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过了会儿,他们说要弄烧烤。船缓缓停下,四面汪洋,时针转向下午四点。
游艇里的两个船员将海钓工具和烧烤架机器都搬到了外面空着?的甲板上。
夏仰本来想帮忙,但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只能站在帆桅下看着?她们一块组装烧烤架和弄固定船位的钓鱼竿。
段宵就是这会儿过来的,手上那顶棒球帽顺势戴在她头上:“发什么呆?”
她手里还捧着?一杯冻柠乐,懵懵地?转头:“我能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段宵躬身,蓦地?喝了一口她手里的冷饮,轻皱眉,“加了多少糖?”
他们交往时,互相?喝彼此?东西也是常有的事。
但现下,夏仰总觉得怪,干脆把那杯被他喝过的冷饮塞他手里:“要不我帮忙钓鱼吧。”
“你会钓?”
“不会。”她走到栏杆边,摸着?其中一根鱼竿,“你教一下我。”
段宵走近:“这么好学?求人之前要先说点好听的。”
夏仰抿了抿唇,无措道:“什么好听的?”
“这也要我教。”他突然伸手,笑着?勾了下她歪出领口的白色肩带,“你以前不是会说吗?”
肩侧内衣带子被勾动,顺势也拉扯了敏感?的胸口。
她一惊,下意?识猛地?推开他。
心知没用多大力气,但游艇恰好开动,海浪摇晃下,段宵居然直接从?甲板上翻下去了。
这么高掉下海里,只能听见海浪和发动机的声音。夏仰急得趴在栏杆那往下看,除了水花什么也没有。
他们身高都远超甲板栏杆处的安全距离。
旁边的船员来拦她,说这里危险。
“怎么办?可不可以停一下,我把他推下去不见了!”夏仰对着?人堆那边求助,一脸慌慌张张的。
陆嘉泽听见了,对着?下面的船长做了一个停船的手势。
再回头看,夏仰已经跳下去了,甲板上只剩下她的鞋、开衫和那顶帽子。
船上其他人见状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阿宵在玩乜嘢?”
“谁知道哈哈哈哈哈!还是他牛逼,跳海把妹。”
“把妹?耍妹吧!别把人给惹毛了。”
“惹不毛,你是不知道这姑娘脾性多好,刚和我们在下面被开玩笑都不带一下急眼儿的。”
**
夏仰水性不差,之前还去市水族馆cos过美人鱼。
但她对这片海域并不熟悉,好在香港东部?的海水倒还算清澈,不算特别深。很快在下潜几米后,看见了一道人影。
他不会水吗?夏仰急忙游过去,接着?海水浮力把人拉过来,唇对上去给予氧气。
下一刻腰却被搂紧了,段宵反客为主地?吻住她。
这种环境里,夏仰根本不敢再动,也不能反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憋不住气被呛死。
两人往上游的时候,游艇上的陆嘉泽丢下来两个连着?船上麻绳的救生?圈,对着?他们吹了声特别混的口哨。
栏杆那几个人笑着?碰杯,都在看热闹。
段宵扯过其中一个圈套住她,他借着?浮力,懒懒地?趴在她那个救生?圈的边沿。湿发往后扫,露出光洁额头和英隽凌厉的五官。
像是不觉得刚才在海面下有多危急,他还在勾着?唇角看她:“你还真?为我跳下来了。”
夏仰全身都是湿的,大口呼吸着?空气。被吓得不轻,有点恼地?攥住他手臂,迸出三个字:“很危险!”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玩笑,眼眶都憋红了。
“怕什么?”段宵牵过她那只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让她感?受,额头和她相?抵,“还在为你跳。”
**
大夏天的,掉海里倒是不冷。
但莫名其妙这么湿身一遭,夏仰换了身裙子出来后,一整个下午都变得异常安静。
她本来也不是会多主动加入嘈杂里的人,这会儿就是在生?闷气。也不针对别人,就是在跟自己生?气似的。
段宵倒是格外话多,主动去教她海钓、认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哄姑娘。,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太小了,放流。”
“这条不好吃。”
“蓝精灵,能吃,任航最爱吃。”
“这叫四线雕,清蒸的话口感?不错。”
许霓和梅雅茉经过钓鱼杆那的时候笑得不行?,互相?的对视里都是埋汰人且幸灾乐祸的意?思。
段大少爷此?刻殷勤地?像只花枝招展的大尾巴狼,从?来没听过他这么耐心地?跟一女孩科普这些。
活该吧,谁让他玩这么大。
一整个下午到傍晚即将日落。
烧烤架那散发出香气,边烤边吃最新鲜。
夏仰今天钓了不少,心满意?足地?收竿。
她扭头看向被段宵用刀戳了个洞的牛港鲹,蹙眉:“你不是说这条要放生?吗?为什么捅死它?”
