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可是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婉晴心里非常清楚,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滚!回房间洗干净等着先!”
重力推开她的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怒吼,这算是应允了她的条件。
同时也代表等价交换的条件已然生效,她无法再逃。
婉晴拾起地上的褴褛衣衫,遮挡住羞耻,麻木地逃窜上楼。
心中已经一片茫然无措。
她的心恐怕已经在那片大海里死去。
只是这副身子还残存,等着那个歹人来欺尽吗?
想到爸爸妈妈,还有不知所踪的外公,心还是会难过会痛。
冲进浴室里,反锁了门。
跌跌撞撞中打翻了漱口的玻璃杯。
冷笑着蹲地,拾起一片玻璃碎片攥在手心里,却因害怕而发抖。
她才多大?又怎么能不害怕?曾经从设想过的画面,确实难以走到那一步的。
可是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那个人对自己的羞辱啊。
只要一想到他将进行的凌辱和羞耻做法,她就无法过得去心里的那一关。
即便自己是被迫,那也是极度令人恶心反胃的事。
爸爸妈妈他们会看到的,他们怎么能够瞑目?与其这般,还不如下去陪他们吧。
外公,对不起,原谅柯柯无法救你,因为柯柯活着就是个累赘。
婉晴心中默念,顺手打开浴缸阀门,将自己抖颤不已的身子平躺进去。
随着水位慢慢上升,手心的刺痛感越来越淡。
没事的,就痛那么一点,在温水里面睡过去,更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玻璃割破手腕的瞬间,婉晴终于笑了,她幻想着自己终于解脱了。
如同一朵向阳的花儿,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鲜血在水中蔓延扩散,颜色变淡,浅到几乎透明。
她的身子随着水位变得轻飘,人已经逐渐浮起。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砰的一声,反锁的门被人踹成两半。
门锁形同虚设,男人的挺拔身躯映入眼帘。
婉晴瞪大双眼,浑身毛细孔竖起,却因雾气氤氲,看不清男人那张愤怒的脸。
只觉酒气浓郁,危险气息逼近,这一次恐怕是真的惹怒了这头雄狮。
压迫和窒息感袭来,仿佛比起死亡更可怕。
她有心要死,翻了个身将自己匍匐淹没,整个身子没入水底,哪怕就这样溺水而亡了也好。
可她总是高估自己。
再快哪里能快过男人的速度。
瞬间被人揪住头发,狠狠从浴缸底部拉起,那种痛感更为直接的,比起手腕上的伤口更痛。
粗壮手臂横亘于她被折磨过的胸口,虎口掐住她蜿蜒腰线,轻易将她从浴缸中捞了出来。
拎起小鸡一样的她,轻易将满身水的她甩到盥洗台上。
宽大的大理石台面,洁白的洗手盆,冰凉又坚硬,还有一面巨大的镜。
骨头碰撞上去,钻心的疼痛直接袭来,她痛到流泪,忍不住嘤咛。
“梁婉晴,你老母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逼我出手是不是?我说过的话全当放屁是吗?那就试试看,我会一条条在你身上实现,让你知道我梁霁风是不是说到做到。”
男人狭长眼尾泛着红,额角青筋一条条暴起,竭力怒吼着,同时伸手夺过她割腕的手。
口子够长,鲜血汩汩,蜿蜒流淌于她瓷白手臂上,温热又新鲜,血腥味和视觉刺激着感官。
男人一边恨到想要咬死她,一边又要救她。
拇指用力按住不断流血的伤口,将其举高,紧紧压在身后,贴着冰冷镜身。
坚实如磐的力道抵住她,令她无法动弹半分。
他低头狠咬她脖颈,令她体会切齿之痛,发怒的野兽一般,震撼她身心的声音贯穿耳膜:
“梁婉晴,你就这样死掉了多可惜啊,要死的办法很多,不如我给你选一种吧,保证你欲罢不能……哭着求我……”
第140章
:诅咒你
“梁霁风,我恨你,我心里觉得好恶心,我没办法做到面对你。”
婉晴被迫仰面与他对视,用最温柔的话语刺伤他,姿势却这般暧昧,与他紧紧相贴合,如同爱人一般。
“所以呢?你宁愿丢掉学习,化身恋爱脑跟人私奔?抛下尊贵的小姐身份,丢开好好的学业前途不要,自以为洒脱人间,跟着鹤微知漂洋过海跑出去做最下等公民就很光荣,很高贵?”
“梁婉晴,你也不想想自己这样的有几斤几两?你能做什么?谁又会瞧得起你?将来或许被拉去卖了做妓女都不知。”
梁霁风虎口狠掐着她的下颌,力道大到几乎能捏碎骨头,语气却变的异常温柔,像是跟情人诉说着动情的话,实则是现实的恶毒告诫。
灼热的气息,馥郁的酒味,混合着喷薄在她脸颊上灼烧,是他叫嚣的欲望和怒焰。
身下和身后都是冰凉,身前却是一片火热,令她清楚感受着冰火两重天。
“梁霁风,那又如何?就算出去做乞丐做妓女也比在你身边好。”
她冷笑着回击他,经过相处也摸出来一点门道。
他分明就是犯贱,越是怕他,他越喜欢欺尽,所以没必要给他任何的脸面,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好?不甘愿我碰你?我真的就这样令你不堪吗?”
