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慢悠悠:“你跳下去吧。”“……”她不满地扭过头,板着脸问,“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
“看我心情。”
“我要回去过年?的。”夏仰低下眼,小声说,“渺渺放假了,我还要回申城祭拜我爸妈。”,尽在晋江文学城
离年?三十也不过一周了,这会?儿出国的人没多少。
段宵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捏过她手指懒洋洋地把玩着,说:“那你乖一点。”
**
他?来这的目的地是西西里岛远海处的一个私人小岛,和岛主谈的是那处的钴矿产资源。
段氏旗下的航空、航天超级钴合金和可充电电池的材料都和这样稀缺金属息息相关。
因为段宵有?正事?儿,要先走。
所以夏仰下飞机后,就被?公司安排给他?的助理给带去了酒店办入住。
京州在过寒冬,这儿的温度却是夏天。
给她安排的助理是个意大利女华裔,叫Laura,会?讲中文,过来的时候还顺手给她买了几身当地的裙子?。
第?二天吃过午饭,Laura开车带她出门?。
经过海岸线,看见不少人在底下冲浪。
夏仰想起段宵也挺爱冲浪的,不仅是冲浪,还有?跳伞、滑翔伞、滑雪这些户外活动,刺激又冒险。
他?带过她滑雪,有?一次专挑高地滑,把她吓哭。
夏仰一向讨厌“意外”。
段宵却不是,他?享受这种生死边缘徘徊,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车开了有?一会?儿了,她忍不住问:“我们是去哪啊?”
Laura开的是辆敞篷老爷车,余光看她。说她没擦防晒,会?晒伤,先把帽子?戴好:“去找Xiao,他?刚回来。”
段宵没有?特地的英文名,每次来国外,他?们都是这么喊他?。
夏仰抿了抿唇,感觉白问了这个问题,她甚至不知道“他?刚回来”是从哪回来。
她打开漫游看地图,上面显示的地点是Piazza
Casa
Professa,
21,
90134
Palermo
PA。
一串意大利语,刚才?一路过来也全是说意大利语的。
具体点还是不清楚,只知道人在巴勒莫。
车停在一处建筑外,外面其貌不扬,里边富丽堂皇。虽说欧洲建筑都带着文艺复兴时期的色彩,辉煌恢弘。
但这间建筑还是有?点不同?,一进来只感觉格外庄重漂亮。
看见神?父带着圣经出场,夏仰才?确认这是个教堂。
Laura没进去,她在里面只看见零零散散的几对?情侣。
而?段宵穿着件夏威夷海岛风的花衬衫坐在前排。
他?这样的穿着打扮,更像个花花公子?了。本来就是五官锋锐深隽的长?相,在国外也不逊色。
夏仰不明所以地走过去,扯他?衣角:“在这干嘛?”
段宵站起来,跟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把她拉到身边。
神?父开始诵经,念的是意大利语,教堂里的每个人都很严肃认真,夏仰就算不懂这些信仰也不好再出声。
仪式结束后,有?对?看似是夫妻的外国人拿着小篮子?里的饼干发给他?们。
夏仰接过来,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下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一吃就能吃出手工感。
“你知道你吃的什么饼吗?”段宵在旁边笑,“喜饼。”
夏仰愣了下:“什么意思?”
“我们刚刚结婚了。”
“……”
段宵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笑着继续科普道:“你没发现刚才?在教堂里的人都成双成对?吗?这边的习俗就是结婚后,来听神?父祷告,你吃的就是新婚喜饼。刚才?那对?夫妻说的是,祝我们新婚快乐。”
她满打满算离20周岁还差三个多月,在这结婚了?
夏仰脸色冷下来,转头走出去。
段宵大步追上来:“干嘛生气?”
走了有?一段路,远离了教堂。
夏仰才?转身,把那块饼砸他?身上:“你简直在发疯,谁要跟你结婚啊?你到底把婚姻看得多轻浮才?会?把我带到这里来!”
