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风少爷您今晚要留下来吃饭呀?”菲姨反应过来,立马笑着问。
接着又自我解嘲:“那我得下去重新做呢,冰箱内食材可能不够,我得打给老安,让他送些新鲜的回来……”
“嗯,你去吧,做条鱼。”
男人对着已经起身往外走的菲姨吩咐,同时已经迈开长腿走进婉晴的卧室。
菲姨连连点头,“好,好的。”
接着走出门口,还贴心地将门轻轻带上。
第203章
:我好疼
门口,梁霁风的大长腿三两步的距离就已经走到沙发跟前。
婉晴盘着的双腿,蜷曲在布艺沙发里,看见男人朝自己走近,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心脏砰砰直跳,低垂着眼眸不敢看他。
手指间还捏着个熟鸡蛋,额头上顶着个大包,这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她扭头,伸手将鸡蛋放回盘子中,去取棉签和碘伏,准备自己清洗伤口。
不想却被他先一步夺走盘子,放到另一边。
随后,他的修长手指捏住她的下颌,轻易将她的脸掰正抬高。
沉黑眸子直直落下两道凌厉视线,看着女孩那稍显浮肿的脸颊和红肿的额头包,微微蹙眉,抬起另一只手,粗粝拇指指腹用力地按压那块鼓胀的地方。
“啊……”
婉晴身子往后退缩,双手攥紧沙发布料,疼到闭上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上瞬间染上了湿意,口中忍不住发出呻吟。
男人置之不理,甚至更用力的按住,将她那块破皮的地方挤压出淡淡血水来。
婉晴受不住了,眼泪瞬间跌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梁,哥哥,不要,我好疼……”
男人垂下的眸子里映射着她可怜的模样,他却轻轻牵起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仍旧一副坏痞的模样打量着一件物品一般。
鼻腔内冷哼一声:“还知道疼啊?”
婉晴咬紧下唇,移开视线,不敢直视那双如同深渊一般的深沉黑眸。
虽然挨揍的时候她两眼直冒金星,被打得一脸懵逼,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即使出了血,可也忍住疼痛没有哭过一声。
现在被他这般嘲弄之后,心里无尽的酸涩和委屈涌了上来,鼻翼微微翕动着,眨巴着漆黑眼睛,极力忍住再次溢出的眼泪,带了几分愤怒的模样瞪着他。
男人掐着她下颌的手指往上,捏住她脸颊两侧浮起手指印的地方,深深嵌入两边腮帮软肉里。
婉晴双手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不再叫唤,却也难以抑制地被他捏开小嘴发出轻声嘤咛,同时流下泪水,浸湿他的手指,冒出火星的双眼却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上了。
“自己犯蠢还瞪我?”
男人咬了咬后槽牙,狠戾的眼神里除了冷漠,丝毫没有怜爱之意。
婉晴知道他有意教训,并不向他求饶半分,他骂她蠢,她承认,可这还不是因为他?要是可以轻易解决问题的话,她才不愿意去招惹他半分,更不可能去那种地方。
梁霁风盯着她被捏开的小嘴,整齐洁白的贝齿,樱粉的唇舌,那里面有无尽香甜,让他又爱又恨的这张小嘴,不知道咬了他多少回,更不知骂过他多少次。
他心里的气几乎就要冲出胸膛,她偏偏还要跟自己犟。
终将是强压住心底的火,松开她之后捡起棉签,沾上碘伏,将血水清洗掉随手丢进垃圾桶里,又捡起另一只温热的熟鸡蛋,在她红肿的地方来回滚动。
他身材高大,这个位置对他来说需要弯腰才能完成。
他便弯着腰,近距离挨着她。
婉晴随着他的动作扬起脖颈和脸,身子往后倾斜,明显感觉得出两只膝盖被他双腿抵住打开,隔着西裤布料,都能被他坚硬的腿骨和灼人的体温侵略。
馥郁的男性气息,裹挟着淡淡木质香气和烟草味,缠绕在鼻息里。
澎湃有力的心跳,沉沉呼吸,均响在耳畔,如同有节奏的曲子一般敲击着她的心房。
身长体阔的他,几乎将她笼罩在沙发里,白衬衣包裹着的坚实胸膛像一堵铜墙铁壁,将她阻挡。
近在咫尺的距离,带着强烈压迫感,令她攥紧手指,屏住呼吸,极力控制住乱跳的心。
后仰的姿势令她泛起酸涩和异样,微微吞咽口水,想要和他说些什么,却又脑袋空白到不知道说些什么。
男人手心里的鸡蛋在女孩柔嫩的脸颊上来回滚动,似乎也在等她开口,却没有等到一句。
静默须臾后,他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冷哼一声,捉住她的手腕,将鸡蛋塞进她手心,“自己来!”