梁霁风手上的力道加重,拇指和食指深深掐进脸颊两侧的肉里,咬牙切齿地问她。
婉晴瞳孔漉黑隔着重重水雾,看着男人的脸,感受着自己手臂上不断往下流淌的鲜血,想到了父母。
冷冷地笑着:“梁霁风,那你让我怎么做?你这个歹人,害死了我父母,害得我家破人亡,还要让我躺在你身下说喜欢你吗?你不恶心我恶心,你没有自尊可我有,我知道礼义廉耻如何写,更懂得人和禽兽的区别。”
她体内犹如一头奔跑的烈兽,彻底冲破了牢笼,想要与他同归于尽地嘶吼:
“梁霁风,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过得无忧无滤,我的爸爸妈妈爱我疼我,教会我善良诚实,让我懂得什么是爱,可是你呢?我为什么要遇见你这个魔鬼?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一次又一次地震碎我的三观,让我头一次感受到了恨。”
“所以我恨你啊,梁霁风,即使我再怎么想要麻痹自己,告诫自己你也是有优点的,可是恨意是会翻倍增长的,你知道吗?是你让我变成了一个魔鬼,我睡在你的身边,想象着一万种能杀死你的方法,我多么想能跟你同归于尽,可是我做不到,所以我更恨,我的心在这具躯壳里面,冷眼看着你的一切龌龊行为,我会诅咒你这辈子一定不得好死,一定要下十八层地狱,你这个坏人,你会永远不得超生。”
婉晴像一只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浑身战栗,红唇白牙翕动间,一字一句诉说着血泪史诗一般决绝,丝毫无所顾忌地说出这般狠毒的话语。
这是她活到这般大第一次这样恶劣,这么恶毒地对人,全然在他的面前展现出来,比起拿刀子捅他时更甚。
而梁霁风的视线却紧盯着她丝毫不离。
看着她那双漉黑的眼睛流下的泪,瞧见里面燃起的仇恨之火欲烧欲旺,烧到他浑身燥热不已。
酒精随之发挥作用,烈火焚身般的波涛翻涌,奔流无休,那种极致的快感令他到了欲罢不能的程度。
因为用力的缘故,手臂上的伤口早已经扯开,鲜血也在不断溢出。
与她手臂上蜿蜒的血迹交相辉映,在镜子中重叠,形成一种巨大的冲击。
男人都是嗜血的动物,这样的刺激更加令他兴奋,兴奋到想要张口咬死她。
这个小东西,这样的决然,这样的心硬,这般的与众不同,怎么能叫他松手放她走?
他早就中了她的蛊毒,从那时候起,他就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一定要得到和占有,哪怕亲手毁了她,也不可能让别人带走她。
因为她这样的才够给劲啊,即使真的有毒,即使她会捅死自己,他都觉得甘之如饴。
“梁婉晴,你说对极了,我就一个坏人,你说是我让你变成了魔鬼,那我们正好是同类,反正都是要下地狱的一家人,我们永远锁死在一起,永不分离,哪怕下地狱永不超生,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他如同妖孽,明明面冠如玉,有着最俊美的容颜,却带着最狠毒的心,死都不肯放过,要将她一同拉着坠落,一同迎接肮脏,沾染满身泥泞污浊,面对世人的鄙夷和嘲笑。
他满脸噙着笑意,手指松开她的下颌,温柔地抚摸她的唇和她粉嫩的颊畔,拭去她的泪,一遍又一遍,如同对待珍宝。
手指感触着女孩的颤抖,那是害怕,是惊恐,却还要逞强的倔强。
她不知道养小动物的乐趣啊,就是这样一点点地激发,一点点地试探,最后慢慢地渗透到她的骨子里,每一个细胞里,令她接纳,让她觉得自己原本就是这样的,其实就是变相的驯养。
男人那双如同寒潭般的深黑双眸,散发着觉醒后即将进食的兽类体内的血腥残暴。
看着在自己身下一点点地激发出来疯狂因子的小兔,体内的多巴胺令他的每个器官都十分愉悦,大脑皮层传递着快乐的信息,促使他十分急切地要达到某种目的。
他不再犹豫和等待,十分疯狂地朝她吻下去,堵住她所有的呼吸,不留一丝余地地将她占有。
婉晴根本无从挣扎,也挣扎不脱。
他的双手如同高温烙铁,紧紧钳制着她每一处,所到之处都要被其灼伤。
她明显感觉出来他这一次与以往都不一样。
他几乎将她的腿弯折断,身躯无情地覆盖住她,几乎要将她嵌进大理石里面。
他的唇更像是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切割欺凌她的每一寸。
他真的疯了。
或者是因为她的欺骗和背叛。
亦或者是因为她的顶撞和叛逆。
所以想要对她惩罚或者讨伐。
总之,这一次她真的像是亲自向他递上了屠杀自己的刀具。
接下来,她将要亲眼看着他将自己一刀刀凌迟,直至拆骨入腹。
