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嘉容眼前一亮,“画家啊,那可有名作,可否拿出来欣赏一番?”“都是自学的拙作,比不得大作,还是不拿出来献丑了。”邵含竹无声嗤笑,他更加厌恶江府,厌恶官场的浑浊恶臭,最终自己还是要踏足仕途吗。
“邵兄你这是什么话,我曾见过儿媳的字作,那真是妙极,丝毫不输大家之作,我想邵公子与儿媳一脉同出,必定同样优秀。”
邵含竹开口拒绝,“还是不拿出来污了江老爷的眼了。”
邵如松欣慰的松气,看来儿子终于觉悟,随即附和,“是呀是呀。”
见二人都强硬拒绝,江嘉容只能作罢,转了话题,“邵公子一般是做什么流派的画,我前几日得了一幅画,也不知该不该让邵公子作评价。”但没完全转。
“山水,以前也曾画过鸟兽,现在只为山水做辅助。”提及自己爱好,他没忍住多嘴两句,但又立马后悔,说不定只是礼貌询问,自己多嘴。
“巧极。”遂唤来小厮,“去书房,将那幅画拿来。”
邵如松有些僵硬的陪笑,他也没想到会一直在这个话题上打转,“老爷。”小厮很快回来,双手奉上一个金丝帛的锦盒,打开,里面是副立轴画,摊在桌上,邵含竹眼睛都亮了,嘴角上也勾起惊叹的笑,“这...这副画......”绢上笔触浑厚,落笔利落,树叶仿佛就在耳边簌簌作响,溪边双舟上渔隐对谈,远峰飞瀑一派生机。
“此笔法有吴仲圭之影,落款竟是文徽明大师?”邵含竹惊叹。
“不错,是真品,在藏宝阁拍下的。当时便觉得此画极合眼缘。”
邵如松在旁也惊讶,他怎么不知道藏宝阁拍卖此物?早知他就去拍作镇店之宝了。他们邵家就是做字画生意的,是传了三代的生意,按理说应该家底深厚,足以供邵含竹一生作画,然而在邵含竹小时,前朝臣子蓝家有一日被仇家烧杀抢掠,他们家最大的一个铺子就紧挨着蓝家,然后被殃及鱼池,大部分字画都被烧了,蓝家的人都死光了,邵家只能咽下这闷头大亏,关了一家又一家的店铺,邵如松所以就想着不如让邵含竹回到故土做个小官,避免到他这一代凄惨度日。
然而就算现在品鉴,邵含竹还是要走仕途这条路,邵如松狠下心,让家奴奉上珍品,“江兄,我这个宝贝,与文先师相比,说不定更合你眼缘。”
邵含竹回头,看到那个久经风霜的木盒,他脸色一变,“父亲你.....”
几条金色锦鲤争相夺食,邵夫人似乎累了,将手里的鱼食尽然洒进鱼塘,坐了回去。
“你是说江老爷亲口说的把掌家权给了我们南南??”
