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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她哪里敢跟他吵架,哪怕上次去凌霄阁被他奚落,让他身边的人嘲笑,她都不敢有生气的模样。

    菲姨瞧着二人之间隔了这么久不见怎么气场依旧不对,看看婉晴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催她离开,意思是想让她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珍惜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时间。

    婉晴无法,拿着书本上楼回房。

    男人似乎没有来过她的房间,他那边好像没有什么动静,难道是太累睡了?

    心中暗自庆幸的时刻,门已经被人打开。

    她怯怯地回头,迎上男人沉沉黑眸。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拉着进了浴室。

    “我要泡澡。”男人松开她,往浴缸边的椅子一坐,意思很明显。

    婉晴弯腰低头,寻找浴缸的入水阀门,身子对折一般,在他面前露出玲珑曲线。

    薄薄的衬衣将内衣的形状完全突显,不足一握的小腰,挺翘的臀形,纤细光洁的双腿,圆润洁净的脚趾,全都落入他眼中。

    男人深吸口气,扬手解开了两颗衬衣纽扣,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身形看,喉结上下滑动,心内的火一团团直往上涌。

    待她直起腰身,还来不及转身,便被他从身后箍紧了腰肢。

    头埋进她肩颈,灼热的呼吸激得她微微颤栗。

    “梁……”后面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就被他按进了浴缸里。

    脸先淹入,沾了水的容颜梨花带雨,睁不开眼,只能本能地扑腾,水哗啦啦地溅出来,溅湿了两个人的身。

    依旧是不发一言,直接将她翻身抱紧,低头吻她,又急又狠。

    婉晴被他桎梏在怀,轻易地解除束缚,灼热触感不断加剧,耳畔的呼吸沉重且急促。

    婉晴睁开眼看他,隔着氤氲水雾,男人的脸极其俊美,眼神直白灼人,情欲难掩中,带着一股野兽之狠。

    他的气息扰乱着她的心,浓烈馥郁的味道总能将她带进旋律。

    在国外那些天里,她几乎要被他迷惑得不知天高地厚,觉得他可能真的对自己用了心。

    可她也知道他向来就是这般霸道,不过是那张好看的皮囊太能诱惑人心,实际就是大混蛋一个。

    当然,只要他想,她完全没办法抵御。

    更可怕的是自己似乎也逐渐习惯了他的掠夺。

    可是心中难免委屈。

    想到那个为自己对抗呐喊的纯情少年还跑来找自己,她觉得自己堕落又肮脏,根本不配跟他讲话。

    想起自己自作多情地去凌霄阁找梁霁风时受的侮辱,觉得可笑又可悲。

    想到那个叫卡曼尼的女子,在他身边的缠绵,还有他们这些天每天在一起,他每天都在跟她做着和自己一样如此这般的动作,来这里许是因为吃太多大鱼大肉,想来解解油腻罢了。

    思及此,心里涌起阵阵恶心,胃里不断翻滚,不由自主地开始反抗。

    人要脸,树要皮,她自尊心本就强,还有洁癖。

    即便再怎么能够忍气吞声,也没办法做到这般不爱干净。

    她不想跟人共用,同吃一个垃圾食品,太恶心了。

    推搪间,闭着眼睛就是一顿啃咬,也不知道咬到哪里。

    男人龇牙咧嘴地攥着她的发,将她推开,嘴里发出低声咒骂:“又来,叼你老母……”

    婉晴闻到一股浓烈药味,嘴里还有点腥咸的味道,霎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咬了他受伤的手臂。

    回头看他,见他靠在浴缸边缘,额角青筋迸起,脸部线条紧绷,一副极力忍住疼痛的模样。

    婉晴内心慌张,他的伤口没有外露,她看不见具体情况,想必是不小的面积,不然他不会停手作罢。

    男人咬紧后槽牙,见她美眸轻颤,黑漉瞳仁里带着怯意,心中恨意又增。

    伸手过来捏住她的下颌,冷言讽刺:“怎么?看见你的心上人觉得愧疚?跟老子端起来了?”

