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过他?等着这些人玩得厌烦的时候吗?那样的话,对于他,也该算是种恩赐了,那个人类的I.K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贵族们用来逗弄宠物的一只玩具娃娃……仅此而已……“呵呵,真乖,继续说,不要停,今天可是你的专场演出呢,呵呵呵呵。”
就在王子这样宣布的时候,天一下子亮了起来,封闭的高墙不见了,这间刑讯室在集装箱的车门被大开之后便成了一个最后将I.K彻底毁灭的舞台——他在早已围在车外的男男女女蔑视、作呕、厌恶的哗然声中被当成一件展品当街示众——
“不……呜……不……给我……啊……不要……啊……我……给……给我……啊……”
最后,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在那些人刀一样的双眼中被切碎了,I.K只是在黑犬的身下,像旁若无人一般淫乱的讨好着那些人类们受到刺激的眼睛——他在做什么?在众人面前表演兽交?不,这里在不知羞耻的性交的,只是两只发情的动物……他不是人……他不要做人……
“呵呵,我的臣民们,不要惊慌,这个下贱的东西是我和父王养的一只宠物,根本就不是人,我们也只是到公园溜狗而已,来,I.K,让他们看看你漂亮的脸蛋……”
王子勾起I.K掩在银发之下的绝美面容,抓着他的发,将他呻吟的样子现在观众们的面前,那张哭泣的脸上,带着一抹像是抽离一切的惨淡笑容,苍白的美丽身体被野兽的黑色所覆盖在身下为所欲为,这副黑与白强烈对比的画面真是太美了……特别是那从苍白的唇间滑落的一抹妖艳的红……就如同海妖的泪,居有一种震慑的绝美——绝望之美。
十七
他的心死了,连同做为人的意识一起死掉了,他也不想这样,但除了这样,他又能怎样?
哪本著论上说过,阶级的压迫是可以吃人的。
这种观点,似乎不止是仅仅在哲学中成立,而是成立于任何一种行为之中,所以才成为了哲学所有研究的课题。
“I.K,过来,到这边来。”
庄严的皇宫之外的那条熙熙攘攘的街上,每天清晨六点,总是聚集了很多人,就连平时总是迟到的官员们也抖擞着精神,提前来到这里,他们都是为了看一场表演,在这些人看来,那可比英国王室门前的换岗,带着高帽子的大兵们耍耍花枪,要有意思的多了。
“呜……”
轻轻的发出忍耐的呜咽,此时的I.K已经忘却了他到底是在为了什么而感到心中绞痛,他只是知道,他会流着泪,在众人那种戏谑的目光下过完这个早晨,但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已经说不清了。
他被贵族们完全当作一只宠物来“爱戴”着,每天六点,当兽栏中的猛犬们在他的体内发泄完欲望去享受它们的早餐,他则被带上项圈栓上锁链拖出笼子,他被强迫赤裸着身体在皇宫外的街道上用四肢去爬行,那是一段很算短的路,他要爬在一个小时,才会被带回后宫在宫内的男人们都忙于国事的时候给嫔妃们解闷。
四月的灰色城市中下着细细的冷雨,抬起头,由于哭了太久,I.K只是隐约的看到头顶上那片灰蒙蒙的颜色,他颤抖着。大概是又发烧了,身体从夜里开始不停的抽搐,每一根骨头都被凉气沁得锥痛,就算是小纯一直用长毛贴着他,还是一点用都没有。昨天夜里他又吐血了,吉尔一直不停的叫,还和其它的狗打架,吵得很厉害,那只大黑犬霸道的很,它不让别的狗碰他,一直把他护在胯下,只是护着,吉尔从来不欺负生病的同类,当然也包括“他”,那些养狗的人说,吉尔已经把他看成自己的“老婆”了,其他的狗想对他怎么样,都要等吉尔被拉出笼子去吃饭之后才可以。而小纯呢,呵呵,它是一只橱子养来做菜的小白肉犬,现在它还太小了,所以不能吃,倒是可以给I.K取暖,它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很可爱,而且很乖,只是,那些人说,再过一个月,它就要被宰了吃肉了,真可怜——小纯这名字是I.K起的,虽然他从来没这样叫过它,但在心里他总是这样叫着小纯的,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呢?他也记不清了,只是念着这个字时,心中会有种能够让人上瘾的痛感。