“南南在家也很乖巧,我和老爷都很喜欢南南,不同于其他大家闺秀,南南跟我们也很亲近,邵夫人你也知道我们老爷看惯了官场那一套,自然是很喜欢南南真性情的女子。”堂冷曼面不改色的夸赞江嘉容,她高低今天得把赖依青摆平。
“南南在家就比较调皮,我还想着到了江家会不会受委屈,看来是我多虑了。”邵夫人放松的笑。
“我也很喜欢南南的性格,平日里我也孤独,自从南南来了,我真是恨不得跟南南睡一块。”
邵夫人掩唇笑的更开心,完全没注意旁边的邵含南盯着一处神游。
神游中看到那条从来没有人走的道,经过一个挎着食盒的奴仆,她眨眼,她记得那条路一直封着,曼曼说,那里已经废弃了,怎么还有人走那里,而且还带着食盒。
疑虑上来,她接口去出恭,去寻那条路。
很快,她找到那扇平时锁死的拱木门今天开了,她心里浮现出一个可能,江府,远不止她看到的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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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伸手贴在那扇木门上,清风撞上心如擂鼓的她,这里的景色别致,右手边便是汪绿的池水,只不过自己望向那边的亭子方向,却被池中心的假山挡住视野,往前走了两步,那个送饭的下人惊呼,“少夫人!!”她回过头,下人跪在地上,头伏地。
“这是什么地方?”她的视线在下人旁边的食盒打转,“你是给谁送饭去了。”
“少夫人.......”下人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她直接半蹲打开那个食盒,里面都是已经用过膳的残羹剩饭碗,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府里的人一个两个都瞒着她?呵,江府真不简单呢。
邵含南起身就要越过下人继续往深处走,后面的声音叫住了她。“少夫人您在这呢,夫人和邵老夫人等着您呢。”一个眼生的下人拦住她。
“叫我何事?现在都还没到用午膳的时间呢。”她执意要越过去。
“是邵老夫人吩咐的。还请少夫人尽快随奴婢一同过去罢。”下人堵住她的路,气恼的她只能拂袖返回。
回去亭子后,见到父亲哥哥都来了,还有一旁不容忽视的正在饮茶的江嘉容,脚步顿住,怒火收敛了些,疑惑怎么都过来了。
“囡囡,你快来。”邵夫人也不好追问邵含南去哪里这么久,伸手招呼她赶紧坐过来,唯一的一个空位在堂冷曼和邵母之间,但是曼曼的另一边就是江嘉容。她心里有些发怵,怒火全部消失殆尽。没有靠着他坐,却依然莫名的不敢过去。
手下的裙摆都被捏出褶皱,她别过头不自然的坐下,邵母看她这么害羞,还以为她只是不好意思来这么晚,伸手拍了拍她放在腿上的手,示意安慰她。
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题,“囡囡,今天得好好谢谢你公公,江老爷。”
“什么谢谢他?”邵含南疑惑的询问,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措辞不太礼貌。
邵如松皱眉纠正,“南南,这是你公公,要敬重。”
邵含南沉默须臾,才改口,“儿媳替邵家谢谢公爹。”相当标准的措辞,邵如松才松开皱紧的眉。
江嘉容的目光锁住她粉红的脸颊和看哪里都不看他的眼眸,勾了勾唇角。邵含南怎么能感觉不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转过身子作势询问邵母,“娘,是什么事啊。”
邵夫人及时做了解释,“江老爷帮忙向画院举荐了含竹,如此一来也好,实现了你哥的愿望。”
紧攥着裙摆的手闻言忽地松开,她看向坐在对面的哥哥,只见邵含竹眼里复杂,包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她知道她哥哥爱好画画,也曾见过父亲和哥哥因为买官的事吵过,哥哥不喜欢官场,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县官也不愿意,所以他每年都要出去云游个把月,她也曾劝过父亲,却被母亲拉走说她姑娘家懂什么,不让她参与其中。现在若是被画院看中,那以后学有所成后极有可能都要进宫。
进宫,哥哥真的愿意吗。余光里,一抹银白色离了位置。
想叫住哥哥和他一同出去,又被邵母拦住,只能安静的坐在原位,脑袋里乱哄哄的,耳边也是言语的嘈杂,抬眼看到父亲的高声连笑,旁边是母亲恭维的陪笑,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口,强忍着憋了回去。
好不容易捱到午宴,随着一大波人去往用膳的大厅,她心不在焉的安静用食,重逢父母的喜悦被冲淡了些,她以为父母就是单纯来看望她的。哥哥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再次抬手夹起下人给她夹的菜时就看到他坐在了父亲的旁边,虽然也是默不作声,但也会偶尔向江嘉容敬酒。
