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或者我马上娶你为正妻!”江睿那副铁了心要娶堂冷曼的样子他可管不了,就算不娶,他也可以把堂冷曼送给垂涎许久的朋友享用。这番话给了邵含南不小的打击,她不可置信的摇头,喃喃道,“疯子,太可怕了,我要离开这里....离开....”突如其来的勇气催促她离开这里,江府就是吃人的地方,她是怎么瞎了眼会觉得府里人少是好呢,她从没想过为什么府里的下人少到连她家下人数目一半都不到。
“逃什么,你乖乖的,府里的女主人就只会是你一个人。”江嘉容怎么会允许她跑呢,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捏着她的下巴,欣赏这张娇俏精致却布满惊恐的小脸,慢悠悠的说,“江睿不在,你便可以短暂的做府里的女主人,这不好吗。放心,江睿不会知道的。”
她终于忍不住,眼泪从眼角滑落,手不断的去推搡,“不要,我不要这女主人,你放开!”没有发觉二人已经在床榻前,推搡间没稳住身形,后仰躺倒在床上,青丝铺开在她身下,衬着眼眶通红的娇滴滴的美人,江嘉容一愣,笑容更加轻佻,“原来你已经这么迫不及待想做我江家的女主人吗,好吧,我满足你。”
空气逐渐滚烫,帷幔下二人身影纠缠,断断续续从里面传出低泣,不一会又转变成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
兰翠被江月江夜拦在门外,兰翠不管怎么走都绕不过二人,生气道,“你们干什么不让我进去?”
“少夫人已经歇息了,我们来伺候就好。”
“少夫人专门指派我伺候,你们让开。”
江夜往前站一步,“兰翠,你是刚来的,不懂规矩,一般少夫人晚上是我们伺候,你只用白天伺候就行,月钱也不会少你的,”她扭头看了眼身后依然亮着烛火的厢房,又温言温语,“都已经两更了,快回去睡觉吧,明早你早点起过来伺候就行。”
兰翠也看向二人身后的房间,静默片刻,点点头,“好吧,那我回去了。”说完,转过身离开了。
二人松口气,“这丫头也这么难缠。”江月发牢骚,又小声嘀咕,“和少夫人一个样。”江夜“啧”了声,用胳膊肘顶了顶江月,“别乱说话。”江月撇撇嘴,老老实实的守在院里。
在含南又一次昏过去后,江嘉容折叠着她的腿重重的顶撞几下,闷哼着一股浓稠的浊精射进她幼嫩的玉壶中,把方枕垫在她臀下,完事也没闲着,又觉得昏睡的娇娘胸部欠缺饱满,若是后入还能握在手里把玩,在她躺下时又玩的不尽兴,他又从身后抱起她,双手绕到她胸前,下手力道也加大了些,硬是把邵含南给弄醒了。
胸被揉的发痛又发痒,她艰难的睁眼,只感觉到自己浑身燥热,隐秘的某处竟有些空虚,娇吟不断从自己口中发出,难耐的想扭动身子,才发现自己上半身被身后人桎梏着,来不及思考自己怎么又一次沉溺在禁忌的关系中,乳头突然被扯拽的又痛又爽,刺激到她仰起头,手指紧紧的揪着被子,江嘉容埋首在她的颈间,微凉的鼻尖蹭动着,鼻息喷洒的地方又激起一阵战栗。
屋外远处的鸡鸣唤醒了邵含南几分理智,她的手覆盖在江嘉容的手背上,无力的喘息道,“够了...不要了...天要亮了...”
“怕什么,不会有人来的...”江嘉容埋在她胸上模糊的回答。
几次无力的挣扎后,她渐渐没了声音,“你倒是越发会使小性子了。”抬头就看见她咬唇紧闭着眼压抑自己的喘息,江嘉容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已经通红通红的乳肉,终于起身放开了她。
邵含南别过头不再看他,拉过被子蒙在头上,气恼自己反抗的力度过小,他现在越发随意的进出自己的房间,自己又眼睁睁的无法阻止,她好恨。
江嘉容魇足的穿好衣服,好心的告诉她,“你生父母明日便来看望你...”
话音刚落,邵含南掀开锦被,惊讶又惊喜,“真的?”
