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陈婉淳:“谢谢。”……
吕轻歌打车来到了徐璟所发的地址。
这是一处别墅区。
她刚一走近,围栅里面养的一条田园犬就大声吠叫。
里面的门推开,一个上了年龄的外国女人走了出来。
“你是轻歌吧?”
吕轻歌点了点头。
第160章
啄眼
“你好。”
“请进吧。”
吕轻歌随着这位长相和蔼的外国女人进了门。
在客厅里,她看见了几乎已经满头白发的父亲。
吕传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显得很是局促。
尽管徐璟已经说过女儿会来。
他起初并不相信对方。
因为,他在这里,已经被转手过两次了。
本以为把他从移民局手里救出来的是好人,谁知道他被从中转了两次,才又到了现在的这位手中。
眼前的年轻男人长相出众,身上的气度斐然。
完全不敢想象,这人就是刚才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手起刀落,鲜血迸到脸上,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男人。
他几乎是没有反应过来。
“杀人了……”
年轻男人朝着他走了过来。
吕传奋力抵抗,徐璟握住他的手腕,“我带你去见你女儿。”
吕传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说带他来找女儿的。
可是,人为刀狙,他为鱼肉,只能听从。
“爸爸。”
身后,忽然传来了女儿细微的声音。
吕传蓦的转头。
“轻……歌。”
吕轻歌快步走过去。
吕传把女儿拥入了怀中。
“轻歌……”
吕轻歌没忍住,眼泪从眼眶滚落下来。
这一路上,她自己做了很多次的心理建设,她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哭,一定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爸爸看。
她还是没能忍得住。
吕传帮女儿擦着眼泪,“别哭,女儿,真的别哭,都是爸爸没什么本事,走了这么多年没找到你哥,还连累叫你这么大老远的来找我……”
徐璟没有在客厅里留。
他走到露台上去。
阳光很好,照洒在花园中,似是蒙上了一层金绯色。
过了一会儿,身后有脚步声。
徐璟回头。
吕轻歌迎着阳光走过来。
她站在他的身边。
“谢谢。”
徐璟的手撑在栏杆上,“如果想感谢我的话,就陪我去一趟精神病院吧。”
吕轻歌愣了一下。
“什么?”
“你没听错。”
在去精神病院之前,吕轻歌给父亲买了机票,先把父亲送走。
吕传问过吕轻歌。
问徐璟是谁。
吕轻歌说:“我的上司徐律师,平时很照顾我,这次多亏了他帮我。”
吕传现在身份特殊,再加上,徐少添肯定会很快就发觉过来,到时候即便是回到了华国,也需要有人护着。
吕轻歌在M国查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她不能走。
陆夙州便亲自过来送吕传。
“叔叔,您好,您坐这边吧。”
“哦,好。”
吕传一时间也有点摸不清楚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一样是外形出众。
只是,和那位徐律师不一样,逢人便是笑着的,看起来倒是更加亲近人。
吕传私下里问女儿。
“这是你男朋友吗?”
吕轻歌:“不是,只是朋友。”
既然女儿都这样说了,吕传也不再去问女儿。
在机场,吕传接过女儿手里的行李箱。
“我回家去等你,不管你能不能找到你哥,都要好好地回来。”
在这段时间里,吕传也想通了。
吕轻恪不管在哪里,找不找得到,都不能再继续影响他们现有的生活了。
他们已经被影响的够多了。
吕轻歌站在安检口,看着父亲佝偻的身影越来越远,眼眶湿润了起来。
她闭了闭眼睛,把眼底的泪意硬压了下去。
……
徐少添白天的时候倒了一下时差。
一直到晚上,他发现,保镖又不接他的电话了。
跟上一次一样。
但是他昨晚已经训斥过那几人了。
可才不过过去十几个小时。
现在再犯,他一下就怒了。
他要把这几个人给换掉。
他的不安,很明显。
并没有避讳着身边的人。
他站了起来,“我有点事,先去处理一下。”
吕轻歌叫住了他。
“徐少添。”
她放下手中的汤匙,“去找我爸吗?”
徐少添顿了一下,他皱起眉,“吕轻歌,你这是在试探我吗?”
吕轻歌看着徐少添。
她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没有一点波澜。
“呵,我不用试探你了。”
徐少添:“你……”
他联想到现在他手下的那几个保镖的电话打不通。
“你……你是不是知道你爸在哪儿?”
吕轻歌:“不如你自己去看一眼,不就清楚了吗?”
