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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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便是因为因为江嘉容提醒,她猛然想起,那日耳边似有人模糊提起近期她要筹备着迎接贵客,为了让贵客知道她是江府的女主人。但是那日太累了,就忘记了。
嘴硬的辩驳,“我可从未听爹爹提起,爹爹莫要胡说。”
“此番让你多见见各路达官贵人,往后接触良多,你入府许久,该有个女主人的样子。”江嘉容此时也不再与她耍嘴皮子,“近日你婆婆堂氏可有找你?”
说起曼曼,好几日都没看到她了,邵含南不知情的摇摇头,“未曾,近日我都在练书法。”她和曼曼之间关系也变得微妙,且她这几日也后知后觉出曼曼和她同岁,言行也不像是一个长辈该有的端庄稳重,想来不过是江嘉容特意找来的女子,就是遮掩她和江嘉容之间的事罢了。
江嘉容脸色冷了几分,还真当江睿不在,没人管教她了吗,眼下手里的书信中“不日便归”几个字落入眼,现在是没有给堂冷曼的必要了。接二连三的没能做好交代她的事,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都没让邵含南发现异样,“无妨,稍晚我会让管家去指点你一二。”
江府情况特殊,没有管事嬷嬷,下人数量也不及其他贵府,邵含南拒绝了,“我还是去找曼曼吧。”
“也好,不要耽误了时日。”
没在书房逗留多久,得知近期会上门的有几位贵客之后,她轻车熟路的到了书堂门口,不出意外的看到房门紧闭,却能够听到里面的念书声,“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是夫子傅华卿的声音,邵含南脚步顿了顿,伸手拦住身后要前去敲门的兰翠,在外面附和下句,“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里面没了动静,不须臾,门猛地打开,堂冷曼半懊恼半惊喜的迎上笑意盈盈的邵含南,“这才春末,就感叹起秋雨了?曼曼怎么还多愁善感的呢?”说罢,又看了眼将将踏出房门的傅华卿,对他浅浅行礼之后就没再看她了,无视了堂冷曼略带愧疚的眼神。
“爹命我来找你做做功课,曼曼倒是闲情逸致,和夫子感叹起佳人轶事了。”
堂冷曼平日清冷的脸庞此时难得红了起来,嘴又突然笨的不知如何解释,傅华卿适时的作揖离开,他也听到了邵含南的揶揄,猜度着可能近日都来不了了,与同时看向他堂冷曼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向邵含南作揖,“少夫人,正巧我家中有事,近几日便无法来府上教习了。”
“有劳夫子了。”邵含南微微颔首。
“南南我,”堂冷曼等傅华卿离开后,急急想做解释,邵含南一盯着她,她又说不出来自己切实忘记江嘉容交代的事,邵含南打断她说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也还好有爹爹提醒。”“好。”堂冷曼扯起一抹笑,跟随邵含南进了书堂。
不得不说,邵含南对做当家主母这件事信手拈来,不过只是给她讲了哪家戏班子是常请的,去哪个人伢子哪里买短工,哪位贵人其实怕自家夫人,或者某位宾客很难伺候等等,她记得很快,甚至在宴请宾客的当天,都做的比她都青出于蓝。
江嘉容吩咐过,之后就不需要她出面了,她光在后院都能够听到前院的喧嚣,她很欣慰,又觉得有些惆怅,如果有一天自己彻底没有了价值,是不是能够离开江府了。
又惊觉自己惆怅不舍的情绪,拍了拍自己的脸,止住自己的想法,给自己又找了不少活计做。
“好!!夫人书法了得,秦某少见女子书法如此苍劲!”贵客是在翰林院当差,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管事,但是跟宫里的院事举荐才子,还是能搭上话的。
“久闻江兄提起过,府上有一位善书法的夫人,绝不比平常才子佳人差,我还不信,如今一来,果然令人惊羡!”