看懂她眼里的惊喜,江嘉容吞下后半句,转言道,“做好江家女主人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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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喝完兰翠给她熬的药,她还担心会有不适症状,即便知道曼曼说过没什么副作用,还是心惊胆战的过了一个早上,江月江夜倒是没再出现,兰翠看她视线总是瞟向门口,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只不过还是装作没看到。
彻夜未眠导致的结果便是到了快午膳的时间,连连哈欠,手下的字逐渐歪七扭八,连最基本的小楷都笔锋不均。
“少夫人,要不然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兰翠实在看不下去了,总感觉邵含南下一秒脸就要贴在宣纸上了。
邵含南将这句话在脑袋里转了一圈才明白其中意思,点点头,又掩唇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少夫人。”管家站在门口问候。
见管家来找她,邵含南稍微清醒点了。
“少夫人,老爷交代了,明日您母家来,需要您来安排明日的家宴。”
“我来吗?我去叫曼曼一起吧。”如果自己擅自做主,感觉会拂了曼曼在府中的威严。
“老爷吩咐夫人去做别的事了,所以明日家宴需要您全权安排。”
邵含南有些为难,她很少打理内宅,娘亲虽曾教过她,可也只是浅薄的用人之术。
管家看着笑吟吟的,态度却是强硬,她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来。
书房里,江嘉容拿着信,是江睿寄来的,他的同僚徐川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眼神示意,“是邺州那边的消息?”
“正是,睿儿要推迟一段日子才能回来了。”
“别担心,只要皇上微服私访前赶回就无大碍。”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公主出逃是真的吗?若是真事,就不必大张旗鼓的修葺行宫了,去年收成一般,赋税收不上来多少了。”
“听宫里传言是真的,那公主都抛弃她豢养的几位夫侍了,而且,我听说啊,有人在军营里看到那位将领了。”
两人摇头咂舌,公主也极为荒唐,前两年把世间少见的好男儿都想方设法的圈养进她的公主府,一度成为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好不容易消停了,又出逃了,闹得沸沸扬扬。
所以皇上会不顾龙体安危,贸然微服出去亲自找,江家所在的虞城就在经过的其中。徐川神神秘秘的在江嘉容耳边低语,“而且这次带的是瑾贵妃和文美人两位,皇上戴孝就快结束了,马上就要立后了。”
瑾贵妃是江锦葵,是江太傅名下的一个女儿,文美人是皇上偶然捡来的,但是因为没有娘家背景,也就没升位份。
“瑾贵妃正值盛宠,竟然也能容得下文美人。”
江嘉容看了眼同僚,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笑非笑。“你家都是儿子,怎么,你要把你儿子送进宫里?”
徐川吹胡子瞪眼的,“胡说!我是看瑾贵妃有登后位之势,若是讨好瑾贵妃,我儿的仕途说不定就能好走。”
“哼,少痴心妄想了,”江嘉容冷哼一声,“我就不信你没想过文美人极有可能登后位,瑾贵妃是多少人的眼中钉,你还想去站瑾贵妃的队伍,是觉得活太久了还是儿子太多了?”
“你是有多大的野心还想要登入朝堂?”
“行行行,我没你个老妖精想的多,成了吧?还没完没了了。”多少年了,徐川依然受不了江嘉容的毒舌,总有种血压升高的晕眩感,却同时也心服口服,若不是一路跟着江嘉容这个贵人,恐怕这一辈子都会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县老爷,不仅眼光看的比他长远,也没比他小几岁,样貌也只较之更加成熟沉稳,若不是看到他眼里的与年增长的深沉算计,他都要以为江嘉容是山里来的妖怪了。
江嘉容终于歇了嘴,叹气,“宫里的事还是少参与为妙。”
他们都这把年纪了还是要多为儿女考虑。
“那就此打住。”徐川对江嘉容还是言听计从的。
“江兄,我又给你搜刮了个美人儿,绝对乖巧。”说完,叫他的随从叫了进来。
江嘉容拦住他,“等等留下就行,现在不方便让人进来。”很多时候,江嘉容都怀疑他心这么大,是怎么做上县老爷的。
中午,又留下徐川一起用膳,到了日头落下,徐川才离开。
“老爷,徐大人留下的女子......”以往都是直接送到江嘉容的房间里的,朋义感觉今时不同往日,得先问问。
“送到堂冷曼那里。”江嘉容没犹豫,直接回绝。
堂冷曼也是刚忙完,经过前院,听到自己的名字,她站住脚步,“老爷叫我?”
