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狗叫
15当年我眼角膜配对成功后,我就与家里翻了脸
本来父母就反对我借钱给傅言年的父亲治疗。
虽说傅言年是因为护我才出的意外,但是意外又不是我造成的。
我陪伴在他身边已经算仁之义尽。
他家的深坑,我大可不必往下跳。
我却一意孤行,父母以死相逼都没用。
最后彻底与我断绝了关系。
知道全程始末的只有好友一个。
我将我的眼角膜给了傅言年。
我失去了我的工作。
陷入四年的黑暗,我也慢慢地学习怎么做一个盲人。
我捐出眼角膜时就做好了此生做盲人的准备。
若不是发小赛车意外,将眼角膜捐给了我。
我现在也不可能有机会重见光明。
然而这些,傅言年都不会知道。
16
半夜,我忽地发起了高烧。
好友吓得将我连夜送进医院。
却被告知我眼睛有术后感染的倾向。
这一消息太过突然,半会好友才颤着嘴唇问,
"怎么会有术后感染倾向,都已经好了啊。"
医生看着我眼部的伤口,脸色凝重,"撞伤了。"
我摸着微微疼痛的眼尾。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小小的撞伤会有这么重的后果。
而到了第三天,被确切告知需要治疗。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本来这些年,我因为傅言年,早就山穷水尽。
连手术都是好友加上发小的钱,勉强凑够的。
此时又要准备大额金钱,无疑是雪上加霜。
"如果拖延会怎么样?"
我轻咬着嘴唇,看着医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本来清晰的视野,变得有些模糊。
"很可能会永久失明。"
我出了院。
好友急得团团转,"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乔恩,我们不能放弃希望。"
可是回到家后的我,又再次发起高烧。
病情莫名地一下子加重。
好友瞒着我去找了傅言年。
17
满怀希望地去,却是极度失望地回。
傅言年不在国内。
与他的未婚妻去国外度假了。
她抓着我的手猛然落泪,
"怎么办啊,乔恩,你要是真的瞎了怎么办?"
我无奈地笑了笑,"那就是我的命吧。"
山穷水尽的我们,早已债台高筑。
再想不出一丝办法了。
后来视野越来越模糊。
仿佛在一步步验证着医生所说的感染后果。
好友又一次拉着我去傅言年的公司。
她还是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傅言年身上。
"就算他不在国内,他的员工看到你这样子,也会告知他的。"
"乔恩,只要他看到你这样子,他就会知道真相。"
"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成为瞎子吗?"
我拗不过她,与她一同前往。
18
两人才到公司门口,就被保安赶了出来。
好友理论,保安却是警告威胁,
"你们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
"白小姐早就吩咐过,有的人就是死心不改。"
羞辱的话话一句接一句。
像是早就被嘱咐过一般。
难听得极度刺耳。
"傅先生为救你才失的明,你却将一无所有的傅先生抛弃不顾。"
"是白小姐一直陪着傅先生才熬了过来。"
"现在傅先生功成名就了,你又想粘上来,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啊。"
"傅先生都和白小姐订婚了,你这个小三有多远滚多远吧。"
周围驻足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人甚至拍起了视频。
有人认出了我,证明了保安所骂皆是属实。
此起彼伏的骂语,全都是为白乐菱愤愤不平。
也为傅言年有过我这样的前任而觉得恶心。
若是手中有臭鸡蛋,怕都会忍不住地往我身上砸吧。
而这念头才起,就有人朝我泼了杯咖啡过来。
有一就有了二。
一时间,我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好友将我护住,也一同遭了殃。
无比狼狈之际,吵杂得如同菜市场的大厅,忽地安静了下来。
一道修长的身影越过众人,停在我的面前。
19
是刚回到公司的傅言年。
他一身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我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他。
模糊的视野却让我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只觉得他像座山一样的矗立在我的眼前。
他终于回来了。
我正要开口,他扎心的话语却如同冰刃穿透我的心脏。
"徐乔恩,你要是想来旧情复燃,我劝你别白日做梦。"
"但你若是想讹点钱,可以,跪下学狗叫,叫一声就一万。"
全场哗然。
但是很快就有人附和,"想要钱就叫吧。"
所有人都认为,我的出现要么为钱,要么为情。
也是,我的确是为了钱而来。
我涨红着脸,羞愤与难受交杂混着。
说不清哪种感受更浓烈。
我很想看清他眼底下的情绪。
可是眼膜的模糊,让一切都显得如镜中水月。
"傅言年,我……"
才开口就被他打断了话头。
傅言年冷声催促,
"如果都不是,那就滚。"
"我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好友气得浑身发抖,将我紧紧搂住后开口就欲大骂傅言年。
我抬手轻轻地摁住了她的冲动。
挤出一抹微笑看向傅言年,
"一声一万是吗?"
"乔恩!"
好友惊呼制止。
我却非要执着于傅言年的再次肯定,
"傅言年,是不是?"
他身边的白乐菱终于"仁善"地开口,
"言年,何必呢?"
"徐小姐可能是真的有什么苦衷,所以有事想找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帮忙也属正常。"
她的话语看似劝说,实则更是在意指我是来攀附的。
良善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衬托得我更是不堪。
"她能有什么苦衷,没听到她就是为了钱吗?"
傅言年牵起白乐菱的手,柔情地叹息,
"上次都和你说过了,有的人是不配拥有被善良对待的。"
说完,看向了一边的助手,
"数着,她叫几声,就给她几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