“我。”他?难得有?点迟钝,垂眸看着她说,“我不想分手。”
她听得想笑:“我们从来都不是交往的关系!”
“那就谈恋爱。”
"我为什么要跟你这种人谈恋爱,我找谁不好要找你?"夏仰口无遮拦地反问,继而?越来越口不择言,“你就应该去找和你一样的人在一起!”
段宵一言不发地盯着她把话说完:“和我一样的人,是什么人?”
“是想撞谁车就撞,想把一个人带走就带走的那种人!”她怒视他?,“你还不明白吗?我和你不是同?一种人。你千万别跟我说你喜欢我,两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你的喜欢真恐怖,凭什么你喜欢我,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只是因为感觉到他?的气压越来越低。
段宵开口:“说完了?”
夏仰看着他?面色如常地往前走,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沙砾在脚下发出聒噪的摩擦声。
他?声音寡漠:“死亡证明和假护照这么好办,你在这里消失了,会?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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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风声灌进来,
夏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打着这个主?意,才带我过来的?”
办死亡证明,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决定一个人的人权对他来说就是这么轻易又随意。
段宵垂眼,
眄她往后退的脚步,黑眸深不可测:“我说了,你别总惹我生气。”
到底是谁在招惹谁啊?夏仰恶狠狠地盯住他,眼眶渐渐转红。
又吓到她了。
像只红着眼受惊的兔子。
段宵心?不在焉地望着她那张脸,试图说点什么补救,
但她瞪他的眼神有点凶。
两方僵持不下时,
把车开过来的Laura鸣了声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俩,说了一句让这里的怒火升级的话——
“嗨,你俩新婚快乐!在教?堂玩得开心?吗?这位神父还挺厉害的,他主?持过婚约的新人几?乎都白头到老了。”
“……”
段宵往前走的步伐稍停。
夏仰怒气转移,转身?,
怒冲冲地跑向车旁边:“麻烦你下来。”
Laura本质还是认段宵这个雇主?的,
往他那看了一眼,见他无异议,
这才下车:“怎么了?”
夏仰没?和她多说,上?了车,
直接打着方向盘掉头,没?往后多看一眼。
她看着柔弱小女孩一个,但开车快又稳。在曲线蜿蜒的路上?油门?踩得轰响,一会儿就见不到车尾了。
Laura眺望了片刻,
默默赞叹了句车技不错,
又转过头问?:“Xiao,不用我跟着吗?”
段宵面色如常地半蹲身?,
捡起地上?那块喜饼,无所谓道:“她都多大了,怕什么。”
护照证件都在他手里,夏仰人生地不熟,跑去大使馆求助也只会被他领回来,除了回酒店没?别的地方能去。
Laura是段氏海外公司的老员工了,去年中秋只在视频会议里见过段宵,清楚他的身?份和能力。
但没?想过这回出差第一次见面,这大少爷居然就带了个女孩过来,还是直接带去教?堂听神父布道。
她不知道能不能问?太多。
毕竟年龄差距摆在那,有代?沟,Laura比他们?至少大上?十岁。
踌躇的那点时间里,她就看着段宵在那吃饼干,犹豫道:“都掉地上?了,我进去再领一块吧?”
“没?事。”他用手掰了一小块塞嘴里,百无聊赖地咀嚼了几?口,“喜饼也没?多好吃,这婚有什么好结的。”
“……”
怎么看着,不像是你不想结才不结的呢。
**
夏仰确实只能回酒店。
不知道这是不是段宵故意挑的偏僻度假村酒店,这里的服务员英文讲得奇烂无比,带着一口弹舌腔调。
但男人确实都很会甜言蜜语,上?班都看不出一点不开心?。
她去一楼吧台那点了杯苹果?汁。
不多时,Laura回来了,带了一份打包的披萨,找了张餐桌和她一起分享:“你和Xiao吵架了?”