邵含南掩唇一笑,“秦大人谬赞,臣妇献丑罢了。”
“眼下还有几幅画邀您鉴评几句,秦大人赏个脸?”江嘉容顺势在管事开口前接话。
“我可没什么鉴赏能力,不过是浅谈几句自己的想法。”管事今日被哄得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邵含竹的画作一展开,管事的眼睛一亮,“不错,不错。”连声赞叹,邵含竹也爱游山玩水,什么奇景没见识过,况且这次送来的几幅画作都是邵含竹自己相当喜欢的景色,在意境方面自己发挥最好的画作都带来了。
“明珠蒙尘啊,宫里就需要这样的才能。”管事来之前还担忧此行会让自己为难,婉拒推脱之词都想好了,没想到江嘉容举荐的才人才能丝毫不低于宫中的任何一位画师,甚至自己的府里还藏着一位与自己兴趣相同的才女,不禁向邵含南投去赞赏的目光。
“不知这位奇才身在何处,是否能让我见见?”
“说来不巧,目前还在游历山水,不过能快马加鞭的赶回,过几日回来后,我再带着他上门拜访您。”
其实是邵含竹又偷摸跑出去了,给邵如松气的写信大骂他不孝,“如此,宫中也有几位画师素来喜欢游山玩水,也是久久才能见到他们一面。”
左右距离考选还有些时日,邵含南给自己的兄长去了书信,再三叮嘱他要尽快回来,也别无他法。
之后几日的宴请,江嘉容彻底放心的交给了邵含南,连带着管家都对邵含南赞不绝口。
“少夫人可真是管理的一把好手啊。”
“府里是该有个真正的女主人了。”
江嘉容在夜里把这些话传给邵含南时,她抿唇一笑,“左不过是在家里看多了母亲的做派,就有样学样了。”江嘉容见她如此自信的小脸,忍不住又疼爱了她一番。
这日已经是五月的最后一次的宴请了,江嘉容说过是一位位高权重的贵客,在朝堂之上是能够说上话的一位,就按最高标准来接待即可。
邵含南自然也用心接待,衣裙是缎面用金线交叉着丝线绣的金丝菊,发饰插着珍珠流苏,衬得邵含南小脸清丽中不失端庄。
府里忙活的很,但许久未见江嘉容现身,眼看着快到时辰了,“爹爹还在忙什么,怎么还不来?”
“奴婢去问问。”江夜看她焦急,就留下江月和兰翠左右伺候着她自己前往书房。
门外唱声,邵含南顾不上等江嘉容了,“走吧,我们先去迎接。”兰翠和江月点点头,跟随在邵含南身后前往已经敞开的大门。
“臣妇邵氏前来接见大人。大人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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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从轿撵上下来一位体态富态的中年男子,只看外物就得知这必定是位大人物,腰间的玉佩佩环叮当作响,一眼扫去都觉得是上等好玉。
但很快,如芒的目光刺在她的身上,一身不自在。即使不看源头,也知晓是来自面前这位贵客的。
“您就是江夫人吧,没想到江夫人如此年轻貌美。江兄有福啦。”
一阵风飘过,她嗅到面前这位大人身上的脂粉味,邵含南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大人说笑了,江睿是臣妇的夫婿,江老爷是臣妇的公爹。”
“是嘛,我听说江睿去了邺州赈灾,这都一月有余没有回来了呢。”秦岳上下打量的眼神给她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
“是啊。大人快请进。”身一侧,让出了身后的大门。
就在秦岳经过她的时候,往后撤了两步,这人给她一种不同于江嘉容强硬的逼她无奈接受的侵犯,秦岳的眼神更轻佻,好像她就是待价而沽的物件。
“秦大人,有失远迎啊。”身后的声音终于将她从这不适中拯救出来,转过身,那道绛蓝色身影很快赶在她身边,“瞧我,没能尽到地主之谊,让您在外面久等。”几步上前迎上江嘉容,站在他身后,压迫她的危险顿时少了几分,目光悄悄上移,面前的两人还在寒暄,但是江嘉容把她护在身后,安心了不少。
“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能一聚呢,连由头都没想好,你倒先约我来了。”
“岂能让大人您费这个心呐,走走走,我们进去讲话。”
“好哇,好久没来你这了,进去坐坐。”
邵含南此不做声,只需要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做陪衬,一只手忽然出现在她眼前伸过来轻轻捏了一把她的手指,吓了她一跳,“......”应该是在安慰她,只是有点小惊吓。
“近些日子翰林院已经添一些上进的学士了,不过能够入得了圣上的眼的画尚未几幅。”
“说的是呢,不过眼下我这正有一位喜爱游山玩水的画师的几幅画作,不如大人你赏个脸,品鉴一番?”
