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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不要,不要动我,求求你们……”

    婉晴害怕得脸色惨白,被水浸泡着的黒漉瞳仁涣散到无法看清眼前的人。

    她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如同一只巨兽,朝她张开了血盆大口,随时能够撕碎吞咽自己。

    她拼命摆动脑袋,像摇晃拨浪鼓的节奏,方才挨打的脸颊上浮起了明显的巴掌印。

    她虽弱小却也极力想要护住自己的身体,低下头去压住胸口瑟缩成团,紧紧抱住发抖的双腿。

    可怜兮兮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只无力反抗的待宰羔羊。

    黎黎冷眼瞧着她,同为女性却丝毫没有同情之意。

    更要火上浇油地用力扯起她的头发,使她的脸和身子往后仰着,令她呈屈辱状态。

    黎黎低头俯视,看着婉晴满脸泪痕,无助又可怜的模样令她心中无比畅快,轻笑一声:

    “梁婉晴,你知不知道女人口中的不要,在男人眼中其实就是想要的意思,你当初勾引鹤微知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欲拒还迎啊?”

    “不,不是,不是那样的……黎黎,我没有做那种事……”

    婉晴听着黎黎的话,哽咽着叫出声,她想要辩解,她不是那种人,还有她说自己告她状那回事,她真的没有做。

    “没有做?那为什么鹤微知不要冯静?还要把她送进少管所?”

    黎黎听着婉晴的话愈发火大,薅头发的手指蜷曲用力攥得更紧,因为扭曲脸上的五官狰狞得可怕。

    “还有,你跟校长说我被人老男人包养,穿着暴露,臭八婆,你分明就是嫉妒我,嫉妒有梁四爷送我回学校对不对?”

    婉晴听见梁四爷那三个字时心脏骤疼了一瞬,自己变成这样果然是因为梁霁风的原因,可是她真的没有去做那些事,为什么要让她来承担这样的后果?

    “没有,我真的没有说……你们,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是要被警察抓的……”

    “警察?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啊?像冯静一样进少管所吗?别天真了,这次没有鹤微知救你,我看还有谁能保护你,每年那么多学生失踪,丢了一个你又有谁会在意?”

    黎黎见她还要讲正义伦理,心中的火气更甚,抡起手又是一巴掌朝她脸上扇去,边抽边笑着说。

    “黎黎,跟她废话干嘛,把她扒光了拍视频,趁着卖相不错先伺候好哥几个,完事了转手卖了……”

    刀疤伟看着这场闹剧无法尽快收场的将会惹上一身骚,终于忍不住发话。

    并朝着茶几旁的电线杆喊了一声,“二毛,快点上器材。”

    “好嘞,老大,这事儿让我来打头阵,我先尝尝味儿看鲜不鲜。”

    六指早已跃跃欲试,身上的衬衣全然扒下,露出整只瘦弱的白斩鸡身材,弯腰将婉晴打横抱起往床垫上重重丢去。

    婉晴身子失去重力地往后仰躺,毫无血色的脸惨白如纸,浑身抽搐着,口中大喊:“不要,不要……”

    黎黎双手抱臂,勾起唇角,冷冷看着六指在那副猴急的模样,忍不住添油加醋:“六指,你可要小心点,这个浪蹄子可是克星来的。”

    六指一边猴急地解着皮带,一边色眼眯眯盯着床上露出底裤的女孩嘿嘿淫笑着:“克就克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而就在此时,梁霁风已经带着马耀东和另外两名保镖潜进来了地下室。

    那个蹲在茶几边吃盒饭的电线杆二毛丝毫来不及反应,已经被马耀东轻松地扼住脖颈,放倒在地。

    随即用铁丝缠绕住了脖颈和手脚,口中塞满了肥腻烧鹅,翻着白眼挣扎着,根本出不来声。

    刀疤伟没有听见二毛的回应,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往茶几方向走去。

    躲避在转弯位置的两名黑衣保镖敏捷地跳跃起身,一前一后地将刀疤伟擒拿住手脚,噗通一声扑倒在地,其中一个压住其后背,将他手脚反剪。

    刀疤伟完全来不及挣扎,吃力抬头,只瞧见一身黑色的梁霁风那张阴鸷的脸正居高临下从他面前经过。

    刀疤伟自然认得梁霁风的,四爷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道上的人听见他的名字都是闻风丧胆的程度,惹谁都不敢惹这位爷,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梁……梁四爷……您怎么来了?”

