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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花了五分钟,措辞好一段非常体面的前女友短信:

    我的学位证找不到了,可能上次没带走,落在你家了。我可以明天下午去找找吗?正好阿姨在,她可以给我开门,还可以监督我。

    三十分钟过去了,她已经有些急躁,为了让自己冷静,买了只最便宜的小布丁吃。吃完衔着棍子又等了几分钟,那边终于回复了两个字:可以。

    她长舒一口气,发了个微笑表情,附上两个字,谢啦

    假装已经忘了最后一次见面的龃龉。

    她不禁要为自己的机智和厚脸皮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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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爱情的人都是大傻瓜

    翌日一早,她就给陈少锋打电话,说考虑好了,想要去他那里发展发展。

    陈少锋大概想营造磁性慵懒的氛围,拖着黏腻的嗓音说,明天来报道,那边公司不用去了,我会知会老张一声。

    她听得恶心,一大把年纪了,这样做只会让人觉得痰没咳干净。

    早餐时跟许俏说明了情况,暂时去陈少锋的公司待段时间。许俏很不解:“怎么感觉你这职场路越走越奇怪,短短一天,就从转岗走到转业。”

    奚涓耸耸肩,无话可说,毕竟要治恶人,只有走邪路。

    在家慢悠悠吃过午饭,坐地铁去了檀祁的公寓。保安都认识她,笑脸相迎地帮她开门,

    等出了电梯,房间门居然开着,她进门喊了声,阿姨。没人应。

    走进客厅又喊了一声,这时走廊里的书房门打开了,檀祁倚在门框上,眼神淡淡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她一愣,问:“阿姨呢?”

    “阿姨今天请假。”

    “你不上班吗?”

    “我不在,谁给你开门?”

    她抿了抿唇,客气又含蓄地笑笑:“谢谢了,要不你去上班吧,我找完东西就走。”

    他轻笑一下,“我走了,谁监督你?”

    她一噎,总觉得他阴阳怪气,换以前早给他一记白眼。现在有任务在身,不能意气用事,遂换上甜美的笑,“那我找我的,不打扰你。”

    说着往卧室走去,檀祁说:“学位证不在书房找,你上哪儿找?你以往不常在那儿安营扎寨吗?”

    奚涓敷衍着点点头,对对对,你说得有道理。

    她原定计划是在卧室和衣帽间找,她记得他很多表盒都堆在衣帽间的犄角旮旯里。而她那表盒模样早忘到九霄云外,还是在网上搜了搜才想起个大概样子。

    现在一尊大佛盯着,如果找到了还得神不知鬼不觉放进包里,压力倍增。实在找不到再问他,这是下下策,因为很可能会经历一系列盘问。

    进了书房,他在电脑前工作,她打开书柜抽屉翻找,忽然听他冒出一串英文,下意识回过头“啊?”了一声。

    他指了指屏幕,她才意识到他在开视频会议。

    她冲他笑笑,指了指门外,用口型说,我先出去。

    刚走到门口,他问:“去哪儿?”

    没想到他这么大剌剌地出声询问,她便坦坦荡荡地答:“去卧室找找。”

    “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奚涓皱着眉,心里犯嘀咕,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真就要监督她,怕她拿走一针一线不成?

    离开半年多,卧室还是老样子,床品四件套还是她选的,海绵宝宝与派大星勾肩搭背,笑得恣意开怀。

    双十一搞活动买的,还搭着买了蜡笔小新和维尼熊。那时他嗤笑她品味糟糕,笑归笑,还不是老老实实铺上了。可见这人口是心非,明明也喜欢卡通,非要贬低别人的品味,彰显自己的成熟。

    翻了梳妆台和床头柜,一无所获。又走进衣帽间找,这里面柜子抽屉多,她想大概就藏在某个角落,便挽起袖子,一寸寸寻摸,要赶在他开完会找到。

    檀祁正跟一家做新能源的日本公司谈合作。公司作为战略投资者,准备注资帮助日本公司加速在国内市场的扩展。差不多敲定合作细节了,双方的

    CEO,技术专家,财务总监,律师都在。

    最后双方律师开始讨论合同的各项条款,从资金注入的时间安排到股权比例,从技术共享的具体细节到法律合规的条款,细节一一剖析,修泉也越来越不在状态。

    他前天请了病假,今天就拖着病躯参加视频会议,连檀霜都心疼他了,脸色苍白,始终面无表情,有种西子捧心般的病态美。

    他英文好,业务能力强,一直都作为律师团代表出席涉外业务。前面还很认真,后面越来越不对劲,眼神飘忽不定,不时蹙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大概跟她一样,在电脑这头听见了奚涓的声音。