朋义大喜,“夫人来的正好,老爷刚好有事交待。”省的他跑一趟了。
一脸疑惑的堂冷曼走过去,怀里还抱住书,“老爷吩咐。”
“解决了徐知府送来的女人。”
堂冷曼沉默了一瞬,“老爷你.....”,你变了,变得不花心了。
自她来了府里这两年,她见了不少美人,江嘉容则是来者不拒,这是她见过的第一个被拒绝的。
“有什么问题吗?”江嘉容倒是一脸平常。
“没有。”她行了礼离开了。
江嘉容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一个两个都是震惊的眼神,好像他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兰翠推开门,只见邵含南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下还垫着写到一半的安排,只得把手上端的饭菜放在一旁,拿起披风就要往她身上盖。
江嘉容推门而入,兰翠差点撞到他身上,看清楚来人,愣了一瞬,马上低头福身行礼,低声问候,“老爷好。”
垂下的眸子全是震惊,她这是第一次看清楚江嘉容的长相,她以为江家主人是年近花甲,胡髯花白的严肃老者,她伺候的上一家地主就是这样,没想到江家老爷身材依旧高大健硕,样貌同同龄不惑之年的人要年轻些,震惊之余,又觉得此时老爷直直闯入儿媳的房间实属不妥。
“嗯,出去吧。”他从江月江夜处得知邵含南非要这个下人,也就任由她去了,反正她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兰翠犹豫了几个呼吸,见江嘉容如在自己房间里熟稔的熄了两个烛火,心绪复杂的出去了。
“你怎么磨磨蹭蹭的?再慢点我就要进去把你拉出来了。”江月急急的把她拉走,兰翠看她样子像是怕她打扰了谁一样。
江夜在旁边打圆场,“阿翠今天你也伺候的够久了,晚上就让我们候在这儿吧,你去吃饭睡觉吧。”
兰翠摇摇头,“等下少夫人醒了我还要伺候少夫人用晚膳呢。”
“没事,我们伺候就行,饭菜我都放在蒸笼上热着呢。”江夜解释。
兰翠依旧摇摇头,江月性子急,不由分说就要拉着兰翠离开,兰翠急了,开口道,“不行,老爷还在少夫人房里。”
话一出,惊了江月江夜二人,江月想弄死兰翠的心都有,这人怎么一点好歹都不知啊。
江夜脸色也不好看,“有些事不要乱操心,害死你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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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屋外的动静不大,却仍惊动了邵含南,朦胧的哼了声,半睁着睡眼,微微抬头,江嘉容裹挟着披风打横抱起她,放轻低沉的语气哄她,“困了就睡,外面没什么事。”
或许是还没反应过来,也或许是江嘉容的怀里太温暖,她模糊的“嗯”了声,歪头继续睡着了。
其实江嘉容过来是找她一起用晚膳的,不过没想到她体质这么差,这么早就犯困,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他又走到桌边,拿起邵含南写的粗糙的家宴安排,忍住没笑出声。拿着出了门。
“老爷有何吩咐?”江月二人见江嘉容出来,匆匆小跑到他面前。
“把这个拿去给堂冷曼,让她安排好。”江嘉容把纸张递给江月。
“另外,我不想再让这种小事打扰到,否则,自行去领责罚。”江嘉容冰冷的威严让二人紧张颤抖。
“老爷那都......”江月抬头想辩解两句被江夜踢了一脚,江月委屈的低头称是。
江嘉容进去了,江月撇着嘴,埋怨江夜。“姐你为什么不让我告状?那明明是兰翠的错,是她不懂规矩.....”
“你少说两句吧,你是想爹爹在老爷面前难过?”
“我都没听说过咱们家跟兰家有什么关系,这哪门子的远房亲戚....”江月嘟囔。
“有没有关系那又能怎样?是爹爹举荐的,你现在推了责任,你让爹爹再把人送回去吗?”江夜耐心劝解。
江月烦闷的叹气,拿着纸张闷声说,“我知道了,我不会让爹爹难过的。”
她赌气的绕了几圈散了心才把纸张送到堂冷曼那。
“夫人。”江月敲开堂冷曼的房门。
“进来吧。”进去看到堂冷曼还在挑灯看书。“夫人,老爷交待要夫人您明天安排好。”
堂冷曼展开纸张,她认出这是邵含南的笔迹,只是内容,嗯,略微粗糙,甚至还没写完。
沉默片刻,面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意,“我能拒绝吗。”她又折好放到桌子上。
江月为难的笑笑,“夫人真是难到奴婢了。”
虚假的笑瞬间消失。“好吧。我也就问问。”
“那,奴婢告退。”江月如释重负的连忙后退出门。
半夜,邵含南悠悠转醒,眼前还是一片漆黑,自己被温暖的檀香包裹着,侧腰上还有着一份重量,头顶是均匀的呼吸声。邵含南没由来的生出一股安全感,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埋进他的怀里,不过一瞬,她又鄙夷这股闪过去的想法。
她想起自己初见江嘉容,有些记不起来第一印象是什么了,只记得他犹如胜券在握的笑,平日里对她又多加照顾的模样,还有他沉稳,待人认真的态度,甚至偶尔共同用膳时他的爱好是什么,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又想起江睿,江睿,她的真正夫君,竟在这一刻觉得陌生,不仅是名字,连同长相模样,都犹如隔着雾,只隐隐感觉应当是个清俊公子。胡思乱想了很多,直到睡意再一次涌上来,她还在想怎么会记不得江睿的长相呢。
再次醒来,清醒干净的空气都透过厚重的帷幔钻了进来,深深吸了口气,旁边的床铺还带着余温,她混沌的想,应该是他出去的时候,清晨的空气顺势涌了进来吧。
“阿翠?”她没忘记今天爹爹娘亲会来,况且昨晚上写到一半的安排事宜都还没找曼曼作下指导呢。
“少夫人早。”阿翠端着昨晚她就挑好的衣裳撩开她的帷幔,是件淡青色的襦裙,上衣和外衫则是浓重的丹青。
穿衣期间,她发现桌上的纸张没了,她“咦”了声。
兰翠还以为是衣服不对,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少夫人,怎么了?”