“山水之作,我也品过不少,不过尔尔,或是荒山枯木,或是繁盛郁林,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景色。”秦岳摆摆手,一副看够了的神色。
“大人言之有理,不过品鉴画作,最重要的就是能够与画作有共通之意。”
秦岳这个人精看出来婉拒不掉江嘉容的举荐,又突然一副很感兴趣的笑意,“不如江兄带我去看看?”
“我正有此意,”转身又给默默不说话的邵含南交待,“你去给秦大人沏上一壶好茶,我先与秦大人赏画。”
邵含南低头称是,秦岳在邵含南眼神垂下时候意味不明的上下扫了她一眼,便跟着江嘉容一同去了书房的方向。
二人远出她的视线,黏着的不适感才缓缓褪去,“江月,是我的错觉吗?”
“少夫人,您指的是?”
江月懵懂的模样,她摇摇头,“罢了。”
“秦大人,上次的美人秦大人还满意?”
江嘉容将秦岳引领到一间花园附近的暗房门口,暗房是一间单独的房屋,推开窗就能看到一整个花园的景色,只是这里不常打开,也不住人。
“江兄送的美人,次次都甚得我心,江兄好本事,总是能弄来如此好的娘子。只可惜啊,最令我难以忘怀的江兄却不送,啧啧。”
秦岳舔舔嘴唇,江嘉容眯眼一笑,掩盖住眼底的冷意,“秦大人真是开玩笑,我儿难得有心生喜欢的人,恰巧门当户对,想来秦大人的儿子秦大人也会有求必应吧。”
“江兄说什么呢,是那位性子刚烈的堂娘子啊。”秦岳笑眯眯的,看样子一点也不计较他的错觉。
“秦大人,不是我不舍得,如今她在我府上尚有价值,一时也不好分出人手做她的活,之后哪天有合适的能够替代她的,一定送给秦大人。”
说着,推开眼前的门,里面正是上次他的好友送的美人,榻上的美人面上蒙着面纱,隔着帐纱,都能看到水光盈盈的双眸,容颜清冷的堂冷曼就站在床榻旁。
“老爷。”
堂冷曼福身,江嘉容摆摆手让她下去,经过秦岳时,秦岳色迷迷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但也没做出让她难堪的动作,继而走向床榻。
“秦大人,您慢慢享用,稍后在书房等您。”
说完,便后退着出门,关门。
“随我去书房。”里面隐隐传出美人的娇吟,江嘉容才放心的带着堂冷曼离开。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向书房,堂冷曼突然开口,“老爷,您刚刚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江嘉容侧目询问。
“若是江睿有朝一日抛弃了我,老爷和江睿真的要将我送人?”
“你是江睿要来的,你应该问江睿。”
“若是老爷真的看我不顺眼,江睿送走我岂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你既然知道,就好好哄着他,在府里安分守己。”江嘉容冷笑一声,反倒搞得堂冷曼心虚的住了嘴。
刚进书房没一会,突然有人来报,“老爷不好了。少夫人在花园被人拉进了杂物房。”江嘉容脸色一变,他马上猜到了是谁。
“马上带人,拦住秦岳带的人。”小厮领命迅速离开。
“你等下记得要和秦岳一起出来帮衬他。”
“为什么?”邵含南不解,他都做出这番事了,还要袒护秦岳吗。
“照做便是。”江嘉容语气冰冷,忍耐着怒气。
“......好。”
“放开我...你放开我!”邵含南挣扎着,努力钳制着撕扯她衣服的手,鼻腔不断呛入脂粉味,她此时无比想念江嘉容,如果能来救救她就好了。
“嘿嘿嘿,小娘子,从我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才是我的心头肉,江睿那小子怎么懂呢。”
“你放开我!我...我要叫人了!”