    梁霁风落下一道凛冽眼风,扫荡而过地上的刀疤伟,直接抬脚朝他后脑勺用力蹬踩。

    坚硬皮鞋跟将刀疤伟肥硕大脸摁在水泥地板上摩擦,力道一重一重加码。

    刀疤伟憋得脸红脖子粗,粗重喘息中逐渐伴随痛苦呻吟,猪叫声中听见嘎嘣作响,门牙齐齐断裂,水泥地板上浸出黑红血渍,犹如屠宰场的猪血。

    梁霁风鬓边额角青筋突显,后槽牙咬紧,双眸射出渗人寒光,扯唇淡淡道:“一会儿全挖了!”

    两名保镖心领神会地点头。

    刀疤伟自然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面如菜色,哭天抢地地叫喊:“梁四爷,饶命啊,四爷,请您高抬贵手……”

    床垫里的白斩鸡六指刚刚褪下身上的牛仔裤,身上仅剩一条裤衩,听见老大的动静,瞧着这阵仗已然吓得跌倒在地,匍匐着伸手去捡刚才丢掉的裤子。

    梁霁风像风一样席卷而来,直接一个扫堂腿将白斩鸡挑起,在空中抛起老高,运球一般翻转,朝着后背一脚,白斩鸡身子往水泥墙壁重重砸去,正中的柱子上几颗凸起生锈的尖头码钉。

    只听见白斩鸡哇哇的惨叫声不止,拦腰如同是被刀斩过后,喷涌而出的鲜血像是喷泉映射在墙面和地面。

    黎黎全程观看高清无码的血腥动作大片,尖叫连连,面色惨白似鬼,早已掩嘴瘫软在地。

    她完全搞不清这位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他好像是为了来救梁婉晴而来。

    他们之间怎么会?

    她当然想不通,也轮不到她想通。

    梁霁风压根没抬眼看过她,也不会将她放在眼中,因为嫌她脏,更不屑对她动手。

    他的目光搜寻着,深邃眉眼里有着难掩的急切,最终落在床垫角落里。

    那个小小的白色纤弱身形,因为躲避禽兽的魔爪滚下了地,蜷缩在水泥墙角里,抱紧自己瑟瑟发抖,口中叫喊着不要过来的小女孩,令他心口一窒,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栗。

    这样的场景令他不由想起某个夜晚自己的行径。

    他是男人,最懂男人的劣根性。

    可那是他的,是他想精心圈养着的小兔,此刻却被人折磨得衣不蔽体地浑身打着摆子,校服衬衣撕成破布,纤弱的双臂遮挡不住胸口的风光,裙摆下的白色底裤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他怎么能容忍?

    背光里的梁霁风神色晦暗,周身寒气逼人,如同地狱使者降临。

    他满目阴鸷,后槽牙几近咬碎,只有一个念头:带她走,杀了这些人。

    他盯着他的小姑娘走近,迅速解开身上的衬衣纽扣脱下来,蹲跪在小姑娘面前,将她身上的束缚解除,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她的身子,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凌乱发丝,细细打量着浮肿的脸颊上那双聚焦涣散湿漉黑眸,喉结微微滑动,哑声道:“别怕!我来了!”

    婉晴在看清楚梁霁风的脸那一刻,哇的一声痛哭出声来。

    梁霁风将她抱紧贴在胸口,微颤的手掌轻轻抚摸她冰凉滑腻的后背。

    婉晴双手自然地圈住他的脖颈,感受到了温暖有力地澎湃胸膛,闻见了熟悉的气息,眼泪决堤般地涌出,浸湿着他的肩胛。

    这是令她心安的港湾,不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她都觉得自己需要他。

    梁霁风承受着耳边的小姑娘的抽噎折磨,抚摸着她柔软凌乱的发丝,无声地安抚。

    他把她打横抱起往外走,只对马耀东留下一句:“一个都不要放过!跟着货轮带走。”

