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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这下,陈默的目光终于移到了她身上。

    吕蕾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房子里?的人还真是槐蔻。

    她夹着?烟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气,低低地笑了起来,“阿默,你姐我比你多活了九年呢!”

    她这样说着?,心里?却愈发不是滋味。

    吕蕾想想自?己喜欢上陈默的这两三年里?,她和别的男人睡过?觉,也尝试着?和别的男人交往过?。

    但无论遇到谁,见过?怎样的风景,她发现自?己还是会下意识想起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年。

    她见到他的时候,他正是最耀眼的时刻,驾驶着?赛车冲过?终点的身影那样闪闪发光,令她没有丝毫招架之力地陷入一场没有结局的爱恋中?。

    她也是真没想到,自?己已?经二?十大几的年纪,居然还会栽到这么个十八九的混蛋玩意儿身上。

    吕蕾忽得抬头骂了陈默一句,“你他妈到底哪不一样啊?”

    陈默也不知?听?懂没有,没有应声。

    吕蕾笑了一声,笑声很大,笑容在深夜里?极张扬。

    她再也控制不住多日来的情绪,说:“我就想不明?白了,怎么我就那么喜欢你呢?陈默你和别的男人差到哪了,怎么我遇见你之后,就再也看不上别人了呢?你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吧?”

    她一边笑一边说,笑着?笑着?就被风吹出了眼泪。

    吕蕾没擦,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又被夜风吹干,吹得脸干巴巴的。

    她蹲着?,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得传来,“我不骗你,我是真不甘心。”

    吕蕾仓惶地嗤了一声,“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带劲,我认识你之后,不是没和别人试过?,但是……”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不怕你笑话,我还是忘不了你。”

    陈默立在夜风里?,风声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他却充耳未闻,只抬眸看了亮着?灯的公寓一眼。

    客厅拉着?帘,只有微弱的光从里?面?透出来,不知?道槐蔻在里?面?干什么。

    他移开视线,就对上吕蕾的眼眸。

    吕蕾的目光里?带着?审视,仿佛在透过?他回顾某段时光。

    她眼神有点迷离地说:“可能是我没尝到你的滋味,所以总有点不甘心吧。”

    “毕竟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对吗?”

    吕蕾轻声问,不知?在问陈默,还是在问自?己。

    不等陈默回答,她就自?己推翻了,“不对,跟那没关系。”

    陈默就是最好的,是最带劲的。

    吕蕾顺着?陈默的目光望过?去,见一个似真似切的人影在客厅的落地帘后晃动?,一副明?显的偷看模样。

    她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槐蔻这女孩挺气人,但是也很迷人,是不是?”

    陈默屹立在一侧,闻言,勾起了嘴角。

    一副十足的老婆被别人夸了之后,与有荣焉的模样。

    吕蕾看着?他的这幅样子,喉头涌上一团酸涩,堵得她眼眶滚烫。

    手里?燃尽的烟头慢慢烧到她的指尖,痛得她把烟头丢了出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喜欢了很久的少年。

    不知?何?时,长到了一米八几的个子,窄腰长腿,皮肤白,鼻梁很高,眼神锋利,又冷又拽,带着?侵略性的帅。

    她没有骗陈默。

    陈默,真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劲。

    他有被命运一寸寸雕琢出的成熟多虑,也有独属于十八九岁的年少轻狂。

    她其实从没把他当个弟弟看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反而更多时候,是陈默一直在照顾她。

    陈默是个很靠得住的男人,女人想要的所有安全感?,他都能给你。

    吕蕾看着?最后一丝烟气慢慢散去,终于跳下花坛,站起身。

    她双手插进兜里?,对陈默眯了眯眼,“看来你是认真的了?”