夏仰闷闷不乐地开口:“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Laura有点敷衍地“哦”了声,又问?:“你和Xiao认识多久了?我其实对他这个人都不太熟悉,公司总部那边说太子爷来和我对接项目……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人物,没?想到他才20岁。”
她似乎不在意夏仰的回答,更像是下班后对老板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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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明白了。我20岁那年,人在罗马半工半读、累死累活。他20岁,他母亲居然放心?拿几?十亿美金的合同让他试水!”
夏仰随口接了一句:“能者多劳吧。”
“是咯,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有本事。我去年看他意大利语还只会日常交流,这回见面都用不着我这个翻译了。”Laura猜测,“他平时对这些事情都很下功夫吧。”
“是的。”
段宵聪明又肯努力。
加上?这种出类拔萃的家世背景,出世就是绝杀。
Laura对这近在咫尺的落差感到好笑,又心?服口服:“不过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他们?姓段的是真会赚钱……不愧是段姒的儿子啊。对了,你见过他母亲吗?就那位段氏的段董,在华人圈很有名的。”
夏仰愣了下,不知道该说是见过还是没?见过。
好几?年过去了,段姒应该早就不记得那一面之缘了。
她这半分钟的犹豫,落在Laura眼里,就是“没?见过”的意思,不免惊呆:“他带你去教?堂结婚,却不带你去见他妈?”
夏仰低眸,苦笑了声:“我应该见不了他妈妈。”
单是罗良琛那件事,就够她无颜以对了。
Laura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往事。
但看这两个年轻人的相处状况,联想到夏仰刚才那句话,只能往“门?当户对”这四个字那猜。
她不免有些唏嘘:“你也挺不容易的,这种家庭里的公子哥,除了情爱没?吃过别的苦。爱的时候要生要死多深情,但谁知道哪天?就变心?了。”
夏仰咬着吸管,抿了口果?汁,面色淡淡地赞同道:“是啊。”
就算是在情爱里,他也用不着吃苦。
反正想要的都能想尽办法?得到。
**
段宵回来时,大部分餐厅已?经打烊。
但半个小时前,度假村的喷泉那开了一场小party。这边的游客都出来一块儿玩,和下班后的服务员们?打成?一片。
香槟泡沫和水果?香气混杂在一起,不同肤色的人围成?圈,在暮色里跳舞。
庭院里放着蹦迪音乐,气氛感染又喧嚣,氛围好的大家舍不得散场。
夏仰对这边自酿的红葡萄酒酒精量一无所知,多喝两杯就已?经微醺。
Laura扶着她要上?电梯,正好碰上?了观察她们?已?久的段宵。
他手里拎着件黑色外套,宽肩窄腰地斜倚在墙边,微分的碎发落在眉宇,单手插兜睨过来。
很有型的超模身?高,是旁边金发碧眼大美女经过都会忍不住对他抛个媚眼的帅。
Laura陪他办公那会儿,就已?经察觉到了段宵这款多受异性欢迎。
但男生气场太强,和那些风流的花花公子不同,他有几?分不显山露水的狠戾气质。
不过此刻,他居高临下的视线里,少了白日里的那份不可一世,五官轮廓竟被夜晚的灯光朦胧出几?分柔和。
Laura下意识先?打了声招呼:“Xiao。”
而被扶着的夏仰低着脑袋看鞋面,头晕乎乎地听到这句。很不给面子地“切”了声,嘴里碎碎念念的。
段宵听不清她讲什么,走近了几?步。
“夏小姐跳舞很好看!”
Laura也不知道她是学跳舞的,说完这句话,像丢开个烫手山芋般,把手里的女孩往他那推过去。
“你们?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夏仰脸红耳热,倏地被放开,差点没?站稳,快要倒下来。
段宵挪开了手里那根还燃着的烟,另一只手伸出来及时扶住她的腰。眼睛尖儿,注意到她衬衫裙口袋处的鼓鼓囊囊。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才发现?是一张张纸条。
上?面写满了搭讪者的电话号码和名字,一群国外男人给她留的字都差不多意思:call
me
anytime.
