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就知道她还没有完全?醒酒。他似有几分?无奈地摇摇头,
拉着槐蔻朝铺着青石砖的步行?街道走去。
槐蔻愣了一下,本以?为陈默要带自己坐车,但看现?在这样子,
又不是。
她扭头尽力让自己口齿清晰地问?:“陈默,
我们去哪里?”
“去修车行?里。”
陈默言简意赅地回答了她。
槐蔻用尽所有剩余的脑细胞问?陈默,“哦,
干什么啊?”
垂落的发丝挡住了她的视线,
只能看见陈默似乎提了提嘴角,
“去给你买最大装润滑油啊。”
槐蔻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这种?情趣用品要去修车行?里。
但她喝多之后乖得很,一言不发地默默跟着陈默走路。
陈默是不是低头看她一眼,忽得低声感叹了一句,
“喝成醉鬼之后,倒是乖了。”
槐蔻压根没听明白。
两人没有走很长?时?间?,
只拐了两条路口,陈默就停住了脚步。
倘若槐蔻现?在是清醒状态,就会发现?这里已经离姑姥姥家很近了。
但她现?在只是呆愣愣地看着陈默开?门,又转身领着她走进去。
他们来的是修车行?的后门,一进去就是两层的巨大空间?。
陈默没有带着槐蔻停留,而是直接走到了一个区域。
槐蔻倒是一脸惊奇地打量着这个修车行?,上次她来的时?候只见到了前面的店面,却不知道原来这后面也是别有洞天。
表面是一家朴素的修车行?,可背地里俨然是一个非常牛逼的汽车改装俱乐部。
她看着陈默拎出一个很大的桶,示意她看。
槐蔻在路上被晚风吹散的酒意,一进入密闭空间?,又再次挥发出来,而且比起刚刚,醉意更浓。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大桶都在旋转,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槐蔻晃晃头,凑过?去仔细看了半天,终于看出是一个很大的桶,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不明液体,看着像什么油。
她狐疑地看看这个桶,又看看陈默,喝多之后的脑子转得太慢,让她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黑乎乎的……”
槐蔻嘟哝了一句。
“你心心念念的最大装润滑油,”陈默走过?来,轻笑一声,“还满意吗?”
槐蔻傻眼了。
她揉揉眼睛,看看桶身上写着的“爱花牌车用润滑油,可延长?使用寿命……”,又抬头看看陈默。
陈默抱着胳膊,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不,不是那个,那个,”槐蔻嘴一瓢,脱口而出,“成人用品吗?”
陈默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笑,他盯着槐蔻,意有所指地道:“懂得还不少。”
槐蔻喝了酒之后的脸皮厚了不少,根本不会脸红,她只是皱紧眉,又看了看那个“最大装润滑油”。
她忽得想起她看到陈默手机里的那张截图的时?候,是何等郁闷,何等失落。
即使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可现?在回想起来,槐蔻仿佛依旧能感受到当时?的满腹痛苦。
却不想……
这竟然原本就是个误会,是个从头到尾的大乌龙。
真是白瞎了她真情实感难过?的那一个星期。
槐蔻感慨之余,又有些想笑,或许是酒精放大了神经,槐蔻竟然真得笑了起来。
她蹲坐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咯咯笑。
陈默垂眸看着在地上耍赖的槐蔻,眯起眼道:“好高兴啊某人。”
槐蔻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笑,她咧着嘴巴,一边笑一边对陈默道:“有吗?有很高兴吗?哈哈哈。”
“……”
陈默看着醉意又涌上来的醉鬼,露出几分?无奈。
随后,他哼笑了一声,“刚刚某人的表情可不是这样的。”
槐蔻眨眨眼,问?:“那是什么样的?”
“可失望了。”
陈默半真半假地轻笑着,道:“一看不是自己想的那种?润滑油,小?脸都耷拉下来了。”
“对,我就是失望了,怎么样?”
槐蔻对陈默晃晃头,带着挑衅。
陈默却没有被她激将到,只抿唇轻轻一笑,低声道:“浪货。”
“……”
槐蔻差点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不然,陈默怎么会用这么一本正经,甚至算得上温柔的语气,出这么粗俗的话。
太特么反差了。
虽然,她喜欢。
槐蔻头晕脑胀,但她依旧强撑着昂起下巴,和陈默对视着。
陈默看着她面上一脸不t?服输,身体却已经诚实地坐在地上,靠着身后的墙壁。
他走过?去,对着坐在地上的槐蔻伸出手,“地上凉,起来。”
槐蔻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陈默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去平时?着槐蔻,又了一遍。
槐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睡着了,她什么都听不清楚,只迷迷瞪瞪地伸开?胳膊。
陈默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少有地露出一丝不知所措,双手比划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一个角度。
陈默托住槐蔻的胳膊,用抱小?孩的方式,直接将槐蔻从地上生生抱了起来。
让槐蔻扶着他站稳之后,陈默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皱了的裙摆。
槐蔻却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短裙,紧张兮兮地叫道:“不许打我屁股。”
陈默:“……”
他拿下槐蔻的胳膊,解释道:“不打,裙子上沾灰了,给你拍拍。”
槐蔻却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从海滩回来后,陈默对她的恐吓。
她一心死死护着自己的裙摆,死活不肯撒手。
陈默真没想到槐蔻居然把这件事记得这么死。
他简直拿出了毕生的耐性?,硬是压着火跟槐蔻又好声好气地了句,“听话。”
他连了几遍,连哄带骗。
却都没用。
他蹙眉看着被槐蔻弄得高高卷起的裙摆,眉心紧紧拧起。
终于,陈默直接一手握住槐蔻的两只手腕,干脆地把槐蔻的裙摆整理干净。
槐蔻这才安静下来,正要放心地开?口,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不禁没什么教训的意味,反倒带着男人毫无底线的纵容与宠溺。
槐蔻本快闭上的眼睛微微放大,转身指着陈默口齿不清道:“你,你,”
陈默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槐蔻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再打一下!”
