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看着女孩那副认真的模样,真的要给她气死了。什么鬼牛大力猪尾汤,那是肾虚的人才要补的壮阳的玩意儿。
她那小脑瓜子知道个什么东西呀?真想给她敲开来瞧瞧,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婉晴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变脸和沉声呵斥吓得噤了声。
她立马像是犯了错一般,低头拾起碗中调羹,舀起一勺粥,送到唇边轻轻吹了吹,边吹还边拂了一把颊畔的发丝,露出整只莹白泛粉的耳廓。
梁霁风本来就火大,被她那无意识撩发的动作又火上浇油地激起心底涟漪不断荡漾。
视线落在她嘟起的红唇上,波光潋滟直惹人眼,犹如果冻般的触感还带着奶香的甘甜瞬间回归口中,令本就高温的身子,更是如在炭火上烧烤一般炙热难耐。
口干舌燥得很,手上倒茶的动作愈发频繁,不知不觉间将一壶凉茶喝了个光。
老板娘见状又来给他添了一壶。
梁霁风就那样一杯接着一杯,可惜喝了那么多凉茶依然压不下心底的邪火。
于是重重放下杯子,起身去了洗手间,顺便抽了一支烟,去收银台把单给买了。
等他再次回到餐桌时,结果好不容易稍稍压下的火又开始直往上窜,这次连脑门都要烧透了。
只见梁婉晴那小东西还在悠哉悠哉地搅拌着碗里的汤汤水水。
大半天了,一碗粥竟然还没有吃完。
就她这个食量,难怪不长个,体测还不及格,成绩好有个鬼用,体测过不了照样考不上大学。
还想上港大?她就只适合家里蹲大。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
终是难掩心中焦灼,抬腕看一眼表,沉声警告道:“梁婉晴,你离熄灯还有十五分钟时间。”
婉晴闻言身子一僵,立马正襟危坐,规规矩矩放下手中的餐具,抽出纸巾掩住小嘴,哀怨的小眼神看向梁霁风道:“哥哥,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梁霁风呼吸稍沉,咽下一口气,喉结微微滚动着,摇摇头,转身快步往车子走去。
婉晴忙起身离席,小碎步跟在其身后,却依然跟不上男人的大长腿。
梁霁风先进的车里。
视线被婉晴座位里那个购物塑料袋吸引。
鼓鼓囊囊的,方才就见她攥在手心里很是紧张,也不知道藏了什么玩意儿在里面。
小东西敢气他,他倒是要瞧瞧。
顿时来了兴致,随手捡起塑料袋在手,食指挑开。
只见里面有没拆封的蚊帐,还有几本空白笔记本、各色便签纸和五颜六色的水性笔等文具,另外就是几本漫画杂志书。
他随意捏起那漫画杂志,结果底下遮盖住的东西便露出来了。
原来是两件白色的棉质胸罩内衣,还是最普通的那种款式,不过罩杯里面垫了厚厚一层海绵。
梁霁风眯着眼瞧着手里的东西,捏了捏,忍不住噗嗤一声。
女人的内衣他不是头一次见,不同质地的,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甚至那种只有两根布条,根本无法遮挡丝毫的也有不少。
唯独这样保守如阿富汗妇女包裹严实的东西是他没见过的。
竟然还有人穿这种东西?