难怪说她跳舞很好看。
估计刚才收获了不少青睐有加的追求者。
“嗤。”
淡淡的烟雾腾起,笼罩住英气眉眼。
他重重吸了口烟,两颊微陷,火光乍亮。又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把这十几?张纸片捏着团,裹灭了那根烟后一块丢进了垃圾桶里。
而后,他不爽地捏了捏女孩白皙纤细的后颈,一下就捏红了:“招蜂引蝶。”
夏仰疼得打开他的手,嘴里还在念。
耳朵凑近了,才听清她是在骂:“好坏,太坏了……段宵这个混蛋,王八蛋!”
段宵听乐了,重重地嘬了口她脸颊:“段宵哪里坏?段宵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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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仰被他蹭了一脸口水,还被他呛人的烟草气熏到,她嫌弃地推他。
可是推不动,被带回了房间里。
夏仰住在顶楼的套房,是商务标配,有客厅、厨房、阳台和卧室。
本来前两天?都是她一个人住,今晚再进来,段宵的行李箱已?经送到她房间了。
他帮她去烧温开水那会儿,夏仰自己进了房间。
再过去找她时,就发觉她已?经反锁了门?。
“夏仰,你开门?。”段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门?把手拧动的杂音。
夏仰脸色还泛着微醺的绯红,神智还算清醒,但脚步飘忽。
她抱起枕头从床上?滑下来,坐在不远的地毯上?,看着那道白色的门?:“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段宵拧门?的动作停住,听动静是把杯子撂到了茶几?上?。
“我的护照呢?”
夏仰继续问?,又像是喝多了之后的自言自语,带着委屈的哭腔。
“你是不是真要把我藏在这个鬼地方?我真受不了你了,到底有谁愿意陪着你这种人啊,你简直有病,我上?辈子是欠过你什么吗?你真的是……啊!!”
——“嗙”的一声巨响,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那道紧闭的门?被暴力地踹开了,摇摇欲坠的门?把手还挂在门?上?。
她吓得尖叫,瑟缩地往床沿靠。目瞪口呆地盯着门?口,刚才那些话说到哪里都忘得一干二净。
段宵把鞋脱在门?外,低着头,若无其事地往里进。房里就开了一盏床头的台灯,冷光印着他下颌连着脖颈的流畅线条,眼眸黑沉沉的。
“你……”夏仰语无伦次地往后缩,“你怎么可以……”
段宵黑漆深邃的瞳孔睨着她,面无表情道:“我让你开门?了,是你不开。”
她这会儿少了那道门?挡着,变得不声不响。
“骂啊,怎么不继续骂?”他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冷着脸把她从地毯上?一把抱到床上?。
软床在夏仰被丢上?来的时候弹了两下。
她有点懵,没?了几?分钟前那肆无忌惮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勾着颈,无措又害怕地揪了揪床单,怎么都不肯看他。
好可爱。
段宵没?忍住笑,忽然倾身?,吻住她的唇。
她这才开始反抗地推搡他,被他一只手半压制地放倒,任由索吻。呼吸铺天?盖地地覆下来,麻酥酥的温热触感随着舌尖的探入变得更深刻。
红酒味道甜腻,夏仰脑袋更晕了。
男生鬓角那一茬短利黑发弄得她胸口又刺又痒,裙子拉链被拉开,等她回神过来已?经来不及阻止,扑腾着腿踢在他腰身?。
可段宵对她实在太熟悉,没?在意她这点挣扎,腿被他一并抬起来压在肩膀那,耐心?地哄:“宝宝,你好漂亮。”
“你、你滚开!”
少女脸上?此刻的红夹杂着醺醉和情.欲,瘫软着,酡颜里的媚气直往外溢,一个含着愠火的视线都勾得他气息粗重。
他越夸她,她骂得越狠。
一阵来电铃声响起,段宵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电话摁断,看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就撂在了床头,没?打算在这时候处理其他事。
铃声再次响起,夏仰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转头看过去,看见了周栖曼的名字备注在亮起的屏幕上?跳跃着。
她往那伸手,又被段宵拉回去,含住她手指,轻咬了一下:“想干什么?”
