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脑海中不由想到某些情节片段,酒精烧灼得火烧火燎的腹部更加难受。他口干舌燥得要命。
长叹一口气,径直走向冰箱去拿水。
冰箱门上面有女孩DIY自制的各色便签贴。
有可爱的手绘大黄笑脸,吐舌头的鬼脸,外加一些手写的美术字体:“早睡早起!锻炼身体!”“高考加油!”
幼稚的小东西,真不愧是个小孩!
梁霁风扯了扯唇,目光落在中间位置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两个少女相拥着,脸贴脸的自拍比心卖萌合影。
那是五一假期那次外出,汪静瑜用拍立得自拍的照片,两姐妹一人一张作为纪念。
照片里的婉晴因为晕车精神不佳,看起来就是被迫营业,倒也是难得地搞怪时刻,嘟嘟嘴加上wink放电表情。
看起来有几分无奈,狼狈搞笑中又透着可怜可爱。
这小东西总是这样,不论是被欺负也好,被逼迫也罢,总能倔强地尽力配合着别人。
胆小懦弱就算了,这么没性格没骨气能做什么?
他似乎忘了她挺能气他的事实了。
梁霁风看着照片有些入神,不由又想到那次二人的经历,真是离奇又难忘。
他忍不住勾唇嗤笑,眼中浮起一丝缱绻,食指指腹触摸着照片里少女的脸颊和红唇。
第74章
:柳下惠
倏地想起来校门口鹤微知吻她的那一幕。
眸色瞬间变得幽冷阴鸷,丝毫不见了方才的温柔。
他蹙眉敛眸冷哼一声,手指一拨,轻易将照片抠掉,飘飘荡荡地跌落在地板上。
顺手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脖咕咚咕咚,将冰水灌进口中。
一波一波的情绪堆积在胸腔里像是得不到释放,太挤太满。
随手丢下水瓶,径直往主卧室方向走去。
婉晴房间透过门缝有一丝微弱光线漏了出来。
不听话的小东西,这么晚还不睡觉,她想干什么呢?
梁霁风站在门口片刻,拧着眉心,咬了咬后槽牙,扭开门锁准备训人。
门一打开,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是沐浴露的味道,像是茉莉香,还掺杂着一点什么别的。
反正是她身上才有的那种味道,闻着令他烦躁的心情好转的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抬眸张望室内。
昏黄的光线是从书桌上的小台灯照出来的。
朦朦胧胧中,不大的房间倒是显得有些温馨,是那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房间里白色为主,除了一张床跟书桌,再就是入墙衣柜。
飘窗上摆放着女孩粉色的书包,还有一个淡黄色的海绵宝宝公仔抱枕,以及几本翻旧了的名著书籍和一个摘抄笔记本,看得出来她经常在那里。
明天要穿的校服和袜子叠放得整整齐齐在粉色小床上,被褥平整得没有褶皱,明显没有睡过人。
书桌在床的那一侧,女孩小小的身子穿着宽松的白色泡泡袖睡裙,乌黑的脑袋趴在书桌上,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梁霁风走进卧室,顺手关上了门。
一室静谧中暗藏着危险,而沉睡的女孩却浑然不知。
梁霁风走到书桌前,黑眸沉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女孩。
黑发遮住半张粉嫩面颊,白色耳机线缠绕在那白到近乎透明,可见微微跳动的青色脉搏的纤细脖颈上,右手还攥着水性笔,草稿纸上一堆鬼画符,数学试卷上最后一题还空着,看来是不会做。
这笨蛋脑袋瓜子光用来跟人谈恋爱去了,当然不会做了。
梁霁风一想到此,就一股子怒火直往上涌。
伸手拔掉女孩手中的笔用力丢到一旁发出啪嗒声响。
女孩的睫毛轻轻煽动两下后并没有别的反应。
他又拨开遮住她面颊的发丝,透出整半张粉脸,将缠绕在她脖子上的耳机扯走,顺势拾起桌上的手机,将正在播放的歌曲点了停止键,放回了原位。
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不舒服,抿了抿殷红的唇,口中嘤咛一声,像小猫的叫声,勾魂得很。
接着收缩起细白手臂,呈抱臂状将脑袋压在手臂上继续睡。