    闻言,婉晴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自责顿时消散,换成了冷漠淡然地鄙夷。

    梁霁风见她不语,自然当做默认,直接将她的脸按进水中冲洗,接着又拉出来,与他面对面。

    他低头抵住她的额,恶劣地笑着:“梁婉晴,你不会到现在还分不清好赖吧?你以为自己跟他还能有未来?或者你觉得自己比那些女人高级一等?你也去了那种场地,不如找人打听打听行情,看看你这样的交易划不划算,出去卖的可没有你这样的待遇,你还给我甩脸子?”

    听着男人的话,婉晴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是啊,他们之间可不就是交易?不就是买卖?她还要什么脸面?要什么尊严?

    管他有多少女人,跟什么人在一起,各取所需不就完了。

    婉晴想开了,自然也就豁得出去。

    她双膝跪在浴缸底部,贴近男人,纤细胳膊主动攀上他的肩,再怎么笨拙也算是知道接吻的,红肿的唇朝他的吻了上去。

    然而男人似乎并不打算继续,捉住她的双手,拾起她的脸冷冷道:

    “梁婉晴,你别给我不情不愿哭丧个脸,这都是你自找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应该清楚了,一开始我给你面子给你自尊,你不要,等我烦了你又后悔了,我是不是一早就跟你说过的让你尽快摸清楚我的脾性,摔过跤还不长记性,我来这里你就给我个好脸色,不会笑就去学,下次来你还这样就自己的等着瞧。”

    说完,松开她的手,起身出了浴缸,不管身上的水渍,摔门而出。

    婉晴整个人躺进了水中,听见男人的咒骂声和摔门声不断重叠,接着是菲姨噔噔噔上楼来的动静。

    菲姨急匆匆跑上来。

    瞧见梁霁风时,他已经从自己卧室内出来。

    身上的衣衫换了干净的,头发上的水还在不断往下滴。

    “风,风少爷,您这是要去哪里?”

    菲姨在楼下就听见动静,知道这两个冤家一定又是闹上了。

    她知道婉晴小姐那张嘴倔得很,即便吃亏也不吭声。

    风少爷一个人唱独角戏惯了,倒也不觉得奇怪。

    可是今晚的气氛明显不对劲,所以急急忙忙上来瞧一眼,结果就看见一走廊的水渍和脚印,从婉晴小姐房间到风少爷房间门口全是水。

    梁霁风边走边系扣子,根本不看一眼菲姨。

    “风少爷,婉晴小姐她其实很担心你……”

    菲姨看着男人的高大身形,冰冷如霜的脸,忍不住开口。

    梁霁风伤口疼到发麻,停下手中的动作,两颗扣子没有扣上,也不打算扣了,寒眸凛冽地瞥向菲姨,冷冷开口:

    “菲姨,你能不能闭嘴?少出馊主意,有空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家的事。”

    菲姨脸色煞白站在那里,不敢再抬头看他半分。

    梁霁风说完转身直接下楼,拿了车钥匙出门了。

    第195章

    :惹到他

    菲姨听着摔门声,以及室外传来的汽车引擎轰鸣。

    这才想起来房间里的婉晴小姐。

    她急急忙忙跑进婉晴卧室里,踩着满地水迹跑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就看见浴缸内,衣不蔽体的婉晴宛如一具尸体漂浮在水中。

    她慌慌张张跑上去拉她起来,“婉晴小姐啊,你可不要想不开啊……”

    婉晴睁开眼,看着一脸慌张的菲姨,伸手捞起撕毁的衣物遮挡胸口的痕迹,朝她苦涩地笑着,“菲姨,我没事。”

    “婉晴小姐,你也算是吃过苦头了,这男人的话可不要太当真,尤其气头上说的,更不能放心上,风少爷这人吧嘴巴就是如此……”