    她没头没尾,陈默却明?白她的意思。

    吕蕾以为他照例不会回答自?己这种无聊的问题。

    这次,陈默却在略一沉思后,开了口。

    他说:“蕾姐,你可能不知?道。从很早之前,甚至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认真了。”

    吕蕾也听?明?白了。

    她抬头望着?陈默,一双眼眸微微颤动?。

    好半天,她才抖着?嗓音轻声道:“陈默,你真狠。”

    真是一句毫不留情的话。

    从此以后,斩断了她与陈默的所有可能。

    就算有一天陈默和槐蔻当真分了手,有陈默这句话在,吕蕾也不可能再对陈默有稍微超出一点的心思。

    有了心爱的姑娘的陈默,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给她台阶下了。

    “我真同情她,”她低低地说了一句,“你这种人像充满气的冰可乐,在你身边久了会上瘾,失去后会痛苦死的。”

    陈默弯腰拎起地上的塑料袋子,闻言,笑了笑。

    他竟再次开了口,淡淡道:“可我根本不会给她产生戒断反应的机会。”

    吕蕾一怔,她望了陈默许久,久到天上的星星都稀疏了。

    她慢慢恢复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指了指。

    “你要的药,还有吃的,都在这了,我大半夜转了两家超市才买齐。”

    “谢了蕾姐,麻烦了。”

    陈默望着?她,语气淡淡,眼神坚定而坦荡。

    吕蕾却听?出了他的话外音,她捋了捋被夜风吹乱的发t?丝,嗤了一声。

    “行了,知?道你没看上过?我。有什么可谢的,你帮了我那么多,结果连我给你买个煎饼,你都得给我分得明?明?白白的,你这句谢,我心虚。”

    她两手抄进外套兜里?,转身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陈默!”

    陈默停下脚步,扭头看她。

    吕蕾顿了顿,才洒脱一笑。

    她扬声道:“以后逢年过?节的,我就不叫你了。”

    因为以后每一个阖家团圆的节日,都会有人陪在你身边。

    你再也不会怕在这偌大一个城市中?,无处可去,无家可归了。

    陈默也嗯了一声,点点头,“好,不用叫我了。”

    吕蕾眼眶微微泛红,她随意地一挥手,“行了,回去吧。”

    说完,不等陈默动?作,她就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去,很快就消失在路口。

    陈默没有目送她,吕蕾离开后,他也拎着?袋子回了家。

    客厅里?亮着?灯,却没有人影。

    陈默把袋子放到茶几上,瞥了还在晃动?的落地窗帘一眼,没有出声叫槐蔻,开始满屋子找人。

    最后,在厨房找见了。

    槐蔻正对着?双开门?的冰箱发呆,连陈默从身后走过?来,都没发现。

    陈默抱肩倚在门?框上,从后面?看着?她。

    “饿了?”他忽然出声问。

    槐蔻的手一哆嗦,手里?刚拿出来的一瓶酒就一滑,差点摔到地上。

    “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槐蔻握紧酒瓶,忍不住回头抱怨。

    陈默放下胳膊走过?来,“看你那么认真,不忍心打扰你。”

    槐蔻撇撇嘴,对他道:“白瞎你家这么大个冰箱了,居然除了酒和药,什么都没有。”

    “我很少在家里?开火。”

    陈默解释了一句。

    他从她身后探过?来,把她手中?的酒拿走了,“半夜喝冰酒?”

    “不行吗?”槐蔻扬手就要夺回来,“我想喝。”

    “为什么想喝酒?”

    陈默仗着?自?己腿长,把酒瓶高高举起,槐蔻跳着?够了半天也够不到,只好放弃了。

    她背过?身去,踢踢踏踏地穿着?拖鞋朝厨房门?口走,淡淡道:“就是想喝,没理?由。”

    陈默长腿一迈,拦住了她,把她堵在门?口。

    槐蔻闷着?头左钻右撞,就是出不去。

    眼看她的头就要撞到一边的门?框上,陈默伸出手挡在她的额前,帮她缓冲了一下。

    槐蔻一怔,这才抬起头来,见陈默的手背被磕得通红,不禁下意识蹙起眉。

    陈默却根本没理?受伤的手,只垂眸看着?她,挑眉问:“一定要喝?”

    槐蔻听?出他话里?暗藏的危险,立刻非常识相地摇摇头,“算了,不喝了。”

    话是这么说,语气还是带着?委屈。

    陈默依旧没有让开。

    他低头看了槐蔻半晌,忽然弯腰伸手捧住她的脸,“抬起头来。”

    槐蔻心里?别扭着?,不愿意按照他说的做。

    但脸依旧被他的大手带着?仰起来。

    陈默一双修长的手捧在她的脸蛋上,像逗小孩一样,左右搓了搓。

    他忽得低声道:“刚出去拿东西了,我没想到是吕蕾送过?来的。”

    “她是故意的,平时她根本不会来我这边,今晚她猜到你在我这,才过?来的。”

    “她爸和我爸以前认识,我小时候帮了我爸不少。几年前,她出了点事,来川海散心,状态很不好,我受她爸爸所托,也是为了报恩,就把一家店面?给了她开诊所。”

    “我对吕蕾没那个意思,我身边孔柏林他们任何?一个人,包括她自?己,心里?都清楚。”

    陈默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槐蔻愣在原地,抬眸定定地看着?他。

    陈默这种说一不二?,桀骜冷戾的小阎王,居然也会主?动?和人解释这么多么?