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灯光下根根分明,打在眼睑处的阴影像是蝴蝶翅膀,微微颤动,被挤压后的脸颊肉鼓鼓的,两片粉嫩红唇无意识地张开,可见白白的牙齿,唇红齿白,娇嫩得很。
梁霁风看着女孩的动作浑身燥热不堪,不由抬手扯了扯本就敞开的衣领,喉结上下翻滚着,暗沉的黑眸眼尾微微泛红,涌动的暗流中快要压不住的欲望呼之欲出,只因刚喝下去的冰水并不能解渴。
一想到那张小嘴被别的男人亲过,他就恨不得双手掐住她那根纤细的脖子,把她压在身下蹂躏。
手指触碰那张半张开的唇,软软的,润润的,像是果冻,他知道那里面有无尽的甘甜,是他渴望得到的。
忍不住弯腰下去,朝着那红艳的唇亲了下去,还恶劣地咬了一口。
柔软滑腻的触感,带着奶味的甘甜立即像是一汪救命的春水解药,令他浑身上下的脉搏瞬间打通。
或许是他的动作太激烈,女孩不满地哼哼两声,转过脸去,不再让他得逞。
梁霁风哪能吃瘪,直接上手将女孩从椅子里面腾空抱起来在怀。
低头看着她沉睡的容颜,以及毫无遮掩的雪白肌肤,微微起伏的轮廓,心中犹如万蚁噬心般难耐。
他黑眸愈发幽深,呼吸深沉灼热似火,黑衬衣包裹的胸腔起起伏伏,如有惊涛骇浪在翻滚。
他将她放进柔软的床褥里,极力控制着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盯着她看了许久,伸手拨开她粘在颊畔的发丝,指腹触及粉白滑腻的面颊,按下去软软的又弹回来,犹如触碰到了某些开关,最终还是无法忍受地再次低头含住她的唇。
唇舌包裹一顿搅乱,轻易分开贝齿,勾缠着她的柔软小舌,攫取着无尽的甘甜。
这个坏人就在婉晴毫无招架之力的情况下又将人欺了个尽。
婉晴迷迷糊糊中感觉胸闷气短,像是鬼压床似的难受。
她挥动小手推搪抗拒,却有一堵坚实如磐的墙挡住了她。
她小脸憋得通红,皱眉摇头,口中发出似哭似泣的低啜。
梁霁风终于不舍地松开了她。
却被女孩的手攥紧了衬衣胸襟。
她仍旧闭着眼,小脸红红的,唇角上沾着水光,嫣红得像暗夜盛开的玫瑰花,眼角有泪花溢出,打湿了睫毛,身子蜷曲着微微抽搐,口中呓语:“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这幅可怜破碎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爱和心疼。
梁霁风终是心虚,心中一怔,想起她在山洞里说过的小时候的经历。
这小东西这肯定又在做噩梦,梦见了那些杀死她外婆的坏人。
垂睫看着女孩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衬衣不肯松开,这分明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偏偏这股子可怜样他最吃。
他深吸一口气,理智回归后,在心中暗骂着罗震那个狗日的,把自己送来这里简直就是陷害他。
身体却又很诚实地在她旁边侧躺了下来。
随着床垫的下陷,女孩纤弱的身躯朝他滑了过来,他们隔着薄薄衣料贴合在一起。
他顺势伸出右手穿过她的脖颈,揽住她纤薄的后背,将她的整个人紧紧环抱在自己怀中,左手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头和脸颊,一路滑下,拍打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她。
女孩没有抗拒,似乎找到了温暖的避风港,小脸钻进他的侧颈,贴在他的颈窝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鸡仔。
细细温热的呼吸熨帖着他的皮肤,眼睫上溢出的泪痕沾染着他的汗液,成了粘合剂将他们融合,严丝合缝。
不多久,女孩微微颤栗的身子在他的抚慰下逐渐平息下来。
梁霁风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直抱着她睡着。
其实他浑身难受死了,如在蒸笼里的炙烤,却又不敢动弹,心中既窝火又舍不得松开。
这样的事情在他的人生里第二次了吧?