    檀霜也是颇为意外,以为今天是体谅修泉才改成视频会议,现在看来自己这老弟是不怀好意。

    她前不久从檀雪那儿听到关于三人的狗血恋情,只当个笑话听,觉得三个人加起来也要一百岁了,怎么还热衷玩恋爱游戏。毕竟在单身人士眼里,恋爱的人都像大傻瓜。

    怪不得这两人总有点不对劲,除了工作,几乎不做任何交流。

    她能看出修泉在硬撑。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颧骨间有抹不正常的潮红,满额头的冷汗,声音听上去有些虚,说话又轻又慢,但仍有条不紊地应付对方律师的提问。

    檀霜体谅他,提前结束会议,几位高管退出后,屏幕上只剩她们三。

    檀霜对修泉说:“你别勉强自己,让

    Jony

    接手接下来的工作,提前通知团队准备好下次会议的材料,你休息半个月吧。”

    说完看一眼檀祁,他似笑非笑地说:“可以,还有事吗?没事退了。”

    “她找你干什么?”修泉谁也没看,垂着眼,看不出喜怒。

    檀霜都准备退了,听见他的话,坐直了身,兴趣盎然地等着看现场直播。

    “你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吗?怎么没跟你说?”

    他刚才纯粹是灵机一动,没想到奚涓会出声询问,他可不就顺杆子往上爬,逮着机会做男小三。

    一想到他们回去会大吵一架就心情舒畅,他也是过来人,知道奚涓气人的本领独树一帜。

    修泉一言不发,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僵,檀霜觉得自己有义务调停两位小老弟的关系。同时有些佩服奚涓,小看这女孩了,感情生活无缝衔接,玩儿得真溜。可现在看来,怕是要翻船,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同情谁。

    檀霜端起大姐的派头说:“以后不要把感情问题带到工作里,你们这样特幼稚,有什么事敞开说,别因为”

    没等她说完,双双退出视频。

    檀祁双手插兜,悠然自得地踱进卧室,在衣帽间找到她。

    奚涓正踩在凳子上,踮着脚尖,抻直胳膊在衣柜最上层摸索。她脱了外套,里面穿着修身

    T

    恤,动作间正好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想起从前的触感,像羊脂球一般柔软细腻,如今只有看的份。这么一来,更想拆散他们了。

    他欣赏了一会儿,她找得太认真了,一直没注意身后有人。于是出声打趣:“你学位证藏这么深,怕谁惦记?你那几张纸卖废品都卖不出几毛钱。”

    她立刻回头,小脸白里透红,额上全是汗珠。他看着觉得特可爱,这一顿功夫可把她操劳坏了。

    “你下来吧,我帮你找。”

    那怎么行,她已经摸到几个盒子了,在柜子最里面,现在必须先支开他。

    “我好渴,可以给我倒杯水来吗?”

    檀祁很无奈地看她一眼,转身出去给她拿水。

    她一面注意外面动静,一面迅速将那几个盒子扫出来。有七八个,都蛮大,费了她好大一番力气。百达翡丽的盒子很有特色,木头质地,方方正正,乍看像骨灰盒,面上只印了个

    LOGO。她打开盒子一看,出生纸端端正正摆在其中,把她激动坏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心里一急,立刻跳下凳子,不想这一急,扭了脚踝。她顾不得突如其来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向背包,一把将盒子塞进去,拉上拉链。

    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动作,任谁看了都得点评一句,虽狼狈,但矫捷。

    檀祁进来时看她趴在地上喘气,皱着眉问她唱的哪一出。

    奚涓解释:“我下来时脚崴了,歇歇就好。”

    檀祁蹲下,让她卷起裤脚看看。脚踝轻微红肿,疼是疼,但尚在可忍耐范围。

    她撑起身,准备站起来走两步试试,刚要动就被他按住肩。接着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伸进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她一惊,立刻想到自己的包,刚离地就回身拉起包。

    “找到证了吗?”

