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紧张地回头张望,黒漉眼中浮起一丝害怕。第104章
:发酒疯
男人收回关门的手,插回裤兜,眼神自上而下睥睨着她。
看着她慌张的眼神,剑眉微挑,唇角轻扯,“看什么?干你的活,我又没锁。”
这话一出口反而有了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尤其还带着那股轻佻凉薄的语气。
更加令婉晴内心打鼓,有些不舒服。
婉晴从他眉眼里瞧出一股狠戾劲儿,仿佛是要吃了她似的。
索性低头忽视,就当他发酒疯好了。
难怪以前妈妈不让爸爸喝酒,原来男人喝了酒就会变成可怕的野兽。
梁霁风心口一团明火灼烧,腹部更是难受的紧。
他右手扶额,大拇指和中指指腹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揉捏。
酒精令他脑袋里一片混沌,而眼前的小东西更是令他心烦意燥。
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更恼人,反正都是害人精。
他抬脚直接往书桌走去。
婉晴才懒得看他,蹲下身子,双手浸入水盆,抓起毛巾拧干水。
对于他的颐指气使心中是有些生闷气的,却又不断劝导自己原谅他吧,他就是喝多了发神经而已。
拧毛巾的手指有些用力过度,绞到食指微痛,不由暗吸一口气,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她认真摊开毛巾,在地板上擦拭起来。
这个书房真的很大,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帘全开后视觉跟光线都很好,窗外暮色渐起,靛蓝瓦青,一眼就能看见后院里的泳池。
高大的书柜里放满了书籍,国内外的名著史书都有,更多的是一些金融经济类的读本,分明别类的摆放整齐,旁边角落甚至还有人字梯,这是方便翻阅书籍用的,书本也都有翻动的痕迹,不像是用来装饰的。
房间里除了他身上的烟酒气息,就剩下一股浓烈的油墨味。
这种味道她在宋霆琛身上闻到过,没想到他梁霁风也是这般文雅之人。
又想起他之前给自己辅导功课时的专业模样,自己多少是因为他的坏痞刻板印象,对他充满些偏见的。
想想也是,他的出身本就高于一般家庭,这样有权势的高知家庭自然非常注重后代的培养,书香门第是必然。
婉晴想不到自己一天里对梁霁风有了两次改观。
一次是在鹤微知口中。
现在进来这里仿佛又看见了他的另一面。
转念一想,他究竟还是离文雅有些距离的,就冲他这样阴晴不定的性子,还有那么差的风评,就连他侄子鹤微知都那样评价他,害得自己都要跟着他丢人,说什么自己是他包养的情妇,简直不要太离谱。
婉晴这么想着小脸又不由一阵发热,不由自主将手中的抹布当成是那个可恶的男人,在地板和桌椅上使劲地揉搓,将物件擦得蹭亮光洁。
她做事很容易沉迷认真,一会儿功夫将室内的桌椅整个擦了一遍,中途换了几次水,重复擦拭,反复确认干净后才肯罢手。
地板上的烟蒂纸巾她仔仔细细地搜寻捡起,就连头发丝都不放过,用纸巾包着丢进垃圾桶内。
她就那样认真地干着活,完全忽略了男人的存在。
男人却像一头暗夜里蛰伏的野兽,一直仰靠在大班椅内半阖着眸不出声。
实则静静地欣赏着那个小身影在房间里进进出出,像个小仆人般勤恳卖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薪水领。
他看着她在自己的书房每个角落留下踪迹。
那一抹纤细身影不停晃荡,就像刻进他心里的一道影子,是属于自己的,无法从他这里分离的。
她一点也不知道,甚至毫无防备,他在蓄势待发。
婉晴环顾一眼书房,除了书架和玻璃,几乎都擦拭完了。
只剩下梁霁风的书桌和他坐在屁股下的那张椅子和那块地板没有擦过。
书桌上除了息屏的电脑显示器,还歪歪扭扭摊开了一本黑色的A4文件夹。
文件夹里面的打印字体纸张已经散落出来,桌面上还摊开了一支没有盖笔帽的金色钢笔,看起来有些凌乱。
婉晴心想那应该是他的商业文件,这可是机密,她自然不敢多看的。