一道低低的女音牵起她的神经,“是不是坐累了?一会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嗯”堂冷曼凑过来安慰她,“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应该今日不舒服吧,反正他们还要坐不知多久。”她轻轻点头。
不一会,堂冷曼就借口有些头晕带着邵含南一块离开了宴席。两人在亭廊散步透气,谁也没先开口说话,静静的享受片刻安宁。
“谢谢你带我出来。”
“谢什么,我以为邵夫人来了你会很开心呢。”
闻言,邵含南有些失落,在没有见到父母前的确很想念的,想跟娘亲诉说她在这里的委屈,甚至都鼓起勇气,想要提出回家住一段时间的要求,可是真正见面了那些委屈又说不出口,莫名的执拗赌气,想要父母关切的问问她有没有受委屈,说带她回去住一段时间的话,然而并没有。这股小孩子情绪来的奇怪,她自己也烦闷的不行。
“若是想留邵夫人住一段时间,我也可以跟老爷提一下,别不开心了,嗯?”堂冷曼从她的脸色敏锐发现她的烦闷苦恼,想来想去应该是近亲情怯的心理在作祟,只不过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心态。
邵含南口不对心的嘟囔,“才不要呢,他们留这里干嘛。”
果然被江嘉容宠坏了。在这里至少要比在邵家更自由,在邵家还有她父母管教,在这里谁也管不着,还有堂冷曼负责给她兜底打掩护。
堂冷曼掩唇笑笑,默默记下这件事,“对了,江睿要推迟些日子才能回来了,可能还要半个月。”
“半个月???”邵含南提高音量,她不仅仅是惊讶,更多的是心乱如麻。
堂冷曼面上虽然平淡,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段时间与傅华卿相处下来,她感到未曾有过的尊重,并不会因为她是一个女子,就敷衍了事或言语贬低,相反,还很看重她。
“信中便是这么写的,或推迟或提早老爷也摸不准。”
刚才还觉得天气很好,现在邵含南只想着怎么自缢会不会很痛苦。
在前院的一片欢声笑语中,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府里很快华灯一片,亮堂堂的。堂冷曼附在江嘉容耳边耳语几句,江嘉容点点头,挽留邵家人,“现在天色已晚,不如留下歇息,正好与邵兄再多叙几句。”说罢,又叫下人去准备房间。
邵如松拦住,“不了不了,今日就足够麻烦江兄了,岂敢再叨扰?”
“你看你又客气了,让邵夫人多陪陪儿媳也好,难得见一次这不是。”
邵母一阵推辞,站在一旁的邵含南本来满怀期待的看向父母,看到此状,眼里的希望逐渐被失望替代。到最后连送别都一路沉闷不语,还是堂冷曼提醒,她才在邵父邵母上马车前不乐意的说道,“爹娘注意安全,回去早些歇息。”
送走邵家人,邵含南闷闷不乐的一个人先行回了房。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堂冷曼明白他主要问的谁,坦白道,“今早她怀疑我是知情的,虽然我解释了,但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继续怀疑,以及中午又发现长柳园的事了。”
江嘉容脸色立马冷了下来,冰冷的语气呵斥。“你若是做不了,便撤了你的老师。自己看着办。”旁边偷听的下人们唯恐被波及连连退避,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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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整个后院,只有邵含南的房间早早熄了灯,但她丝毫没有睡意,四处乱扫的眼睛亮晶晶的,心情低落又烦躁,脑袋里乱糟糟的,就好像有许多人一同与她说话,却一句也听不懂,忍不住的翻来覆去。
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关闭,提起的神经想到一定是某个人时很快又松懈下来,她又翻了个身面对着墙。
帷幔外仔细听有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很快声音蔓延进帷幔,锦被的另一边被掀起,微微的凉风后紧随着一具带着炽热的身躯贴在她背后,熟悉的檀香气息混着微微酒气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抚着烦躁的她。
“走开。”
“今天不开心吗。”还知道她不开心?邵含南微微动了动身躯,没有吱声。
“是因为你哥哥的事?”,没有得到回应,江嘉容又继续问,“还是因为今天谁怠慢你了?”邵含南也说不上来,他说的都有,但又不准确,郁火在心头打转,焦躁的蒙住头,闷声闷气道,“你别问了。”
房间里安静片刻,江嘉容目光沉了几分,将她的另一侧身体扳过,面朝着自己,清楚的看到她睁大的眼睛,“有什么不能说的?嗯?不说出来怎么帮你解决?”
