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槐蔻内心十分厌恶,她?冷哼了一声。“不过,起来,”赵意欢骂完了,心里?也舒坦了几分,想起什么道:“陈默也真是不容易啊。”
“怎么了?”
槐蔻扭头问。
“我听当时定金都给了呢,结果陈默知道了这事,课都不上了,带着孔柏林他们就翘课翻墙出了学校。”
槐蔻没想到还有陈默的事,一愣,继续听赵意欢道:“最后没办法,还是陈默掏了八万块给李t?拐子,才把这件事给平了。”
八万块。
当时的陈默多大?
槐蔻换算了一下,也才十四?五岁,还在上初二初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会陈默自己怕也是还没站稳脚,忙着撑起修车行的烂摊子,忙着和陈响打架。
宋清茉则更小。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对兄妹,当真是命运多舛。
“不过倒是挺解气,宋清茉那人渣爹也没落到好,听做美甲那姐姐,被陈默收拾了一顿赶走?了,不过最近可?能又实?在缺钱了,悄悄地又溜回来了。”
赵意欢叉着腰,长?出一口气,嘀咕道:“要是他再?敢来一次,我非要让他好看不可?,宋清茉就是被他们给折磨成这样?的,气死我了。”
槐蔻也跟着点点头,眸光一闪,冷冷道:“算我一个,不能放过他。”
赵意欢还要继续骂,槐蔻却要迟到了。
她?匆匆忙忙地画上口红,就拎起包朝外跑。
一不小心,被摆得凌乱的椅子一绊,整个人趔趄一下,差点摔倒。
槐蔻惊呼一声,好不容易抓住旁边床的栏杆,才稳住了身形。
她?一屁股坐到那把椅子上,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
赵意欢也被她?吓了一跳,赶紧过来看她?的脚,问道:“脚没扭到吧?”
槐蔻感受了一下,摇摇头。
赵意欢跟着她?松了口气,后怕地捂住了心口,生怕影响了槐蔻的舞蹈生涯。
槐蔻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站起来,抚平自己裙子上的褶皱,朝外走?。
抚到屁股附近时,槐蔻忽然感到自己摸到了什么东西。
她?挑挑眉,看着自己手指尖的东西。
一根类似动物毛发一样?的东西,黄色的。
赵意欢看她?站着不动,也跟着凑上来,一看便?道:“这不是猫毛吗?你这是新穿上的裙子吧,在哪粘上的?”
槐蔻伸手指了指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
赵意欢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她?皱紧眉看了一圈,最后从椅子和书桌上又摸到了两根猫毛。
都很轻很细,如?果不是槐蔻无意间摸到了,恐怕她?们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宋清茉的书桌啊。”
赵意欢疑惑地丢掉猫毛,挠挠头道:“不应该啊,没听宋清茉养猫了啊,难不成她?最近这么频繁朝外跑去兼职,是为了养猫?”
槐蔻看着垃圾桶里?的那几根猫毛,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起什么。
许多个细节在她?心底慢慢编织成网,最终汇聚成一个念头。
“赵意欢,”她?叫了一声,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你,有没有一种可?能……”
赵意欢扭头看她?。
槐蔻和她?对视了一眼,才道:“发林依那个视频和那个帖子的人,是宋清茉?”
赵意欢一愣,随后忍不住笑起来,道:“槐蔻,你认真的?你也不看看咱们清茉那个小胆量,别人大声一句话她?都害怕,怎么可?能会干出这件事?你是你发的,我都更信一点。”
槐蔻心里?也知道这个念头有些荒唐,但她?还是阐述了一下自己的证据。
“可?是当时那个视频的拍摄者养猫,宋清茉最近身上也有猫毛,还有咱么那天路过的那两只猫,莫名其妙就凶我们,是不是也和她?有关……”
见槐蔻似乎是认真的,赵意欢也不笑了,慢慢陷入沉思?。
过了半晌,她?才道:“可?是槐蔻,她?没有理由这么做啊,不瞒你,她?和林依在你来之前就有矛盾,她?当时也没什么反应,怎么现在倒是突然闹这么大一场,像是在故意出气一样??”