他声音暗哑得吓人。
夏仰愣了下,微微被闷出汗的额发贴着颈脖,突然被他翻转了身?。
她趁着这个机会点到了手机上?的接听。
周栖曼的声音传出来,落在安静的卧室里:“阿宵?你刚才——”
夏仰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在下一刻没?忍住叫出了声,深得眼泪一下从眼角不可自抑地掉出来。
手捂住嘴,嗓音还在发麻的颤抖中轻颤。
她以为有朋友的电话打来,他会停下。可是段宵这个疯子根本百无禁忌,沉没?进去的那一刻咬住了她的肩胛骨。,尽在晋江文学城
电话那边的周栖曼话声果?然戛然而止。
周栖曼有过几?任对象,对这道声音不可能不清楚是什么。
身?后那条青筋暴戾盘踞的手臂伸过来,按断了电话。
“别跟我耍你那些小聪明。”段宵掐过她下巴,动作未断。克制地裹着低谑笑意反问?她,“你喜欢这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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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喜欢这样玩!!
夏仰已经没空去思考电话那头的人该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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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顾不暇,
缓过来后深呼吸几下,羞愤地咬住了他虎口。段宵弄得多重,她?就咬得比那重十倍,
咬出血腥味道才松口。
这种体验感不会太好,哪怕彼此再?契合,也会在撕咬间变得血水混着汗。
最后一场纠缠下来,像打?了场架,肩颈都泛着痕迹。
段宵更甚,
下巴都好几个牙印。
可是永不厌倦的侵占总是要比疼痛上瘾。糖蜜混着尼古丁的香息,
唇瓣覆过来时,堵到她?差点喘不过气。
她?指甲伴随着柔媚的哭哼声陷进他后肩颈,那处的肌肉线条立马绷紧,意乱情迷。
漫长的快乐事在起起伏伏之后,是安抚的尾声。
“你这样有什么意思??”从浴室回来,夏仰酒意渐渐消退,
不满地咬住他伤痕累累的手指,
“我是你花钱买来的!”
他拨弄她?红透了的耳尖,低笑:“我花钱了?你不是把钱还?给我了吗?”
她?委屈极了,
没动脑子地反驳:“你连钱都不花!你只?会这样想方设法弄我!”
“别装可怜。”段宵听她?哭腔,又蠢蠢欲动。沉重的低喘落在她?耳侧,
“我也挺可怜的,摸到了吗?”
“你一点也不可怜,想要的都有,得不到也会想尽办法得到……你听完我讲话,
别弄!”
夏仰又羞又气,
推拒地哭出?声来:“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讨厌你,
本?来一开始就不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的!有病就去看医生,别来祸害我……”
乱七八糟的骂声被他照单全?收地吞没,要抱着她?睡。
她?挣扎,听见他说要再?来一次的威胁后,又忍气吞声地僵直着不动了。
“心跳好快,每次都跟长跑完似的。”段宵手掌贴在她?心脏的位置,哑声笑。
夏仰呼吸也还?急促着,听见他这话又很气。
他每回做多重多久心里没数吗?她?在舞房练一整天的功都没这么消耗体力?!
身后滚烫的吻落在她?后肩,带了点停顿:“喜欢我不行吗?”
她?正要说话,又被他恶劣地堵住了唇。真有掩耳盗铃,不听就能装不知道的那架势。
掌心捂住她?嘴,段宵轻咬了口她?脸颊,炙热气息贴着她?颈侧,话却?一点也不温柔:“你还?是叫床的声音最好听,其他时候别说话。”
“……”
这句话换来的是她?愤怒的一脚蹬。
**
上午再?睁眼?时,床头的小推车里有意面早餐。
段宵人已经不见了。
这会儿刚过11点,夏仰揉着困乏的双眼?皮,喝了口水,有些惆怅地看着自己大腿内侧的咬痕发呆。
她?不能一次次纵容他了,人情债再?怎么欠也不是这样偿还?的。
和他讲道理也没用,既然说不通那就不用说了。
前?台的电话打?过来时,夏仰在翻段宵的行李箱。
除了衣服和一些看不懂的文件袋以外,每个夹层都被她?找了一遍,可是一无所获。
她?接通电话,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对面说了一句中文:“夏仰?”
