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桀骜不驯、冷戾不好惹。是她一来川海就听过的鼎鼎有名的小阎王。
冠军车手?、长得帅,有钱,性?子冷淡,为?人仗义,身边有一堆唯他马t?首是瞻,能为?他去死的男男女女……种种公认的标签。
再想想许青燃,斯文败类心机大少爷,从小温室被捧着长大,骄纵高傲,除了槐蔻,还没有他得不到?的。
槐蔻只?要一想到?许青燃来川海之后会发生的鸡飞狗跳,就一阵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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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比起担心陈默,她更担心许青燃。
不是她偏心,而是……她心知,面对“情敌”,陈默可远比现在下得去手?,他本就是个混着长大的主,心冷手?黑又果断狠戾,许青燃和他一比,还真显得有点傻白甜了。
不过也不一定?……
许青燃在沪市也是出?了名的,起码这人面上极会装,暗地里?坑人一坑一个准,大少爷矜贵着呢。
想到?这里?,她不免有几分心虚地瞟了陈默一眼,开始在心底思考如何把两人错开。
真是够了,明明自己和许青燃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怎么这么一搞,好似两人真得背着陈默有一腿一样,平白显出?几分心虚。
槐蔻在心里?嘟哝了几句,也就忽略了前面陈默打量她的目光。
两人回到?休息室,立刻收到?来自一大堆人乱七八糟的起哄声?,其中又尤其以?宋清茉的喊声?最响亮。
陈默心闲气定?地站在门口,任由他们起着哄,只?一句“今晚我请客”,便再次掀起了一阵欢呼声?。
有人贱嗖嗖地追问?了一句,“默哥请客,是为?了庆祝车展顺利,还是为?了庆祝和嫂子告白成功啊?”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槐蔻还是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随着他的这句犀利的问?话,瞬间引来一大群人的目光,各个聚精会神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满脸写着吃瓜的急迫。
槐蔻也侧头望了陈默一眼,却?见陈默薄唇轻启,缓声?道:“今晚请客,只?有一个目的。”
陈默指了指自己,勾起唇,笑?得又野又拽,“就是庆祝我成了冠军的男朋友。”
“所以?,注意你跟我话的态度,我现在可是冠军的男朋友,错话了,我们家冠军要揍你,我只?会问?她手?酸不酸。”
轰的一下。
如果刚刚只?是浅浅起个幼稚的哄,现在一堆人震惊地就是恨不得把喉咙喊破了。
没人见过这样的陈默,所有人都错愕万分地看看陈默,又钦佩地看看槐蔻。
陈默就在这样瞩目的目光中,侧头深深望了槐蔻一眼。
那一眼太深,深得槐蔻都没看出?是何种情绪,她只?看出?了一抹没有被主人藏好的深深谴惓。
同样惊了一下的人,还有槐蔻。
男朋友。
回味了一下这个陌生的词汇,槐蔻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越翘越高,怎么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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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是她男朋友了。
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直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感受到?清凉的夜风,槐蔻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事实。
陈默请客,还有一堆槐蔻这边的女生和袁双双这个辅导员在,自然不会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
一伙人先是去吃了个午饭,又先散场,直到?傍晚才来到?一家露天餐厅集合。
这家露天餐厅也是陈默的,是一家傣族风情餐厅,种类却?很齐全,还能在楼顶吹着晚风烧烤。
大家登上平时只?对贵宾开放的楼顶露台,顿时纷纷感叹有钱真了不起,就三三两两散开跑去看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川海市日落夜景。
槐蔻扫了漂亮的露台一眼,不知为?何,明明它与?陈默家的露台并不相似,却?依旧让她想到?了陈默那个慵懒的小露台。
以?及,发生在露台上的一些小故事。
槐蔻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笑?正好落在身后走过来的两人眼里?,赵意欢忍不住打趣道:“笑?得这么高兴?”
