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甚至,他都有些怀疑,安江离婚的事情,会不会都与这件事有关。而且,他相信,这世上,绝对不止他一个人存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在官场上,怀疑这东西是最没用的,没有确凿的实据,仅仅因为怀疑二字,就要把安江这个县委常委、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的职务给免除了吗?
那未免也太儿戏了。
顶天了,向安江做个问询,看他是否了解其中的情况。
所以,这一劫,安江算是平稳度过,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邹明义虽然有些动心,要不要借题发挥,敲打一下安江。
但想了想后,他还是只能作罢。
这件事,太大了,而且他很怀疑,安江如果真的事先就知道这件事,可能会向雷万春汇报有关情况,说不定,这一整个滴水不漏且紧锣密鼓的计划,就是雷万春为安江参谋出来的。
一旦处理不好,到时候,很容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与邹明义的猜测相同,市纪委接到举报后,便联系了安江,向他进行了简要的案情了解。
安江的态度自然简单,对此一问三不知,并且关切的询问了几句高玉兰的情况,并希望能善待这位前岳母,说她只是个家庭妇女,日常生活中胆子很小,人虽然懒散了些,但不是坏人。
至于秦家的几个女孩儿,也不是坏人,都很上进,应该不会牵涉其中。
市纪委自然是给出肯定回答,说会确保高玉兰的人身安全,并且进行情绪抚慰。
下午时分,市纪委便发出通报,成立了专案小组,由省纪委的同志带队,并且带上桥梁结构专家前往浔阳县,在进行案情走访调查的同时,对秦宇任内兴建的桥梁、道路进行实地勘测检查,确定建筑安全问题。
华中省纪委及洛川市纪委的人还没抵达浔阳县,自浔阳县便传来了爆炸性的消息。
秦宇在任期间,时任浔阳县交通局局长的梁瑞峰就从办公室一跃而下,自杀身亡。
而且,梁瑞峰还留下了一封遗书,声称当初桥梁建设事宜,都是他与秦宇串通后进行的丧心病狂之举,两人累计贪污了一个亿,秦宇拿走了五千万,梁瑞峰也拿走了五千万,现金就存放在他在浔阳县的一栋别墅中。
不仅如此,当初承包了桥梁建设项目的承包商谢丰也主动投案自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甚至,连秦宇当初在浔阳县的联络员邓泽也站了出来,声称确有其事。
案件侦办情况的顺利程度,简直到了出人意料的地步,甚至,专案组还没到,就可以宣告结案了。
可正是这眼花缭乱的顺利,才叫人错愕。
安江听着这些,眉头更是拧成了个疙瘩。
自杀!自首!检举!
一切种种,直让人觉得,在浔阳县就像是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黑色巨幕,或者说,就像是华中版图上的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不管是什么人,什么力量,一旦进入,都将被其无声吞噬!
第482章
绕不过的孽缘
“雷叔……”
而在这时,安江的手机响起,他看到是雷万春的号码后,立刻接通,放在了耳边。
“有什么想说的?”雷万春语调冷峻。
“浔阳县,深不见底。”安江苦笑一声,缓缓接着道:“或者说,浔阳县里无好人。”
“你的评价倒是与时行书记说的一致,这是我们华中的一口黑洞,也是一颗脓疮,必定藏着窝案!”雷万春的评价更为尖锐,冷冷一声后,缓缓道:“可惜,现在不是挤爆这颗脓疮的好时机。”
安江叹息着点了点头。
华中最近的波折太多了,不能再出现大的变动。
尤其是换届将至,这个时候,更要保证安定和谐,天大的事情,也都要放到会议之后再论及。
这是惯例,也是常态,固然存在有不合理的情况,可是,谁也没办法改变。
“先留着吧,让脓疮再长大点儿,一次挤出根来!”雷万春淡然一声,旋即,话锋调转,道:“春节之后,你的调任就要下发了,时行书记已经向我催过几次了,再不过来,他要发火了。而且,志峰那边也需要有人搭把手才行。”
“好的,我随时等候组织通知。”安江恭敬点头称是,然后好奇道:“熊哥那边的局面不好打开吗?”
