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陈默开口道:“去开会。”女生哦了一声,随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爸让我多跟着你帮忙,
万一你需要?买个咖啡什么的。”
“下次吧。”
陈默虽然回答得简短,但脸上神色缓和了一些,转身?欲走时?还不忘嘱咐一句,
“你先和你哥好好休息几天,
我怕你们刚到中国水土不服。”,尽在晋江文学城
槐蔻注意到他的神色,又看了看女生。
原来是爱伦的妹妹,
怪不得长得这么像,
都是标准小?甜豆的长相,
让人?很容易便萌生疼爱,心生好感。
就连陈默这种向来冷厉的人?,说起话来也温和了不少。
槐蔻心头微动,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不禁在心中吐槽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陈默对谁温柔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揣测这些,只会让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走了。”
一道熟悉的嗓音打断她的思考,槐蔻回过神,就见陈默站在电梯前望着自己,神色淡淡。
女孩再次好奇地看了槐蔻一次,目光在触及槐蔻极为美?丽的侧脸后,登时?愣住,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丝惊艳。
槐蔻却没再注意她,一拉披肩,快步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缓缓向下,两人?谁也没说话。
刚一走出大?厦,槐蔻便感觉迎面一股冷风袭来,吹得她遍体生寒,让槐蔻连打三个喷嚏。
她裹得这个羊毛披肩在开着空调的大?厦里还行,但在外面,是一点也不顶用。
偏偏她的大?衣还给落到车上了,也不能换个衣服。
槐蔻在心底叫苦,只感觉自己的肚子更?痛了,浑身?也冷得发?抖,最近这几天熬夜弄得身?体免疫力都下降了。
槐蔻万分期望自己不要?感冒。
一辆车从不远处开过来,一个稳稳的刹车,停在她面前。
驾驶位上的车窗降下来,露出陈默极其优越的侧脸,在寒冬中,他显得皮肤更?白。
陈默扭过头示意,“上车。”
槐蔻瞟了一眼,是一辆较为低调的保时?捷,比较年轻时?尚的款式。
她绕到副驾驶,上了车。
车辆平稳地开出去,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来。
正好停在一个红灯前,陈默瞥了槐蔻一眼,登时?皱起眉,语气有几分严肃地道:“安全带为什么不系?”
槐蔻一个激灵回过神,她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朝后拽安全带。
陈默却直接抬手?按住她,道:“自动伸展的。”
话音刚落,槐蔻果然见安全带自动递了过来,她却未有动作。
槐蔻垂下眸,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右手?上,上面,还搭着一只手?。
修长白皙的手?握住她,带着一股暖意,明明只是温热,但槐蔻却不知为何,感觉自己被?陈默的手?碰触的地方,滚烫滚烫的。
烫到了心里。
她能清晰感受到陈默掌心的热意。
也能分辨出,陈默的手?,似乎比起五年前大?了一些,上面的薄茧也多了一些,更?像一双男人?的手?了。
她的右手?一动,稍微用了点力气,便抽了出来。
陈默的手?在空中微微停留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伸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槐蔻拉过安全带安全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晕头转向的,却还记得陈默对行车安全极其敏感,因此赶紧扣下安全带的卡扣。
但这辆车也不知是个什么设计,竟然半天按不进去。
大?冬天的,槐蔻的脑门上竟然开始冒汗了。
红灯变成绿灯,陈默一脚油门通过后,直接方向盘一打,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不等槐蔻开口,他便低声道:“你往我这边按什么?”
槐蔻一愣,低头一看,顿时?大?窘,赶紧把安全带拉出来,重新往自己这边按。,尽在晋江文学城
陈默似乎是赶时?间,嫌她磨叽,直接劈手?拿过来,干脆利落地为槐蔻扣好。
槐蔻低声说了句,“谢谢陈总。”
她的声音很轻,被?淹没在了油门的轰鸣声中。
陈默却不知如何听到了,他淡淡回道:“客气了,槐小?姐。”
两人?双双安静下来,一人?认真开着车,一人?望着窗外发?呆。
槐蔻用余光看着陈默娴熟地打方向盘,超车、会车,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车也开得又快又稳。
她忽得下意识笑着开口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坐你副驾驶呢。”
话说完,两人?都是一顿。
槐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抿抿唇。
陈默却开了口,他面无表情地超了前面一辆悍马,口中的话却很是平静。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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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蔻听出他的心不在焉,不过就是副驾驶,她又不是第一个坐陈默副驾驶的人?,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话。
眼看附近那?个地铁站越来越近,槐蔻便扭头道:“你把我放到那?个站口就行,我坐地铁可以直达的。”
她刚说完话,陈默就按了一下喇叭,直到前面一个加塞的车慢吞吞的挪开,他才直视着前方,问:“你刚刚说什么?”
槐蔻啊了一声,从后视镜中瞥见渐渐远去的地铁站口,只好摇摇头,道:“没什么。”
“坐我车很紧张?”
陈默又猝不及防问了一句。
问得槐蔻都一愣,反问道:“没有啊?”
“看你一直发?抖。”
陈默瞥了她一眼,道。
槐蔻哦了一声,又拽了拽自己的披肩,说:“有点冷。”
陈默扫了一下空调温度,“已经开到最大?了。”
“没事?,一会就暖和了。”
槐蔻对他笑了笑。
陈默迎上她的笑,顿了一下,移开视线。
见陈默主?动说了话,槐蔻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想和陈默交谈的心情,再次找话题道:“而且,我知道你开车技术很好的。”
“嗯?”