槐蔻看见是她俩,笑?着推了推赵意欢。
赵意欢示意她拿出?手?机,“检查屏保,快。”
槐蔻和宋清茉无奈地对视一眼,纷纷依言拿出?手?机给她看,赵意欢也拿出?手?机。
只?见三个手?机打开放到?一起,亮起的屏保竟是一样的。
阳光下,槐蔻高高举起冠军奖杯,赵意欢对奖杯一个飞吻。
三个女孩青涩的脸仿佛在发光,每一张笑?容都那么灿烂,即使是一向内敛木讷的宋清茉都站在槐蔻身后比出?一个耶的手?势,笑?出?了梨涡。
今天上午比完赛,赵意欢举着镜头赶时髦,非要她们学大姨甩丝巾拍照,被她俩毫不犹豫拒绝了,最后三人在镜头前整齐地大笑?起来。
赵意欢把拍好的照片发给两人,槐蔻看了看,十?分满意,当场将那张用了四年的屏保换掉了。
不再是她在沪市外滩拍的那张孤零零的夜景,而是一张洋溢着青葱笑?容的合照。
收起手?机,槐蔻忍不住看了宋清茉一眼。
宋清茉从今天中午到?现在,一直跟完了全程,并未像以?前一样有回家的意思。
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了。
仿佛看出?了槐蔻的打量,宋清茉微微一笑?,再次抿出?一个小小的梨涡,比起她以?往的苦相,多了几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活力。
“我不用回去。”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先不回去了。”
她话得轻描淡写,槐蔻却?深知宋清茉做出?这个决定?的困难与?挣扎,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慰的话没出?口,但她知道宋清茉懂。
宋清茉看了她一眼,有一瞬间,槐蔻几乎以?为?她在越过自己看谁,好半天,她才慢慢开口道:“我早就该想明白的,从前,是我太执拗了。”
槐蔻听着她的话,不知何种直觉,总觉得宋清茉话里?有话,似乎不只?是在指和宋秋枝断绝关?系,离开那个令人疯掉的家。
她还在暗指什么,却?只?有宋清茉自己心中清楚。
完这句话,宋清茉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不少,和赵意欢一起嘻嘻哈哈地打趣了槐蔻两句。
槐蔻看她神色如常,而且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也散了不少,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十?八岁小女孩,心下也是一松。
“咳咳,”赵意欢故意轻咳一声?,对槐蔻挤眉弄眼,“冠军的男朋友来了。”
完,不等槐蔻反应,她就拉着宋清茉一溜烟跑走了。
宋清茉扭头望了正朝这边走过来的陈默一眼,半晌收回视线,顺从地被拉走了。
槐蔻没留意她的视线,只?抬头看向迎面朝她走来的陈默。
“冠军的男朋友?”
她笑?着一挑眉。
陈默也抿起一抹笑?,模仿她的样子挑起眉,反问?:“怎么了?冠军有什么疑问??”
“不敢。”槐蔻玩笑?地蹦出?两个字。
两人趴在玻璃栏杆上,俯瞰着日落大道的美景,黄昏夕阳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映照在繁华的川海市,将整个城市渲染成浪漫至极的橘红色。
晚风吹拂发丝,槐蔻忽得开口。
“你不用做冠军的男朋友,你自己也可以?成为?冠军。”
她对身边的陈默一弯唇,“同样的话,我也要送给你。”
陈默听到?着略有耳熟的话,瞟她一眼,笑?了笑?,道:“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槐蔻不解地追问?。
“我都要。”
陈默简短干脆地。
“都要?”
陈默凝眸望着远处玻璃上的橘色日落,语气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你和冠军,我都要,哪个都跑不了。”
槐蔻微微顿住,她两手?交叉着摆弄了一会,最终还是抑制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独属于小阎王式的浪漫,一般人承受不住。
远处的夕阳终于完全落下地平线,整个川海市都被笼罩在朦胧夜色中,头顶是冒出?头的点点星空,脚下是如流萤般的车水马龙,身后是她最可爱的朋友们。
而身边,是她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心动。
好在,她的心动,也为?她而心动。
今天本就是五一假期,一帮人要么刚比完赛,要么刚刚结束了车展,都一下子放松下来,各个疯狂地报复式喝酒玩乐。
几个女生喝不了酒,就去了楼下清吧唱歌。
赵意欢则扛着个酒瓶子和孔柏林一帮人拼酒,时不时打开钱川阻拦的手?,势必要以?娘家人代?表的身份,和身为?婆家人的孔柏林喝出?个第?一第?二。
孔柏林也不逞多让,拎着酒瓶子就和赵意欢对吹起来,发誓不给他们默哥丢脸。
宋清茉则哪边也没掺和。
她独自坐在角落的一张沙发上,静静地戴着耳机望着这座城市独特的夜色。
想开了的宋清茉虽然举手?投足之间还带着几分褪不去的扭捏瑟缩,虽还是那么不合群,身上那股紧绷的感觉却?已松懈了几分。
槐t?蔻也忍不住在一帮人的起哄下多喝了几杯,喝得红着脸直笑?。
一堆喝高了的人还想再劝,被坐在一边的陈默一个眼神扫过去,瞬间都醒了酒,各个作鸟兽群散,谁也不敢再劝。
就连早已喝得醉醺醺的赵意欢的,都凭着往日刻在骨子里?的对陈默的忌惮和恐惧,瞬间跑到?了三米开外。
槐蔻的确喝得有几分醉了,望着陈默优越的侧脸,忽得傻笑?起来。
今晚的陈默比起平日,似乎多了几分不出?的温柔。
他一边护住槐蔻往后仰的头,防止她被磕到?,一边轻声?问?:“傻笑?什么?”