但是强迫症的她,又想将那些东西规整好来,要不然总觉得少做了一样事情。
她得问过他才行的。
看一眼大班椅内的男人。
他双腿交叠,修长两条被黑西裤包裹,依然可见健硕笔挺,颀长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里,微敞衬衣包裹着的胸肌鼓胀偾发,是若隐若现的力量。
长而密的睫毛掩盖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虽没有睁开时的威慑力,却依然气场强大。
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睡着,有些不知所措地捏着湿毛巾在手心,不自觉地攥紧。
静静地站在原地几秒,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判定他应该是睡着了。
于是悄悄移步,伸手靠近他身下的转椅,尝试着看能不能将他推离书桌前。
才一走近,男人身上浓烈的酒味侵袭入鼻,裹挟着他独有的气息,几乎占领她每一个毛细孔,使其接纳。
婉晴屏住呼吸,弯腰低头,朝他凑近一些,捉紧转椅的扶手用力,却是纹丝不动。
尝试几次未果后有些气馁想要放弃。
胸口起起伏伏带着怨恨瞪他。
近距离的靠近令她无法忽视男人的完美五官。
入鬓的剑眉,英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薄唇,刀削般锋利的下颌线条,突显的喉结。
婉晴学过素描,知道线条描摹的精准,这人就如同一副画作,每一笔一画都在点。
上帝造物如此不公,怎么会有人生的这般完美?
还有敞开的白衬衣里,掩藏不住的荷尔蒙不断往外涌出。
这些无疑是令婉晴的心跳有些狂乱的元凶。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微凉手指因为抖动不小心触上他的手臂。
如同触碰到了某种开关,男人倏地睁开双眼。
沉黑眸子直直盯着她,像是一头睡醒的雄狮,眼中的漠然褪去,逐渐染上一层猩红,那是发现猎物后的喜悦。
婉晴不由周身一颤,察觉出了危险。
下意识往后退去的瞬间,却被男人宽厚手掌轻易扣住后腰,修长有力的指节如同铁钳,嵌入软肉组织。
嘴里发出惊呼的同时,她的身子已经跌进男人坚实胸膛里。
熟悉的馥郁气息,冲鼻的酒精和尼古丁味道,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迷惑人心的武器,更像布阵的魔法。
她全身如同被点了穴位,微僵乏力,他的强大气息如同一张铁网,将她封锁,根本无法逃脱。
“梁婉晴,干什么要偷看?嗯?”
梁霁风像是抓住一只任凭主宰的布娃娃,顺利将她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大腿之上。
隔着薄薄衣料,柔软和坚硬相贴合,熨帖彼此的皮肤。
不知是谁燃起的火,终将成为彼此燃烬的主宰。
哪怕只是被动的,后来的她想起来也知自己根本逃脱不了。
男人后背的椅子一步步往前推进,他的宽阔身躯愈发欺近娇小抖颤簌簌的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小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婉晴已然从这个动作里感觉出来不对劲,这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
抬眸对视上他的眼睛,已经蒙上一层雾气的黑眸说不出的勾人。
慌乱地摇晃着小脑袋,企图唤醒他的理智,然而落入男人眼中却成了勾引。
“没,没有,我……我只是想帮你擦擦……”
她边说边扬起手中的湿毛巾,向他示意。
“擦擦?你要帮我擦哪里?”
男人一手掐住她的后腰将她身子固定不能动弹。
一手捉住她的皓白手腕,完全包裹住她纤白手指。
手掌力道加重,轻易地带去热度和粗粝,刮蹭着她娇嫩皮肤,制造出她未曾体会过的酥麻感,刺激脑皮层,令她分不清是快感还是羞耻。
“梁婉晴,你瞧瞧你,弄湿我了!”