“她?那么胆小,真得不可?能是她?。”
赵意欢又摸着下巴重复了一遍。
槐蔻也觉得自己这个怀疑有点毫无根据,便?没有再?争执,只丢下一句回来再?,便?出了门。
走?出校门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受了赵意欢话语的影响,槐蔻总觉得自己隐约见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
那个男人,远远一看,和宋清茉似乎有几分相像。
槐蔻又仔细看了两眼,又有些不确定起来,再?想仔细端详的时候,江篱的车就到了。
坐上车,槐蔻又在后视镜中看了看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不知道倒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没见过宋清茉她?爸,认不出来也正常,估计是她?神经紧张多想了。
“看什么呢?”江篱开着车,笑着问了她?一句。
槐蔻收回视线,没有实?话,打了个哈哈过去。
好在,江篱也没在意这件事,只笑着道:“恭喜了小蔻,你姐姐我这次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槐蔻一顿,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才想起初见江篱时,她?开的那个玩笑。
她?知道江篱已经知道了自己和陈默在一起的事。
江篱看穿她?所想,笑着道:“是陈默告诉我的。”
槐蔻抬眼看向江篱,听她?耐心解释道:“他那天突然来找我问舞蹈的事,我当时奇怪,还没等我追问,他就主动承认了。”
她?笑了笑,揶揄道:“真该让你听听他当时的语气,那叫一个嘚瑟,藏都藏不住,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呢。”
槐蔻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席间,江篱又追问了几句槐蔻之后的打算。
她?夹了一柱子菜给槐蔻,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我听你要去沪市复读?”
槐蔻点点头,轻声道:“预计七月份动身。”
江篱顿了顿,出神片刻,才叹息道:“那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不过早点去也好,既然决定了,就早点过去安排。”
“你……还要继续跳舞吗?”
她?似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槐蔻看着碗中的菜,好半天,她?才抬起头来,问道:“师姐,娱乐圈怎么样??”
江篱何等聪明一个人精,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打算。
尽管早就隐约有了预感,但槐蔻当真问出来这一刻,她?还是愣了一下。
过了片刻后,她?才笑了笑,道:“这个问题,你可?算是问对人了。”
江篱望了眼窗外,悠悠道:“娱乐圈这个地方,其实?本?质和别的地方没有区别,看背景看资历,也看运气,有的人佛系躺平,不温不火也过得挺好,有的人一夜爆火,大红大紫,但却抑郁缠身……”“
“所以我觉得,都是看你自己的选择罢了。”
迎上江篱的目光,槐蔻若有所感,心中的那块大石头微微松动了一点。
“没事,还有我呢,解决不了就来找我,或者找师父给你撑场子。”
江篱眨眨眼,“梅大师在娱乐圈可?是很有声望的,你背后有人呢,慌什么。”
槐蔻闻言,也忍不住笑道:“狐假虎威吗?也不是不可?以。”
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笑起来。
笑够了,槐蔻想起了一件正事,她?放下筷子,正色道:“师姐,我还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江篱抿唇一笑,“这么客气,弄得我还有点紧张。”
槐蔻赶紧摆手道,“不是,不是,只是……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那两个朋友?”
“和你一起比赛的那两个女孩?”
江篱思?索了一下,问道。
槐蔻点点头,吞吞吐吐地问:“师姐,我离开川海后,能不能拜托你照顾一下她?们两个,不用特别关注,只要能给她?们在您的工作室弄个小职位就可?以,尤其是我那位姓宋的朋友,她?……”
槐蔻没有完,正纠结着该如?何开口,江篱就啊了一声,道:“是陈默他妹吧?”