“昨晚我写的事宜安排呢?”
“奴婢也没看到,等下奴婢伺候您梳洗完去找找吧。”
“你现在就去,等下要来不及了。”接过兰翠手里果橘色裙带,自己一圈圈围上,兰翠也只能从屋里的缝隙开始找。
找了好一会,兰翠都没找到,准备出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见,倒是来了个眼生的下人通传。
“少夫人,老爷和夫人在等您去用膳。”江月江夜也进来了,邵含南脸色微冷。
“你们来做什么。”
“回少夫人,是夫人派我们来伺候您梳妆。”
江夜不抬头都知道邵含南对江月的说辞不满,连忙解释,“奴婢伺候少夫人也有些日子了,少夫人您也是待奴婢极宽容的,所以去伺候其他主子也难免不太适应,还希望能够回到您身边,给奴婢一个伺候您的机会。”说完又磕了两个头。
至此她有些明白,这是看兰翠一人不会方方面面都能伺候到她,江月江夜也是从她进府就跟在她身边是了解她的脾性的,再换人还要适应。她再不给个台阶下倒显得她与曼曼交恶了。
沉默了片刻,又有一个下人过来通传,她才缓和了脸色,“起来吧。等下我母家来人,我还有些事宜要你们去做。”
“谢少夫人开恩。”江夜拉着江月又磕了两个头才起身,兰翠默默的站在邵含南身后,一言不发。
多了两人侍弄,下人簇拥着的邵含南,很快就收拾妥当出现在茶厅。看到主位上那人气宇轩昂,周身沉稳的气场令她心跳快了两拍,忽闪两下眼眸,福身行礼,“儿媳给爹爹问安。”
少有的问安她还是有些不适应,也是为了给府里的下人做样子,她又给堂冷曼行了个礼,得到回应后坐到堂冷曼身边。
“待会你母家来了,你都安排好了吗?”江嘉容状似不知情的问道。
堂冷曼在心里翻白眼,暗骂这老男人戏真多,现在人没来就先入戏了?眼看邵含南一时语塞,她又连忙解围,“昨晚妾身得知南南累的睡着了,就替她把写好的事宜都安排了。”
“是时候让她也自己上手处理内宅之事了,你就偶尔帮衬她就行了。”
“是,妾身明白。”堂冷曼低眉顺目的应下,邵含南沉默,面上没有表露出来怀疑,她觉得不对劲,曼曼为什么会如此大方,即便江嘉容再怎么认可她这个儿媳,怎么就轻而易举的把掌握权转交予她呢。并且曼曼就提及过要教授她管理府里财政的事,好像是提前知道什么。
目光触及到主位,又迅速转回面前的花瓷小碗上,她大胆猜测,江家家主和曼曼的关系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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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满怀心事的用完早膳,堂冷曼让她在茶厅等候片刻,很快拿着一大串钥匙过来。
“南南,这是府里各个仓库的钥匙,从今天起就由你保管,等哪日空闲了,再带你去认门。”堂冷曼脸上可见的开心,好像这是个烫手山芋一样,邵含南一脸古怪的接过,钥匙也没有很多个,她却觉得沉甸甸的,连同精神上被莫名上了层枷锁。
没容许她多想,又被拉着去了解安排的重要事项,比如家宴应该有几大碗几大盘,女眷和男宾分开的两个花园该怎么安排,下人数量应是男宾花园少且全是小厮,女眷这边丫鬟要多一些,花园一定要是精心打理的,马厩那边也一定要草料备足,一顿操作流程下来,邵含南有些晕头转向的。
“不是,曼曼,还有多少啊,能歇歇吗。”邵含南跟在堂冷曼身后微微喘着气。
堂冷曼无奈的站住脚步,回头看她,“那你记住前面的流程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记不住也得说记住了,况且这不是有管家吗,但她没敢说出口,不然曼曼肯定要说她懒。
“对了曼曼,你昨晚这么辛苦,帮我安排这些,是多会休息的?”