“快点,Judas侯爵在叫你。”
牵着I.K出来的侍从在趾高气扬的对他发号事令,他们可是非常喜欢这份差事,因为只有在I.K的面前,他们可以抬起头来像个人,所以,他们总是借此机会,来充分炫耀着他们“大权在握”的好光景。
侍从当然不会只是扯着脖子喊上几句,他恶毒的冷笑着,用被授权牵在自己手中的链子狠狠的扯了一下,这是牵着那枚穿透I.K股勾的钢环的,雪一样苍白的肌肤立刻从穿刺的孔中现出些许血色,而下意识的被扯向后的轻盈身体却被站在前面的侍从一把拽了回来,那人手中持着的长锁,就栓在他带着项圈的颈上。当街,所有的人都发出了嘘声,有人甚至向痛苦的I.K吐了吐沫,因为从那粉红色的蕾间,有一绺白色的液体淌了下来,这看起来,很淫秽不是吗?简直是亵渎了神圣的王宫的尊严——每一位观众都是这么想的,尽管他们都在津津有味的欣赏,人发展到这个世纪,有了他们更高级的要求,他们开始喜欢玩弄处于弱势的同类。
“呜……呜………”
本能的想要用手去抓正在撕裂他股勾的锁链,而颈部的擂紧让I.K失去了平衡,差点摔到的他却不能用手去扶,怕让更多那象征着淫乱的液体流出来,他只能将自己的手指当众塞入自己的蜜穴中,而这样的动作,却招来了路人更多的嘲讽,他们诅咒着他这样的下贱的“母狗”应该去死,诅咒着他应该遭到更多的折磨,诅咒着他玷污了皇权的威严一定要付出代价……I.K被牵着项圈的侍从将身体吊高,那个人用皮靴狠狠的撵着他的分身,痛得快要窒息了,可他不能阻止,那样的话,身体里面的东西就会流出来,王子现在的脾气非常的差,国王突然得了中风,大概要死了。
“啊……痛……求……求你……”
卑微的乞求不会得到任何效果,在那么多人面前,这些侍卫们当然要充分的发挥他们的威严,站在前面的侍卫狠狠的踹了I.K一脚,他倒在地上,血一下子从喉咙中冲了出来,在微雨潮湿的地面上,浓艳的红色慢慢散开,他躺在地上,一时间失去了再次站起来的力气,赤裸的身体被雨着着,现在他并不觉得冷了,混身发烫,就好像躺在血泊之中……他显得很苍白,这让他身上被鞭打的痕迹格外刺眼。
“别装死,起来!你想给王室丢脸吗?”
啪——啪——啪——
狠毒的鞭子凛冽的随意抽打着I.K瘦弱的身体,那些挥舞着鞭子的人当然看得到他一直在吐血,但那又怎么样呢?这只是让强弱的差距越发的悬殊,而越是这样,便越让那些狐假虎威的小官差们兴奋,I.K已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股间的白液顺着腿班驳着伤痕的内侧滑出轨迹,他感到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不再受自己控制了……
“够了,你们放开他,让他自己过来。”
Judas侯爵专车的玻璃窗摇了下来,侯爵开了车门淡淡的说着,两名正在惩罚着I.K的懈怠的侍从立刻停了下来,换做一张殷勤的笑脸,退到两旁,向Judas鞠着90度的深躬。
“I.K,听话,快过来,我不会告诉王子殿下和国王殿下的。”
Judas侯爵笑笑,伸出一只手,像逗弄着邻家的小狗一般,向I.K招着手,最近王子殿下的脾气的确是很糟糕,光看这小家伙身上的伤就知道了,那不是王子暴力美学的风格,这些鞭子的痕迹是没有规律的。
“呼……呼……呼……”
侍从解开了他的锁链,被他们揪起来的I.K缓缓的穿过站在两旁的人群朝着侯爵的专车爬了过去,很多次,他摇晃的身体都快要跌倒了,这该感谢那些好心的路人,他们会用他们的鞋将他扶正,或是干脆踹上他一脚,将他轻盈的身体带出一段距离,当他好不容易寻着声音爬到侯爵的车前时,他已经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这位贵族将会怎样对他,他只抬起头,用那种恍惚且迷惘的眼神注视着侯爵,I.K的眼睛就像他整个人,越发的透明,如苍白的月光,有种让人撕痛的凄美,他想他可能就快要看不到了吧?他本来就是个不太会哭的人,不像纯纯……纯纯?他是谁?他不记得,不记得!