“叫啊,如果能够引来人,江家不要你了,我就收留你,怎么样?”两人撕扯间邵含头上的簪子一晃一晃的,掉在一旁倒放着的桌子处,精心装饰的发型已是乱糟糟的,“小娘子还真的不像看上去的一样,爷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性子刚烈的。”说话间已经将她胸前的布料扯了下来,裹胸的白布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
邵含南又羞又恨,眼泪不受控的吧嗒落下,手上的力气陡然加重,余光不经意瞥见折射着光的镶了红宝石的簪子,是江嘉容送给她的,是亲手插在她的发上的。
手在摸上那根簪子的时候,秦岳已经在她裹得紧紧的胸脯上捏了两把,她咬牙,泪眼朦胧间迸发着恨意,扬起手就要刺向秦岳的侧颈。
“来人啊,抓贼啦!!”
“快来人啊,有贼人!!”
“快!!贼人进了花园、!!”
“抓贼啦抓贼啦!!”
两人动作一僵,邵含南反应更快,手就要刺下去时,房门被剧烈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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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贼人!!贼人就在里面!!”
外面小厮的声音透过门板,终于将秦岳的动作震慑住了,面上多了几分慌乱之色,完全不知晓自己距离死亡只差一个念头的瞬间,甚至自己若是一个回头,那簪尖就能捅进他的眼里,然而他并不知道。只一把推开了邵含南,将自己的衣服慌乱整理好,还不忘几分威胁,“去,你去将外面小厮打发了,我就替你瞒下这事。”
邵含南喘着气,没有动作,眼里全是因愤恨而隐隐浮现的红血丝,身体极度僵硬紧绷,若是此时秦岳再碰她一下,她便会如炸了毛的猫一样似要扑咬上去。
外面的拍门声不止,秦岳还未整理好就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你说贼人就在里面??”
“老爷,就这一间房门打不开,那贼人必然就在此处。”
邵含南被外面的声音分了神,眼里的羞恨几分动摇,又听到堂冷曼模糊的声音,“老爷,老爷,贼人抓到了。”
门板外沉寂了片刻,只闻江嘉容命令道“走,先去审查那贼人,别惊动了贵客。”
外面话音刚落,如坠冰窖的寒冷和绝望布满邵含南全身,她相信江嘉容是知道秦岳在这里的,但是真的不进来看看吗,是没有想到她被困在这里还是不敢在秦岳面前救她呢。
她恐惧自己此时的多想,但又控制不住。
她听到了,自然秦岳也听到了,脸上的惊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张狂,“小娘子你也听到了,对不对?”放肆的连尾音都染着轻蔑。
“我就算当着他面要了你,他也不能怎么样,他可是有求于我。”
“我帮了他不少,我就向他单单要个你,又算得了什么。”
“小娘子我说过,我收留你,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两人一退一进,秦岳眼里都是令她作呕的色欲,一步一步逼退她退至角落,他轻蔑的语气,索要她一副不需要经过江嘉容同意的样子,好像她自以为的靠山其实什么都不是。
“小娘子,你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在想你屁股要是在我身下摇起来是多么动人,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
“瞧瞧,现在仇视我的眼睛如果被我折服,你就不会这么看着我了。”
“江睿那等毛头小子怎么会懂,你这种就需要好好调教,当条摇着屁股求着我操的母犬才是你最迷人的样子。”
听着不堪入耳的下流秽语,她的自尊如同一团破布被人狠狠踩踏在地上,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簪子,上面的红宝石硌得她手心生疼,颤抖的姿态肉眼可见,可终究没有被言语羞辱来的痛。
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就快要绷断之际,门外传来堂冷曼闷闷的声音,“大人,大人在吗。”
轻声轻语但又很急促,“秦大人是你吗?秦大人快出来,这边拖不了多久,如果您在里面快出来。”