这小丫头片子真是活在远古时代脱离社会的人吧?明明是新时代的人,可思想却一点儿也不先进。
而婉晴就恰巧在那个时候上来了车内。
她气喘吁吁,刚想说一声谢谢哥哥请客。
还来不及开口,却已然瞧见梁霁风手中正捏着自己今天在商场买的那两件内衣。
对视上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她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一股热流直往上涌直达头顶,再回流到脚跟,淋了烫开水一般,不知道是烫还是痛,面红耳赤到皮肤快要滴血的程度。
呼吸稍滞,过了一秒,她终于反应过来,迅速伸出无措的小手,将男人手中的内衣包括袋子全部夺了回来。
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梁霁风,胸口大幅度起伏着不断喘息,小手胡乱地将内衣塞回袋子里面,碾了又碾,发出一阵窸窣动静。
小姑娘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反倒是像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而那个罪魁祸首梁霁风却双眸噙着坏笑,唇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地瞅着小姑娘完成一系列动作。
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那双柔荑碰触到他时的颤抖。
看着她微微抖动的单薄肩背,像只可怜的小兽。
心中恶趣味得到满足似的感觉畅快不已。
却又不由升起几分保护欲,想要揽她入怀。
第61章
:挺勾人
时间过了几秒,车厢内陷入怪异的沉寂。
马耀东方才去了洗手间还没回。
梁霁风见婉晴依然倔强地扭着小身子不肯坐正,倒是心生几分体谅之心。
毕竟小姑娘面子薄,算了,不逗她了。
假意轻声咳嗽一声,“这马耀东死哪里去了?我去瞧瞧看。”
边说边开门下车,作势去打电话。
见男人下车走远,婉晴这才长舒一口气。
心中真是懊悔死了,真不该听了室友的话,临时起意买下这加厚款海绵文胸的。
那还是因为她老被闺蜜汪静瑜取笑,打击她是平板身材飞机场。
女孩子嘛,总是有些爱美的虚荣心的。
加上当时又瞧见那坐在梁霁风超跑里的米雪,人家那丰胸细腰大长腿的真是吸睛,别说男人,女孩的她也难免心生羡慕。
看了人家那身材再瞧瞧自己,真是又平又扁没眼看。
于是脑门一热,就跟着室友进了内衣店的试衣间。
别说,穿上那文胸之后胸型的确收拢聚集,好看了许多,也并不是没有嘛。
加上销售员跟室友仿佛打配合般地对着她一番前后夹击,说什么穿上这个立马D杯罩变C杯罩。
婉晴本就内向,羞于与人打交道,被人这样明晃晃地说得脸红得像柿子,于是二话不说就付款买了下来。
其实这是婉晴人生中第一次自己买内衣。
以前有妈妈在,什么都帮她准备的好好的。
自父母走后,她这方面也没有太多讲究,只要能穿就行。
因着之前还没有太多发育,穿的都是运动型的小吊带背心。
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内衣她也是第一次尝试,自然难免内心羞耻。
所以从上梁霁风车里时就很避忌,生怕漏了馅。
结果,现在不仅漏了馅,还被他看了个精光,还是拿在手里感受的那种。
婉晴心里的羞耻感一阵又一阵,令她的心无法着陆地上下蹦跳着。
更多的是对自己懊悔不已,就像那次暴雨中淋湿了身,被梁霁风误以为是污渍。
她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好笨,难怪汪静瑜总说她钝感十足。
马耀东回来时瞧见风少爷站在车外抽烟,而婉晴小姐则低垂着小脑袋埋在座椅里不作声。
这氛围有点不对劲,也不知道兄妹二人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正思索间,梁霁风回来了车里,朝他沉声吩咐:“快点送小姐回去。”
马耀东点头应好,车子迅速往衡南一中开去。
一路沉默到底。
到达学校门口刚好十点二十分。
婉晴下车后依然不忘跟阿东叔道谢。
倒也没有忽略梁霁风,朝他鞠躬客客气气说了谢谢,只是视线再不敢抬起瞧他一眼。
趁着夜色,红着的脸应该没人看得出来,身后如同有鬼跟着一般,拔腿就跑,没命地冲进了校门。
“风少爷,有没有觉得婉晴小姐怪怪的?”
马耀东看着那个瘦小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里,开口问后座的男人。
“青春期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吧?”
梁霁风黑眸沉沉,盯着校园内那一点被夜色吞噬的白色,重新点起一根烟,随口敷衍道。
这小兔真是越逗越觉得可爱,就是这一跑又把他推进了现实的烦恼中。
吐出烟雾随手摸出手机解锁,给那条没有回复的微信打了几个字过去。
婉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宿舍里。
“梁婉晴,老实交代,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是不是跟鹤微知去约会了?”
“快快说一下,是不是瞒着我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们别瞎说,婉晴才不是那种人,只有艺术班那些女孩子才不正经。”
“呀?真假的啊?”