带着微微斥责的话像是催化剂,心里的某处防线逐渐塌陷,不耐烦在中带着几分委屈,“说给你有什么用?我娘不还是没留下来吗。”嘴一瘪,似乎语气在重些就要哭出来了。
江嘉容才明了,原来是因为邵氏夫妇今天没有多关心关心她,但是今天脾气要比以往都要大,不太可能只因为这一件事,但好歹愿意同他诉说了,没有多言,拥着她的力度又重了一些,低头在她的额上安抚的吻了吻,没有丝毫的情欲暗示,就只是在平分和抚慰她的负面情绪。
腰间的寝衣被揪紧了,不久时,胸前感到一片温热的濡湿,好像也渗透进他的胸腔里,他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她的背脊,给她顺气。
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兽找到了栖息之地。
早上在一阵鸟语中清醒过来,缓慢的睁开酸胀的眼眸,心里的郁结经过昨晚的发泄消散了不少,只留下淡淡的痕迹,经过风吹便能消散。
只是小腹下面抵着的某个坚挺的滚烫的某物,小脸一红,心里好像没那么抵触了,但是又碍于身份,她慢慢的往后挪,但是她又睡在里面,如果他不醒来她也出不去,所以只能尽量避开危险。
没注意到在挪动的时候冷空气灌入被窝里,江嘉容转醒,微阖的睡眼扫过小动作的邵含南,长臂一把揽过,又把她按回自己怀里。
小小的惊呼又半截被憋回去,“你怎么还不走?一会外面来人了怎么办。”
低沉的回答中含糊着睡意,“怕什么,你如今是江府的女主人,那些下人随你打发发卖,”顿了顿,“谁敢多言一句?”咽下那句杖杀了就行。
“我哪里做得了主,你还是让曼曼把钥匙拿回去吧。”放她这里,她始终觉得不安心。
“胡说什么,给了你也是她的授意。”没有心理负担的推卸了责任。在江府的书堂里,正在跟傅华卿学习的堂冷曼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傅华卿担忧的给她披上披风。
经过一夜的沉淀,她对面前人的心态变得微妙,将一些话藏掖在无奈的神色下。默认下这份重担。
没有过多对话,一只不安分的大手顺着寝衣下摆探上似乎有些变大的椒乳,拒绝的话还没组织好,娇吟已经快一步溢出口。
“你走....唔...啊”刚拉下男人的手,寝裤又被扯了下去,滑腻的肌肤令他爱不释手,痴恋的游走在她的大腿和腰臀间。
被江嘉容抚摸的红了脸,只手护在胸前,另一只怎么也挥不走腿上的骚扰。
“你不要一大早就发情....”她欲挣离情欲的漩涡,江嘉容当然不肯放过她,现在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大手出其不意的触上隐晦之处,指尖上立马覆上晶莹的粘腻,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邵含南的侧颊上,呼吸喷洒在她红透的耳尖上,“你都想要了我怎么能拒绝呢?”
