极力忍住得逞的笑,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暗哑道:“来帮我洗。”
“可是,可是我没有帮人洗澡的经验,更不会搓澡……”
婉晴企图找借口逃避,况且她说的也是事实。
“那就更应该慢慢适应,对不对?”
男人随手拿起一旁的浴巾在手,幽深如潭的眸子不离她半分,作势要递给她。
婉晴咬住唇,一副乖巧的模样,快步走过去接起浴巾在手。
在男人灼灼目光注视下,她凭着自己的想象和本能,打着沐浴露帮他搓洗着手臂和后背,脖颈,以及锁骨……
男人本意就是为了逗弄她,根本不在乎她洗得如何。
只是没想到这小东西的手软软呼呼,就像有魔力一般,在他皮肤上上下弹奏乐章一样,撩拨得他如火焚烧,更加身心煎熬。
“行了,去倒一杯就给我。”男人蹙眉扯过她手中的浴巾,沉声吩咐。
“什么?水还是酒?”婉晴黑眸晶亮,不明所以地看着男人那张阴晴不定的俊脸问道。
“威士忌,加冰。”男人淡淡道,边说边拿着浴巾开始重新搓洗。
婉晴巴不得离开,噔噔噔地趿着拖鞋跑得飞快,下楼去给他倒酒。
等她再次回到梁霁风浴室的时候。
梁霁风正搓洗着后背,他的右手臂看起来似乎还不能完全活动自由,每一次往后用力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皱眉。
婉晴走到他身旁放下酒杯,伸手接起他手中的浴巾,小声道:“让我来吧,虽然我做的不一定好,请给我一些时间来适应好吗?”
梁霁风闻言愣怔一瞬,侧目看她。
这小东西几时有过这般服软的模样?虽然觉得不可思议,然而眉眼和身体却不由舒展松弛下来,捉起她葱白小手在自己掌心,一起沉入温水之中。
看着她认真问道:“梁婉晴,这是真心话吗?”
婉晴心中一紧,他还在乎这个?对了,她差点忘了他说过最讨厌别人欺骗他的。
话已出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反正都要继续不是吗?
她抿了抿唇,朝他微微一笑,肯定地点点头。
男人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后将她拉近自己,扣住她的后脑,朝她的唇吻了上去……
当晚,婉晴在梁霁风卧室里睡的。
男人照旧搂着她,让她枕着手臂而眠。
灼热的呼吸和体温,以及真实的触感,逐渐将他们融合为一体,倒也令她多出来一份安全感。
她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动,不去触动他,只是随他摆弄自己,保持姿势不变。
可是心中想法难免会有七七八八的想法。
男人看似熟睡,其实很警觉,在她耳边警告了几次,再不睡就会让她整晚不用睡。
婉晴努力数着羊,迷迷糊糊中,终于睡了过去。
早晨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一翻身,鼻尖触及富有弹性的光洁胸膛,鼻息间全是男人馥郁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睁开眼的瞬间,映入一双漆黑深邃的双眸之中,那里面氤氲着朝气的晨光,暗沉如海的视线凝聚在她脸上,似乎能将她击穿,好像看了她好久。
婉晴小脸微红,隐在床单里蹭了蹭,对着他开口:“早晨啊,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