陈默似乎第一次听见这种?要求,微微挑了一下眉,毫不犹豫地满足了她的要求。
槐蔻感到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依旧是那种?没什么力道的一拍,孔柏林见了都得问?他们默哥是不是得了肌无力的程度。
看着很凶很吓人,实则不过?是雷声滚滚下的一滴雨点。
槐蔻不过?他,只能气鼓鼓地别过?身体去。
陈默拉着她走到一边的矮沙发上坐下。
槐蔻脑子一抽,问?:“你那会的美梦成真,是什么意思??”
陈默扭头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字面意思?。”
槐蔻看着眼前少年挺直的鼻梁,乌黑的眼眸,她慢慢凑近陈默,吐气如兰,“是这个意思?吗?”
着,她整个人都凑到陈默的肩头,对着陈默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明显感到手下的肩膀一僵。
槐蔻弯唇一笑,还欲试探,却被一双大手扶住肩膀。
她正欲开?口,就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换了个姿势。
槐蔻抬眸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瞪大眼睛,正想什么,就感到一个人影站在她身边。
陈默不知何时?从沙发上站起身,他今天去车展,少有的穿了一身西装。
裁剪合体的衬衣与西裤,衬得他愈发肩宽腿长?,遮住了他身上那股冷戾,多了几分?成熟与禁欲,与平日?里极为不同,宛若一支不令人不敢靠近的高岭之花。
槐蔻看得出了神。
陈默一手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衣扣子,一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没有完全?解开?所有扣子,只解到一半,露出薄薄的胸肌,禁欲之下包裹着藏不住的野性?,性?感极了。
槐蔻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见状,陈默微微抬头,一手把领带扯松,直接丢到了槐蔻的眼睛上。
槐蔻眼前一黑,接着,就感到一道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
她知道陈默蹲下了身,正在看她。
这种?视觉被剥夺的感觉,令人的其他感官一下子放大。
槐蔻甚至能感觉到陈默的视线落到了哪里,又在哪里停留了片刻。
她虽脑子里迷迷瞪瞪的,却依旧凭着本能抓住衣角,耳垂染上红晕。
陈默忽然俯下身去,带着不可阻挡之势靠近她的唇。
只差一寸,薄唇就能贴上那道嫣红水润的唇瓣,狠狠厮磨惩治一番。
陈默却生生停住凶猛的去势。
他顿了顿,抬手取下了槐蔻眼前的领带。
刚刚还精神着的槐蔻此?刻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嘟着,眉心皱起,一个在梦里不也太安稳的姿势。
她像是做了一个噩梦,双手也不安分?地胡乱挥舞着,似乎在迫切寻找一个依靠。
见状,陈默牢牢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应当是很大的力道,槐蔻却仿佛得到了巨大的安慰,慢慢安静下来。
她轻声呢喃着什么,听不清楚。
陈默凑过?去,也只听到了一句模糊的“对不起……”
他蹙起眉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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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蔻却反反复复小?声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哪怕出口的三个字破碎不堪,喉咙变得嘶哑,她却依旧不肯停下。
直到陈默尝试着低声了一句,“没关系。”
他的嗓音落下,槐蔻才忽得安静了,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再也没有出声,安心睡着了。
陈默微微眯起眼眸,审视的目光在槐蔻脸上扫视一瞬,却又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奈的摇头。
他低头看了自己某处一眼,啧了一声,看着眼前女孩姣好的睡颜,磨磨牙道:“一句对不起就把我打发了,你倒是聪明。”
话得狠厉,却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槐蔻,好似生怕把人弄醒了。
陈默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看了平躺着的女孩许久。
假若槐蔻此?刻还清醒着,就会发现?,眼前的陈默是从未有过?的温情毕露,望着她的那双眼中是不出的温柔与幸福在流淌。
那样缱绻神情的眼神,就连陈默本人都未意识到。
他慢慢俯下身去,在女孩的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很浅,也很快,如蜻蜓点水般。
却饱含着无法言语的眷恋与柔软,仿佛在吻他此?生最宝贵最怜惜的宝贝。
可惜,却只有满屋子零散的零件与窗外薄薄的清冷月光,在一个夏夜,见证了一个少年不为人知的深情。
陈默也不知自己就这样看了多久,直到察觉到什么,他猛地扭过?头,正对上窗外一双尴尬的眼。
窗户后面,孔柏林的脸上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震惊与错愕。
哪怕他早就意识到陈默对槐蔻的不一般,心知陈默对槐蔻的深沉心意,但在看到好兄弟刚刚那个表情后,他还是没克制住自己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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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珍惜,带着陈默自己都未察觉的满心欢喜……
孔柏林陪着陈默风风雨雨六七年,见证过?这个川海小?阎王无数个不为外人知晓的瞬间?,见过?他少时?的暴戾、见过?他坠落低谷的崩溃、见过?他荣耀加身的辉煌,却从未想过?——
有一天,这样的神色,也会出现?在陈默的脸上。
一种?,只要看一眼,便令人幸福感油然而生的,极具感染力的神色。
这样的表情,若是让陈默那帮仇人看见了,怕是眼珠子都能瞪出来,以?为陈默被人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