“你病的很严重哦,上来。”
Judas侯爵勾了勾I.K唇角的血迹,探出身,招呼I.K身后跟来的侍从将他拖进车里。关上车门后,看着这个蜷缩在座椅空当之间畏缩的哭泣的尤物,Judas侯爵从公文包内取出衣用的橡胶手套带在手上,把I.K整个抱到后座上,他不需要说什么,这个已经被调教得很好的小玩具知道该怎么做——这个活的玩具乖乖的趴在他的腿上,弓着身,抬高了腰支,他要分开他那腿,那必须让一只腿悬空,而这位好心的侯爵同意他将自己被地上的石子搁破的腿顶在前面座椅的靠背上,欣赏着I.K这副奴性的姿态,侯爵一边将自己带了手套的两指探入他蜜穴之中,一边故作叹息的说着——
“I.K,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就算是把现在这样的你拿去给你的亲生母亲看,大概她也不会相信这就是她的儿子的,呵呵……不用害怕,我来帮你把那些东西弄出来,放松些,我会在王子那里找个令他不会惩罚你的理由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今天早晨有几只狗碰过你这里……”
“啊……啊……痛……恩……”
没有回答侯爵的问题,I.K只是咬着唇忍耐着来自体内的痛,被侯爵用手指撑开的狭小入口像是被撕开了一般呻吟着,使得从那张常被他的主人们笑作是无底洞的下贱的“小嘴儿”里不断倾斜的肮脏白液间夹杂了艳丽的颜色,而由于已养成的习惯所带来的畏惧让I.K本能的想要收缩,但来自侯爵手指的抑制,却只是让他变得更加狼狈,他控制不了敏感的分身,白色的乳液缓缓的顺着带着伤的玉茎淌了出来,弄脏了昂贵的皮椅——
“啊……对……对不起……别……别打……啊……”
不要再打他了,他已经快被王子与太后的鞭子的打得碎掉了,他们说,国王陛下的重病是他害的,因为国王陛下是倒在他身上的——尽管皇帝陛下一再告戒自己的儿子不可玩物丧志,但做为已经功德圆满的他,还是不免要对I.K这样的尤物动了些须的“恻隐”之心,夜里,他命人把盥洗干净的I.K绑上了他的床……国王已经六十多岁了,大概是在年轻人的面前急于表现他的老当益壮吧,整夜,这件肢体柔软的尤物被国王折成各种的姿态承受着王豪迈的索取,最终,不服老的国王倒在了他的双腿之间,再也没能爬起来。当侍从们发现国王暴病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医生说,国王陛下这次大概逃不过此劫了,所以,I.K被太后和王子定了知情报、弑主谋反的罪遭到理所当然的毒打与各种暴行,如果国王真的升天了,他们可能会杀了I.K也说不定,但那样对于I.K来说,倒算是一个善终了。
“好了,好了,我不会打你的,谁能忍心让你这么漂亮的玩具死在自己的手上?”
将吓得发抖的I.K翻转过来,抱在自己的怀中,Judas侯爵心血来潮的仁慈让已成惊弓之鸟的I.K反而感到不适应,而侯爵也看出了I.K的心思,捏着那现在分外的削尖的下巴,端详着I.K苍白如纸的容颜,Judas侯爵低声感慨着——
“知道国王陛下为什么会宠幸你吗?因为他私下答应了你祖国的新首相,KATHY夫人,把你送还给她。听说,KATHY夫人是你的母亲?她可真慷慨,她要用一百个亿来赎你,真不知道,他见了现在的你会有什么感觉?一个……真正的性玩具……呵呵,I.K,你一辈子都变不回去了,你要让你的母亲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吗?还有……迩纯,他也一定很想见他的I.K,但肯定不是现在这样的I.K,你说……他看到你这副样子,会不会哭得很伤心呢?呵呵呵呵。”
“不……啊啊……呵……呵呵呵呵呵呵……”
痛苦的畏惧在须臾之后消失,突然,被Judas侯爵的手在身体上任意揉搓着敏感部位的I.K突然呵呵的笑了出来,那笑容在他现在这张苍白的脸上绽放,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耀眼,透过凌乱的银色发丝,他嗤笑着睁大了眼睛盯着因他的笑而差异的侯爵,他觉得,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清醒过了:
“嘻嘻嘻嘻嘻……你们这些人类啊……呵呵呵呵呵呵……”
“你……呵呵,不是高兴的疯了吧?”
捏着I.K下巴的手加重了一些力道,Judas侯爵也笑了,极淡的冷笑,他没想到,这个已经完全被他们所掌握的玩偶娃娃还会有这个胆量去嘲弄他的主人们,难道是已经怕得失去心志不成?
“你们不会把我送回去,新的国王是不能有污点的,而我就是那个污点,你们又怎么会让这个证据落别人的手里……呵呵呵呵呵呵……咳咳咳咳呕……”
I.K这样笑着,只是喉咙间充斥了鲜血的味道,他不再有泪,也不再有胆怯,他甚至放肆的去用眼神去挑逗被他的骤然的狂性所震慑的侯爵,他知道,自己就快要解脱了,真正的解脱,要想让人永远的守住秘密,没有什么比死更安全。他不能再见到迩纯,这是预料之中的,他不想,那些人也不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改变着,而改变又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更多的牺牲品。现在,那个他记挂的人好不容易得到了救赎,他又怎么能让他再去背负什么,从始至终,他都是一颗被安排好了棋子,天,他可登,但追不到红日,地,他须入,却不可赴黄泉,他生来就是木偶,断了线,就会被丢弃的木偶。
“呵,我还以为你早就一具麻木的行尸走肉了呢,说的一点都没错,你是不能这个样子被还回去的,这是关于国家的利益,我们不会让任何人利用王子殿下不光彩的一面去做文章。I.K,你想死吗?”