    她摇摇头,将背包紧紧抱在怀里。

    他抱着她走出衣帽间,往大床走去,她晃着两条腿抗议:“去客厅,坐沙发上就行。”

    又抱到客厅,轻轻放在沙发上,去厨房用毛巾包了冰块,让她先敷着。接着他穿上外套,说带她去医院拍片。

    她卡上没钱,医保断缴,万万进不得医院,再次抗议,“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去医院。”

    “必须去,脚越来越肿了。”

    她嘴硬到底,“一会儿就消肿了,我可以走的。”说完两只脚落地,撑着沙发站起来。可右脚一使力,钻心得疼。她“哎哟”一声跌回沙发。

    檀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末了叹口气,“至少要确定是不是骨折,一直拖着,不仅痛还耽误事。”

    她简直有些生气了,气自己点背,搞钱路上充满磨难,难道因为这财来之不义?

    今天本来计划去二奢店卖表,拿了钱就补上欠赵晓嵩的定金。现在只得先在借呗花呗套点钱出来应急。

    她一言不发,心事重重,在他眼里是说不出的委屈与弱不禁风。忍不住弯下腰,温声说:“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怕上医院打针吗?”

    奚涓叹了一声,妥协道:“好吧,别去那家很贵的私立医院,就去社区医院好了。”

    于是他抱着她,她抱着包,各有各的宝贝,开车去了医院。

    到医院停好车,她死活不要他抱,太惹眼了,还别扭得很。她单脚跳着走,没跳多远累得够呛,靠在他臂膀上喘气。

    他嘴里不饶人,“等你挪进医院,天都黑了。别耽误我时间,赶紧的,我背你进去。”

    她再次妥协,趴到他背上大喘气。他不忘念,真摊上个祖宗,上辈子挖了你祖坟吧,这辈子讨债来了。

    她忍不住反驳:“是你非要带我来医院,早知道你一路牢骚,我就不麻烦你了。”

    他不吭声了,默默背着她走了一截,又说:“别喘气儿,我耳朵痒。”

    “当我死了吗?尸体就不喘气。”

    拍了核磁,没骨折,韧带轻微拉伤。给她包扎后,开了消肿止疼药,跌打喷雾,让她在家冰敷,脚抬高,卧床休息即可。

    等回到车里,奚涓问他多少钱,要转账给他。

    “行了,不差你这点钱。”

    “不行,一码归一码。”虽然背地里卖你送的礼物,面上还是要维持得体的距离。

    他乜斜着眼看她,一副懒得跟她讲话的模样。

    奚涓没放心上,之前见他将账单随手揣进兜里,便将手伸向裤兜。刚一摸到裤子,立刻反应过来,这种举动很不合适,很没分寸,幸好她及时刹住手,差点就要丢人现眼了。

    她触电般收回手。

    檀祁勾唇一笑,“别客气,随便摸,只是小心点,别摸出点别的什么来。”

    奚涓一个没忍住,将嫌弃摆在脸上,这男人憋出毛病了吧,发什么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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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任自我攻略计划

    她转过头看窗外风景,决定不理他。

    不要钱算了,她坚定不移地告诉自己,一个穷光蛋就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施舍吧。请客看病和请客吃饭一样,对他们来说只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现在去哪儿?”檀祁问。

    她报了地址,他不免揣测起来,竟然不是修泉那里,难道是怕我知道?这女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那天他从定位里看到她在修泉家留宿一晚,就再也不看了,受不了这种刺激。现在又不免心存侥幸,难道还没同居?修泉那副要死不活的病秧子相,恐怕是因她而起。

    他装作云淡风轻地问:“跟修泉怎么样了?”

    奚涓盯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不冷不淡地说:“没怎么样,就那样。”

    在他听来是非常有情况。下午开会都那样了,修泉愣是一个电话没打过来,难不成是怕闹起来,她一个恼羞成怒就把他蹬了,回到我这里。

    檀祁不禁暗骂,妈的,这不就是自己以前的心态吗?贱得没边儿了,如今也一样,一听她要来家里就坐不住了。

    他轻轻侧目,这女人神情素净地坐在身旁,仿佛什么事都不上心。那颗心就是石头,纤尘不染。他怎么会让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祸害,搞得他看其他女人都像男人,看其他男人都像情敌。

    说不定是因为在修泉那里受了气,又跑来找他。

    他打理出自己一份逻辑,问:“你真是来找学位证的?”

