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是,哥哥你的手也有伤……”婉晴满脸担忧,她知道在悬崖那里他的手臂骨折过,她还踩断了他的肩胛骨呢,怎么好让他去弄。
“放心,你哥哥不是那么弱的人。”
梁霁风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后转身出了洞口。
婉晴看着他的高大身影远去,外面的雨势瞬间将他掩埋,天又黑洞洞的可怕,心中又不免忧心四起。
也不知道山腰别墅里的那些人在干什么?
鹤微知、汪静瑜他们应该发现自己的失踪了,会不会找自己?
自己的手机摔下山崖了肯定打不通的,那他们会不会报警呢?
哥哥的保镖们应该会找他的吧?找不到人就会报警的吧?
可是哥哥也说了,这样恶劣的天气,即使报警派来营救的人员也很难第一时间找到他们的,更何况还要在这样艰险的地方实施营救措施,想想都不容易。
正想着,梁霁风从外面进来了。
他抱着一捆柴禾,虽然是湿的,可也总比没有的强。
梁霁风甩干了水,将新鲜枝丫搭上火堆。
洞里面又起了烟雾。
他忍着不适,趴在地上吹火,婉晴也同时趴下小脑袋,想贡献一点力气。
一大一小两颗脑袋相撞时发出不小声响。
“对,对不起……”
婉晴被撞得脑门涌过一阵眩晕,慌忙捂住额头道歉。
“梁婉晴,你……”
梁霁风并不觉得痛,只是皱眉啧了一声。
一把拉过女孩的手,检查起她的额头,细皮嫩肉的,一碰就红,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头,开口教训。
“让你安分地待在一旁,别添乱行吗?”
明明是责备,却声线温柔。
婉晴乖巧地点头说好,心中不自觉地淌过一丝温暖,那是来自哥哥的关爱。
阴冷潮湿的山洞,风雨交加的天气,空无一人的悬崖峭壁出,面对他们的只有吼一嗓子带着回音的山谷。
不知不觉间熬到了天黑。
焦虑和担忧在冷热交替的身体内变成了饥肠辘辘地咕咕叫唤。
“如果不下雨的话兴许还能让你尝尝野味。”
梁霁风看着对面的女孩笑着调侃。
“是老鼠和蛇吗?”
婉晴眼睛漆黑明亮,看着梁霁风,心中充满了好奇。
但她也十分抗拒,不敢想象那种东西怎么能吃进口中。
男人轻笑,这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事,“你知道的还挺多。”
“是从一个叫荒野求生的纪录片里面看到的,如果真的那样也太惨了,哥哥你体验过吗?”
婉晴仔细地讲解着,她的认知里,这种自虐式的经历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体验的,如果不是有梁霁风在身边,她真的无法想象现在的处境。
梁霁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改成安慰:“放心吧,会出去的,等明天天亮后就去找出路。”
梁霁风的话宛如定心丸,婉晴心中笃定这个男人绝对可以做到。
看着男人一脸沉着的表情,帷幄运筹的王者气势就是如此吧。
一大一小被困在这里的两个人,不知不觉间仿佛拉近了不少距离。
婉晴觉得这个男人并不像原先那么凶狠那样恶劣。
梁霁风也觉得小兔子在自己面前也并不是完全提防沉闷无趣,她也会有侃侃而谈的时候。
再一次听见男人肚子里响起咕咕的叫声时。
婉晴突然想起来什么,迅速翻起包包来。
窸窸窣窣半天,搜出那条揉成一团的士力架。
欣喜若狂地剥开包装纸,颤巍巍递到男人嘴边,“哥哥,你吃这个吧,你消耗太多体力了。”
男人近距离瞧着她这般对自己毫不设防的小兔模样。
那张柔软到令他悸动的小嘴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她手中举着士力架让自己吃,又让他想起她拿着蛋糕递给自己的模样来。
他能告诉她自己发怒是因为对着她竟然起了反应吗。
该死的,这不知人间险恶的小东西。
黑眸中暗涌翻滚,压下情绪,终是沉闷出声,“嗯,你先吃一口,保持体力,我们还要撑到天明。”
婉晴应允地点头,在他的注视下张口咬下一小截包在嘴里,又用手去掰自己咬过的地方。
梁霁风不管不顾,伸手夺过直接剥开包装,将剩下的一大半送进口中咀嚼。
女孩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那是自己咬过的,上面有口水,他怎么就那样吃下去了?