Judas侯爵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擦拭着I.K唇边的血迹问着——这么完美的奴隶,死了真是太可惜了,让他活着,才是件有价值的艺术品,可人的命运是由天去掌握的……
就在侯爵的车子开入王宫的一刻,钟楼之上惊起一片躲雨的鸦雀,潇潇冷雨中,穿着黑色丧服的王子站在霏霏的雨丝中望着Judas侯爵的车向他靠近。
“Judas,父王过世了。”
Judas侯爵冲下了车,一样忘记了撑伞,而王子殿下却比他想象的要坚强——他并没有马上哭出来,而是非常平静的向侯爵陈述着这个事实。
“……我该为你做些什么呢?”
Judas侯爵想了很久,还是强迫自己与王子殿下保持了相当的距离,那是君与臣的距离,这场雨很冷,冷得可以浇灭胸中的情炙——
“放心吧,王子殿下,你会是个好皇帝。”
啪————
Judas侯爵的话换来了王子的一记耳光,这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切近了些……
“除了这句无聊的祝福,你还能为我做成什么?”
雨中,王子殿下给了Judas侯爵一个拥抱,冷冷的洋溢着寒冷的气息,这种灰色的暧昧僵持了片刻之后,在I.K的近乎癫狂的笑声中再次割开了距离。
“呵呵呵呵呵呵……悲剧……人活着就是一场悲剧……所有人都一样……嘻嘻嘻嘻嘻……”
仰躺在黑色轿车的后座上,I.K倒视着颠倒的乾坤,伸出手,从哭泣的空中落下的黑色羽毛顺着他的指缝落了地,他抓不住飞羽,只握了一捧冷雨。
自由,是样什么东西?鱼不能在没有水的地方生存,鸟飞得累了也会从宽广的天空中掉下来,就算你是他人眼里坐拥江山社稷的真命天子,也还有头顶三尺的神明安排着你的命运,翅膀可以折断,明眸可以缺残,手可屏废,足可不行,纵使心比天高,谁又奈得了命比纸薄?缘分,只怕是有缘无分,情义,只怕是薄情寡义,离别苦,相见欢,情更难——人从出生开始,就在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千头万绪、千丝万屡中诚惶诚恐的等待着死亡,抛不开是真痛苦,抛得开是假欢颜,不是悲剧,又能是什么?
“天让人疯了,即是拯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这是I.K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他在冷雨中疯,在囹圄中狂,在驯养中癫,在凌虐中痴。或许是天要他失心,或许是他自己要毁灭,总之,在那天最后看到他的人对于他的下落说法很多……有人说他让王子活活饿死了做成了人皮地毯,也有人说他被侯爵偷偷的送出宫卖给了地下势力的卖淫集团,更有人说他被活着凌迟后肉分了喂狗……但在众说纷纭之中,只有一点,所有人都提到了,直到最后,他都是在笑的,那是见过之后能让人记一辈子的笑容。
其实,对于I.K来说,只要不让他现在这种样子,被迩纯在看到,对于他的将来那都是一件很无谓的无聊事了,贵族们的态度让他放了心,那样的话,之后的事,他也就不再关心了……他想,迩纯大概已经认为他死了,这样是最好的,所以,不管现在活着的这副皮囊还能撑多久,做为I.K,他都已经死了,就在这场雨中,那个传说中有着传奇色彩的玩偶彻底的迎来了他的灭亡,故事已经再此画上句号,至少,在他心中,这个句号已经被点在了用血吐沫的疯狂文字的最后一行,这是他一生之中唯一的一次任性,那年其实他还不到二十一岁。
在他消失后的不久,新的国王登上了王位,他被世界舆论誉为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也是最斋心仁厚的有道明君。国王亲自致电告诉KATHY首相,做为叛国的IVAN所建立的临时政府被派来的使节I.K先生,在扣押审察期间生了一种传染性的极强的重症,不治而亡,由于畏惧疫情在国内扩散,所以没有留下尸体。
I.K的祖国,最终还是成为了一个民主共和制的国家,尽管所有人都认为那个大家族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使这片土地变得富饶,但家族的老人认为,他的儿子并不适合做一个统治者,但他上了年纪,当然也不可能再有新的子嗣了……一年后,他把国事渐渐的移交给KATHY首相,自己只是在幕后提点一些琐碎的事。他相信,KATHY会是个好的领袖,因为她是个伟大的女人。
I.K留下的传媒王国由迩纯来管理,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把这个庞大的集团交给海(迩纯的父亲找来的一个与I.K极像的人),但他没有。迩纯成长了许多,话越来越少,烟越抽越多,他说自己老了,他父亲说他成了典型的工作狂,就连以前一直跟着I.K的保镖JOHN也说:他越来越像以前的I.K了,只有这时,迩纯笑了。
三年后——
