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吕轻歌从未踏足过这样豪华装修的别墅。她站在玄关处,望着厅内低调内敛却奢华精致的装潢,感觉到自己身份的云泥之别。
咚的一声。
从客厅传来了一阵响动。
吕轻歌连忙走了过去,从沙发上慌忙起身的徐璟,不留神撞翻了桌上的烟灰缸。
她站在卫生间外,听里面的水声。
“徐璟。”
她叫他,“你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里面是马桶冲水的声音。
“漱口水。”
徐璟微眯着眼,倚在墙上,语调懒散。
“哦。”
吕轻歌从洗漱台上找出漱口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漱口过后,她又接了一杯温水给他。
她没见过他这样。
他半靠在沙发上,额头的发丝凌乱,眼睛微微阖着,眼角都晕上了红,叫吕轻歌感觉到一丝倾颓。
她蓦的想起了在酒吧走廊上看到的那一幕……
鬼使神差的。
她手里拿着纸巾,去帮他擦额头上的浮汗。
做这样动作的时候,她是紧张的,眼神却异常的专注认真。
他微阖着眼睑,眯着眼睛看她。
她避开他的目光,最后实在是被他看的毛了,把纸巾丢进一旁垃圾桶里就要起身。
“那我走了。”
手腕被一下握住。
在吕轻歌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翻转手腕,将她给压在了沙发上。
“小轻歌。”
酒精的气息,夹杂了一丝薄荷的清凉。
“今天晚上别走了。”
他贴着她的唇,喃喃的说。
他额头凌乱的碎发贴着她的鬓角,吕轻歌第一次体会到书里看到过的一个词语——耳鬓厮磨。
正是这种美好感,叫吕轻歌脑袋一片空白的点了头。
也完全忘了家里的门禁时间。
徐璟的主卧卧室是极简的法式风。
是她喜欢的那种风格。
虽然简单,却温馨。
大床,地毯,风景装饰挂画。
以及在窗台上的一束插在奶油色花瓶里的粉色郁金香。
他站在落地窗前,自背后拥住她的颈肩,大掌掌控着她。
她匍匐在他的身下,一遍一遍的哀求着叫他的名字,那细碎的声音,把掉落在地毯上不断震动的手机铃声彻底湮没。
夜风微凉,轻轻拂动着窗帘。
女孩侧身趴在柔软的大床上,累的极了,睡得很熟,从暧昧的痕迹从颈肩,一直向下蔓延到搭着毯子的纤腰。
男人踩在地毯上,捡起地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
18个未接来电。
第10章
前女友
次日。
清晨。
吕轻歌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
徐璟已经不在枕边了。
遮光窗帘拉开,是一片明媚的阳光,金子一样撒在别墅前面的花园上。
她足足躺了十分钟,就这么盯着仿佛油画中的别墅花园,脑袋里一遍一遍的放昨晚的“少儿不宜”。
有这个词叫食髓知味。
估计就是她这种感觉。
身上的痕迹比上次更多,更深。
好在徐璟避开了脖子的重要位置,穿衣服不会露出来。
她昨天穿的衣服又没有了。
放置在枕边的,是徐璟给她准备的一套全新的衣服。
一件米色的半露肩毛衣,一条浅灰色的半身裙。
单件吊牌价六位数。
吕轻歌倒抽了一口气。
“徐璟,我衣服呢?”
“拿去干洗了。”
“……”
吕轻歌不死心,抱着被子去浴室找了一圈,又去客厅的沙发上去找。
系着围裙的徐璟抱着手站在厨房门口,提建议,“你也可以不穿,我觉得挺好看的。”
吕轻歌:“!!!”
她拿着衣服,指着吊牌,“太贵了。”
“打折。”
吕轻歌:“……打骨折吧。”
她可不是会真把lv的菜篮子包当菜篮子用的人。
徐璟转身进厨房,“穿好衣服来吃早餐。”
吕轻歌已经嗅到了香气。
她捏着浴巾边角,“你在做什么?”
徐璟颠勺,把煎蛋培根翻了个面,“给你做早餐。”
她也不可能真裹着浴巾在房子里转悠,还是换上了衣服。
不得不说,徐璟的眼光,真的长在她的审美上,是她想穿却又一直没有尝试的款式。
从卧室出来,就听见门铃声响。
徐璟在厨房里,“小轻歌,去开门。”
“噢。”
吕轻歌走到门口。
从电子屏上,看见站在外面的是一个陌生女人。
她打开门。
门外的女人笑着道:“surprise!”
话音未落,她脸上的笑几乎凝住,皱着眉反问,“你是……”
吕轻歌:“我……”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正在僵持中,徐璟走过来,“谁?”
他看见站在外面的女人,“你怎么来了?”