“没捅死,在帮它泄压。”段宵把那条鱼丢回海里,边摘手套边解释,“海底水压高,把鱼直接丢回去,它内脏会爆。”
夏仰陷入思考,又看见他倏地?低头,凑近了些:“还生?气?我都哄你一下午了。”
他怎么还委屈上了。
本来就是他恶作剧吓人错在先。
夏仰压着?唇边弧度,不承认:“我没生?气。”
“过来。”段宵没跟她纠结,看她脸色好了点,试探地?轻扯了扯她胳膊,“你头发都干了。”
他手腕上有个小胡萝卜的发圈。
是夏仰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走的。
她背对着?他,感?觉头发松松垮垮地?被扎了个低马尾,抱怨道:“你不会绑就别绑。”
段宵找借口:“多练几次就会了。”
他站在她身后折腾了小半分钟,绑得还是很糟糕。
夏仰后面几缕碎发丝都掉下来,紧贴着?脖颈。发型乱糟糟,人是好看的,乌发白肤,艳丽幽冷。
她转过身,不满地?白他一眼。
那边传来梅雅茉她们喊他俩过去吃东西的声音,夏仰正要走,被他拉住。
段宵手掌搭在她脑袋上,慢慢往后转:“看。”
紫红色的余晖晚霞垂落在海平面上,折射出斑斓光影。澎湃潮声初歇,苍茫暮色将收。
海鸥成群结队地?在头顶飞过,风里有股咸潮味。
这是夏仰第?一次在海上观赏日落。
**
一直到天黑,游艇才靠岸。
他们今晚住在陆嘉泽家?里的一处度假别墅内。
在船上吃过晚饭,别墅里的阿姨开始送上刚做好的甜点、水果和汤饮,显然是知道他们会玩到很晚。,尽在晋江文学城
起初夏仰只是跟着?这群人打扑克牌,没玩钱。输家?喝酒,她在整个牌桌上能打败的只有那个混血儿。
中场休息,阿姨端来夜宵。
夏仰攒了几杯酒在桌边上,等?她慢慢喝的时候,就听见他们在聊去接电话的段宵。
“谁给他打的电话,段董吗?”
“应该是,他这两天账目出入挺大。”
“不会怀疑我们宵做什么暴利勾当了吧哈哈哈!对了,‘维港明珠’今天怎么没来缠他?”
任航说到这,往还在喝酒的夏仰身上扫:“过来了的话,小夏要遭殃了。”
夏仰已经喝得上脸,反问:“小夏为什么要遭殃?”
“因为那大小姐追你老公追了两年多,特霸道野蛮!我和霓都被她的保镖威胁过……”
“古惑仔你知道吧?她家?混黑的,说砍你手就——哎!你吐哪儿呢?”
许霓本来还想跟着?一起逗她,话说一半,脸都快转青了。
夏仰上一次喝酒是在高三那次的烧烤摊,毕业后,第?二次喝酒就是在这。
段宵不在,没人看着?她,一下就过量都不自知。
她抱着?许霓那只冰川白birkin25吐得昏天黑地?。
陆嘉泽要去拦着?她,结果夏仰一甩手,那只装着?呕吐物的包“啪”得甩到了他身上那件联名外套上。
那些污秽顺便?飞溅而出,溅脏了一旁任航的签名球鞋、和桑禹祁的裤脚。
“……
”
几个人刚才还侃侃而谈,这下脸色都十分差劲地?沉下来。
全场唯二幸存的梅雅茉和戴子宁瑟瑟发抖,躲在了来收拾桌子的阿姨身后。
**
等?段宵挂断电话回来,就看见一群人站成一排兴师问罪。像极了讨债的债主,一个比一个不近人情。
他不动声色地?挑眉:“什么事儿?”
他们一个个开口,找他报销:“我23万的包变成了你老婆的酒后垃圾桶!”
“7万块的定制外套,我最喜欢的一件,那艺术家?还已经登仙了!”
“30万的鞋,那他妈可是老詹的亲笔签名鞋!7板,8助攻,3盖帽那场!”
“1
million
for
mental
damage!(100万的精神损失费!)”
最后一句吼出来,前面那几个人都鄙夷地?看向他。桑禹祁心虚地?摸摸鼻子:“是我要的有点多了吗?”