哐——哐——哐——
雨夜,凌晨三点,一个嚣张的人打扰了首相阁下的睡眠,KATHY知道,那一定是迩纯,他经常三更半夜跑来找她聊天,聊的都是一些关于I.K儿时的事,她想,大概迩纯从一开始就很明白海并不是I.K,只是他们都认为,没必要把事实说出来,有些事情,存在于意识之间与用嘴说出来,是完全不同的。她也不想再刺激这个可怜的孩子,迩纯常去看心理大夫,因为他常有一些变态的想法,他总是想把海杀了泡在装满福尔马林的水晶棺里当摆设,这样,他才觉得海是真正的I.K。医生说他已经到了精神分裂症的初期,但这样的话,大多遭到迩纯一番歇斯底里的乱砸,当然,他会在离开诊疗室时,把赔偿金留下。他想,他可能只是需要发泄。
“KATHY阿姨——快开门——他妈的——”
果然是迩纯,这个声音很急。
“天啊,纯纯,你是越来越像个小伙子了。”
KATHY披上睡袍,摇着头无奈的开了门——迎接他的是迩纯在黑发的衬托下孩子一样调皮的笑容,他比以前更爱美了,总是有事没事去造型社搭理他染得黑亮的头发,他喜欢穿I.K以前的衣服,喜欢模仿I.K的生活习惯,还喜欢自己跟自己说话……他的变化让所有都很小心的照看他,甚至是害怕他,除了KATHY,只有KATHY懂他的变化是为了什么,因为他是I.K的妈妈。
“KATHY阿姨,我知道我很英俊,不过先让我进去,很沉的。”
迩纯笑得很勉强,他身上背的这样东西可不轻,那是个活人。
“不,我是指你的修养。天呐,纯纯,你的脖子怎么流血了?这是个什么?你不是真把海给杀了吧?天。”
KATHY惊呼着看着迩纯搓身进来,烦躁的用手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就是一声惨叫——啊的一声,他把肩上那个会咬人的疯子丢在了地上,一边随便找了块手帕堵上那张不老实的嘴,一边揪着那一头随意生长的即腰银发忿忿的骂着:
“你这个恩将仇报的贱货,如果不是我出钱买了你,你早被你的主人阉了卖给俱乐部当门面了。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把你分——”
啪——
还没等气喘吁吁的迩纯说完,那个被他称做疯子的银发男人已经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这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本来,迩纯只是去以前他工作过的那家俱乐部买醉,那里他第一次见到了I.K,结果,却以外的捡到了这样宝贝——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主人把你卖给我了,你就得听我的。你这个样子还想逃?哼。”
这真是个倔强的奴隶,就算是迩纯这样警告着,他还是一意孤行的摸索着在地上艰难的用两只手臂攀爬,但那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迩纯只是动动脚,踩住了栓在他股勾的钢环上的锁链,他便哪都去不了了。迩纯不明白,他在他那个肥头大耳的主人面前时,不是千依百顺的任人宰割吗?有几个男人会在知道别人要阉割他时主动的用自己的手搬开自己的腿?这种下贱的货色竟然就好像跟他是生来相克的,本以为救他一命会让他感恩带德,结果,这混蛋的感谢就是咬破了他的脖子,难怪他的主人提醒他要小心,说他的这个奴隶是个真正的疯子。
“天呐,这孩子怎么了?他不会走吗?”
KATHY实在不忍心看着在地上摸索的男孩这样痛苦的挣扎下去,或许因为他失去了儿子的原因,看到这样的情景,他总会想到I.K——这男孩跟他I.K的背影很像,只是太瘦了些,太过苍白了些,太刺目了些——在他的后背上,有很精致的纹身,那像是什么鸟类的彩色羽毛。
“呼,我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帮我一把,我得把他寄养在这里了,您给他找个笼子就成,他跑不了的,腿被以前的主人打折了,而且据说他快瞎了,所以挺便宜的……”
迩纯随口说着,把腰带解下来去帮那双挣扎的手,他可不想再被打上一巴掌了,记得当初他被I.K从那种地方带回来时也是单单对I.K很倔的,因为他有种预感,自己会喜欢上那个那人。
“纯纯,你轻一点,他会痛的,是谁对这孩子做了这种事?这纹身是真的吗?”
当迩纯把他不断挣扎的奴隶翻过来时,KATHY不可思议的捂着嘴哭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脆弱,但她真的想哭——那是一副蔓延全身身的巨大刺青,从被发丝遮住的左颈一直蔓延,在有右脚踝的上方结束,是一只振翅的巨凤……这孩子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是,听说是特殊的药水,在做的时候颜色会更艳丽。对了,阿姨,你看他像谁?”