他让她睁开眼看着他,也让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梁婉晴,你还真是不知好歹,你看看你自己,还有没有当初立志要考港大的样子,竟然为了一个男人不计后果地私奔,又为了他求我放过,求了我还不甘心,你以为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我说过的,即使你死了我也一样会得到我想要的,你的那些条件我统统可以作废。”
婉晴默默承受他的责骂和惩罚,反正在他的眼中她是他的私有物品,做出任何举动都不应该。
他难道不知道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吗?竟然还能倒打一耙往自己脸上贴金。
果然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都是有罪的。
他将她抱起,走出盥洗室,往卧室走去。
“梁霁风,你放开我,我讨厌你,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婉晴知晓他要做什么,宛如死人,停止挣扎。
可还是躲不过他的有意为之,令她孱弱的声音断续,时高时低透出房间。
他要让她深刻铭记这个时刻,让她知道自己是不会放过她的。
有心要折磨她,直接将她放在书桌上。
他将她的课本全部掀开,解除掉身上的所有的屏障。
同时让她彻底看清楚自己的可怕和想要她的决心。
他甚至解锁了她的手机屏幕,在最后的时刻里,举在她面前,让她看着她父母的照片。
“梁婉晴,你睁大眼看看啊,你父母就在这里看着你,看着你被一个坏人欺尽,看着你同一个坏人一起堕落,最后还要跟他一起下地狱,怎么样?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忘?”
男人笑着,如同魔鬼,幽深的眸中藏着无尽的毒液,无声地浸染着她。
潋滟润泽的唇微微上扬,那是对她的惩罚。
这就叫刻骨铭心的痛楚吧。
他当时的模样,浓郁的气息和深埋在她细小肩头如兽般沉重的呼吸和喘……
令她一生一世都忘不掉。
她浑身的细胞都停滞了运行,她被他扼住了命脉。
他用实际行动告知她,她只能属于他的。
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被他囚禁着。
除了一颗稀烂的心,还在苟延残喘着。
婉晴缓缓合上了眼睛,泪水沿着鬓角浸湿着发丝,指甲深陷于皮肉。
痛苦的时刻令她几近晕厥到无以承受。
而他亦同样有着不好受的滋味。
然而老天还是眷顾着她的,就在她在绝望之际,男人却放开了她。
后半夜里,菲姨心惊胆战中被人叫上了楼。
面对满屋子的狼藉不堪,和面色煞白浑身痕痕迹斑斑,仿若只剩一口气奄奄一息的小姑娘。
菲姨震惊中又透着心疼,毕竟自己照顾着的,她清楚婉晴这是什么时候时期,可她怎敢在男人面前说起这些。
“菲姨,你帮她看看,能有什么办法。”
他指的是止血,不光是手腕。
菲姨掀开遮掩,纤白腿间是一目了然的红色。
梁霁风当然不懂女生生理期的痛和难堪,只当是他伤她所致。
菲姨打来热水,一点点地帮婉晴擦洗干净换衫,又给她喂下热水和布洛芬。
可才一转身,白色药片和水就从小姑娘喉咙里呕了出来,吐了满身满床。
这是潜意识里的抗拒,毫无求生欲望。
第141章
:弄伤了
“风少爷,婉晴小姐,婉晴小姐的伤,恐怕得送医院瞧瞧。”
菲姨战战兢兢,跟一旁拧着眉心,衣襟大敞,肌理偾张,自己也是一身血迹的梁霁风小心翼翼地提议。
实际上小姑娘身上除了手腕和经血之外,确实还有很多的大小不一的伤痕,看起来就很吓人。
菲姨也知道婉晴体质不强,加上这事儿赶事儿连在一起,她还一心想死,万一,万一真的香消玉殒,就真是应验了那句红颜多薄命……
菲姨不敢往下想的,怎么也是活生生,原本活泼可爱的一个鲜活可人儿,这要是真的没了,心里怎么过意得去?毕竟她也算得上是见死不救的帮凶一个。
“你先给她弄干净,我知该怎么做。”
男人眉心拧成麻花,捏着一根香烟在指间摩挲,满脸的踌躇郁色,也不知是不是有半点的后悔。
魏敏芝被周海林送达岭南公馆时已经凌晨两点过半。
还好她早已在周海林回家告知她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在看见被移至客卧里奄奄一息的小姑娘时,并没有太多讶异,毕竟早已经有了免疫。
男人承认自己不堪的同时,面色凝重地向她交待:“手上的伤口能不能处理好,尽量不要留疤?还有,失血过多能不能挽救?”
好在婉晴力气不大,割脉的伤口不深,方才折腾她的时候,他的强力止血已经起了效果。
不过看见经血的时候他着实有些慌乱,以为是自己弄伤了她,其实也的确是弄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