    她仿佛踩了电门,身体一抖,忽然激动起来,“当当然啦,你怎么这么问,好奇怪。”

    檀祁笑笑,温和体贴地说:“我就随便问问,一会儿我回去帮你找找,找到给你送过来。”

    她心有余悸地点点头,以为他看出什么了,这一句又让她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这么客气周到,都让她有些愧疚了。不久后就要卖掉他的心意,确实有些过意不去。更何况她实在冤枉了他,他是个很有风度的前男友。

    当她听到他问起自己跟修泉的境况,非常意外。那语气仿佛是真放下了,要成全她和修泉,不禁感慨他心胸之宽广。

    他虽然说话不好听,但真是个好男人,这么一想心就软了,人也温柔了。

    等开到小区门口,正是下班高峰,人来人往的,她不好意思再让他背,就打电话给许俏,请许俏下来扶一扶。

    许俏正在地铁上,还有两个站就到,让她等等。

    她只好坐车上等,车里气氛很好,两人就像朋友一样聊天,檀祁问起她的工作。她说张海东已经知道他们分手了,让他以后别理这人。

    他想了想问:“还在找证据?”

    奚涓点点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怕他要笑她无用功。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她有些感动,但还是觉得不要把他牵扯进来得好,她俩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些事不能感同身受,就比如这件事。这不怪他,本来就没找到实质性证据,质疑很正常,就连修泉也在劝她放弃。

    他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帮助她了,那支表很可能让她一跃成为小富婆。

    她很真诚地说:“今天谢谢你,改天等我脚好了,请你吃饭。”

    “我记着这句话,你可别忘了。”

    这时有人敲玻璃窗,许俏来了。她打开车门,笑出一排大白牙,跟檀祁打了声招呼,问:“你脚咋了?早上还好好的。”

    “不小心扭到了。”

    许俏问:“咋扭到的?”

    她没吭声,檀祁笑着说:“找学位证,证没找到,把自己伤着了。”

    许俏哈哈笑出声,“这人什么狗记性,证书都放在书柜里的啊。”

    她一下紧张起来,对着许俏眨眼,“没有啊,你记错了。”

    她真就是不长记性,许俏历来不懂眼色,上次在酒吧时已经深受其害,今天竟放任许俏再接再厉地坑害她。

    许俏为了证明自己记性好,斩钉截铁地说:“那天宜家送来书柜,我跟你一起拼完,然后帮你收拾东西。其中有一摞证书,里面就有学位证,我还问你放哪儿,你说放抽屉.....”

    她咬着牙打断她:“对哦,我怎么给忘了。”

    又回头看一眼檀祁,勉强扯出一抹笑,她感觉自己嘴角都在抽搐,“不用找了,就在家里,你看我这记性。”

    檀祁神色如常,没揪着这个话题讲,又叮嘱几句早晚冷敷,消肿了也别多走路。

    许俏将她扶下车,在她耳边雀跃地问,什么情况,怎么前男友又杀了个回马枪?

    她一只胳膊搭在许俏肩膀上,这身高差正好能拿许俏当拐杖使,顺便腾出另一只手给她一记爆栗,让她别再说话。

    回头跟檀祁说了声拜拜,这次的笑百分百真诚甜美。感谢他不计前嫌,感谢他给台阶下,几乎是怀着虔诚的感恩之心感谢他的周到。

    檀祁看着她们走进小区,头靠在椅背上,心里漫起层层叠叠的奇思妙想。

    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贼心不死,那场烛光晚餐不欢而散后,他一面想着放弃,一面还跟踪她每日动向。自虐狂一般,靠着那定位,联想她在哪里做什么。她偶尔去修泉家,待不了多久就会走,直到那晚,她一夜没走。只要想到她在另一个男人床上就心如刀绞,夜不能寐。这之后他打算彻底遗忘她,可她又跑来现眼,简直就是索命的冤家。

    看来找学位证根本就是借口,就是来找他的。找他干什么?后悔了?还是想脚踏两条船?

    难道是因为她跟修泉在一起后,赫然发现其实一直爱的是他?所以才跟修泉大吵一架,并气得他卧病在床?如今想了个拙劣的借口,就为了制造见面机会。这样一想,简直合情合理。

    可是他不想这么容易让她得逞,凭什么她可以任意掌控他的情绪,操控他的行为。他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这次他也要拿拿乔,抬抬身价,教她懂得珍惜眼前人。

    那么就静静看她怎么安排他的戏份。

    他发动引擎,倒车离开,已经在一条自我攻略的路上一去不返了。

    奚涓休息了两天,脚踝终于消肿,能下地走路了。只是走多了还是会有些痛,倒不妨碍上班。

    她事先跟陈少峰请了三天假,去了二奢店。这次盒子和出生纸都齐全,老板让鉴定专家看,大概一杯茶的时间,老板举着表出来,跟她报了价,二手回收价

    97

    万。

    这个价格自然很打动她,可手表躺在盒子里,以一种玉在椟中求善价的姿态摆在面前,她忽然就舍不得了。

    手指轻轻摩挲着表盘,戴了四五年,她真的很喜欢这支表,因为总能让她想起爸爸送给妈妈那支。也许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但她不愿深想。

    可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它在自己手上没有价值,卖出去才可以帮助她实现自己的抱负。

    奚涓抿着唇,将盒子推给老板,“可以银行卡转账吗?”