大概是闹得没有力气了,迩纯一直挣扎的宠物终于安静了下来,将那头挡住脸的银色发丝拨开,已经昏厥过去的可怜玩偶将纹上奇特花纹的左颊垂在了迩纯的肩上露出秀丽的右颊,从KATHY惊讶的泪眼中,迩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很像I.K不是吗?虽然头发和皮肤的颜色不一样,但对我的脾气倒挺像的,呵呵……”
迩纯的笑变得越发的凄凉,抚着靠在他肩上苍白的颊,像哄孩子般,他轻轻的说着:
“我决定了,你就叫I.K,反正你换过太多的主人早就不知道原来叫什么了,你就是我的I.K,他们说你被人弄成哑巴,这正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呵呵呵呵……”
“迩纯……”
看着艰难的拖着他梦的新寄托去浴室的迩纯,KATHY把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当迩纯径自笑着流泪时,她知道,这孩子真的快被想念逼疯了。而她也有种感觉,这个被迩纯带回来的“I.K”,就是她的儿子……这大概都是因为想念……
有人把命运比做一个轮,在人们不经意的时候,它总会恶作剧般的重合于曾经的某一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谁说人生如梦?人生,本就是梦。
PS:IK,等非典疫苗研究出来了,我就让你幸福,把这篇BT文OVER了,那之前……慢慢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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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酱多吧,本想多写点,不过这周米啥分,先来吧,这素一章纯情滴部分,HOHOHO
十八
BY:Nie
天与人开了玩笑,当人得到,却不懂珍惜;当已失去,才真正懂得拥有的甜蜜。他说无梦时,正醉在梦中;他想祈梦时,醒时却难眠。共梦的人不见了,他的心也跟着丢了……
“儿子,听小海说你最近常常和一些公司的男模特出去玩?都是些黑色头发、金色皮肤、高瘦的年轻人,是这样吗?”
老者坐在I.K传媒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无奈的看着自己正在对镜整理衣服的儿子,他当然知道刚刚走出去的那个连拉链都忘记拉的黑头发的年轻职员与他的儿子都做了什么——
“你还是忘记不了那个人?就像这个传媒公司你依然用他的名字去命名一样,你总是在寻找着他的影子,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痛苦呢?孩子,难道你对我的安排不满意吗?小海是个不错的男孩子,而且,我也不认为你那些小朋友们比他更像你的I.K。你不喜欢女人,我不会逼你去做什么,但我也不希望你委屈自己。昨天你去哪了?小海说你跟两个男人一起开车出去了,一夜都没回来……”
“他还说什么了?说我跟那些男人玩群交?还是说我恬不知耻的跪在他们面前像以前一样的那副贱样求他们强暴我?或者说我给他们钱倒贴?他有证据吗?照片、偷拍、证人的供词,随便什么,拿来我看,我可以拿它去上娱乐版的新闻,我是什么人、做什么事用不着他来管,这栋楼里的男人有几个跟我没发生过什么的?他很介意吗?那个天天给他擦皮鞋的清洁工以前做我老板时,我跪在地上让他的全部员工上,外带给他舔鞋,那又能怎么样?我本来就不是他心里的那个天使,也不是什么哪个大家族的少爷,我就是个男妓,一个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留在身边的小可怜虫……呵呵呵呵呵呵,那又怎么样?他不还是留下来跟那些男人一起分享我?您的海先生什么都好,就是牢骚太多了点,他应该清楚,他并不是I.K!”
说最后一句话时,迩纯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打了半天也打不漂亮的领带甩到一边,迩纯从桌子上的银色烟盒中拿了支烟,他喜欢抽那种女人抽的细细长长的香烟,喜欢在这时找上一面镜子,拨弄着自己染成黑色的头发,对着镜子中的幻想媚态的骚手弄姿,但现在,已经不会再有一个人亲吻着他夺过他指间的香烟在他的大腿根上将猩红的火焰熄灭了,他可以放任他的一切的不良嗜好,可以全无顾及的荒淫无度,可以尽情的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放荡的呻吟或是下贱的乞求,不会再有人惩罚他,不会再有人逼他禁欲,更不会再有人去因他顽劣的弄伤自己后悄悄的照顾他、守护他……I.K,他离开了多少天,迩纯是一分钟一分钟、一秒钟一秒钟数着过来的,他试过逃避,试过找人代替,试过自我催眠……试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让自己与那一屡不知飘荡在何处的烟魂接近,但都是徒劳,没有人能替代他给他的感觉,没有人能替代I.K给迩纯的爱与痛、得与失、一切的一切、每一点一滴发肤间的细微触动的记忆……他已经快被这些午夜梦回时弯心的想念逼得疯狂了。
“好了,你不要每次一提这些就说那些伤害自己的话,你这个孩子,总是这么任性,其实,是你让自己变得无法拯救的,你认为你一身污秽而无法得到任何人的爱,所以就拒绝了I.K的呵护,而他为了让你被救赎,就顺着你的想法一路错了下去,因为在他眼里,你是幸福的,至少,你在让自己痛与快乐时,都是被自己去支配的,尽管那是一种因为那段我无法照顾到你的年代而遭遇的不幸给你带来的心理障碍,但无论如何,我的孩子,至少你可以拯救你自己的心不是吗?你知道,该如何,让自己好过,让自己有被救赎的感觉,而I.K不会……”