说完转身,双手插兜准备离去。
婉晴看见他真的走了,心里自然跟着着急,哪里还在乎什么颜面和脾气。
她一心只想要留下他,不管不顾地从沙发里起身下地,赤脚冲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男人停住脚步,垂着眼眸看她,其实她那么瘦小,根本遮挡不住什么,他要是真的想走她又怎么能挡得住?
可他依旧冷冰冰对着她,盯着她低垂的小脑袋,披散的乌黑头发,一缕缕蜿蜒地钻入白皙光洁的脖颈里,幽幽清香不断溢出。
见她依旧没有下一步动作,勾起唇角,语气不耐道:“梁婉晴,你要干什么?”
婉晴从没有这样对男人主动的经验,犹犹豫豫地抬头,脖颈以上浮起红晕,滚烫一片,蔓延直至耳尖,一双小手伸缩在空中,想要去捉住他的手。
可是男人的双手插在西裤口袋,白衬衣包裹的手臂就近在眼前,她又想起上一次咬过他,让他再次受伤,伸出去的手不由缩回,在空中左右摆动后落在他的皮带扣上。
口中小声嗫嚅道:“你,你别走,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男人腹部骤然一紧,深吸一口气,长腿朝她更逼近一步。
婉晴的手迅速松开他的皮带,腿不由往后退去。
而他亦步亦趋,根本不放过地步步紧跟。
直到她退至墙角,后背贴在柜子上,已经退无可退。
他的双腿在她腿间占据所有空间,令她只能分开两腿站姿面对。
她抡起双手,撑在二人之间,企图隔开距离,却丝毫没有抵抗能力,反倒是起了欲拒还迎的作用。
小小手掌隔着衬衣,贴上男人的腹肌,明显感觉出块状分明的触感和硬度,令她浑身燥热不已。
男人喉结滚动,胸腔起起伏伏,连带震动着肌群组织,几乎与她的身子贴在一起,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柜门上,低头盯着怀中鹌鹑一样缩着身子女孩的乌黑脑袋。
带着嘲讽语气轻笑:“说什么话要这样勾搭我?我跟没跟你说过拉着男人皮带是什么意思?你这是邀请我叼你是吗?”
婉晴浑身上下都像是在蒸笼里一样热,被他桎梏着根本动弹不得,也知道自己迈出了这一步就已经不要脸了,哪里还有心思计较他说什么浑话。
可她根本没有与男人周旋的经验,被他一撩拨就乱了心智,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男人弯腰俯身下来,英俊面容凑近,气息逼近她的脸颊和耳畔,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黑沉的眸子在本就昏暗的房间里更显幽暗,如同潜伏的野兽一样,带着诱惑人的危险,低沉开口:“你倒是说呀,要跟我说什么?说喜欢我?说舍不得我?嗯?”
婉晴喉咙里在吞咽口水,努力平息紊乱的心跳,咬了咬唇,扬起小脸,望着上方男人的脸,“我,我……”
“你什么你?挡我路,拉我皮带,你说你是不是找死呢?”
男人看她这幅模样就想要欺负,哪里还在意她说什么做什么。
婉晴摇摇头,忍住要窒息的难受,手指在他衬衣上微微蜷曲,“不,不找死,我只是想问问你的伤好些了没有?”