“你们没听说过吗?8班那个叫什么黎黎的老是有豪车来接送,每次晚自习请假出去,直到熄灯前才回来,听说是给老男人包养了……”
“……”
女孩们天生爱八卦,在一起免不了叽叽喳喳,倒也是无风不起浪。
面对室友们的连环盘问,婉晴根本来不及解释。
对于这种背后讨论人家的言论,她向来是不参与的,也就随便一听,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匆忙拿起睡衣去了冲凉房,急急忙忙洗了个澡。
边洗心中边复盘今晚的经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一次遇见梁霁风那个男人总会要发生一些事情,她命里是不是犯他?
在熄灯前一秒,婉晴吹干了头发回到床上。
手机上有一条新的未读微信。
解锁进去一看。
是梁霁风发来的:
【梁婉晴,明天上午十点,我在校门口等你。】
啊?明天他还来啊?
婉晴心中一阵思索,该如何找借口回复他自己不方便。
说要上课也不对,因为明天是周日,晚上七点才开始上晚自习。
像是识破她的心思一般,那边的人显示正在输入。
接着,新的信息又来了:【你说过要谢谢我的,我给你机会表现。】
什么?他还是不打算放过自己?
婉晴此刻真是后悔极了,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
想归想,现在已然骑虎难下,能怎么办?
不由打开手机银行APP,查看起自己的储蓄余额。
梁霁风回到宁海雅阁已经十一点过半。
公寓里很黑,他随手按下电源开关。
细碎的灯光落下,一团晕黄笼罩,衬得房间其他地方愈发幽暗,跟他此刻的眸色一样,如同藏在暗处的野兽。
三十五层的顶楼,一整面墙的大落地窗,窗帘被安静地束在两侧,深沉又高远的夜空映入眼帘,点缀着这座城的万千灯火,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上到,全是震撼人心的旖旎繁华。
可这又与他何干?
他随手扯开衬衣领口扣子,露出嶙峋锁骨和大片胸肌。
明明喝了那么多的凉茶,仍旧口干舌燥得不像话,某处更是紧的难受。
走去厨房拉开冰箱拿了一瓶冰水,扭开盖子仰脖咕咚咕咚,三两下就灌完了。
随手将水瓶往流理台上一丢,发出乒乒乓乓一阵声响。
倚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这房子跟其他地方的比起来算不得大,但也依旧空荡,以往从不觉得,今天尤为明显。
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满脑子还是方才那小兔吃东西时的可爱模样,伸手勾起发丝的撩拨时刻总要不断循环,还有她被欺负时的隐忍倔强,反正就是挺勾人的,在他心尖上来回折磨。
自己这他妈到底怎么了?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牵着情绪走。
大抵是因为最近高强度的工作令大脑提出抗议罢了。
转身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十分钟后出来拿起手机看微信。
小东西就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这次倒是不写小作文什么尊敬的哥哥,祝您工作生活愉快,事业爱情顺利,生活美满,早生贵子等等一堆狗屁的官方祝词了。
想起上次她发来的那信息就没来由地火大。
什么脑袋瓜子,读书读傻了,好歹也是高中生了,不懂情调的话语硬的都让她弄萎了。
按下锁屏键丢下手机。
转身打开酒柜,一排排的洋酒陈列在眼前。
取了一瓶开过的龙舌兰,拿起杯子倒了一杯喝下去,微微辛辣带着一丝灼烧,由口入喉,再沁入心田。
依旧掩盖不住那夜品尝过的少女独有的甘甜芬芳不断地浮现。
一室静谧中,今夜注定又是无眠……
第62章
:挺卑鄙
次日上午十点,婉晴背着书包,打着遮阳伞,准时出来校门。
远远就瞧见了梁霁风的车子停在树荫下。
临近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这个时候是有点热的,而且沿海城市天气万变,台风季已经悄然而至。
校门口除了冷饮炸鸡奶茶店门口,站着几个穿校服的同学正低头刷手机,边喝着奶茶边等炸串外,倒也没什么人。
她依旧警惕地左顾右盼巡视一圈,这才压低遮阳伞快步跑上去,到车边时收起伞,做贼一样弯腰敲了敲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