女人哼了一声,也不管徐璟脸上并不欢迎的表情,手里拎着两个食品袋走了进来。
“给你送温暖了,”女人轻车熟路的往餐厅的方向走,“宋清说你昨天晚上生日会上喝酒喝多了,我给你买了早餐。”
徐璟:“这个很不必。”
女人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看见餐桌上摆放着的早餐,停住了脚步,“确实不必了。”
徐璟做了一顿丰盛的西式早餐。
培根煎蛋三明治,蔬菜三文鱼沙拉,还有……
徐璟给吕轻歌端上来一杯温热的豆浆,“你乳糖不耐受,给你换了红枣豆浆。”
吕轻歌接过来,指尖触碰到的掌心,心里一动。
“真是体贴啊。”
女人不由得感慨。
她坐在餐桌的另外一侧,拆自己面前的食品袋,把打包好的包子取出来啃。
“方芷童。”
吕轻歌一愣,才后知后觉听出她是自报姓名,喝豆浆时差点呛到,“吕轻歌。”
方芷童审视着她。
“身上衣服是徐璟给你买的?”
吕轻歌点了点头。
方芷童评价:“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从不吝啬给女人花钱。”
吕轻歌藏着心事吃完饭,最后还是没忍住去问,“你……是徐璟的前女友吗?”
方芷童正在刷手机,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僵了片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前女友?”
第11章
装纯
这笑叫吕轻歌觉得手足无措。
方芷童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
她眼角的余光已经瞥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身影,“他的前女友可不是我,但是……”
“现女友是我。”
吕轻歌好似是听错了。
她甚至是脑袋都有些犹疑的转向楼梯上拾级而下的徐璟。
徐璟看向方芷童,“聊了什么?”
方芷童朝着吕轻歌扬了扬下颚,“女生之间的私密话题,你感兴趣?”
吕轻歌站了起来,“我还有课,先走了。”
徐璟拉住踉跄的她,“我叫司机送你。”
“不用。”
吕轻歌直接挣开了他的手臂,径直就往外走。
咔哒一声,门再度关上。
透过客厅阳台的落地玻璃,能看到吕轻歌的背影,萧瑟的秋风下,身影瘦削单薄。
方芷童:“不追出去?”
徐璟眼神很冷的瞥了她一眼。
这眼神叫方芷童脑袋上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好吧,很抱歉,我刚才骗了她,我说我是你女朋友。”
只是听话听音,却丝毫没有听出来她口中的抱歉,就好似是一个很好笑的玩笑。
方芷童递过来一个礼品袋:“我昨天出差,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徐璟没接,方芷童自己放在了桌子上。
“你这次认真的?”
徐璟走到净水机旁,给自己接了一杯水,薄唇微掀,“你觉得呢?”
方芷童啧啧,“三分真吧。”
徐璟抬眼看向她,眼底的嘲弄尽显。
方芷童:“现在看一分都没了。”
徐璟:“滚。”
方芷童:“徐璟,你这人别这么不近人情,我现在一点不觉得这爱心早餐是你做的……”
徐璟:“一、二……”
方芷童看到他的眼神,立马起身跑着离开,多一秒都没敢留。
出来后,她都有点后怕,不由得背后骂徐璟,一个大男人,对女人这么凶。
她手机响了,是宋清的电话。
“阿璟那边怎么样,宿醉好点了吗?”
“好得很,不仅酒醒了,还起了个大早给小相好的做了一份爱心早餐,现在把我给赶出来了。”
“是我多虑了,”宋清那边顿了顿,“那小姑娘看起来是挺清纯的。”
方芷童:“她是不是还上学?”
“嗯,A大法学院大四的学生。”宋清,“怎么忽然问这个?”