槐蔻得意地对他摇头晃脑,“我做过这个梦。”
“什么梦?”陈默问?。
“就是今天这个场景,特别美好,美地我在梦里?都笑?了……”
槐蔻叽里?呱啦地了一大堆,陈默却?没有丝毫不耐烦,只?耐心地听着。
“我在梦里?也见过你这个角度看着我,而且咱俩可带劲了。”
槐蔻一脸认真地对陈默。
陈默温柔的笑?意没变,闻言,他一挑眉,颇感兴趣地问?道:“怎么带劲的,来听听。”
原本那天一直坚守阵地,死活没有出?那个梦的真实内容的槐蔻,在喝多之后瞬间把自己卖了个光。
不禁一字不差地重复了那个梦里?的内容,甚至还自己绘声?绘色地添加了许多细节。
听得陈默嘴角的笑?微微僵在脸上。
槐蔻却?丝毫没留意,一边大着舌头,一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然后咱俩就去了车里?,就是你比赛的那辆赛车,你还用你的赛车服袖子把我嘴堵上了,威胁我不许jiao出?声?,不然会被人听到?的……”
陈默的舌头顶了顶下颚,他一只?手?支起,好整以?暇地听着槐蔻讲述。,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在槐蔻累了停下来的时候,才善解人意地追问?一句,“然后呢?”
在小阎王耐心的循循善诱下,槐蔻就这样一五一十?地全都倒出?来。
她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人面红耳赤,偏偏对面男人听得面不改色。
“那天死活不肯告诉我,”陈默定?定?地望着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现在又肯了,为?什么?”
“你真逗,”槐蔻笑?起来,指着陈默解释道:“我现在在做梦啊,又不是真告诉你了。”
陈默明白了。
他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帅得人腿软。
却?看得一旁的孔柏林愣是生生吓醒了酒,眼睁睁看着陈默打横抱起槐蔻,在众目睽睽之下公主抱下了楼。
槐蔻只?感觉自己悬空了一下,又迷迷瞪瞪地被放到?什么柔软的地方。
她伸了个舒服的懒腰,问?道:“干什么?”
“没什么。”陈默为?她脱掉鞋,淡淡地撂下三个字。
槐蔻稀里?糊涂地没听明白,却?在潜意识里?直觉到?危险,也不知是抽得哪门子筋,突然大喊起来,“不行,我要先买润滑油!”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要最大装的!”
陈默的手?一顿,抬眸看她。
生怕陈默不明白,槐蔻急忙打开手?机给他看自己保存的那张截图。
她一边喊着要买润滑油,一边把自己得委屈极了,几乎要抽噎起来。
看到?图片上自己的笔迹,陈默明白过来,忽得一把拎起她就朝下走。
槐蔻一懵,问?:“我们要去哪?”
陈默低头看了她一眼,锋利的眼眸深不可测,似笑?非笑?道:“去买最大装润滑油。”
“哦,然后呢……”
槐蔻即使是醉着,也感到?了一丝不出?的难过,追问?了一句。
眼前的男人却?一错不错地看着她,抿唇定?定?道:“然后……”
“让你美梦成真。”
雨落
槐蔻被这句话吓得清醒了几分?,
看着陈默拉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一排车,她脑海中不禁回荡起自己做的那个关于车的梦。
她心里一慌。
入了夜的夏,总算多了几分凉意。
晚风吹拂耳畔,
槐蔻被吹得去了些醉意,
不必再完全靠在陈默身上,倚仗着陈默。
她扶着陈默的手臂,慢慢站直身体。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怀中,阖了下眼。
再抬眼时?,他已敛起眼底淡淡的失落,
好整以?暇地对槐蔻道:“醒酒了?”
槐蔻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试图让陈默忘记所有事。
陈默瞟了一眼她脸颊上的红晕,再看看她依旧迷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