男人漆黑双眸里燃起点点火焰,闷声道:“好没好你自己看啊。”
婉晴一时间没明白意思,转瞬间又似乎懂了,面上似火烧一样滚烫,感觉出来他的用力,手指更是蜷曲,捏成了拳。
男人左手捉起她的右手腕,贴上他的胸膛,带着命令的语气:“解开来看看。”
第204章
:揉一揉
婉晴哪里好意思做这种事情。
别开脸去,身子又不由往后退缩,手指捏成拳,丝毫不肯展开。
梁霁风仍旧就着这个姿势,灼灼双眸紧盯着她绯红的侧脸。
就这样,他们在静默的时间和空间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入耳,僵持在那里,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男人最终甩开她的手,作势要转身。
婉晴咬了咬唇,深吸口气,捉紧他的衣襟,小声道:“你,你等一下……”
男人停住脚步,再次看她。
婉晴主动伸手握住他的,一双小手捉住他左手的大掌,根本握不完全,连拖带拽着手指,示意他往里面走去。
男人乖乖地随着那双白嫩柔荑缠绕着自己的手,心里像是被猫爪挠过一般痒痒,其实已经恨不得将她压在身下,却又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身不由己地跟着她的动作往前。
婉晴拉着他来到床边,让他坐在床沿,随后转身打开身后的壁灯。
暖黄壁灯亮起,打在男女身上,本就暧昧,这样的近距离接触,她还要动手脱他衣服,怎么看都不会是正经事。
可是婉晴已然豁了出去,不再顾忌,双腿站在男人分开的长腿之间,弯腰低头凑近他,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衬衣领口解扣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她的手指总也控制不住地发抖,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突显的喉结上,浑身灼热,已开始冒汗。
男人的视线盯着她红透的脸颊,乌黑发丝遮挡住的额上密布的细汗逐渐往下流淌,心里涌上一股将她翻身压下的冲动。
这小东西明明这样笨拙不堪,这般没有情趣,却最能激起他内心深处的欲念,真是见了鬼。
婉晴终于解开他衬衣上半截的几颗扣子,男人的胸肌几乎完全呈现,她拽起右边衣襟打开。
只能看见一半的伤口位置,却已经令她心底骇然。
鲜红狰狞的伤疤模样让她不由掩住嘴抽气。
她真没想过会如此严重,想起米雪说差点废了整只手,看起来真是有可能的。
梁霁风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那片伤疤,因为半脱不脱的衬衣裹得难受,干脆全部解开脱下来,将整个伤疤展露出来,同时也将倒三角的黄金上半身展露无遗。
伤疤上新长出来的肉还是粉红的,伤口几乎占据整个上臂的长度,这样的伤他竟然那样忍着不去医院,那般简陋地处理,之后来找她还被她重新咬伤。
婉晴看着看着心里涌起酸楚,双手抚上他的胳膊,纤细手指触碰着伤疤,眼睛眨巴着,轻轻问他:“哥哥一定很疼吧?”
男人被她双手抚摸着手臂,近距离嗅着女孩身上的幽香,还坐在她绵软的床上,眸色更加暗沉,呼吸愈发粗重,心中早就心猿意马,声音暗哑道:“你说呢?”
疼是真的疼,可她这样抚摸能解疼吗?分明是火上浇油,只会让他欲火难消。
婉晴双眸蒙上水汽,心疼地按压着他的手臂,鼓起腮帮子朝他那里吹气。
梁霁风咬了咬牙,静静盯着眼前女孩那张粉红小脸,含着水的清澈黑眸,嘟起的嫣红小嘴,小腹随之燃起火焰一般难受,没好气道:“吹管用吗?”
婉晴睫羽颤动,对视上他的眼睛,若有所思道:“小时候我受了伤妈妈是这样帮我吹的,我觉得妈妈吹就不那么疼……”
随后又觉得自己实在愚蠢,停下动作,收回手,双手局促不安地交叉握住,满脸绯红道:“那,那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还需要上药吗?”
“当然要上!”男人双眼噙笑,意有所指,尾音加重。
他可真是憋屈死了,同时觉得自己甚是可笑,什么时候这样委屈过自己?倒也不是真要禁欲,就是对她之外的女人没有兴趣。
自上回在她这边吃瘪后离开,一直在卡曼尼住处制造他们在一起的假象,目的也是为了避开人的耳目。
曲泓烨跟他家老太太关系亲近,老太太本来就对梁婉晴动了歪念想,曲家投其所好地做她的打手,这事儿本就是纠葛已久的陈年旧账,两家关系不好轻易切割,再则他也想看看曲家究竟怎么个玩法。
忍着憋着这么久,不见小兔本人倒也没什么念想,可是一旦见到,就没办法管住自己的心想要占有。
婉晴根本不懂男人的想法,更不知他背后做的那些事。
此时,她一心都在他手臂上的伤,那么长,那么大,这即使完全好了也要留下疤的。
在她的道德意识里,觉得这事是因自己而起,从他在泰国受伤起,她本就应该在他身边照顾的。
听他这样一说,立马转身准备下楼去取药膏。
“好的,我去帮你拿药来。”
梁霁风被她这般柔软的态度抚慰,心中的气也早就消除了大半。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中,脑袋贴着她的肩颈锁骨,高挺鼻梁埋进她胸口,深深嗅一口气,“别走,你帮我揉揉就好。”
婉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胸口被他灼热的气息激得微微颤栗,双手扬在他脑后的空中,看着他一头粗硬黑发,控制不住的心跳快到要窒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
男人抬头看她,黑眸含着殷切,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那我,帮你揉一揉?”