    马耀东看一眼蹲在墙角抱着头发抖的黎黎,朝着梁霁风点头说好,这些扑街仔是真的惹到四爷了,向来不动女人的他都没有丝毫看蒋崇山的面子,这是要把他的妞送去异国他乡。

    梁霁风这一次没有带婉晴回风云山庄,更没有回宁海雅阁。

    而是带她去了市中心的另一套别墅。

    夜里,婉晴不出意外地高烧着,浑身通红像是燃起的火球。

    床上,小姑娘的小小身形裹在被褥里辗转反侧睡不踏实,一直在打着摆子说胡话,浑身汗湿。

    梁霁风让菲姨给她擦身换衫,之后自己抱着,任由她在怀里哭闹,像照顾孩子一样给她喂水擦脸。

    魏敏芝赶过来的时候已经凌晨过半。

    梁霁风靠在床边紧紧抱着小姑娘。

    他偶尔低头用唇贴着她的额感受体温,深沉的黑眸紧盯着她的眉眼,随着她的表情转换,他的神经跟着微微触动。

    魏敏芝站在门口许久,他都没有丝毫的觉察。

    这样的梁霁风魏敏芝一点也不熟悉。

    这不该是那个阴郁狂躁、嗜血无情的梁四爷身上该有的温柔缱绻。

    第95章

    :老干部

    魏敏芝从梁霁风的眼中看到了一些她这十几年来从没有在他身上发现的东西。

    那是一种超乎她想象的,是不属于梁霁风身上的,也正是他所缺失的。

    现在却因为这个小姑娘,那些丢掉的部分回到他身上来,就像是找回了那块缺失的拼图。

    “离上一次的保证不到三个月,不过这一次的事不能怪你,晴晴的身体除了有轻微皮外擦伤外,没有其他伤口,你照顾的很好,能够及时给她心理疏通阻断这点让我感到意外。”

    魏敏芝给婉晴做完了全身检查,加了一些安定药物的成分在营养液中,让她安稳地睡了过去。

    这会儿她手中捏着菲姨端来的热茶,送到唇边小抿一口,站在走廊里对着夹着烟在指间没有点燃的男人说着话。

    梁霁风面色晦暗不明,朝她微微勾唇,不以为意地耸肩,“久病成医,跟你学的。”

    魏敏芝笑笑,想要证实心中的想法有意试探道:“挺好的,就当成自己孩子来养。”

    梁霁风打着火机点燃手中烟,蹙眉深吸一口过肺的白雾从口鼻溢出,轻嗤一声,纠正道:“不是孩子,是兔子,就是养只畜生久了也会有感情的。”

    魏敏芝看着梁霁风英俊的侧脸,继续小抿一口红茶,笑而不语。

    这张嘴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又毒又硬。

    是兔子还是孩子,反正都是你梁四爷的不是?

    她只是不明白梁霁风的动机,为何要将这个小姑娘养在身边,还花这么多心思。

    按照他的性子,直接叼学生妹的事又不是做不出来。

    难道真是因为玩情趣?表面哥哥妹妹相称,背地里当成情人?

    魏敏芝这么想着,心中不由一震,有种助纣为虐的内疚感油然而生。

    婉晴高烧退去后就在这栋别墅里住了下来。

    菲姨接到通知那天,就已经将自己和婉晴的行李打包好,从宁海雅阁那边一并带了过来。

    于婉晴而言,反正都是寄人篱下,住在哪里都一样,就是挪了个窝的事。

    绑架之事确实对她造成了伤害,难免有心理阴影。

    她不想去想,也没能力去追究最终的责任,自己平安归来已是万幸,感谢梁霁风,也要感恩菩萨保佑。

    只是隐约听菲姨说起这事儿风少爷已经处理好了,就连学校那边也打点好了,没几个人知道,更没有人在她面前多事过问。

    婉晴返校当天听汪静瑜在她面前提过一嘴。

    静瑜说8班的黎黎转学走了,说她妈妈一个人独自来办理退学手续的,在校长办公室内哭哭啼啼老半天,搞得好像舍不得走似的。

    婉晴想起地下室里黎黎那张恶毒的嘴脸,以及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来,心中有些涩痛却只是淡淡一笑。

    黎黎走的是艺术路,家里自然有条件,也有人愿意帮她,哪怕是犯了事,也可能全身而退,转学而已,又不是失踪,不过终究是不用再见她,这样甚好。

    汪静瑜还说这次多亏了鹤微知求他表叔帮忙,同时也将鹤微知少爷被二十个保镖困在家中的现状描述了一下。

    婉晴联想到自己在教师办公室里听老师们说起鹤微知要去省城参加集训准备物理竞赛的事。

    不用想都知道,鹤微知大少爷以后指定是要保送名校的,即使不保送也能出国上常青藤,哪里是自己这个级别能够企及的高度。

    虽然他说过要和自己报考同一所大学,那也是冲动所为,听听就好,不能当真的,即便他自己有心,他父母怎么可能同意?