    菲姨想着梁霁风那张嘴巴的毒辣程度,说的话肯定是伤人的,平常说说也就算了,这种时候也口不择言,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他。

    看着小姑娘这幅可怜样,菲姨总是忍不住想要安慰。

    婉晴胸口起起伏伏,浴缸内的水感觉不出来温度,她身子有些发冷,不由抱紧双臂,可那张青白交替的小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菲姨,没关系,我看得清楚自己的身份,他说的都是真话,是事实,我不难过。”

    菲姨看着小姑娘这般隐忍,眼眶不由泛酸,转身拭泪,帮她拿来浴巾,包裹住泛着一道道红痕的孱弱身子。

    梁霁风直接去了凌霄阁罗震的办公室。

    罗震在陪客户,接到电话急匆匆赶来。

    身后跟着小钢炮和邓峰。

    进门的时候,罗震看见梁霁风正仰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左手上捏着婉晴送给他的那只红房子的雕塑,右手燃着一根烟,手臂上的深色衬衣洇湿一片,看起来是伤口渗血所致。

    他心中不由一紧,皱眉问:“梁总,你的伤……”

    这话一出口引得后面的人关切看向梁霁风的右手臂。

    罗震想要上前替梁霁风处理伤口,被他投过来的凌厉眼神制止。

    梁霁风重重放下手中那个雕塑,撩起右手臂的袖子,那里一片血渍,还有模糊的牙印。

    他拧着眉心,轻哼一声,“死不了,别他妈的多事,送我去卡曼尼那边,顺便叫周海林过去。”

    罗震有些忐忑地看看梁霁风又看看那只雕塑,最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艹,老板不是让东哥送回去岭南公馆了?不到两个小时又去找那泰国妞,老板手上的伤肯定是那个女的干的吧?”

    小钢炮在门口与邓峰义愤填膺地说着。

    “你他妈的还真是小钢炮,就不能小声点,生怕老板听不见啊?不知道最近老板的脾气多火爆,想找死吗?”

    邓峰捂住小钢炮的嘴,将他推到走廊尽头递给他一根烟,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知老板最近的局势很不明朗。

    小钢炮依旧满脸不平,“妈的,那女的真不知道好歹,手机被人装了定位一路上招来杀手不断,在泰国乱跑分明就是故意的,我都怀疑她联合那洋鬼子一起对付老板,她这样的白眼狼,不会真的将老板当成仇人了吧?要我说就直接给她说明白,要不那颗榆木脑袋迟早会害死……”

    “行了,老板这段时间应付各种事情心里已经很烦了,你就别再给他添堵。”

    邓峰打着火机,给小钢炮点烟,打断他的话,其实他知道小钢炮是心疼老板。

    他们都是跟着梁霁风打拼出来的,内心自然很崇拜他。

    梁总那样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在商场上对付对家时从未有过丝毫犹豫和手软。

    偏偏对梁婉晴这个小丫头片子束手束脚,明明知道一切祸端都是因为她,却还要照单全收这样隐忍。

    虽然梁总的心思他们猜不透,但是为情所困这几个字就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因为女色耽误正事更不可能,况且那丫头片子浑身上下加起来都没几斤肉,分明就不是梁总的菜。

    “罗震,你办公桌上那个摆件不错。”

    车内,梁霁风嘴里叼着烟,银色金属打火机在他指间燃起淡蓝色火苗。

    驾驶室上的罗震被他的话震得心头一颤,如芒在背的感觉令他汗流浃背。

    “梁总,其实,其实那是婉晴小姐要送给你的,跟你手中的打火机是一起的……”

    罗震怎么不明白那东西本就不属于自己。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收?”梁霁风吐出一个完整烟圈,冷冷道。

    “那天,婉晴小姐看起来不太对劲,她说送给我,我知道那不过是借口,其实,她挺在意老板你的……”罗震老实交代。

    男人勾唇冷哼一声,漆黑双眸望向窗外,神色凛然凝重,讪笑道:“罗震,可别被她骗了,小小年纪心眼子多着呢,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我在她身边这么久,就从没对我有过真心……”

    婉晴忐忑了一整晚,压根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就爬起来下楼。

    果然没有等来接送她的安志杰叔叔。

    菲姨接到马耀东的电话,说是已经给她请了假。

    婉晴闻言淡淡一笑,那个人果然是说到做到,这是在告诫她,她的命运决定在他手中,他没有得到好处,她又如何得到回报?