陈默专心开着车,发?出一个模糊的疑问音节。
槐蔻笑着解释道:“你三年前的那?场比赛,我看了直播,你开得特别好,拿了第一个世界冠军,你受采访的那?段,还上了我们学校的校报。”
“是么?”
陈默居然很捧场地问了一句。
槐蔻用力点点头,她赶紧打开手?机,想找自己当时?拍的照片,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
陈默倒是瞟了她的手?机一眼,问:“没换个新手?机?”
槐蔻低头看自己的手?机,还是陈默赔给她的那?个,的确有些年头了。
“用习惯了,懒得换了。”
她遮遮掩掩地将?手?机收起来,打了个哈哈。
槐蔻转移了话题,“听说你今年春天还有比赛?这次……是回国备赛吗?”
“不是。”
出乎意料的,陈默竟然直截了当地否认了。
槐蔻一愣,她本?以为陈默这次只是短暂回来一趟,早晚还要?出国继续比赛,没想到对方竟不是这个打算。
她坐直身?体,有点关切地问:“那?是为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新闻上说陈默去年在一次比赛中,左腿受了伤,轻微骨裂了,当时?还紧急送去了医院,弄得很多粉丝都非常担心。
“是回来休养的吗?”槐蔻皱眉,问:“你的左腿没什么事?了吧?”
“回来处理点个人?私事?。”
陈默简短地一句话,堵住了她所有的追问。
槐蔻哦了一声,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知道再问就越界了。
她不知道陈默是要?处理什么个人?私事?,毕竟陈默在国内,当真没什么可处理的私事?了。
一个个人?名从她心头涌出,想到某个名字的时?候,槐蔻的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她很快便收起自己的思绪,没有让自己表现出来。
“今年春天再拿个冠军,就是九冠王了吧?”槐蔻不想打破刚刚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氛围,笑着问。
陈默这次却没应。
天空阴沉沉的,时?不时?飘落几片雪花,落到地上又很快融化,显出几分寂寥的味道。
直到车辆驶过高架桥,他才冷不丁开了口。
“槐小?姐这几年似乎很关注我?”
槐蔻抬起头,就听他掀起薄唇,听不出什么语气地问:“也是因为习惯了,懒得改了吗?”
她听出两分讥讽,半真半假地说:“复读……的时?候,学校经常要?求我们t?看各种时?政新闻,我经常在里面看见你,就记住了。”
陈默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似是嗤笑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槐蔻嗯了一声,望着窗外随风飞舞的小?雪花,没了再开口的心思。
陈默不知为何,也没有在说话。
顺着导航,三十?分钟后,车辆缓缓停在楼下。
槐蔻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顺便对陈默道:“谢谢陈总送我回家,路上开车小?心。”
说完,她没有再看陈默,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自动关上,车子却迟迟没有发?动。
槐蔻有点疑惑地弯下腰,透过车模模糊地看着里面坐着的陈默。
啪嗒一声,她隐约看到,陈默按掉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他一手?夹着烟猛吸了一口,一边将?打火机随手?丢到了一边。
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打火机掉到了地上,陈默也没理睬。
天空上飘落的雪花慢慢变大?,下得也越来越急,落到地上很快就成了厚厚的一层白。
槐蔻站在飞舞的雪花中,头顶慢慢覆上一层白,她却浑然不觉,只盯着车内陈默抽烟的姿势出了神。
陈默抽烟的时?候,是微微仰着头的,一个放松的姿势,面容在青灰色的烟雾中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他抽得很快很猛,两三口便抽完了一支烟,剩下半截被?他直接掐断,丢进车载烟灰缸里。
陈默抽完一支烟,朝后一靠,望着窗外的飘雪,独自出着神,不知在想什么。
一扭头,竟对上了槐蔻的视线。
察觉到陈默皱起眉头,槐蔻一愣,就见面前的车窗被?摇下来。
“别告诉我,你连自己家住哪都忘了。”
陈默不无讽刺地开口道。
“我没忘。”
槐蔻说。
陈默不再说话,只是定定地望了她一眼。
雪越下越大?,飘进脖子里,冻得人?一凉。
“那?我上去了,”槐蔻将?身?上的披肩裹得更?近,犹豫一下,道:“你去开会吧。”
陈默嗯了一声,很淡。
槐蔻知道今天这个机会不会再有,她最后贪婪地深深望了陈默一眼,才转过身?朝楼道里走去,没有再回头。
小?跑着上了楼,槐蔻打开家门,直接跑到客厅窗户前,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楼下那?辆车。
车身?已经有部分被?雪花掩盖,却依旧停在原地一动未动。
槐蔻心下有些疑惑,不是有会要?开么,怎么陈默却不像着急的样子。
正这样想着,那?辆车就缓缓发?动了,随后绕过小?区被?雪覆盖的绿化带,驶出了这条路,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
槐蔻的心,似乎也随着那?辆车慢慢坠落了。
她下意识捂住心口的位置,将?脸贴在玻璃上,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楼下。
车开走了,但依旧在地面上留下一圈痕迹。
但很快,就被?天空飘落的雪花慢慢掩盖,再也看不出一丝陈默出现过地痕迹。
槐蔻知道,陈默就像地上消失的雪痕一般,留不住。
他处理完自己的个人?私事?,早晚还是要?出国的。
这两天想办法把那?个银色打火机拿回来,或者还给陈默,就不再联系了。
免得时?间久了,要?再感受一次离别的滋味。
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