手中毛巾受到重力,拧出冰凉水滴,不断流进她大腿侧,洇湿的睡裤浸染他的西裤,紧贴着皮肤,仿若是尿在裤子上那般羞人。
她害怕得想要伸手替他清理,却不知正中男人下怀地被他裹紧贴住。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满脸通红,想要挣脱束缚。
他却势在必得地主导力量。
同时垂眸,眼含戏谑定定瞧她。
看她在他怀中慌乱失措,唇角微微上抬。
低头凑近她粉红耳廓,深嗅她身上的幽香。
喷薄而出的酒气吹拂她纤白脖颈,像一坛酒酿,能将她醉倒,完全不管不顾她能不能承受。
“小东西,既然你这么主动,那就成全你好了。”
他的嗓音喑哑低沉,暗藏着坏笑,眸色越发幽暗似火。
“……梁……梁霁风……我是婉晴,梁婉晴啊……”
婉晴有些急了,看来这男人完全是醉了,一定是把她当成别的女人了。
男人置之不理,薄唇张开,轻易含住她的粉红耳廓。
撤离后腰的手掌覆上她后脑,令她更无处可逃。
指腹摩挲头顶没入乌黑发间,粉白发带随意挽起的花苞头被轻易扯开,发带跌落地板。
柔软发丝散落绯红颊畔,馨香勾缠相融于他们的呼吸里。
如同催化剂,令他奔流不息。
第105章
:情人间
梁霁风醉意熏熏,热气滚烫,吹拂在婉晴颈侧。
齿尖辗磨过纤薄的软骨组织,如同气流淌过,带着呼呼喘息,鼓噪撩动着耳膜。
女孩不经人事,实在没有任何经验,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而他,作为罪魁祸首。
早就化成一团熊熊烈火,蓄势待发已久。
胸腔里早就积满了自己领土被人侵犯后的怒意,还有征服的欲望。
他岂能放过?
动作如临摹一般轻描淡写,却又犹如明火撩拨,令脑颅内燃起一片片白色烟花。
“梁婉晴,你见过鹤微知了?你跟他接吻,和他拥抱,你喜欢他是吗?”
男人的嗓音似魔鬼,来自地狱一般沙哑渗人。
话语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像是控诉,像是索命,分明是在责备自己驯养的小动物不该这般逾矩。
婉晴闻言惊吓不已,犹如置身火海里煎熬不堪,害怕到颤抖的双肩泛起无尽酸软疲乏。
她的意识里,有东西在不断轰然炸裂。
天哪,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他为什么全都知道?
是菲姨告诉他的吗?
她果然是得意忘形行了,忘了菲姨是他的人,是领他薪水的佣人,自然是听他所令,向他汇报自己的行踪事务那是必然的。
她早该想到的……
“没,不,不是那样……”
婉晴企图辩解,可是出口的每一个字词都不对。
她老实内向,一点也不擅长说谎,一说就露馅。
更何况人家还证据确凿。
“梁婉晴,不要说谎,说谎话是不对的,你有喜欢的人,我也有,你想知道吗?”
男人边说边凑得更近。
一手覆着细腰,一手反复研磨她颊畔和唇瓣。
他的动作太不规矩,带着不正常的意味,令她不能接受。
那对长而密的睫毛刮蹭着她的皮肤,灼热喷薄几乎能将她融化,黑眸里暗藏的情欲直白又露骨。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之间不能够这样。
婉晴被他折磨得身子扭成麻花般无法直立,仅存的理智让她哭出声来。
“梁霁风,我……我不要……”
她才不管他喜欢谁,他爱喜欢谁就喜欢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喜欢别人为什么要抱着自己?他还对自己动手?分明是把她当成了别人。
然而男人罔若未闻,轻嘬一口她的唇后从座椅里起身,将她轻易抱在怀中。
手掌从后脑滑落,紧贴着她后背,摩挲薄薄布料,姿势依旧暧昧,恨不得将她揉进体内。
在他的意识里,她本就是属于他的,只是难免偶尔的叛逆。
那些小打小闹都没有关系,他可以慢慢教会她,直到她终有一天能够承载接纳。
可他低估了少年的冲动和勇猛,本以为自己可以忍耐,却被挑衅到不能再装大度。
领土意识和归属感本应相辅相成,他要让她明白这个道理。
男人弯腰,挥手拂过桌面。
噼里啪啦一顿声响,是文件夹和钢笔落了地。
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身子。
婉晴后背熨帖上一片微凉坚硬,那是黑色橡木桌面。
书桌上,即将开启一场贴身直白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