“……”
罪魁祸首夏仰正被阿姨扶到沙发上躺着?,在安心享受被擦脸。闭着?眼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吵闹声,看上去睡得挺安稳。
片刻后,段宵提着?一包美金坐在茶几旁,一沓又一沓地?赔偿给他们。
现金对他们这圈人来说其实很方?便?快捷,不用被记录到流水账户里,不会被查。
段宵本来也是最近在搞外汇才去换了一笔美金,没想到用在这上面了。
领完该领的钱,几位债主各自回了房间。
身后又伸出一只手,像是来领最后的那一沓钱。
段宵侧过身,看向平躺在沙发上的人,似笑非笑地?睇她:“你要多少?”
夏仰酒意?未消,犯困,又在这睡得不舒服:“我想……去床上睡。”
她嗓音黏糊,丝毫不知道刚才有多败家?。
段宵被气笑了,伸手拉她坐起来:“抱?”
夏仰腿软没力气,点头后便?伸手搂住他。脸埋在他温热颈窝里,嘟囔一声:“那个鱼。”
困到在说梦话。
段宵面对面地?把她抱起来,她腿夹着?他腰,大概是梦到还在海钓,又咕哝道:“钓到鱼了……”
他抱着?她上楼梯,闻言,笑着?叹口气:“嗯,钓到了。”
驯化
来到港岛海湾的第?一个晚上居然能睡到自然醒,
夏仰都不敢信自己在陌生城市居然这么没防备心。
睁开眼的那一刻,她花了一分钟思考闭上眼睛的上一秒发生了什么。隐约记得?喝过?酒之后?,大家在客厅里吵吵闹闹的。
段宵抱她进了房间?,
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想?到这里,
她惊恐地往床边看了一眼。
段宵正闲靠在床头的另一侧看早间?新闻,
像个老大爷似的。
他显然是醒来很久了,
甚至都收拾过?自己,穿了件白色polo衫,
潮牌运动休闲短裤。长腿一屈一放,
肩线骨骼熨贴分明?,
很是懒散。
从夏仰这个角度看过?去?,
少年的下颚线条流畅又精致。
挂壁电视正对着?床,这会儿没开音量。
察觉到旁边被?子里的动静,段宵低眸,
睫毛漆长而密地半耷着?,
看过?来:“终于醒了,
有没有不舒服?”
夏仰脸半藏在被?子里,被?褥下的手?也?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自己,
意识到昨晚的衣服还在身上。
她带着?点不解看他,
逐渐意识到他是在问宿醉会不会不舒服。
摇摇头,
而后?没再同他说话,
夏仰起身进了浴室。
洗过?澡后?再出来,段宵已经?不在房间?。
床头的智能传呼机在运作,
传出许霓在楼下喊她的声音:“夏夏你收拾好了就下楼吃早餐。”
这栋海边别墅是栋大复试,
没电梯。夏仰从楼梯那跑下来,
正好看见餐厅位置坐着?几个人。
“哟,你俩还怪恩爱的。”陆嘉泽翘着?二郎腿看她,
吐出个烟圈儿,“穿情侣装来我们面前晃,航子都不像你们这样。”
说的是夏仰和段宵。
夏仰换了身白色无袖背心和蓝白扎染的背带短裤,看着?青春靓丽。大概是身上都有白色元素,又是两张好看的脸,乍一看确实显得?很配。
两位当事人都没吱声,没有要接腔的意思。
倒是许霓在一边嘲讽地开口:“你嫉妒了是不是?可惜小瓷看不上你。”
陆嘉泽冷哼:“你这说的好像看上你了似的,手?下败将。”
“我俩算平手?!”
他俩互相伤害,边上的任航见怪不怪,火上浇油地搂住自己女朋友:“没对象的就是聒噪。”
“……”
两个人齐齐把杀人般的视线递过?去?。
段宵没搭理他们的吵吵闹闹,慢悠悠地拉出自己旁边的椅子,朝夏仰招手?:“过?来坐。”
餐桌上摆着?本埠的特?色早茶:红米肠、金钱肚、蒜蓉排骨、虾饺和豉油王鸡爪……还有几杯四季鸳鸯奶茶。
夏仰坐下来,面前是份带着?温热的艇仔粥。
显然还有两个人不在,她抿了口粥,小声问道:“小梅和桑禹祁呢?”