“能源系统是贪腐的重灾区,可是,也是千头万绪最复杂的地方,而且,很多事情都存在着历史问题,一旦追查,牵一发而动全身,仅仅是能源系统内部自查所不够的,还需要纪委同步发力。”雷万春轻叹一声,然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接着道:“说来也是巧了,就志峰了解到的情况,最好的切入点,也在浔阳县,那是老矿区,问题更严重。”
“蟑螂总是扎堆的。”安江闻声,当即道。
雷万春点点头,然后笑道:“说不定,以后还要你去给他当救火队员。”
“没问题。”安江干脆利落给出肯定回答。
但说话时,他眼眸中却满是感慨。
当初,安山河出事,是与浔阳有关。
若是他日后去浔阳的话,那么,可以说,这地方当真是与他们父子有一番孽缘。
而且,又何止是他们父子,还有秦宇和高玉兰。
诸多事宜,其实都是自浔阳而起,这地方,算是他绕不过去的一个地方。
“好了,这些都是后话,不说了,也许,情况不会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雷万春微笑颔首,然后向安江询问道:“快春节了,假期有什么安排?准备在哪里过年?如果不知道去哪里的话,可以来江城,到时候我们一起包饺子,也省得闪闪总是念叨。”
“应该要回京城过年,外公吩咐过了,等我从京城回来,再去家里给您和阿姨拜年。”安江心中暖流涌动,再想到雷闪闪那满是期待的面庞时,心中更是莫名有些忐忑和忧虑。
他知道雷闪闪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他也知道,只怕,他给不起。
这些,才是最难的。
“好。”雷万春温和的笑了笑,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只是,放下手机时,他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点了根烟,静静望着窗外。
他能感觉到,安江有些躲避雷闪闪的意思。
而且,他大致也能猜到其中的一些缘由,毕竟,安江去温泉度假区的事情,他也耳闻了,只是没有告诉雷闪闪而已。
他知道,这翁婿情分,怕是九成九没指望了。
只是,想到家里那个小丫头,他便有些头大如斗。
官场上的事情,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能坦然面对。
可家务事,却难以评判。
三天之后,浔阳县案情通报发布。
一切罪责,自然全都落在了秦宇这个死人的脑袋上,原本因为车祸离世时,给予的一切哀荣,尽数剥夺,成了不折不扣的罪人。
同样的,浔阳县交通局撤了一批人,还有邓泽,也被停职审查。
罪责最严重的,则是那个承包建筑商,作为直接利益关系方,移交检方提起公诉,大概率是死刑,然后缓期两年执行。
祸不及妻儿,再加上高玉兰不知情,且是主动举报,大义灭亲,存在有立功行为,并未追究相应的责任,是以秦家的四个女人都没有受到什么牵连。
高玉兰更是主动卖掉了别墅,所得款项,作为来源不明的财产,上交给了纪委。
至于别墅是肖鸣买的这件事情,已经无人言及,监狱里的肖鸣自然也不会知晓这些事情。
但没有人知道的是,购买别墅的人,姓贺。
不是别人,正是贺宝澜。
这件事情,是贺宝澜主动向安江提及的,秦家几个女人这次的事情做得很地道,没理由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不给人家留。
风波平定后,原本沸沸扬扬的谈论,很快也被即将过年的氛围所取代。
比起这些官员的花边,老百姓更在乎的,还是这个年过地富裕不富裕。
年关将至,安江也是分外忙碌,将春节假期安全施工工作提上了日程,三令五申,同时作为县委常委,出席了全县工作会议,对全县下一年度的工作计划进行了指导安排。
年度经济工作计划中,开发区的地位被抬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所有事宜,可以说皆是围绕开发区在运转,毕竟,今年是工程建设,待到明年落成,生产线进入后,就是如火如荼的生产了。
甚至在会后,前来参加会议的周边几个乡镇党政领导,在会后更是将安江围了起来,满脸赤诚,热切希望安江能够促成开发区落户的企业能够在招工政策上,对于周边的乡镇有所优待,好让他们也能享受到开发区发展的红利,解决家门口就业难问题。
这些理由并不过分,而且,开发区作为发动机,要带动的也不止是开发区一地,而是天元县全局,安江自然是没有拒绝,点头应下,让那几名乡镇的党政干部们喜形于色,用力鼓掌。
这一幕,看的远处形单影只的邹明义心中老大不是滋味。
这阵仗,若不知道的,只怕还要以为安江才是县委书记,而他,则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参会人员。
但他明白,开发区实际上就象征着财权。
安江向哪里倾斜,财权就倾斜到哪里。
更不必说,安江如此年轻,便已是县委常委,未来的前途,必然是不可限量。
虽然已是热灶,可早些烧起来,总比以后再烧的好。
万一,以后觉得他们可堪使用,提携一把呢?
