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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自高而下的身高重量将她笼罩桎梏。

    炽热唇舌直奔主题,将她牢牢包裹。

    婉晴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

    唇上传来尖锐的刺痛。

    酒精气息瞬间窜入口腔内,太过浓烈呛人。

    她十分不适,眼泪簌簌,源源不断往外涌出。

    他的力气大到她快要窒息。

    哪怕被他带着晨练,外加游泳锻炼出来的心肺能力。

    依然敌不过他的超强心脏和憋气的能力。

    弱肉强食的世界,食物链底端的她哪里是他的对手,从来都不是。

    很快被他搅得晕眩而迷乱。

    她脑子宕机般导致全身瘫痪,以至于无法反抗。

    然而,脑中依然自动亮出红色警示:NO!不可以!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能够做出如此神明禁止的举措?

    她拼命地扭转颈项,想要避开那道如吸盘般的炙热。

    然而,每一次的短暂脱离,只会被他更加强劲的力道制伏住。

    反复的折磨,令她已近乎绝望。

    风云山庄那晚尘封已久的记忆又涌上心头。

    他一定又是将自己当成了其他女人的替身。

    婉晴第一次感觉出梁霁风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男人。

    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男人。

    这个坏男人,酒后乱性是他无法避免的劣根。

    他分明就是鹤微知口中所说的那般不堪。

    亏她还一直将他当成尊敬的哥哥,还在外人面前那般维护他。

    哪怕知道他身边女人成堆,跟他见证米雪的背叛时,她还满心同情,甚至安慰他。

    即便他再怎么恶劣,她都宁愿选择性地失明,相信他一定是有优点的。

    现在她不那样认为了。

    正如鹤微知所说那样,是自己太过单纯。

    不,这是愚蠢,分明是蠢到家了。

    婉晴心中懊悔不已,依然奋力挣扎着。

    将手中抹布当成武器,砸在他满是情欲的俊脸上。

    冰冷湿意顺着往下,自己也不能幸免地沾染上污水两滴。

    可是现在自己似乎比那污水更脏。

    她不喜欢,也不能接受鹤微知以外的男人吻她,碰她。

    多么希望那是一把匕首,那样就能戳破他的嘴脸,挖掉他的眼睛才好。

    许是因为抹布的冰凉脏意,惹来他不满地皱眉,短暂地将唇松开。

    他抬手挥开脸上抹布带来的污水,目光灼灼地不离她半分。

    婉晴在他身下衣衫不整,绯红小脸湿漉漉一片,全是水痕。

    红如艳果般的唇瓣潋滟光泽,微微翕动中,散发着诱人气息。

    她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对他来说多具诱惑力,有多么想要留下自己的痕迹。

    婉晴终于得以机会喘息。

    她大口呼吸着,胸口急促起伏不定,着实颤巍可怜。

    小腿踢蹬着想要起身。

    却又被他挺身压低。

    骨骨相撞,嵌入空缺位置,仿若原本天生一对,严丝合缝到动弹不得。

    “……你,走,你走开,我不……不是你的……”

    她把握住控诉机会,想要维护自己的利益,哪怕守住那点可怜的自尊和底线也好。

    却被无尽的耻辱和委屈填满整个胸腔,呜咽得语不成调。

    男人双手撑在她脸侧,低垂眼帘俯视着她。

    满眼尽是春色,戏谑地盯紧她的红唇。

    顺着她的话语开腔:“不是我的什么?”

    “情,情妇……”

    婉晴面若桃花,气若游丝地说出那两个字。

    却后知后觉地因自己的蠢笨恨不得咬掉舌头。

    明明就是不想说出来的字眼,被他蛊惑,好像是间接承认了。

    男人唇角微扬,轻声嗤笑。

    拇指指腹贴上她平滑细腻的脸颊,抹开桃花瓣上那汪打湿她的春水,像是抹匀滋润脸部的精华。

    带着泪水的指腹压上她柔软的唇瓣,力道轻柔摩挲,将她的泪液带进嘴里。

    婉晴尝到自己的泪,苦涩极了。

    “小傻瓜,谁说你是我的情妇?你想做吗?我可以让你知道什么是情人间该做的事,我想……”

    第106章

    :百合花

    听闻婉晴的话梁霁风内心嗤笑。

    如果她真是他的情妇倒是好办了。

    毕竟那是交易,是买卖。

    在他的认知里,能做交易的东西向来都不值得眷念。

    明码标价,各取所需是游戏规则。

    那种没意思的东西何须浪费时间精力?

    如若是情妇,哪里需要如此避忌?

    照顾她的心情和身体,像是呵护一株精心种植的玫瑰一般。

    他说话时声音沙哑,带着性感的微喘。

    深似海域的眸底,酝酿着无尽的浪潮,是他迫切想要传递给她的东西。

    婉晴浑身颤栗,泪眼朦胧盯着眼前的男人的脸,摇摆着脑袋,简直不敢相信。

    他在说些什么不着调的话?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他还是那个衣冠楚楚的梁霁风吗?

    是的,除去斯文外表之后的他依旧俊美无俦。

    轻薄狠戾、邪肆狂妄,好像一直没变。

    他定是喝醉了,才会这般胡言乱语。

    那双深沉黑眸里究竟藏了什么,她一点也看不懂。

    她也不想看懂。

    她宁可他对自己冷淡无情,不要理自己才好。

    宁愿被他逼着吃虾饺,吃蛋糕都好过同他接吻。

    他怎么好意思问是谁说的?不是他让人家以为的谁敢说?