    走出二奢店,她将定金尾款转给赵晓嵩,让他赶紧准备。赵晓嵩告诉她,准备工作只需要两天,之后随时听候差遣。

    奚涓隔天去上班,职位是陈少峰的秘书。工作内容轻松,就接电话发传真端茶递水,还有陪应酬。

    中午时,陈少峰约了客户吃饭,独独只叫了她作陪。他还有个男助理校小张,三十岁左右,走之前拉住她教导,偶尔也帮领导挡挡酒,有加班费拿。

    还要求了着装,让她明天化淡妆,穿高跟鞋和裙装上班。她以脚踝没痊愈,不能穿为由拒绝了。

    小张又说,那至少穿裙子化个淡妆,出去应酬,着装要规范。她觉得挺可笑,怎么就她需要规范,该规范的是陈少锋那爹味十足的脑袋吧。

    想来是陈少峰的一次服从性测试。

    不过大女人能屈能伸,她带着任务来,可不会沉浸在小伤感里为难自己。

    奚涓拧着他的公文包,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陈少峰干瘦矮小,皮肤黝黑,要不是周身名牌,腕上一圈檀木串,真像赶海的老渔民。

    只是外表像,他品行恶劣,怎么能跟朴实的劳动人民比。

    他跟她差不多高,奚涓穿上高跟鞋只能比他高。但矮个儿男人大多对高个儿女人有执念,让她穿高跟鞋,只能是嫌她还不够高。

    唯一遗憾的是,手机不在公文包里,不过一直跟着他应酬,不愁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几个老男人在餐桌上瞎侃,没一会儿侃到她身上。

    一老板问:“奚助理多大?哪里毕业?”

    她一一作答,几位老板笑起来,携着酒色气调侃:“陈总不得了,挖到这么个高材生做助理。”

    另一老板接腔:“都说女博士不好嫁,那是长得磕馋,我看小奚一定不愁嫁。有男朋友了吗?”

    她笑着点点头,可陈少锋却没介绍她的男友是谁,怕是介绍了也没人信。

    这些个老板,除了陈少锋,都像怀胎七八个月了,做差不多的打扮,一条皮带箍住浑圆的肚皮,左手名表,右手佛串,看着真不像正经人。

    陈少峰面露得色,颐指气使地让她去拿分酒器。她走到餐台,背对他们时能明显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一阵阵恶寒,像被一群食腐鸟等待的将死之人,倍感窒息。

    她用力抿了抿唇,转过身展开笑容,为几位老总斟酒。

    其中一位大肚腩仔细端详她的脸,笑眯眯地说:“奚助理面相很好,额头饱满,垂珠厚大,是个旺夫带子好生养的面相。”

    他们笑起来,这哪是夸奖,简直是赤裸裸的冒犯。竟公然将一个女孩物化成行走的子宫,仿佛拿捏着她的生育权和配偶权。令她恶心透顶,嘴角不自觉撇了撇。

    其中一人说:“现在开放二胎,奚小姐以后可要生个一儿一女,凑个好字。”

    她在心里冷笑,你他爹怎么不上吊,凑一个屌字。

    到底什么也没说,现在还不是得罪陈少锋的时候,等抓住他的把柄,看怎么弄死他。

    席间她被迫喝了几杯白酒,幸好酒量好,也会说话,巧妙地躲过几杯,不至于醉。

    大概是中午表现好,陈少锋让她晚上接着跟他出去应酬。

    这些老男人热衷酒桌文化,爱的不是酒,是权利。而她也没看出来陈少峰是在应酬客户,今天的午餐更像是好友聚会。

    她冷眼旁观,可以肯定陈少峰不安好心。那她也就将计就计,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又过了两天,陈少峰一直让她陪同应酬他的狐朋狗友,大有拉着她这新近宠物溜达的意思。

    她不得不佩服陈少峰的身体素质,天天喝,也没喝死。每天生龙活虎的,果然钱权是回春丹。她对着这些老男人,快要厌食厌世了。

    今天中午罕见的没安排饭局,下午时陈少峰让她提前预定一家会所,准备晚上宴请客户。她去网上搜索订餐电话,发现这家会所似乎很高档,专门面向高端商务人士。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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