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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心滴落血液,陈霜勾勾唇,扯着我的手把红酒泼在晚礼服上。没等我反应过来,林宸快步走来把我推倒。
他皱眉谩骂,"迟喃,你心思真恶毒。"
"你有气冲我撒,为什么要欺负霜霜?"
林宸紧张地检查陈霜有没有受伤,我的手臂撞在桌角,立刻紫青。
我强撑着站起身,冷静地看着陈霜演戏。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娇弱地缩在林宸怀里,泫然欲绝。
"喃喃,我知道你还爱着阿宸。"
"可现在我才是他的未婚妻,我不想把他让给你。"
陈霜委屈地哭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我哑声解释,"不是我泼的。"
可林宸丝毫不听我说话,上前掐住我的脖子。
"迟喃,你追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你的破项目吗?"
他指着桌子上的十瓶红酒,冷笑道。
"你把这些酒喝光,再给霜霜道歉,我就恢复你的项目。"
陈霜挑衅地笑,拽紧林宸的衣摆。
我轻笑,打开红酒猛地往喉咙里灌,被呛得直咳嗽。
眼泪顺着红酒滑落,我死死盯住林宸。
"林宸,你要说话算数。"
陪着林宸治疗时,我早就被放射线伤得体无完肤。
碰到酒精这种刺激性液体,我的毛细血管会破裂,难以愈合。
林宸看着我不要命的模样,眼尾发红。
他抿唇苦笑,"迟喃,你还真是不要脸。"
"之前你可是滴酒不沾,为了你的利益,什么都可以放弃吗?"
林宸的最后一句话很小声,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连我也可以放弃吗?"
毛细血管开始破裂,脖子上的皮肤往外渗血,打湿白色的衬衫。
看好戏的人率先发现,惊呼道。
"天哪,她的脖子是不是流血了?"
"迟喃该不会对酒精过敏吧?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林宸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陈霜肩头,遮挡一小块红酒污渍。
我不要命似的喝酒,头疼欲裂还是不肯罢休。
林宸见我满身都是鲜血,不屑地质问。
"迟喃,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先是装吐血,现在直接爆浆是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很好糊弄啊?"
宾客听到林宸的解释,联想到我之前的状态,更加嫌弃我。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等十瓶红酒喝完,地上全是我的血,蔓延到林宸脚边。
他厌恶地挪开步子,将陈霜抱起,小心翼翼地捞起她的裙摆。
"霜霜,她的血脏。"
我的心宛如被刀剜出,也在不停地滴血。
"林宸,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恢复我的项目。"
"不要再干涉我的实验了。"
林宸睨我,抱着陈霜打车离开,我没有得到明确的指令,只能死皮赖脸地跟着他。
他一路开车回家,是我们分手前的小屋。
我的东西被丢在门口,像个小垃圾堆。
林宸抱着陈霜进门,火急火燎地把她丢在沙发上。
随即他恶劣地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甩在我脸上。
"迟喃,你还记得我的尺寸吧?"
"快点买回来,我满意我就恢复你的项目。"
陈霜躺在沙发上,娇俏地冲我笑。
"喃喃,你可要快点回来哦,我怕阿宸忍不住。"
林宸毫不掩饰他对陈霜的旖旎心思,连门都来不及关,就跑去吻她的唇。
我胃里直泛恶心,蹲下身捡起一百块钱。
林宸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嫌弃地皱眉。
"迟喃,你果然就这点出息。"
我拿着钱转身,脚刚踏出门口,一阵眩晕袭来。
胸口阵痛,我晕倒在地上,嘴里不停涌出鲜血。
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宸用脚踢踢我,困惑发问。
"迟喃,别跟我玩苦肉计了。"
秦安出现在楼梯口,她大声喊叫我的名字,"喃喃。"
我落进温暖的怀抱,秦安愤怒地推开林宸。
"林宸你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喃喃才是救你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