他很难保证还能做到第三次,试问哪个正常男人愿意做柳下惠?
一直到了凌晨四点,他可不想等下起来吓到她。
于是轻轻将熟睡的女孩挪开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婉晴被六点的闹铃吵醒来时坐在床上回想了好半天。
她实在想不起来昨晚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睡的。
而且她感觉嘴巴痛痛的,身上黏黏糊糊,床上还总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她扯开睡裙低头仔细看了又看,又伏在床褥里使劲地嗅了嗅,身上没有异常,床褥上除了洗衣液的香味又分辨不出其他。
她觉得自己这应该是心理作用。
起床看见书桌上昨晚没有做完的数学题目,思路竟然一下子打开了,三两下做好后收起东西去洗漱。
洗脸的时候看着镜子才发现自己的唇又红又肿,难怪那么痛,伸手摸了摸,心中不由一紧。
想起昨晚跟鹤微知接吻的事来,小脸上立马浮起大片云霞。
真是奇怪,就那样亲了一下而已,怎么会肿成这样?
第75章
:胆小诡
餐厅里,菲姨做好了早餐上桌。
婉晴换好校服穿戴整齐出来时已经快到7点。
7点15分张老师准时会出现在教室监督班级早读,她得抓紧时间吃点赶紧回学校。
“咦,晴晴,你这冰箱上的照片怎么不见了?”
菲姨正用抹布擦拭着料理台,地上的空矿泉水瓶本就令她狐疑,冰箱门上她觉得很好看的婉晴那张可爱照片昨儿还在的,今早起来就没见了。
婉晴正喝着鲜奶,心里也有着少女的心事。
听菲姨这么说回过头去看一眼冰箱门,放下牛奶杯,并没有太在意。
“菲姨,那个不干胶不太粘,可能脱落了吧。”
菲姨哦了一声,“那应该是掉了,等会我找找看。”
婉晴抬腕看表,回校需要八分钟,万一塞车就麻烦,于是起身就要走。
脚下拖鞋底似乎踩着一个硬物。
抬脚看见地上正躺着一颗香槟色的扣子。
她弯腰捡起来一看。
上面有一个英文字母“F”。
这个字母她熟悉的,梁霁风的衬衣扣子上就是这样的Logo。
想必是他掉的。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随手将扣子放进了口袋,转身拿起书包跟菲姨告别后下楼去了。
回到学校的婉晴一直低垂着脑袋,不敢与人对视,生怕被人看出嘴唇上的端倪。
就她这幅做贼心虚的小模样,自然是没能逃过闺蜜汪静瑜那双探索欲极强的眼睛。
第一节下课,汪静瑜就将婉晴拉进了洗手间里,准备进行严刑审问。
洗手间的镜子前,汪静瑜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盯着镜子里婉晴红肿的嘴唇。
贼兮兮地凑近她耳边邪恶地笑道:“梁婉晴,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跟鹤微知干坏事了?”