“帮徐璟试试她呗,”方芷童笑了一声,“看看到底是真纯还是……装纯。”
……
他没有追来。
吕轻歌一直步行从别墅区,走到能看到出租车的路口。
她整个人都有点浑浑噩噩。
内心的空虚,是因为喜悦填充膨胀之后,又被扎破的怅然若失。
心脏都隐隐发痛。
到了A大,出租车司机提醒了她三遍。
“到了。”
吕轻歌恍然回神,急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来扫码,才发现手机关机了。
开机后,手机嗡嗡嗡震动的她的手掌心发麻。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糟糕了。
昨天晚上她彻夜未归,忘记告诉妈妈了。
……
派出所外。
昭昭拉着吕轻歌:“昨天你妈先给我打电话,我帮你圆了,说你在我家,谁知道你电话打不通,你妈又找到我家里来,后面又报警了……”
连带着她都来录了一份口供。
昭昭才发现吕轻歌的脸色实在是不好。
“歌歌,你……放宽心,你昨晚……”
“没事,”吕轻歌握了握昭昭的手,她朝派出所里面走,“没事。”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昭昭发现她的嗓音都是抖的。
昭昭拉着她来到了办公室里。
“你妈在这里等了一夜。”
吕母就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门口的时候,眼神里全都是疲惫之态。
“妈……”吕轻歌走到吕母的面前。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脸上落下一个巴掌。
第12章
踩空
昭昭吓了一跳,“轻歌。”
吕轻歌面皮本就偏白,一巴掌扇下去,就浮起了红痕。
吕母语气很严厉,“你最好是有什么理由。”
吕轻歌低着头,没让母亲看到她红了的眼眶,“对不起妈妈。”
吕母气的向前走了一步。
昭昭急忙把吕轻歌往身后拉,“阿姨,你别打人,有话好好说,这是派出所。。”
警员走了进来,让吕母签了字,就叫两人离开了。
昭昭的电话响了几次,是辅导员的电话。
昭昭瞥了吕轻歌一眼,“……没事,轻歌回来了……嗯,我知道,现在我们就回去上课了。”
她挂断电话,小心翼翼的对吕母说:“阿姨,今天上午有专业课,那我们先……去上课……吧?”
“可以,”吕母说,“课不能耽误。”
听到这话,昭昭松了一口气,忙拉着吕轻歌去拦出租车了。
其实,吕轻歌的失踪,本无伤大雅,可偏偏被吕母闹的人尽皆知,现在整个院系都给传开了。
到教室的时候,班上几乎所有的学生都看向吕轻歌,低头窃窃私语着。
“听说昨天晚上半夜,她妈闹了院领导。”
“不是报警了吗?巡逻车就停在我们宿舍楼下,那个灯晃的很。”
“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么,又不是未成年的小孩子了。”
“闹的这么大,还真以为被绑票了。”
这些声音时不时的就窜入到吕轻歌的耳朵里,一直持续到下课。
下课后,昭昭陪着吕轻歌到院系写情况说明。
副院长也是差不多一夜没睡,顶着两个跟熊猫眼似的黑眼圈,语重心长,“吕同学,每个人的家庭情况不一样,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也尽量不要影响他人,凡事多考虑一点是吧?”
这话说的足够委婉了。
吕轻歌朝着副院长深鞠躬,“给您添麻烦了。”
出来后,昭昭察觉出来吕轻歌的情绪不对,“昨天晚上你从寝室出来,你去哪儿了?”
吕轻歌抬起头来,眼眶很红。
昭昭已经猜到了。
吕轻歌:“他来找我了。”
听到所谓的“女朋友”,昭昭一下拍桌子站了起来,气的都语无伦次了,“混蛋!有女朋友还来招惹别人,渣男!王八蛋!脑子有泡!”
昭昭几乎是把自己所能想到的国骂脏字全部用上了。
“轻歌……”
吕轻歌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意,摇了摇头,“没事,我好了,如果早晚都要知道……”
不如早点知道。
早点抽身。
但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这样……难受,就像是在回南天里把永远干不透的衣服裹在身上,憋胀到发痛。
一个下午,吕轻歌都不在状态。
她几次看手机,不管是微信对话框还是通话来电,全部空空如也。
早上的时候,他没有追来。
甚至现在一天了,一句解释都没有。
她甚至在心里为他开解,他兴许是忙。
忙着做什么呢?
那位姓方的小姐,是不是还在他家里?
忽然,楼梯拐口,迎面有一个冲撞过来的高个子男生。
“啊!”