自己羞赧的闭上眼,柔荑软软的贴在江嘉容炽热的胸膛上,不可否认,她动情了。
也意外的敏感,江嘉容的手指还没刮蹭深入,蜜液一股一股的涌出,隐秘的空虚从小腹蔓延向下,努力克制着涌上来的情潮,无暇顾及自己一声声娇喘不受控的飘荡。
抗拒情欲又渴望的冲突间,熟悉的滚烫的巨物沉入自己体内,被填满的快感几乎要逼她尖叫,小穴满满涨涨的,不需要动作,她都难以抑制的哭了出来。
“你是水做的吗,不仅下面水多,上面水也多。”江嘉容不得不停下动作,伏在她身躯的上方,在她耳边咬牙喘气。
今天奇怪了,是因为白天做的缘故吗,还没动作邵含南很快就高潮了,他生生停住动作,不断亲吻安抚她,待她终于歇了下去,身躯不在僵直紧绷,才捞起她失了力的双腿冲撞起来。
光怪陆离的白影在释放完后渐渐淡去,迷离失神的眼里只有与自己交合的男人,每一下都重重撞在自己最敏感的区域,心跳不由得加快,心里竟一闪而过一个荒唐的想法,又马上摒弃掉。
锦被将二人的身下的动静掩盖个七七八八,但还是有些稍微大的动静顺着门窗间的缝隙传了出去,站在房屋侧边的兰翠惊讶的捂着嘴,她也察觉到老爷和少夫人之间的不正常,但亲眼所见又给她另一种打击。
“不...要了...等下...要被人发...现了。”邵含南呜咽着,话语都被撞得支离破碎。身下的床褥已经湿嗒嗒的了,大腿根也很酸了,她口干舌燥的不断的咽口水。
盖着被子做,江嘉容也出了一身的汗,早已分不清是二人谁的了,狠狠的冲刺了几下,伏身堵住又想尖叫的邵含南的嘴,扶着她的腿根深深的射进去一股股的浓精,“怕什么,外面有人守着。”低沉沙哑的嗓音如浸了酿酒般醉人,至少醉了邵含南,“今天没什么事就多休息休息,有什么要紧的事交给管家做就行。”
“你快走吧,我知道的。”她缓过来精神,忙不迭的推开紧贴她的男人,便是知道自己心意的转变也不想被人诟病,他们的关系最好永远不要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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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江嘉容偏偏站在她面前不紧不慢的穿衣服,还替她叫了水,旁边的耳室里是江月江夜放水的声音,邵含南还是很怕有人看到他们衣衫不整的共处一室,即便是江月江夜二人,她还是不愿去面对。
“江月江夜都进来了,你还不走?”她烦闷的撇过脸不看他。
“若是我现在走出去,才会被院里的下人看到。”他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无视她的微微挣扎,连带被子将她揽进怀里,“喂你的手出去....”她小声抗拒。
手掌的力度刚刚好,酸痛的腰马上缓解了许多,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你以为我是还想要吗?”
“难道不是吗?”小声嘟囔的话被江嘉容听的清清楚楚,他没反驳,与小姑娘没什么可拌嘴的,小姑娘嘛,保留一点个性才有新鲜感。
揉的她舒服的想伸个懒腰,江嘉容恰到好处的收了手,掐了掐她柔软的腰肢起身离开,房间的门被开合关闭,耳室已经没了动静,她才支起身,披上那件丝帛寝衣,踩着脚凳缓缓沉入浴桶里。
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她的意识,趴在桶边昏昏欲睡,最近也总感觉精力消耗的快,迷迷糊糊想着,这就要怪江嘉容。
半梦半醒之间,卧房好像进了人,很快门又被关上了,想睡过去,又不安心,扶着桶边,朝外面叫人,“江月江夜?”没有人应,只有脚步声往这边走。
脚步到了门口停下,传来的是兰翠的声音,“少夫人,有什么吩咐?”邵含南松了气,在江府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唤了兰翠进来伺候她,兰翠给她更衣不经意开口,“少夫人,药在外面晾着,您赶紧趁热喝了。”