徐少添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
看一眼……
“你……你是不是昨晚跟踪我……”
已经不必说了。
甚至,都不需要去看了。
徐少添额角的筋脉都凸起来了。
“是徐璟是吗?你跟徐璟好上了?”他回忆了一下,“你甚至买通了陈大小姐。”
只是一句话,徐少添就彻底明白了。
他只是在人前伪装的是纨绔形象。
可一个能在徐家立足的公子哥,还是现任徐太太的亲生儿子,又怎么可能真的如表现的这般。
徐家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色。
这就是他的保护色。
一旦这保护色被撕扯开,露出来的就是他的本性。
徐少添一把攥住了吕轻歌的衣领,将她按在了墙面上,卡住她的喉咙。
吕轻歌的脸色几乎瞬间就涨红成了红色。
包厢门从外面被用力撞开。
徐少添被一拳砸向一边,撞翻了一把椅子。
吕轻歌沿着墙面瘫软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
陈婉淳扶着她起身,帮她顺背,“轻歌,你没事吧?”
吕轻歌摇了摇头。
程砚礼站在了徐少添的面前,和动手的陆夙州打了几招。
吕轻歌嗓音有些沙哑地说。
“徐少添,我是一名律师。”
徐少添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正对着餐桌的一个摄像头。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推开。
有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确认过徐少添的身份。
“有人报警告你故意伤害,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徐少添生硬地站在那里,任凭警察拉他也没有动。
吕轻歌:“徐少添,我敬告你一句,你现在动手,就是袭警。”
徐少添看着吕轻歌的眼神,简直是要化成无形的刀锋,从她的身上挖下两块肉下来。
没想到。
他擅长玩鹰,却被鹰啄了眼睛。
他戴着手铐被押出去的时候,走到吕轻歌身边,他停了下来。
“你等着。”
吕轻歌:“好,我等着。”
她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
既然徐少添用她的亲人,用她的爸爸来要挟她,她也不会以德报怨。
饶了他?
不可能。
第161章
绷紧
徐少添被带到局子里,手机早就被人给没收了。
监控里分明的拍摄出他故意伤人的举动。
有吕轻歌的证词,就算是陆夙州冲了进来,也是正当防守。
徐少添拒认。
他朝着外面的程砚礼叫道。
“给我找律师!联系我母亲!”
……
程砚礼走了出来。
他上了一辆车。
车的驾驶位上,坐着徐璟。
徐璟:“你可以联系霍明丽,等两天后。”
程砚礼点头。
车辆发动。
程砚礼的手机在整个车程中,响了三次。
等红绿灯的时候,徐璟瞥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陈大小姐”。
他手指扣了扣方向盘。
“不接?”
程砚礼的手肘撑在车窗玻璃上,冷峭的眼神瞥向窗外。
他哂了一声。
“如果我处处都顺着她,那和你也没什么两样了。”
徐璟:“陈婉淳可不是绣花枕头,就算你顺着她,也不一样。”
程砚礼武力值爆表,外表优秀,身世悲惨。
完全符合美强惨的设定。
豪门之中,无论男女,都还是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程砚礼这次没有开口。
在徐璟从国外接回到徐家之后,无意中偶然得知了程砚礼的身份。
两人在某种角度上,算是殊途同归,有相近的目标。
在私下里,也就达成了共识。
车辆缓缓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刚一停下,陈婉淳就从酒店内跑了出来。
“程砚礼!”
程砚礼从副驾上下来,“陈大小姐。”
陈婉淳的语气分明是有几分委屈。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程砚礼:“抱歉。”
徐璟也下了车,把车钥匙丢给了一旁的泊车保安,“我二哥那边有点事。”
陈婉淳知道徐少添这个祸事精。
这次出了事,难免要怪罪到身边的人,就比如程砚礼这个贴身保镖。
陈婉淳小声对程砚礼道:“徐少添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别怕,我到时候给你作证。”
程砚礼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陈婉淳:“给谁作证?”
“徐太太啊。”陈婉淳说,“她儿子在这出了这么大事,她早晚会知道的,到时候她来了,有我呢。”
她朝着程砚礼笑了笑,“你别怕。”
程砚礼嘴唇嚅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却还是没有说。
他有点明白刚才徐璟的话了。
陈婉淳对程砚礼道:“刚刚轻歌接到电话了,说这几天我们就可以挑时间去Blood了,那边会给我们通行卡。”
程砚礼脚步一顿。
陈婉淳:“轻歌问你去的时间有什么要求没?”