小脸不由一阵微微发烫,她当是烤火的原因。
男人边嚼边盯着她,婉晴也看着他,慢慢地包着嘴细细地咀嚼。
一个是心中暗潮涌动,一个却是倍感欣慰。
对望中倒是有种无声胜有声的默契。
巧克力的甜味滋润入喉,令人心情变得好了些许。
可消耗一整天的体力这一点的补给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梁霁风身上一直隐藏着马蜂王毒液,带着高烧的预兆,上身还没有衣服,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那件衬衣充当救命绳索之后早已离他而去。
婉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淋过雨,单薄衣衫湿了干干了湿,冷热交替中也早已经令病毒入了侵。
“梁婉晴,你昨晚见到我吓成那样,今早上还准备偷跑,就因为怕我追问你撒谎的原因吗?还是单纯地怕我?”
梁霁风看着女孩抱着膝盖有些发抖,伸手捡起一根棍子拨弄一下火,又添了两根柴进去。
婉晴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去,眼睛盯着火苗,抿着嘴不作声,伸手勾起耳边的发丝。
梁霁风见她这样愈发好奇地追问:“你觉得我像是会吃人喝血的那种坏人吗?”
婉晴摇摇头,却也无法解释清楚原因。
梁霁风拨开燃烬的碳灰,将棍子丢在一旁,拍了拍手,唇角微微勾起。
“梁婉晴,既然不是那又是为何?说你胆小怕事吧,可你今天的表现又令我刮目相看,小小年纪竟然也临危不乱,我晕过去的时候闷不吭声地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这样的环境里,你就不害怕有个蛇啊鼠啊野兽之类的跑出来咬你吗?”
婉晴当然怕,可她当时已然顾不了那么多的,她点点头,“怕是怕的,可是哥哥已经倒下,也不能救我了。”
梁霁风眼中带着玩味,饶有兴致地问:“你倒是不笨,为什么就不能转变一下思维,把应对突发状况的这一套用在其他地方?你这样胆小,以后出了社会该如何跟人相处?”
婉晴轻声叹息,自然觉得丢脸,呆呆看着橘黄色火焰,有些吞吞吐吐,“哥哥,其实是有点原因的,说了你不要笑话我。”
“嗯,你说。”梁霁风面色凝重朝她点头。
第51章
:亲下去
婉晴坐直身子,将烤热的小手搭在膝盖上。
她的身体开始有些微微发热,后背有汗不断淌出。
一双晶亮的黑眸注视着梁霁风少倾,咽了咽口水,像是鼓足勇气后开了口:“其实我胆子小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我亲眼见证了歹徒杀死我的外婆的全过程。”
“在我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左右,家中遭遇过一次歹徒入室抢劫,当时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只有我和外婆,歹徒好凶,他们对着外婆使劲地拳打脚踢,还用刀子抵着我的脖子,威胁外婆交出保险柜钥匙,外婆没有钥匙,但她为了护住我骗了他们,结果被他们刺中大动脉,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记得家里的地毯都红了,之后外婆就没有再醒过来……”
婉晴的身子微微颤栗,泪水湿润了眼睛,声音带着些哽咽,顿了顿之后继续说:
“我永远忘不了那些坏人的狰狞模样,他们拿着刀子刺向外婆时的冷笑,那眉毛和眼睛,很凶,很可怕,没有一点人的温度,我甚至时常在噩梦中还能见到他们的模样……”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
梁霁风心情有些沉闷地制止她继续往下说,他感到自己胸口像是被击了一拳,有一股愤怒的压抑在蔓延。
婉晴如深陷梦魇,情绪已经激动,她双手紧捏成拳,心中勾起难过的伤痛,双眼蒙上一层迷蒙的水雾,依然在坚持往下说着:
“对,我是挺胆小怕事的,看见生人就紧张,尤其是男人,那些看起来有些凶比较冷的,我就会条件反射地害怕,尤其在感到有压力的情况下,我会下意识地跑,其实我知道有些人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
梁霁风唇角扯了扯,盯着女孩悲悯中带着倔强的模样,不由被其情绪牵动。
橘色火光中,女孩洁净无瑕的面颊被映得更加愈发温柔,如天使般美好乖巧,令人看得移不开眼。
她抿了抿唇,眼含泪光地对着他笑:“哥哥,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听着她的话,梁霁风反倒有些局促起来,他伸手拨弄一把火,半带着调侃语气道:“看在你救我份上,我们扯平了。”
随后抬腕看一眼时间,“十一点了,我们还有漫漫长夜要熬啊。”
“是啊,还有好长时间啊。”
婉晴抱紧膝盖,低下头去,听得出来他的意思,她又何尝不焦急呢,心中不禁怪起了自己,这一趟门真是不该出的。
终究是躲不过发烧的命运,婉晴从开始的发抖变得晕晕乎乎。
梁霁风瞧出她的不对劲,伸手过来探她的额,黏腻的汗液,熟悉的滚烫触感,带着颤抖,跟那晚一样的症状。
“梁婉晴,你也发烧了。”
婉晴的脑袋耷拉在膝盖上,小脸通红,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自己这体质就是这样,每年感冒发烧不知道要进多少趟医院。
以前有爸爸妈妈照顾,全当撒娇享受。
可现在寄人篱下,卑微谨慎如她,她多么希望自己能长进一点,不要成为别人的累赘。
梁霁风拧眉深叹一口气,“该不会是给我吸毒液导致的吧?”