老人撑着拐杖站了起来,绕到自己的儿子身边,拍拍那个一直都是十分瘦弱的肩膀,正在对镜抽烟,看着镜中那张被自己的黑发挡住了脸的影像痴笑的迩纯让他感到一种老人才会有的疲倦,他已经试了很常时间,去平服迩纯的躁动,但每次他的说教,都管不了多大的用处,就像现在,他知道迩纯一定是在听的,因为,他们在说的,是关于I.K的事——迩纯的耳朵只对所有关于I.K的事敏感——他的儿子是为那个人而活的,只是到那个人无法在出现了,他才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其实,一开始,他可以救那个孩子一把的,只是他没有,他们都认为一些伟大的事总要有些必要的牺牲,然而,一个庞大的计划往往到了最后会出现一些脱轨的危机,那时,必要的牺牲品便变得更加可怜,因为那成了一种没有必要的牺牲,实在是……可怜——
“从他有了记忆开始,他就是父母手中的一颗棋,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意愿,甚至连身体都是为了别人的利益去出卖,在别人面前,他是骄子,但实际,他只是个随时都会从凌宵宝殿上被打入地狱的小棋子,连享受与你的幸福,他都是诚惶诚恐的,比起这样的可怜孩子,你要幸福太多了,爬的越高摔的越重,就是这个道理。你已经对自己放弃了,所以无论什么样的不幸降临了,都变得无谓甚至无聊,但他是被人抛弃,即使是在他最颠峰的时候,他也依然是个被人抛弃的孩子,那种卸下华丽的伪装之后的痛苦,才是最能让人心碎的……”
“呵呵呵呵呵呵,父亲大人……你不觉得你这副慈悲的嘴脸很恶心吗?”
对着镜子吐了口香烟,迩纯嗤笑着回过头,撑着桌子站起来,俯视着古稀的父亲,冰冷的话语中满是嘲讽的味道:
“到底是谁把他变成这样的?是谁抛弃他的?是你们,不是吗?现在,您却还在这里痛心疾首的说着什么同情?你们……这些做大事的人,总是有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气度,因为牺牲的,根本不是你们自己。我们都不过是你们手里的一颗棋子,上天入地,也不过就是你们一句话的事,现在,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您又有什么必要在我们那座所谓爱情的墓碑上加个什么类似悼念的花环呢?”
迩纯在香烟的迷雾之中笑得更深、更苦——
“呵……从他消失之后,我开始有了种感觉,我就好像活在这种类似于烟雾的云上,你们就是这云,等我发现了这些托着我的,不过是一团聚集的空气并没有实际的形态时,我就呼——的一下,从天上摔了下来……I.K,已经在那里等我了,我做梦的时候,总是听到他对我说……他很好,只是会孤独,只是很冷,他要我去让他暖和一些,陪陪他……我做这样的梦时,总是很害怕醒来,因为那时,我会发现这不过是场梦,而我呢?我却睡在一个明明知道是他的替代品却像浮木一样抓着不放的陌生人怀里,用别人的体温温暖自己,我他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见鬼的!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选他?为什么他连跟我说句再见的机会都没留下就走了?为什么不让我找到他的尸首?不管是大卸八块还是怎么样,至少我知道他死了,我就不用天天再盼望着他会在这个恶心的世界里再次出现了,我现在就是靠这种幻想活着,整天编造着各种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的可能,一天一天的活着,我已经快发疯了,快被这种感觉逼疯了!逼疯了——————”
哐————
像每次一样,他无法抑制自己因想念而躁动的情绪,迩纯一把将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推在地上,电脑显示器劈啪的火花就像他眼中的泪,极快的一闪而逝,指间的香烟落在地上,他又在笑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又在做什么?演一场戏吗?真像个小丑,我根本没权利去职责你们不是吗?他一定知道了,一定知道我是跟你们一伙的,一定知道我向他隐瞒的事了,他肯定憎恨这个家族,憎恨你们这些人,又怎么会原谅你的儿子,怎么会原谅我呢?况且,我骗了他……怎么办?I.K他一定知道我一直在骗他了,他一定认为我在耍他,我明明可以救他的,如果我早告诉他我的身份,或许他就不会被IVAN摆布了,我明明可以保护他的,却把他害死了,他肯定不会原谅我,肯定到下辈子都不会,一定的……”
像是坠了冰狱,迩纯的眼泪流过连笑容都来不及收回的脸,像是只冬日快被冻死在窗外的鸟儿,突然的,他颓败的滑倒在地上,跪在自己父亲的脚下,抱着父亲的腿,孩子一样的一边哭一央求着——
“您不是告诉我您无所不能?您把真的I.K找回来给我好不好?只要有您的保证,一定没人再会让他受伤害的,到时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可以跪下来求他,他一定会原谅我的,宠物怎么可以没有主人呢?我会死的,一定会死的,父亲,你救救我,我不能没有他,不能没有他……”
“迩纯,你太激动了,I.K已经死了,三年前就死了,你该坚强点接受这个时候,你是我的儿子,不可以这么懦弱!”