    楼下那帮人,以及鹤微知,都误会自己是他的金屋藏娇。

    除了作为当事人的他默许,还会有谁能这么办?

    他现在还跟自己讲那种不知廉耻的话,对自己做这样道德沦丧之事,不就是要证实给别人看吗?

    如果真的被鹤微知看到了怎么办?

    她以后还要怎么面对他啊?

    一想到鹤微知。

    婉晴心中的懊悔和恨意立马叠加。

    心脏不由自主地涌过一阵刺痛感。

    她不敢大喊大叫,怕动静太大引来楼下的人,别人她可以无所谓,可万一来的是鹤微知怎么办?

    她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也许就是本来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件宝贵物品被人夺走的不甘心。

    是老天可怜她眷顾她,给了一道指引她前行的光,却被人硬生生毁掉了。

    而这个人毁她光的人就是此刻压住她亲吻她的坏男人梁霁风。

    不能这样的,梁霁风他不能这样对自己。

    “梁霁风,我不是米雪,也不是张雪,更不是你的情妇,我是你的妹妹,你……你不能这么做……你放开我……”

    “梁婉晴,我知道,你不是!”

    他清楚地叫出她的名字,肯定地给她答复。

    他当然知道她在意什么,他就是要让她断了念想。

    男人情绪翻涌叠加,蹙眉敛眸,煽动两片浓密鸦羽,眸中燃起的火苗愈发炽烈。

    边说又边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控诉和喘息。

    婉晴左右摇摆的脑袋依然来不及躲闪,俨然又成了虎口之羊。

    他疯了吧?是真的醉了吧?既然知道不是为什么还不放开她?

    她小小的哭叫最终变成破碎不堪的低吟,像是院子里叫春的猫,勾人心弦。

    ,吮嘬,细啜,不断转换。

    细白小手无尽挥舞着,企图推搪抗拒他铜墙铁壁般的胸膛,分明是以卵击石。

    她甚至甩在他脸畔,小小的一个巴掌,却是孱弱不堪,如同花瓣残枝拍打着他,毫无力度可言。

    轻易被他单手扼制,扣紧指缝,压至头顶。

    泪流早已如同开了阀门的洪水,奔涌不止。

    浸泡过的那张通红小脸水润光泽,鬓边乌发成团,书桌上积起一滴滴小水洼。

    绛珠草般惨兮兮的可怜样都无法博取他的同情。

    反而激起内心无尽暴戾,想用自己的方式将她怜爱,烙印,占尽,吞噬。

    在男人的强势猛攻中。

    婉晴终于放弃了挣扎。

    她眸中注满清水,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缓缓阖上了双眸,断了线的泪珠如珍珠,接连不断蹦出。

    她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就忘了它。

    楼下的鹤微知久久等不到婉晴的回复,电话打过去也是无人接听。

    好奇和作为准男友的关心,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上楼来一探究竟。

    表叔家的别墅他不是第一次来,不过婉晴的闺房他倒是第一次见,心中难免激动。

    上来二楼,突闻女孩的哭声传来。

    时高时低,时大时小,还夹杂着叫唤,像是表叔的名字,说什么不可以之类。

    仔细分辨是从东南方向的书房传来的,不由加快脚步前往。

    站在门口便听见那句“

    那哭嗔哀怨分明是梁婉晴的声音。

    根本来不及思考,焦急旋开门锁,打开一条缝隙,望向里面。

    书桌上的旖旎春光令他倏地瞪大了双眼。

    犹如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令他彻底清醒。

    心中上一秒还在极力否认的怀疑得到了事实的验证。

    梁婉晴果然是梁霁风藏起来的那个……

    梁霁风,那个他称之为表叔的男人,居然在强吻梁婉晴,他居然在吻自己的喜欢的女孩。

    他想不通,想不通他们这是在搞什么?玩情趣游戏吗?

    少年澄澈黑眸中逐渐燃起两簇愤怒的火苗。

    体内的热血奔腾,直往脑门上冲。

    他牙关紧咬,太阳穴突突直跳,双手攥拳,指关节被捏得嘎嘣作响。

    终究是做了忍者,悄悄将门重新合上。

    隔着门板听见里面不断传出来的暧昧声响。

    少年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旁边的墙壁挂画上。

    他为自己的退缩懦弱感到无耻,同时又愤恨自己表叔的卑鄙。

    他知道自己若冲进去当英雄,帮婉晴脱离那个禽兽,将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单纯天真如她那般美好的女孩,将会陷入多大的难堪之中?他们之间还能面对吗?梁霁风带给她的灾难只会毁了她的。

    他砸坏的挂画是一副莫奈的日出。

    据说是他那位表叔高价拍回来的真迹。

    他可真是虚伪,只会挥金如土,用这些所谓的门面来掩饰自己的卑鄙内里。

    被拳头击破的表框玻璃,随着少年收回拳头的力道,哗哗坠落于走廊上的深色地毯里。

    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就像他此刻的反应,明明愤怒不已,却无法面对。

    他的手背渗出殷红血迹,凝聚成珠,不断地往下滴,蜿蜒流淌着染红了白色裤管。

    他丝毫感觉不到痛,脑袋里浑浑沉沉,艰难地迈开沉重步伐,亦步亦趋地往楼下走。

    身后的地板上是一滴滴坠落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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