程砚礼:“我去找她一趟。”
陈婉淳便跟着程砚礼一起去。
敲了敲门,来开门的却是陆夙州。
陈婉淳眨了眨眼睛。
“陆大少,我来找轻歌。”
吕轻歌刚刚挂断电话。
她走出来,朝着陈婉淳笑了一下。
他们在商量去blood需要的准备,陆夙州坐在一旁。
他知道吕轻歌即将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危险。
即便是做了准备又能如何?
难道当初吕轻恪没有做准备吗?
可是不行。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走到现在,就是一局死棋。
徐璟怎么做,那是徐璟自己的事情,他不想考虑徐璟,他现在只想要保护吕轻歌。
保护她,不必让她再去步她哥哥的后尘。
徐璟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吕轻歌接通了徐璟的电话。
“好,我知道了,那明天吧。”
今天天色已经够晚了。
吕轻歌送了程砚礼和陈婉淳出去。
“明天白天我要跟徐律师出去一趟,等我回来,我们再过去。”
程砚礼点了头。
陈婉淳:“你要去哪里呀?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了。”
去精神病院,这是徐璟的私事。
也是隐私。
这件事情不能宣之于口。
陆夙州站在门口,却是没离开。
吕轻歌歪了歪头,看向陆夙州。
“陆哥,你还有事?”
陆夙州:“没什么。”
他转了身,却在手握住门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又看向吕轻歌。
“我想和你说说话。”
吕轻歌叫了楼下的酒店餐厅送上来两份餐。
她把餐放在了飘窗上的小方桌上,看着坐在面前的陆夙州,“陆哥,你想给我说什么?”
说什么呢?
陆夙州没有立即开口。
他知道,吕轻歌明天离开,再回到酒店中,恐怕就已经不认识他了。
需要重新认识。
他提前了解过催眠。
好的催眠师,的确是可以将一定程度的记忆给封存起来。
不排除后期有想起来的。
但是很少。
基本上一生无虞。
吕轻歌不会想起来。
她有他在身边。
现在吕父吕母也都回到了身边。
这就是一条平滑的轨迹,不会有任何差错。
陆夙州笑了笑。
“想和你聊一聊你哥哥。”
吕轻歌握着手中的汤匙一顿。
“你见过我哥哥。”
陆夙州知道吕轻歌明天的记忆会失去,那现在多说一些,也就无妨。
他说:“嗯,在M国,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为别人想。”
吕轻歌没有打断陆夙州。
“他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所有,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回国去找你和你父母,你也不要怪他。”
吕轻歌问:“他要做什么事?”
陆夙州看着吕轻歌的眼睛。
“你猜到了,是么。”
吕轻歌只是有一点预感。
从澳城的那个案子之后,包括失踪的父亲的出现,地下拳击场blood的浮出。
吕轻歌觉得,这好像是一条线。
但是,她不清楚,这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线条,又究竟指引到何处。
吕轻歌:“我哥哥要做的是很危险的事情,是和地下拳击场有关,是吗?”
陆夙州:“嗯。”
吕轻歌脑子里有一根线,绷得有些紧。
她问:“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陆夙州抿着唇。
唇色泛白。
他摇了摇头。
人早就已经没了。
尸体都不曾找得回来。
他的确是不清楚他在哪里。
吕轻歌忽然就明白了。
陆夙州隐瞒她的是什么事。
怪不得会隐瞒她。
她心里的那根线,越崩越紧,几乎都拉成了一条长长的丝线。
“他……还在吗?”
陆夙州不忍心欺骗她。
可他却不得不欺骗她。
“在。”
陆夙州说。
吕轻歌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吃过饭,吕轻歌送走了陆夙州。
“陆哥,。”
关了门,吕轻歌靠在了门板上,身体缓缓地软了下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第162章
活得糊涂
哥哥……
不在了。
陆夙州即便是没有开口说。
吕轻歌心中,却有一个影子,渐渐地,越来越分明,也越来越清晰。
如果哥哥在的话,陆夙州为何不在一开始就告诉她?
为何现在才会语气吞吐的说?
她痛恨自己。
为什么不能活的糊涂一点。
如果她的脑子没有这样清晰,她也不会想这么多。
陆夙州是她信任的人。
她知道,陆夙州不会害她。
人的品性是不可能改变的。
陆夙州是一个好人。
却不是她想要的。
吕轻歌抹了一把眼泪,把眼角的泪痕全都抹去。
不管怎么样。
她都要走下去。
她要寻一个真相。
……
第二天。
早晨,吕轻歌和陈婉淳约好了一起吃中式早餐。
两人起了个大早,去唐人街买了豆浆和油条小笼包。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跑了个来回。
陈婉淳还发了一条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