老人紧紧的抓着儿子颤抖的肩膀,但他知道,这管不了多大的作用,迩纯的精神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在这个时候,他除了抱紧了儿子颤抖的身体不让他做出什么傻事来,没有其他的办法——
“迩纯,你不要激动,我叫了医务室的人送镇定剂上来,一切都会好的。”
“不会好的,一切都完了,彻底的毁掉了,我马上就要死了,那样我就能解脱了,我知道,他在叫我,我听得到他在叫我……我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活着,他说过,要我死在他后面,我已经为了这句话活了三年了,我活够了,也累够了,他得放了我,得放了我……”
迩纯抱着头痛不欲声,尽管这样,他还是推开了父亲的怀抱,他不再需要别人的怀抱,不再需要I.K以外的人的怀抱,他会感到害怕,所有的人,都是骗子,都会伤害他,只有他的I.K不是,只有I.K会保护他,但他却为了他痛得最彻骨,最锥心。他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给他最后的惩罚,这样,他就可以站在地狱之门嘲笑他的脆弱了——
“I.K,你早就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你早就知道……”
“迩纯,你冷静点,别这样,你会弄伤自己的。”
老人弯下身用力抓着儿子颤抖的肩膀,不让浑身痉挛的迩纯去扯自己的头发、去咬自己的手指,如果说,I.K的死,是迩纯给自己的惩罚,那么迩纯的遭遇,就是天在罚他了,罚他这个想要冲天的人——冲天又能怎么样?当每个帝王坐上高处的宝座时,他们都会发现,其实,他们在这一刻失去了一切。然而,就是这样的蠢事,却总是在最后才会揭穿,为了一个天下,他到底输了多少,输到最后,连自己的骨肉都一并赔了进去,那是他血肉的一部分,他怎么能不疼?在他与老IVAN的交锋中,谁也没有赢,IVAN用他儿子的死换来的,是他的儿子活着的痛,而那个所谓的“天下”又是什么?他就为了一个根本就是无形的东西争夺了一世,输了最重要的东西……这是天在罚他,罚他们这些喜欢与命争的人,罚他们的贪婪与愚蠢,也罚他们的心。
“迩纯,你放了自己吧,好吗?算爸爸求你。”
老人从椅子上跪下来,与缩在地上的儿子平视着,他盼望迩纯能够看他一眼,给他些希望,而迩纯却没有……
“放了自己?呵呵呵呵,要么我死,要么……他活过来……”
这样说时,迩纯那种空洞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疯狂的执拗,这说眼睛看不到未来,他也不想看到未来,他只想知道,什么才是他的尽头……
“孩子,你告诉我,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拯救你……”
老人的手颤抖着,他很想去摸摸儿子的头,然而这个动作,却被迩纯戒备的闪开了,那种防范的眼神,让老人感到痛心疾首,但却无计可施,即使,他在很多人面前,是无所不能的——所有的人,都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无一例外,所以,人学会了祈祷,即使是他这样伟大的老者,也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求助于苍天的垂怜——
到底谁才能让他的儿子再活一次呢?
“迩纯,原来你在这儿,你怎么在地上,没事吧?”
这是海的声音,进入迩纯凌乱的办公室,海知道迩纯一定是又发作了——在他的眼中,迩纯是个很可怜的人,他很想去守护这样的迩纯,但那却时常都被迩纯所排斥。
“骗子,你们全都是骗子,别碰我!”
定定的看着海的脸呆了一会儿,推开海伸来搀扶的手,迩纯自己从地上趴起来,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从地上捡起那面镜子,在燃了支烟,继续颤抖着对着镜子抽烟——通常,他都是这样来让自己恢复平静,有人说,镜子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看着镜子时,他所处的世界就不存在了,如果说他现在还活着,也只是活在幻觉里罢了。
“好,我们不碰你,那你乖乖打针,然后到楼上休息好吗?”
老人在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试探着对迩纯劝着,却被迩纯抬手阻止了——
“我不要打针,你们谁都别管我,我要一个人呆着,你们都在,‘他’就不会出来见我了……”
捧着镜子,迩纯的眼神已是一种忘乎所以的迷狂。
“……好吧,那我们出去,但我来是想告诉你件事,KATHY首相打电话来找你,说你寄养在他家的宠物不肯吃东西,大概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