    之前梁霁风也明示暗示地敲击过自己,她跟鹤微知之间不可能。

    所以这个萌芽就此打住,不要再生长下去了,在心里默默祝福他就好。

    婉晴的手机在梁霁风手中,他说摔坏了屏幕需要修复。

    也不知是不是需要回炉重造,从出事至今一直没有再归还于她。

    每次在校电话都是直接打到班主任手机上,在家自然是菲姨代转。

    婉晴倒也不在意,手机不在也好,免得分心影响了复习。

    梁霁风这次没有调戏威胁,没有严厉指责,更没有说教,在她面前也绝不开口再提绑架之事。

    只是每日像个监工,坐在餐桌主位上看着她吃饭。

    只要她稍稍表现的有些胃口不佳的样子,他便敲击着碗筷发出警告,严厉的眼风杀过来,意思是让她吃完,不准剩饭,另外还要喝下一碗菲姨牌老火汤才算作数。

    婉晴宁愿他骂自己几句都好,可他偏偏没有,这样的梁霁风让她更加难以适从。

    每天在心里祈祷,希望他工作忙一点,女人多一点,不要在家面对他才好。

    梁霁风依旧安排安志杰车接车送她上下学,不再允许她提早下车,更不许她跑到后门装作不认识安叔叔,而是直接送至校门口,大方承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好奇目光。

    婉晴依旧低头进出校园,不敢主动与人打招呼。

    但是同学们已经知道她坐豪车上下学,有高大威猛如保镖的司机叔叔接送,关于她家里的丑闻也无人再传播,自然是不敢有人再欺负她。

    补习班那边梁霁风暂时不让她去了,晚自习也已经跟张老师请假。

    梁霁风明确告诉她,在家里搞复习就好,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他。

    婉晴只能默默点头同意。

    毕竟这次绑架是他出手相救,虽说黎黎找自己茬多少跟他有点关联。

    但也如黎黎所说,她一个天煞孤星,无父无母的小孤女,即便真的出了事谁会知道?更别提说来救她,哪怕是真的死了被填海,也恐怕就是查无此人成为过去式而已。

    哪里还能像现在这般好吃好喝,车接车送地供着,自己哪里还能不知好歹地跟他作对?

    梁霁风每天作息正常,仿佛成了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晚上六点总能准时到家。

    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二楼,站在走廊里看看婉晴房间门口是否亮着灯。

    哪怕已经在玄关处看见她换下的鞋子,和挂在墙壁上的钥匙扣。

    听着里面传出少女朗朗的读书声,他的唇角便不自觉微微上扬。

    婉晴勤奋是真,不放过碎片时间用来背书,有时候是英语单词,有时候是马哲和历史,更多的是化学公式。

    不论是什么,他都觉得这声音犹如乳莺初鸣般婉转动听,妙趣横生也令人心安。

    他时常都是背靠着栏杆扶手,点燃一根烟静静吸着,停留一两分钟,悄然回到隔壁自己房间,洗个冷水澡再下楼去。

    晚餐时间,婉晴下楼来用餐时见到他,基本都是一身休闲舒适的家居服装扮。

    他长腿交叠而坐,身子慵懒地仰靠在沙发里,手中握着他的专属白瓷茶杯,里面是菲姨泡好的红茶或者云雾。

    他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球赛,眉眼被蓝光照得愈发深邃立体。

    那样子像极了准备退休在家养生的老干部。

    第96章

    :亲肿的

    婉晴的印象里。

    她自己爸爸都没有像梁霁风这般安逸地享受过生活。

    也是,她爸爸那是什么身价,人梁四爷又是什么身份?

    所以这个世界哪来的公平可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生下来就有很大,即便不承认,阶级分明的事实始终是存在的。

    婉晴总会很礼貌地跟他打招呼,男人会朝她微微颔首,性感的姿势不变,慵懒地抬起眼眸打量她一眼,视线又回到电视屏幕上,一副看得很认真的模样。

    偶尔梁霁风也会在楼下喊着她的名字,将她从房间叫下来,吩咐她洗个水果过来,或者去帮他拿雪茄,开瓶酒,煮个咖啡什么的,反正就是拿她当佣人使唤。

    婉晴虽被他支配着倒也乐意。

    她觉得他这样的人整个阳刚气十足,像是定海神针,整座房子都因为他的存在变得不再空旷寂寞,令她浑身充满了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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