段宵手?上正把玩着?一个小型的磁悬浮大黄蜂手?办,听见她问,低眼睨过?去?:“才玩了一天?就惦记上了?”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好相处,不会一惊一乍发脾气的人。昨晚打牌又赢他们赢得?最多,夏仰才觉得?要礼貌性问一问。
她有点懵:“你说的是惦记谁?”
“你刚刚问的谁?”
——“阿宵,你是不是有毛病?酸味到处乱飘。”
许霓听不下去?,嫌弃地瞥他一眼,又笑眯眯地看向夏仰:“他俩被?你吓跑了。”
夏仰喝粥的动作顿住:“为什么?”
“你一点都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
小团体齐刷刷地转头,带着?点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夏仰眨了两下眼,不知所措地看向段宵:“我昨晚喝醉了是不是?”
段宵点头:“嗯。”
“给大家添麻烦了吗?”
“没有。”
那几个人:“……”
行吧,这么说也?可以,反正收拾烂摊子的是他。
段宵在她松口气的时候,又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但是给我添麻烦了。”
夏仰被?他吊着?胃口:“我怎么了?”
“特?别缠人,抱着?我亲了一个晚上,我说我要回房间?,你不———”
话语说到这里,蓦地停住。
段宵低眸,看向她在桌下拉自己衣角的手?,还装作若无其事地稍勾唇:“怎么了?”
夏仰挪开眼看着?粥面,难为情地小声道:“别在这说了。”
“是你要问。”
“谁知道你要说这些……”她断片儿严重,完全记不起来这些事情,皱了皱眉,“对不起。”
段宵手?肘撑着?桌面,好整以暇地看她:“搞得?我一晚上没睡好,就一声对不起啊?”
边上还坐着?几个人看乐子,夏仰脑袋勾得?更低:“我们晚点私下聊吧。”
边上那几个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他们当时都已经?各自回房间?了,只有任航胸有成竹地拿着?手?机在小团体群聊里发消息。
【任航】:一看就是宵爷的泡妞手?段,瞎吹牛逼,把咱小夏仰的耳朵都给逗红了。
【陆嘉泽】:何出此言,你昨晚闲出屁来到听他们的墙角?
【任航】:我房间?就在他俩正对着?的楼下,按阿宵刚才这么说,他被?夏仰亲了一个晚上,他能不来找我借套?忍者神龟都没他能忍。
“噗哈哈哈哈哈!”
潜水看到这条消息的许霓笑得?止不住。
段宵瞥了眼手?机里他们在聊什么不正经?的,低哂了声。单手?懒悠悠地转过?屏幕,对着?几个人做了个警告封麦的手?势。
再看一眼夏仰脸上藏不住的懊恼和羞愧。,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姑娘对自己的酒品没有一点了解,居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
上午太阳正好,几个人闲逛着?去?海边冲了会儿浪,回来后?又在那玩沙滩排球。
这边的海滩是整片别墅区住户的私人海滩,除了遛狗晨跑的几个原住民以外,只有维护环境的工人在,显得?清雅许多。
许霓和陆嘉泽他们带着?不会玩的夏仰在那对战双排,两边人数都是2:2,多出来的她属于去?哪队都行。
片刻后?,淋浴完的段宵走过?来二话不说把人拉走。
许霓在后?边儿急得?大喊:“阿宵你把我们队的主力借走了,就剩个陆嘉泽,我还玩个屁啊!”
陆嘉泽反驳:“你就嘴硬吧,我不比夏仰强?”
“半斤八两。”许霓纳闷,“话说阿宵是不是有点把人看得?太紧了,都攥到手?上了还怕跑吗?”
戴子宁喝了口水,也?看着?他俩的背影若有所思,问男友:“他为什么总是拽着?夏夏的手?腕走啊?”
任航擦了把汗,没听懂:“什么意思?”
戴子宁笑着?牵过?他的手?,十指紧扣住:“我们都是这样,他们好像不一样。段大少爷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儿牵手?吗?”
他们几个倒是都知道夏仰是怎么留在段宵身边的,同一个圈子里都传开了。这话听听就算了,没必要和一个外人多解释。
只能牵的手?腕,是得?不到回应的爱。
就像两个人在清醒时分,也?总是心存隔阂地针锋相对。
任航笑了下,勾过?女友的手?拉近,笑得?混:“他们和我们当然不一样,她没你乖嘛。”
戴子宁弯起的唇角弧度稍稍僵硬。
可是那个夏仰在段宵面前总是百依百顺的,看着?比她乖多了啊。
**
离排球网远点的地方搭了三?顶黄色小帐篷,旁边还摆着?四张可折叠的沙滩长椅。
三?角梅盛放的季节,被?风吹得?艳糜紫红色一片。
夏仰被?他拉进狭小帐篷里。
她脱了鞋,盘腿坐下来:“你要干什么?”