    于是将身上的校服缓缓脱下来。

    其实不去学校也好,毕竟身上的痕迹太明显,尤其脖颈手臂和腿上,根本遮挡不住。

    加上昨天校园里发生的事情,不用想应该已经传遍。

    才一开学就搞出这种爆炸新闻,婉晴觉得自己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在哪里都有危险,还要累及别人,真是不吉利。

    黄英主动打过来电话,说梁霁风助理帮她请了两天假,问她情况如何。

    婉晴只是回复了说自己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好。

    黄英没多说什么,让她不必担心,学校的事她会帮忙处理,明示暗示就是让她利用跟梁霁风之间的关系取证。

    婉晴不敢多说,因为现在自己跟梁霁风之间的状况这样糟糕。

    她并不能掌控未来,从梁霁风生气地模样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惹到他了,他都将话说的那样明白,他们之间是买卖交易,她就是他养在后花园里的一只金丝雀而已,一切都得按照他的喜好而来。

    她没有把握自己什么时候还有机会接近他,甚至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其实婉晴并不希望他出现,尤其现在鹤微知也离开了,她内心的软肋又少了一个,所以不必对梁霁风虚与委蛇更让她省心。

    可是在家里自学的婉晴总有些静不下心来。

    转悠一上午,决定让菲姨帮她开了地下室的琴房练琴。

    已经很久没有弹过古筝的婉晴,有些手生地穿戴好义甲,手指一遍遍地拨动古筝的琴弦。

    她记得在老宅风云山庄里也有一间琴房,里面有钢琴和古筝,还有架子鼓和贝斯等乐器。

    她以为那是有钱人家里用来作为装饰的物件罢了。

    毕竟梁霁风那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会有如此雅兴之人。

    有几次,她在声乐老师的指导下练习古筝时,梁霁风会端着高脚杯,摇晃着酒液,站在一旁静静聆听几分钟后不发一言地离开。

    那时候的她以为他并不懂得音律。

    后来听陈妈说起才知道,梁霁风十岁的时候钢琴就已经过了英皇八级。

    那可是全球认可的标准顶级,果然是生活在食物链顶端的人,什么都比人早一步。

    婉晴发现这里的琴房也和老宅差不多的复刻版本,三角钢琴上放着一张手写曲谱,字迹潦草凌乱,貌似还没写完。

    她拿起来随手弹了弹,有些熟悉的旋律跃然于耳,像是记忆深处里听过,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两天后,婉晴顺利回到学校。

    她总感觉同学们用异样的眼光在看自己。

    虽然她不需要交朋友,但是被人刻意关注,甚至拿来作为谈资,她还是不喜欢的。

    不能怪她太敏感,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富二代,不过是被人包养的身份而已,她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帮他打理包装的,她就是一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一样。

    她在心虚,心虚的同时,行为也就显得有些孤傲。

    她看别人不对劲,别人眼中的她更是不合群的。

    第196章

    :爱记仇

    周三上午,上完第三节化学课。

    婉晴跟在同学身后,从实验室内出来。

    班长朝她走过来,跟她说黄英老师要给她补上前两天的作业,让她午餐后去图书馆找她。

    婉晴点头说好,吃过午餐后去了图书馆。

    婉晴为了不引人关注,先去室翻找了几本侦探,办理了借书登记之后,这才去黄英办公室。

    婉晴看着贴有黄英照片名字的办公室门,犹豫了几秒,伸手敲门。

    “请进”黄英的声音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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