婉晴清澈双眼看他,轻声言语再次确认,知道这样做的确是有助于血液循环,但她也清楚肯定没有药物管用的,可他要,她拒绝不得。
男人朝她点头,唇角和眼尾不自觉地上扬。
婉晴轻揉地按捏着他的手臂,不敢触碰伤,只在周边揉捏,还不时地观察他的表情,生怕手重了。
男人一脸享受的模样,半阖上了眸子,实际上她的力度跟蚂蚁啃咬一样,越按越痒,在他心间撩拨一样的痒痒。
他索性往后仰躺,身子靠在床头板的海绵沙发里,舒展整个手臂,让她帮他按摩。
女孩的床上香香软软的,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躺下去。
结果后腰位置被一个硬物抵住,微微刺痒着,不由抬起身子,伸手去摸。
摸索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塑料包装袋,被他捏在指间观看。
他看着包装袋上的英文字母,不由低沉笑出声来。
婉晴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时就不由转过脸去看他,待看清楚男人手中的东西,顿时浑身燥热,满脸通红,只想遁地消失。
倏地弹跳起身,伸手要去抢他手中的东西,嘴里还小声嗫嚅辩解道:“那个,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梁婉晴,看来你还挺用心的嘛,这东西都准备好了。”
男人看着女孩红透的脸,忍不住逗弄她,同时缩回手在胸口。
婉晴伸手够不着,身子也不受控地扑倒进男人怀中。
结果被他顺势按住后背,紧贴着他的裸露的胸膛。
如此近距离地闻着他的馥郁的气息,感触着肌肤触感和烫人的体温,以及震颤的胸腔,已经令她全身心都焦灼不已。
男人轻笑,嘴巴凑近女孩红透的耳朵,轻声笑道:“不过这不是我喜欢的牌子,尺码也不对,下次记得买……”
婉晴已经羞得无地自容,摇摆着脑袋表示不听,可是被他这般抓了现行,好像真的是他说的那样一般,根本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其实不是给你买的,是上次去会所的时候……”
婉晴深埋着脸,全身都羞红到几乎要出血,只能坦白交代。
听见会所两个字,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瞬消逝。
他一把将她推离怀中,顺势将那枚东西丢进垃圾桶里,坐直身子,冷冷道:“谁给你的胆子去那种地方的?”
婉晴被他推开一米远,怯怯地抬头看向他。
他果然还是要找她算账的,不由紧张起来,结巴道:“我,我是去找我同学于梦的……”
“是吗?我可听说你在学校不交朋友,跟同学的关系一般般,怎么突然跟那个叫于梦的走得这般近?”
男人已然将方才的柔情时刻抛之脑后,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婉晴早就在心里想好措辞,就是要趁机打消他的顾虑,虽然知道这人的心思沉重,不一定能蒙混过关,但是她没有办法,只能豁出去。
咬了咬唇道:“于梦是我的室友,她之前跟我借过钱,已经好几个礼拜,我让她还钱,她总是推脱说过些时候再还,然后我看她经常偷偷化妆,还带着一些成熟的奇装异服,研学那天我跟她先后从科技馆出来,我看见她换了一身成熟装扮,所以就好奇她到底在做什么……”
男人沉黑眸子盯着女孩的粉脸,水雾蒙上漆黑的眸子更添几分清澈,一张一合的红唇令他喉结不由跟着上下滑动,她这套话语倒是跟杨琴那边说的没什么差别。
其实见她这般态度,他早就已经不打算再跟她计较,只是该走的程序还是少不了。
“你给我离她远一点,能欠你多少?要不回来就当做了慈善,我是缺了你的零花钱还是不给你买东西了?给你的卡既然不刷以后就给你现金。”
男人随口埋怨,同时起身,伸手拉着她的手在掌心揉捏,着实是要给她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婉晴看着男人眼中不再质疑,心中稍稍舒了一口气,忙不迭地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