“擦防晒。”段宵伸手?碰了碰她泛红的锁骨和脖颈那,示意她坐近点,“大湾区的太阳很晒,你已经?晒伤了。”
难怪这几处都特?别痒,都被?她自己快挠破皮了。
夏仰看着?他打开一瓶防晒霜往自己裸露的胳膊上擦,别扭地试图把手?抽回来,没抽动:“我自己涂吧,你弄得?我有点痒。”
段宵眼皮都没掀,让她仰头:“你昨晚摸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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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细颈被?他攥在手?掌中,并拢的指腹一下一下地轻划过?。要不是知道他在抹防晒,夏仰会觉得?他在轻佻调情。
喉咙吞咽了下,她轻声问:“我昨晚真的那样对你了吗?”
“哪样?”他故意说得?露骨,语气懒懒的,“亲我?抱我?还缠着?我陪睡?”
夏仰越想?,越觉得?他这话可信度不高,慢吞吞地质疑:“我是喝醉了,不是疯了。”
段宵盯着?她半晌:“主动亲我就是疯了?”
她紧张地攥紧自己衣摆,心想?这不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儿吗?他凭什么不高兴。
“坐过?来。”
夏仰不明?所以,但还是往前挪近了些。
他凉凉开口:“我是说,坐我身上来。”
“……”
他好像是在逼近她底线一般。触底总会反弹,可是想?到他们之间?的契约,夏仰是没资格在他面前守着?什么原则的。
段宵要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夏仰低着?眼,没看他,转身去?拉下了身后?帐篷的拉链。踟蹰再三?,她问道:“我要怎么做?”
问完的下一刻,整个人就被?拎起了坐在他敞开的大腿上。
她双腿叉开,顺着?他稍屈起腿的弧度往下沉,手?腕搭在他肩上借力地尽可能隔开些距离。
这样明?显的排斥,却?还是亲密到能感受对方胸膛起伏的呼吸声。
夏仰拧眉:“压着?东西了。”
他手?臂圈着?她腰身,声线哑:“你说什么?”
“什么东……”,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话说一半,反应过?来坐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样面对面紧贴着?,体温相近。段宵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慢条斯理地提下一个要求:“亲我。”
夏仰攥住的拳头慢慢收紧,抿紧了唇靠过?去?,贴在他脸侧。下一刻,下颌被?掐着?,疼痛让她被?迫张口。
段宵扣紧她的腰,唇贴了上来,像是在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她下唇瓣。舌尖钻进去?,纠缠得?人发麻。
圈养她,下一步是驯化她。
外婆
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许霓在喊她。
陆嘉泽不?陪玩了,去旁边酒吧的吧台那提了一打啤酒出来,舒舒服服地躺在沙滩长椅上晒日光浴。
在许霓找过来的时候,
热心地指了指最左边那顶帐篷。
其实压根儿不?需要他?多此一举,
只有这顶帐篷的拉链被拉起来了。
本来就是普通的单人?帐篷,
狭窄空间里要是真发生了什么,
在外面就能把那点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他?俩当然做不?出太出格的事?儿。
至少,夏仰那薄脸皮肯定也不?让。
那还在里面缠绵什么?浪费时间。许霓想也没想就站在了帐篷外面,
碰了碰紧闭的帐帘。
影子透着日光落在帐篷一角,
她在催他?们出来:“你俩行?了没?腻歪够久了啊。”
夏仰还坐在段宵的腿上,
外边那道朋友的声音又近在咫尺,
让她倍感禁忌和羞耻。
她眼?睛湿漉漉的,稍稍挣扎了一下,想躲开。
段宵停了动作,
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神色漠然,
但微微起伏的气息出卖了情?绪:“要干什么?”
他?在明知故问?。
她红着耳根,
不?想理他?。
段宵漫不?经心地刮蹭她后颈那处细嫩皮肉,指腹摩挲着:“跟我好好说,
想去玩?”
夏仰抿唇:“嗯。”
他?要以威胁的手段胁迫她和他?亲密,
就不?能怪她心生不?满。可段宵偏要磨她性子,
把恶人?做到底:“只会‘嗯’?”
是她不?好好和他?开口,
他?就不?打算放人?的意思。
夏仰低着轻薄眼?皮,忍着那股逆反的心理,
轻声道:“我想和许霓去玩。”
段宵这才从容不?迫地放手:“行?。”
两?人?没再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