“是稍微晚些了,替你安排好到子时......”话语戛然而止,堂冷曼的笑意凝固在嘴边,对上邵含南探究的眼神,寒毛直竖,暗骂自己怎么放松了警惕,大脑迅速运转,顿了一瞬,若无其事的继续道,“到了子时困得不得了,就先把重要的安排好了草草洗漱睡下了。”
邵含南状似不知情的点点头,继而追问,“可是昨晚我见爹爹早早就不在书房了,爹爹一向休息的早吗?”
早吗,额角淌下几滴冷汗,她知道邵含南早晚有一天会发现的,但万万不能是今日,今日是她母家上门拜访,要是让邵家察觉到不对劲,江嘉容只会在摆平邵家后把她送走,这短短的几秒,邵含南的目光中敌意逐渐浓厚。她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昨儿是我日子来了,我便和老爷分房睡了,老爷一般都会在书房边的苑里歇下。”说完又摆出一副忍耐不适的表情,“本来不想你担心的,毕竟老爷把这活指派给你,我却替你做了,你肯定会觉得太勉强我了,所以就没告诉你我的日子。”
一番体贴的关心冲散了邵含南心中的怀疑,但也只是半信半疑,她不敢去想象,曼曼会助纣为虐。
刚刚的试探曼曼顿了一下,她是真的不知道吗,如果她睡得晚,就该知道江嘉容是不在房里,可是她又恰好的来了葵水,好不容易抓住的头绪又断了。
“夫人,少夫人,邵家老爷,邵夫人和邵公子来了。”
堂冷曼松了口气,接着下人的话道,“我们这就去。”
邵含南也短暂放下思绪,扬起思念的笑容提着裙摆跟上堂冷曼的步伐。
“娘!爹!大哥!!”邵含竹扶着自己爹娘下马车,一行人刚站住脚,邵含南已经出现在门口,欣喜的双眼通红,嘴角含着笑,又好似记起自己已嫁作人妇,张起的手臂又垂下去,仰着小脸想要邵夫人的拥抱,邵夫人带着慈爱的笑意摸摸邵含南的脸蛋,“娘也想囡囡。”
“邵老爷,我们老爷已经在花厅等着呢,邵夫人,我们进去说吧。”堂冷曼适时的安排好身后的小厮,伸手将一行人引领进府。
邵含竹默默的跟在邵如松的身后,除去刚看到妹妹的淡喜的神色,抬眸看了眼江府的黑檀牌匾,又敛去喜色,沉默的进去了。
“邵兄快来,这雪顶翠芽泡的刚刚好。”江嘉容放下紫砂茶壶,将一行人迎了进来。
二人相见甚欢,邵如松客气道,“今日上门拜访多有叨扰。”
江嘉容不认同的“哎”了声,“你又客气了邵兄,儿媳都嫁入我们江家了,这般客气。”说完又看向邵含竹,“初见邵大公子,果然气度儒雅,像极了云游四海的诗人。”堂冷曼仔细观赏邵含竹,男子身着银白色衣袍,面容和邵含南有几分神似,虽温文尔雅,但透着疏离感。
邵如松却有点挂不住笑意,他来此就是为了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江兄说笑了,犬子也不过肚子里装了些能唬人的墨水,上不得什么台面。”
堂冷曼此时已经领着邵夫人和邵含南去往靠近花园的亭子,那里瓜果糕点已经备好了,所以并不知道花厅里微妙的气氛、
邵含竹依旧沉默,江嘉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几转后明白了,给邵含竹倒了杯茶,“不知邵公子至今未成婚是怎么回事?”平常百姓家都是大的先做婚嫁娶妻后才能轮到次子或次女,看邵含竹这么淡定,结合现在的状况,想必应该是家里的原因了。
邵含竹起身道谢后,双手端起茶细细品味,“清新沁脾,饮过唇齿留香,好极。”邵如松解释道,“前些年因为作画,耽误了娶妻,待云游回来城里大多数女子都已成婚,也没找下门当户对的,便搁置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