心头一紧,“知道了。”
着衣出去后没有犹豫端起碗就喝,视线不再被碗遮挡后,就看到兰翠因对上她的眼而马上垂眸却依旧被她看到的没能遮掩住的古怪。
再次眨眼,兰翠已经是面色如常,仿佛刚刚看到的是她的幻觉,咽下口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口水,她坐在梳妆台前,微湿的青丝披在身后,一个眼神,兰翠默默的走到她身后,拿过角梳一缕一缕的梳顺。
她撩起自己身前的一缕发梢,盯着出神,兰翠突然出声叫她,“少夫人。”兰翠冷不丁开口,语气不明。
“怎么。”
“少爷离家有多久了,您不思念少爷吗。”
“一月有余了,问这个做什么。”
“奴婢就是好奇,也未见少夫人您与少爷通家书。”
“可以了,”邵含南收回她手里的长发,“我要歇息了,午膳就不需要安排了。”她眸色沉沉,全然没有刚才的轻快。
兰翠这才自知失言,抿了抿唇,将屋里的窗户关闭好,等着邵含南上了床,拉上床幔,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平躺在床上,心情有些沉重,明知自己不该,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对不该动心的人动了情,细细算起来,确实是他陪伴自己更多。只是好奇,为什么会看上她呢。
不容她多想,意识又陷入了沉睡。
书房里,江嘉容起草了几张请帖,稍加思索,叫来了管家。
“去邵家,找邵家长子借几幅画。”
“是,老爷,是今日就要吗。”
“将这个交给他,他明白的。”江嘉容把信装好,交给管家。
管家离开后又叫朋义,“这几封拜帖交给那几位,这几天安排下日程。”
朋义不多言,领了命从府里的暗门离开了。
最近天气越发热了,临近初夏,邵含南的衣柜里已经换上轻薄的衣裙了,她依旧固执的不换,起因是有天试穿换季的衣裙,他借着来看自己练字的拙劣借口遣散了所有下人,在书房里对她行不轨之事。
她当时穿的衣裙轻薄,极其容易撩起来,虽然是顾及她的羞愤没有将她扒光,身形却贴的紧紧的,轻掩在二人交合之处之上的丝锦裙下摆布料吸水性极好,很快洇湿一大块,一下午都是湿了又很快被二人的体温捂干,接着又再次洇湿。
总之直到落霞已经从屋里的角角落落失踪了之后,她才趴在书案上,任由墨汁点点缀在手臂上,脸颊上。
接连好几日的沐浴搓洗,星星点点的墨点才淡了痕迹,比天生的痣的颜色要淡不少,只是还是比较明显。气的她好几日闭门不出,前几次就让江嘉容吃了闭门羹。今日管家又再次上门,兰翠不好拦,若像是前几次都是老爷身边的小厮,还能拦住。
“你去报给少夫人,老爷找少夫人有要事。”
兰翠犹豫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少夫人吩咐过,老爷的人都要拒掉,管家看她回头迟疑,不耐烦的啧声,“老爷是有急事,平时也就容忍了,今日要赶快。”
不由兰翠辩解,管家又催她快进去传话,她转身进了门,边看邵含南脸色边说。
邵含南半信半疑,停下手里的笔,江月在旁默默接过她手里的毛笔拿到水坛里洗涮。
“传管家。”
“是。”
管家进来后,邵含南已经把面纱戴好了。“说吧,什么事。”
管家浅浅作揖,“老爷再三吩咐了,一定要少夫人前去同他商议要事,老爷现在就在书房呢。”
管家都找来了,邵含南信了几分,左右衡量了下跟着管家离开了。
“老爷。”管家把她引入书房后,后撤步离开了书房,还关上了门,邵含南又开始紧张了,行礼时捏帕子的手心微微出汗。
“坐吧。”江嘉容少见的看向她的眼里全是正色。
“两日后有贵客上门,届时你要在正厅迎客接待,贵客喜好书法,不要让贵客冷了场。”
“贵客上门?是何家名府贵门?老爷不怎么提前同我讲?”
被质问的江嘉容从书信中抬起头,意味深长道,“我前些日子与你讲过,大概,你那时晕过去了罢。”
闻言羞愧难耐的女子蹭的站起来作势要离开,愤愤的看向江嘉容,最终一步都没挪动,脸和耳根如烤红了般恨恨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