“对。”
槐蔻忙点点头,她?真是傻了,忘了以江篱和陈默的关系,怎么会不知道宋清茉。
“可?以,这算什么大事,放心吧,工资我不会少?她?们两个的,让她?们遇到任何事报我名字就好。”
江篱笑起来。
槐蔻急忙感谢她?。
她?的确是放心不下赵意欢和宋清茉,眼看她?要离开川海,陈默也要去陪读。
要是真在川海发生什么事,她?怕顾不上。
江篱看了她?一眼,突然开口宽慰道:“你放心吧,陈默那个人走?一步想三步,会安排好的。”
槐蔻仍有些忧心忡忡,却依旧点点头,再?次和江篱道谢。
江篱笑了笑,忽然伸出手,柔软的手握住槐蔻的手。
槐蔻一僵,就听对面?的女人温婉一笑,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欣慰与喜爱,开口道:“不用谢。只要你俩……”
“好好的。”
迎上江篱真挚的眼神,槐蔻心中一暖,忍不住提起嘴角,正要什么,就被一道不知何处传来的巨响打断。
她?们今天吃的是一家茶楼,做的点心一绝,环境也清幽。
因此?,此?刻一声响,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槐蔻和江篱也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窗外。
外面?晃悠着几个人影,都是年纪不大的男生。
其中一个歪歪扭扭t?地就朝地上倒,剩下的几个赶紧伸手又拉又扶,对方似乎喝醉了,怎么劝都不听。
不仅不听,甚至还将手里?的酒瓶子哗啦一下砸到墙上,发出刚刚那巨大的响声。
槐蔻本?以为是酒鬼撒酒疯,但仔细辨认了一下,她?竟觉得几个男生有点眼熟。
正思?索着,身边江篱已经喃喃出了答案。
“好像是陈响。”
槐蔻定睛一眼,还真是!
她?对陈响极为不喜,因此?看够了便?收回视线,继续和江篱话。,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陈响喝醉后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依旧飘进?了安静的茶楼,进?了槐蔻的耳朵里?。
“凭什么!凭什么啊!”
“老子才是他的亲儿子,那个白眼狼凭什么……”
翻来覆去的,陈响不停重复着这一句话,一句他不知喊过多少?次的话。
槐蔻再?也听不下去了,起身关上了窗户,一下子清净了许多。
“这个陈响。”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篱瞟了下面?一眼,也是无奈。
她?下意识嗔道:“陈广坚好端端地非要回川海,这不,才老实?了不到半年,他儿子又开始了,唉……”
着,江篱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啊?”槐蔻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追问道。
“没什么,就是陈默的小叔明天回川海,估计陈响是看他爹第一个叫的人是陈默,不是他,有点崩溃了吧。”
江篱俨然已经将槐蔻当做了一家人,丝毫没有芥蒂地就告诉了槐蔻。
啪嗒一声。
槐蔻手中的筷子失手掉到了地上。
江篱连忙叫服务生给她?换一双新的,一转头,就听槐蔻道:“陈广坚要回来了?”
被她?吓了一跳,江篱下意识点头道:“是啊,陈广坚就是陈默他小叔,常年在国外,但明天估计就要到川海了,指名让陈默去接呢。”
槐蔻瞬间心乱如?麻。
她?明明记得老妈过,还有大概一个星期呢,怎么对方这么快就来了。
看来周霓他们也被骗了。
江篱看她?吃饱了,帮她?打包好,去结账。
槐蔻坐在桌子边等她?,正心烦意乱着,放在桌角的手机便?震动了两下。
槐蔻随手拿起,瞟了一眼。
上面?却显示着两条消息。
赵意欢:“槐蔻,我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个和宋清茉她?爸长?得很像的人,我怀疑就是他!”
老妈:看到消息速归。
两条信息挤在一起,充斥着整个手机屏幕。
槐蔻瞟了一眼窗外被层层乌云遮住的夜空。
这是一个没有繁星的夜。
所以显得格外黑。
明明两条消息互不联系,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槐蔻在那一瞬间,就是有种难以形容的预感。
风雨欲来山满楼。
今晚无星的夜只是一个开始,川海,似乎要变天了。
雨落
窗外的声音慢慢远去,
江篱和槐蔻都转回头来。
江篱没有注意槐蔻的异样,她?还在自顾自地说着,“陈广坚这个人啊,
当真是糊涂,
表面上看是偏心了陈默,可实际上呢,让好端端的兄弟两个反目成仇不说,还反而让陈默背了好多年白眼狼的骂名。”
槐蔻听到她说陈广坚,便耐着性子?听起来?。
但江篱说了两句,
就又叹了口气道:“不过我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当年,陈广坚是真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