“笃笃”又是两声急促的敲门,秦岳转而慢悠悠的威胁她“你若是嘴巴严点,到时候爷还会考虑纳了你,若是不从,”他轻蔑的哼了声,“到时满城的人都知道你勾引不成,反而被休,我就不信,江睿会允许有个荡妇为正妻。”
她背后的手握着簪子,咬牙看着他沉默不语,但是秦岳看出她浑身散发着畏怯的意味,随即又更大胆的指挥她蹲在角落,不准发出声。
秦岳放轻脚步,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声音,“难道秦大人真的不再此处吗?那去哪里......”堂冷曼的声音越来越远,且邵含南还真的没发出声,兴致都被打断了,秦岳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听着外面彻底没了声音,才开了条缝,谨慎的扫了一圈,才大开房门,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的迈着阔步走远了。
等她真正独自一人的时候,才软软的跪坐在地,背脊无力支撑住身体,小腹紧张的隐隐作痛,就要趴到地上,双手撑住了她的躯体,右手却依然尚未放松,紧紧握着的簪子在她的动作下尖锐的簪花扎破了她的手心,可是她仍然放不开,犹如还在身处冰窖找不到出路,后怕的哆嗦着。低垂着头,没有落泪,只是双目酸涩,里面空荡荡的,茫然与乱糟的情绪在她软软的身体里相撞。
又是一阵脚步声,急促的脚步可以听出其来人的慌乱,垂着头的她呼吸一窒,手下的簪子还未刺出去,手腕就被抓住,她所熟悉的檀香紧紧的拥着她,“莫怕,莫怕,南南莫怕,”
清脆的“叮当”声,手里的簪子终于被松开,砸在了地上,簪花上的鲜血也在地上留下一抹深深的痕迹,手心上渗出的血汩汩冒出,同她的眼泪般,止不住的流淌,江嘉容心疼的眼底下是暗潮涌动的阴冷。
“秦大人您这是去哪呀?”就在秦岳四处寻找自己带的人,江嘉容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哎呦,我还说找你呢,半天没在书房看到你。”秦岳闪过惊慌后又马上冷静,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通向书房的路。
“原来如此,看来秦大人是享用好了?”
“江兄真是打趣了不是,还是江兄运气好啊,次次都能找到这等美人。”
“那这事?”江嘉容也没客气,顺着话直接急匆匆的表明自己目的。
“啊这事啊,”秦岳沉吟,垂着的眼睛却扫来扫去,算计着这份交易是否能给他带来利益。
江嘉容也不着急,在秦岳没看向他之间眼里溢出丝丝寒意。
“眼下先将画作让天家过过眼,若是天家不满意,我也不好帮忙举荐。”能够让自己的画作出现在皇上的眼前,这份差事,就足以让不少人削尖脑袋想让他帮忙递上一递。
“秦大人能高抬贵手帮上江家,江某怎么也得备上重礼好好感谢一番呢。”江嘉容高兴的引着他前往会客厅。
“来人,少夫人沏好的茶呢,还不呈上让秦大人一品?”
“回老爷大人,少夫人身体不适,刚刚请了大夫,先行回了房。”一丫鬟上前告知。
江嘉容面露不悦,“怎么这个节骨眼....”
“老爷,秦大人。”清冷女声伴随着淡淡香气一起进了会客厅。
堂冷曼领着那位蒙着面的美人款款入内,美人手里端着一壶沏好的茶,美人自觉的站到秦岳身边,一旁的堂冷曼站在距离江嘉容较近的位置。
美人倒茶的姿势极其优雅,手腕轻弯,品质上乘的砂壶流出的水溅不起丝毫的水珠,茶杯里茶水清透飘香。水止,美人的手上也好像沾染了丝丝茶香。
美人端到秦岳面前,秦岳丝毫不掩盖好色之情,接过时裹着柔荑,直到美人娇羞的抽出手,将茶杯留在秦岳的手上。
旁边二人看的清楚,“秦大人,还是老规矩,这只不过是份薄礼,之后的事可要仰仗您了呢。”
“这事虽然难办,但是我尽力,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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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天将将暗下来,邵含南房里的灯火已经点上了,大夫也留下药方已经离开了。
江嘉容送走秦岳后加快脚步,还没踏入门槛呢,江月江夜出乎意料的拦住了。
“老爷,少夫人还在昏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