吕轻歌向后退了一步,台阶一下踩空。
第13章
伤
医务室内。
吕轻歌扭到了脚踝,幸而没有伤到骨头,脚踝处肿成了鸡蛋大小的包。
护士给吕轻歌做了紧急处理,让她拿着冰袋冷敷。
她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湿透了,裹着毯子坐在病床上,冻的瑟缩,身上有点发冷。
许柯在一旁道歉,帮吕轻歌端过来一杯热水,“吕同学,对不起,实在是抱歉。”
刚才在楼梯拐口,他手里端着的是一盆打扫教室用的冷水,全都给泼到了吕轻歌的身上,还把人给撞的摔下了台阶。
“换衣服呢,外面等着。”
昭昭从寝室把衣服给吕轻歌取了过来,就把这男生给赶了出去。
许柯去缴了医药费,给吕轻歌点了一份外卖,又站在医务室外面等了半个小时。
吕轻歌:“我没什么事了,不必客气。”
许柯却坚持要送吕轻歌,“你上下课不方便走路,我骑自行车送你吧。”
吕轻歌刚想要拒绝,昭昭抢先替她答了,“行,这是你说的。”
许柯去推自行车,昭昭对吕轻歌说:“寝室距离教室太远了,你这脚没法走路,是他撞的,他要负责到你脚伤痊愈。”
这话说的是没错,但是……
其实昭昭也是想让吕轻歌转移一下注意力。
当天晚上,即便是脚踝扭伤痛的几乎不能沾地,她还是打车回了家。
母亲已经提前做好了饭菜。
除了询问了一下脚伤原因,吃饭的过程中,一句话都没有,有一种叫吕轻歌觉得压抑的安静。
吃完饭,吕轻歌刚要起身,母亲已经把她的碗筷收了过来,转身去厨房里洗碗。
吕轻歌跟了过来,“妈,我以后会按时回家的。”
母亲的声音被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你随便吧,不敢要求你了。”
吕轻歌:“妈……”
她站在那,等母亲洗完碗转身。
吕母看了她一眼,“知道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想飞出去了,可你是个女孩子!你看看前车之鉴!看看你哥!现在人呢?都失踪几年了?!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
母亲说到最后,嗓音近乎歇斯底里。
吕轻歌抿着苍白的唇,“对不起妈妈。”
吕母从她的身边错身而过,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一整夜都没有出来。
夜晚,躺在床上,吕轻歌和昭昭通电话。
昭昭叹气,“你哥就是你妈的逆鳞,碰不得。”
吕轻歌盯着天花板,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浑身都是数不清的枷锁,让她想要不管不顾的逃离。
“你爸爸今年过年还不回来吗?”
吕轻歌:“我也不知道。”
从哥哥失踪后,爸爸就辞掉了本地的工作,开始全国各地的去找哥哥,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打工,赚了钱当做路费再去下一个地方。
只是联系的越来越少。
刚开始那两年还会偶尔打电话传消息回来,发现有哥哥的踪迹,可近两年,完全断了联系,曾经的电话号码也成了空号。
临睡前,吕轻歌握着手机。
手机屏幕到暗下来,停在徐璟的微信聊天对话框上。
第二天早上,吕轻歌提前起了个大早,给母亲熬了早餐粥留个字条,一瘸一拐的往外跳着走,到楼下,她刚拿着手机低头叫车,忽然不远处有个老大爷叫她。
“小吕!”
吕轻歌抬起头来。
是隔壁邻居的老大爷。
“这小伙子从那个家属楼问到咱们这儿,说是找你。”
吕轻歌已经看见了。
是许柯。
许柯笑的阳光,推着自行车过来,“我问了林昭昭你的地址,总算找到了。”
吕轻歌:“……不用这么麻烦。”
许柯把车把扶正,“我答应你的,总要负责到底。”
一路上,许柯赶时间,把车骑的飞快,吕轻歌要扶紧车座,才不至于靠在他身上。
到了法学院,许柯一个急刹闸,自行车猛然停住。
吕轻歌的脑袋直接撞在了许柯后背上。
许柯下来去拉她,“不好意思,我没把控好车速。”
吕轻歌摆了摆手,以示无碍,单脚从车后座跳下来,抬头那一瞬间,似是心灵感应般,她转头望了一眼。
徐璟就站在教学楼对面的回廊上。
他的目光是看向她的。
第14章
堵
吕轻歌在这一瞬,竟然会有些心虚的感觉,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挣开许柯的手。
结果没留神,崴了的脚沾地借力,痛的她踉跄了一下,一旁的许柯吓了一跳,丢了自行车手把就去扶她。
自行车摔在地上,动静不小,这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许柯:“我先扶你去教室吧。”
“不用,”吕轻歌单腿跳着把背包甩到背上,“我叫昭昭下来接我了。”
昭昭从楼梯上跑下来,帮吕轻歌提着书包,扶着她上楼。
在二楼楼梯拐口,吕轻歌停顿了一下,目光朝着教学楼对面望了一眼。
兴许是因为距离远,早晨的阳光金灿灿的,竟一时间让她没能看得清楚男人面上的神色。
昭昭:“看什么呢?”
吕轻歌收回了目光,“没什么。”
许柯没立即离开,在楼梯口等到吕轻歌的背影转过楼梯口彻底看不见,才骑着车离开。
徐璟嘴角蓦的勾起一个弧度来。
他拨了一个电话。
“周院长,我是徐璟,张教授的国际法我可以代。”
周院长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徐璟改变主意的。
法学院的张教授需要去国外学习一个月,周院长就临时找到了徐璟,只是徐璟当时并没有答应,他还发愁了好几天。
当天下午,法学院的院内公告就出来了。
“张老头去学习了啊!”
“太好了!是不是不用上这门课了。”
“有代课老师!徐璟……”
“天啊,不是吧,同名同姓?哪个徐璟?”
“徐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