婉晴慌忙环顾四周,伸手捂住她的嘴,面红耳赤的模样已然是不打自招,“静瑜,你,你不要乱说,我,我……”
汪静瑜笑着捧住婉晴的脸颊揉搓两下。
“小傻瓜,我肯定不会说啊,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小心点哦,我听说有家长去教育局举报我们学校的作风有问题,最近马校长郑校长跟各年级主任的日子都不好过,你看今天晨会上那几个校长的脸色多难看,他们现在在暗中抓典型呢。”
婉晴被汪静瑜的话惊得双眼瞪大,在她的认知里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联想到早上升旗仪式上的气氛的确不对劲,就连平时笑面虎的马校长都难得地板着脸上台批人,说什么学生就该有个学生样,要时刻谨记进来学校是读书的,还特别强调注重仪容仪表问题,女生校服裙子不允许短过膝盖,不准私自改版,不能染发打耳洞……
她越想就越紧张,几乎都忘了呼吸,默默咬住唇不敢吭声,脸上像是火烧一样滚烫。
汪静瑜见她这样又忍不住满脸严肃地逗她:
“柯柯,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暗中抓,就是哪里黑往哪里去,你知道的,小情侣喜欢去的,无非就是黑灯瞎火的背着人的地方嘛,老马可阴险了,跟搞地下党似的,那种地方随时潜伏着某个老师或者他们的眼线,万一你们哪天走火被人……”
婉晴一听这话头皮发麻,脑袋里更是懵擦擦的。
想着自己跟鹤微知接吻的事情,要是被人发现的话那该怎么办?
如果被梁霁风知道了会怎么样他似乎早就警告过了,到时候可能连考大学的机会都要泡汤了。
思及此,婉晴慌忙拉着汪静瑜的手满脸紧张地恳求:
“静瑜,我,那我以后不敢跟鹤微知单独走了,你能不能帮帮我,不要丢下我?”
汪静瑜简直被婉晴这幅胆小的模样逗笑了,瞧她面红耳赤的,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噗嗤出声。
“柯柯,你还真是个不禁吓的胆小鬼啊,放心吧,你们这样的优等生老师怎么舍得找你们的麻烦,只要你们不做出格的事是不会轮到你们头上的,学校最头大的是艺术班那些个刺头,他们仗着家里有钱,个个不学无术只知道攀比,以为有点特长就能上大学。”
汪静瑜说到此忍不住有些义愤填膺,她当初也是想考舞蹈生的,结果因为意外摔伤了腿,右腿膝盖粉碎性骨折,所以只好放弃了这条路。
她顿了顿又附在婉晴耳边说:
“柯柯,你知道吗?就8班那个黎黎,跳芭蕾的那个,听说她被老男人包养了,直接给她签约拍广告,把她得意的哟,背着LV,戴着绿水鬼招摇过市的,咦惹,真不要脸,你知道不?她跟大她十几岁的老男人搞车震……”
“……这……这不可能吧?”
婉晴听着汪静瑜的话只觉心惊肉跳,耳朵根都红透了,这简直又震碎她的三观,太不可思议了,她慌忙低头抽纸巾擦手。
汪静瑜又拉起她的手,一脸正儿八经的模样继续说:“你不信啊?我骗你干嘛呀?有人亲眼看见她晚自习下课才回来学校,从豪车下来,漏胸露腿的,衣衫不整的模样,那可叫一个风骚……”
汪静瑜边说边做出一脸嫌弃的恶心样。
听着汪静瑜的描述,婉晴心里已经联想到了昨晚在校门口看见的那个女孩。
关于老男人包养艺术生的传言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看来也不并是空穴来风。
而且昨晚那个女孩的裙子的确很短,短到能看见大腿根,腰间也是外露的那种,按照静瑜这么说来看的话,还真是有点像那么回事。
竟然在车里做那种事?这也太胆大了吧?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对他们学校来说的确是有损名誉的,也难怪学校会紧张。
但婉晴更担心的是自己跟鹤微知的事会曝光。
一上午她的心都忐忑不安,总觉得每个在台上讲课的老师看自己的眼神都跟平时不一样。
她紧张得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黑板,心中暗自警告自己不可以再有下一次了。
中午放学,出来教室门的时候,婉晴接到了马耀东的电话。
电话里马耀东告诉她在校门等她。
婉晴以为有什么着急的事,立马小跑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