这些乡镇干部们,别看级别不高,可是,一个个眼明心亮着呢……
第483章
团圆
纷纷扬扬的皑皑白雪,自铅灰色天空飘下,若柳絮般漫天飞舞时,假期终于到来。
安江处理完手头的最后工作,走出办公楼后,便让吴冕送他去了县郊的一家农庄。
说好了,今天要与高玉兰、秦盼儿、秦晓月和秦晓星提前吃个团年饭的。
这段时间,他为了避嫌,也少与她们相见,应当都是有满肚子的衷肠要倾诉。
而为了安全考量,农庄已被秦晓星给包下来了,今晚,不接待外客,只有一家人。
饭好吃,但人却不大好分配。
毕竟,安江只有一个。
年前的最后一次团聚,谁都想与安江诉诉衷肠。
秦盼儿回来了,虽然婚离了,可是,大家还是不好意思与她争抢什么。
这次的事情,秦家所有人里面,牺牲最大的其实就是秦盼儿。
主持人的工作虽然在,可因为顾及影响,冷处理了一段时间,需要春节后才能重新上岗。
这时候,大家自然就要让贤。
最终,安江便携着秦盼儿,去了早已订好的房间。
离婚的夫妻重温旧梦,自然又有了一番与昔日所不同的风味。
更不必说,秦盼儿还特意向安江展示了一下在培训班接受专业训练后,练就的主持人播报新闻时的伶俐口齿,娇艳红唇里吐出来的播音腔,那叫一个地道。
“抱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就可以过去了。”
折腾一番后,秦盼儿依偎在安江怀里,乖巧的闭上眼睛,小声道。
“你不吃醋?”安江哑然失笑,低声道。
“吃醋。”秦盼儿羞赧的将头埋到安江怀里,悄声道:“可谁让她们是我姐姐呢?又让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呢?这段时间,她们对我很好。”
秦宇的事情出来后,秦晓星和秦晓月担心秦盼儿在电视台受委屈,一天一个电话,尤其是秦晓月,还直接去了江城陪她同吃同睡。
患难见真情,姐妹三个原本有些嫌隙的心,而今,都已是贴近了不少。
安江用力抱紧了秦盼儿,在她额头亲了亲后,便轻轻拍了肩膀,将她哄入眠。
安江悄然离开房间,便悄悄摸到了秦晓月的房间。
凑近一看,他立刻乐了。
秦晓星也在。
姐妹俩抱着睡的正香,连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安江悄悄摸进被窝,笑得更开心了,心跳加速。
空空如也。
什么睡着了,骗人呢!
很快,醉人的女人香在房间内弥散开来,安江在中间,左边是秦晓星,右边是秦晓月,真的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热烈的夜,就这么被点燃了。
挑战极限的时刻,抵达。
“石头剪刀布,谁赢谁先来。”
安江掌控一切,并且给出了最为公平的决定方式。
奇妙的旅程,开启了。
生活的乐趣,就此展开。
并排!
上下!
前后!
交叠!
想到的,想不到的,全都实现。
幸福的三重奏。
安江甚至还按开了灯,欣赏着这人世间难得的美好,拥有并征服了所有一切。
一个多小时,鸣金停战,安江躺下来,左一个右一个,凄清寂寞冷的午夜都变成了春天,那种淋淋香汗,低低娇息,岂是一个成就感所能够形容的?!
甚至,安江都在忍不住胡思乱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一串三!
秦盼儿的思想工作,还得交给秦晓星和秦晓月去开启。
至于一串四。
那难度很大,实现的难度很高,只怕退而求其次的一串二,都不太容易实现。
安江胡思乱想结束,人平静下来,再看看,便见秦晓星和秦晓月已是抱着胳膊,沉沉睡下。
发动机高速运转,消耗太大,疲惫了。
安江想了想,悄然起身,将被子盖好,然后便悄悄摸去了高玉兰的房间。
高玉兰说喜欢清静,住的地方,单独一个区域。
秦盼儿、秦晓星和秦晓月是以为高玉兰担心听到他们胡闹的声音,听到这安排时,俏颊通红。
可她们哪里想得到,高玉兰不是怕听到她们,而是怕她们听到。
心门没上锁,房门也没上锁。
安江轻轻推开房门进去,一道身影便扑进了怀里,热吻如雨点般落在了安江面颊上。
人上了年纪,青春岁月短暂,自然要抓住时间。
短短片刻的功夫,一件件衣服便飞了出去。
“等我洗个澡,还没洗澡吶……”安江气喘吁吁道。
“我给你洗。”高玉兰热切的望着他,身形一矮,含含糊糊的喃喃道:“我帮你洗干净。”
安江还没来得及说他是刚从秦晓星和秦晓月那里过来,便开始泡起了温泉。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算是从某种意义上,完成了一个小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