    她的脸又被陈默捏了一把,有点痒,槐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陈默却一点也不放过?她,大手又摩挲了一把她的脸蛋,槐蔻再也绷不住了,痒得咯咯笑出声。

    “再板着?脸?”

    他的手作弄着?她,嘴里?也不饶人,“还要喝酒?”

    “怎么,吃醋了不敢说,敢自?己半夜偷着?喝闷酒?”

    陈默面?上凶,手却好似肌无力,拧了拧她的脸蛋,“谁教你的?胆儿还挺大。上次怎么跟你说的?有事就直接问,憋着?是大罪。”

    他靠在门?框上,凉凉道:“还是说你又想被打屁股了?”

    槐蔻的脸再次染上红意。

    不知?是被他说红的,还是被他拧红的,只轻咳一声,尴尬地别过?头去。

    她当然知?道陈默和吕蕾什么都没有。

    但就是听?见吕蕾的声音之后,心里?很不爽,就抛下陈默,自?己进屋憋着?气乱晃。

    本来不想表现出来的,槐蔻就故意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她也觉得自?己伪装得也很好,不知?道陈默怎么看出来的。

    陈默眯起眼,手危险地在她的脖颈上摩挲,“以后有什么事,随便来问我,有什么脾气,随便和我发,再憋着?不说……”

    他勾勾唇角,没说完未尽的话,危险气息却已?经昭然若揭。

    “你就怎么样?”

    槐蔻却一点也不怕地对他挑起眉,满脸挑衅。

    陈默看着?她,舌头顶了顶下颚,似乎笑了,笑里?发着?狠。

    “再自?己瞎憋着?,你也就不用说了,”他掐住槐蔻的下巴,在她耳侧淡淡道:“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说。”

    温热的吐息钻入耳孔,槐蔻瞬间一歪头,把耳朵紧紧靠在左肩膀上。

    陈默对她挑起一边眉,似笑非笑的,坏极了。

    槐蔻撇撇嘴,眼神四处飞瞟,哼笑了一声道:“切,也不知?道刚刚是谁,看起来那么凶,结果连嘴都没亲到就跑了,唉,男人啊……”

    她的音量刚好控制到两人都能听?到的程度。

    吐槽完,她就要朝门?外挤,想去看看陈默买了什么吃的来。

    一只手突然从一侧横插出来,拦在了门?框前。

    槐蔻想从下面?钻过?去,陈默却猛得蹲下,抱住她的小腿,直接把她从下到上一下子从地上举了起来。

    槐蔻尖叫一声,被陈默顶到肩膀上。

    她环视一圈,坐得高高的,甚至都能看到陈默家冰箱上放着?的一盆小花。

    陈默迈动?步子,槐蔻以为他会把她抱出去。

    不想,陈默却直接把她放到了厨房的洗手台上。

    厨房应当是很少用,空空荡荡,大理?石台面?有点冰屁股。

    她惊魂未定地扶住陈默的肩膀。

    陈默扶着?她的腰,逼近她哼笑一声,“这么遗憾?”

    槐蔻昂起下巴,嗤笑了一声,故作不在意地开口,“你想多了,我也不是多遗憾,就是单纯觉得……”

    下一秒,她的唇猝不及防地被人堵住了,后面?的话尽数化为破碎的字节。

    槐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陈默,这次,她没有闭眼。

    陈默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所有的吻。

    依旧吻得很凶,但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他一边把槐蔻亲得七荤八素,大手一边轻轻摩挲着?槐蔻纤细的锁骨,微微用力,却又不会让槐蔻呼吸困难。

    槐蔻晕乎乎的,终于意识到这次的吻多了什么。

    挑逗与调情。

    让她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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