婉晴心中咯噔一下,她做那件事情的时候完全来不及思考其他,哪里能想到自己会被传染,现在经他一说心里怎么可能不害怕?
梁霁风又想起那会儿她伏在自己身上吮吸的模样来,心中又没来由地一阵恼怒,斜着眼睨她一眼。
终是沉沉吐息一口气,“没办法,先睡一觉,熬到天亮去打针。”
“哦。”婉晴像是得到指令,乖巧地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稍微平整的地,用手抚了抚地面杂质。
她手指感触到地上的湿硬,不由微微蜷曲,难掩心里不适。
她是有些小小洁癖的,正犹豫着要不要躺下。
可一想,这里是野外,能睡上一觉都算奢侈,好在有火堆的温度,应该不至于太冷。
婉晴拿着包包垫在头下,侧身躺了下来。
梁霁风看着背朝自己躺在地上,那道小小的虾米身影。
沉黑的双眸微敛,张合的唇是有些欲言又止的话没出口。
其实他想说,两个人在一起抱团取暖才是野外求生中能化险为夷的原则。
可是她这模样分明还是懂得男女避嫌,有男女之别的。
说她不懂也倒不是真的不懂,至少靠近她的时候条件反射还挺快。
想着想着不由心情又沉寂下去。
看着火堆里逐渐燃烬的柴禾,伸手抽出来几根,丢到一旁踩灭。
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万一明天还是这个鬼德行,他们不是饿死就是冷死,真的要等着人来收尸吗?
火势越来越小。
女孩翻了个身,双腿蜷曲,双手紧紧抱住双臂,在打摆子,口中还在呓语着什么东西。
梁霁风挪了挪身子,朝她靠近了些,伸手探她,低声念叨:“梁婉晴,靠近哥哥一些。”
婉晴烧得迷糊,根本听不清他说的话,只觉得声音好熟悉,触及男人炽热的手掌时,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身子瞬间腾空,像是吊在悬崖上那时候一样。
接着她便贴着一块崖壁一样的坚硬东西。
带着高温,灼热,光滑,还有几分绵软弹力像是真皮沙发,不再是刚才躺着的那种潮湿感觉。
她好累好困,调整姿势后托着脸颊沉沉睡去。
婉晴反复辗转几个姿势,最终微微吐息朝着他的左胸膛入眠。
她的头发刺在他皮肤上,总令他痒的难受。
低头看她躺在自己怀中,黑发缠绕着他的手臂,雪白肌肤与麦色胸肌形成强烈对比,那细长脖颈上青色脉搏轻易可窥,细得能一掐就断了气吧?
火势渐小,亮度不够,他俯身拨动起了棍棒,又将方才抽出来的柴重新添回去。
光线明亮之后,他的视线又忍不住落回婉晴的脸上。
怎么会有那么白的皮肤?几乎白到透明。
忍不住看了又看。
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地伸手触碰起来。
滑腻的触感,瞬间让他腹部被毒马蜂叮过的伤口涌过一阵酥麻。
那种感觉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女孩似乎不舒服,又翻了个身,脸朝外面,露出纤长脖颈,身子扭动时有些地方的触碰简直点开了某些阀门,火上浇油地令他直皱眉喘息。
唯暗火光中,他呼吸渐沉,眸色愈发幽深,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这个年纪,血气方刚的,没有什么不懂的。
此刻却搞不清楚自己脑子里的想法。
可是行动还是受大脑控制的,分明是他想要的,多少带着点成熟男人的劣性和冲动。
他终究是朝她的唇亲下去了……
第52章
:他人呢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
梁霁风带着温柔,轻轻地覆盖,裹着喘息,慢慢地品尝,掠夺,占领后无尽地汲取小嘴的甘甜。
女孩浑然不知地被他吻着,终究是呼吸不畅地小脸涨到通红,细小如蚊吟的声音,微微颤抖的唇,小手略着点意识地推拒,如此娇软可怜。
他眼角泛红,却是愈发激起体内的狼性。
婉晴梦中像是被什么野兽按压住胸口,沉闷、窒息、高温的感觉,令她挣扎不已。
终于,终于,身上的力道解除了,她得以解放般地大口呼吸。
梁霁风看着怀中的人儿,终究是做贼心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