“你是?”
“我是段屹然。”他长话短说,“你的护照现在在我手里,十分钟够吗?收拾东西?下楼,我在大厅等你。”
……
段屹然是被段姒丢过来的。
美其名曰跟着他哥学习决策层的经验。
他那年暑假被罗良琛带去了多伦多就直接读了预科。因为英语不好,花了两?年才毕业,今年已经拿到UofT的offer,是准大一生了。
外人不清楚他和段宵之间的关系,只?当他们是密不可分的亲兄弟。
因此那位Laura在他下飞机那会儿,就把段宵带着夏仰一块过来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酒店大堂的客座沙发。
夏仰一眼?和段屹然对上视线。
她?本?就东西?不多,背着个小包就下来了。见到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毕竟他和罗良琛被段宵间接弄去加拿大,跟流放一般,也有她?的“助力?”。
罗良琛纵容可恶,可段屹然无辜。
“好久不见,夏仰。”
他已经不像高?中那会儿似的喊她?学姐了,声线也比初见时粗了许多。
夏仰勉强地扬起一个笑脸:“好久不见,你长高?了好多。”
“也该长高?了,我都18岁了。”段屹然把护照和返程的机票一并?拿给她?,“这是从我哥办公室拿的,你还?没去过这边的分公司吧?”
她?摇了摇头,接过来:“原来在公司啊。”
段屹然低眼?看她?:“你怎么不问问我别的事?”
“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还?是问你知不知道你爸爸他……”夏仰并?没说透,斟酌着看他脸上的表情。
“你不用试探我,我都知道了。”段屹然带她?往外走,“先送你去机场吧,我哥回来就走不了了。”
他说的“都知道”,指的就是当初夏仰做的那些事。
到多伦多的第一年年底,罗良琛就在醉酒后将这些话都托盘而出?。从最初的一任女友,再?到被夏仰拿捏着这样的旧事把柄。
他在段家人面前?是干干净净的君子,品行端正,当年才被段老爷子同意入赘了段家。
段屹然没想过自己一向?敬重的父亲原来有这样不堪的过往。他们父子俩被丢到加拿大,也不过是段姒想要个眼?不见心不烦。
段屹然坦然道:“你和那位已故的温娥阿姨,是亲属关系吧?我不怪你,我也不会和我妈说。”
“温娥是我大姨,我没想过会连累你。”夏仰低着头,无措捏手,“我也不知道你哥会借这个机会把你一起丢出?国。”
“其实也不怪我哥,我爸要拉着我一起而已,不过还?是改变不了什么。我妈决定离婚,就不会让他咬着不松口。”
两?年的分居冷静期当然不是用来冷静的。
而是因为他们婚前?没签协议,财产分割太麻烦,得花时间一点点拿回来。
况且婚变传闻一出?来,影响段姒的家庭女强人形象,也会变相地影响股市。
罗良琛那个脑子,怎么斗得过凡事利益为先的段氏当家人。
夏仰迟疑:“罗良琛……呃,我是说你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去年在华人街里认识一伙人,本?来说要做生意的,结果欠了几千万外债。”段屹然哂了下,“他还?学会了赌钱,染上大麻,我妈已经不让他接近我了。”
虽然在加拿大吸食某些毒品是合法的,但段姒可不会容忍自己儿子沾上这些损害身体的脏东西?。
夏仰听着他的概括。
蓦地想起高?三那个暑假,段宵跟她?说过的话——
“他会迷恋上赌钱,在华人圈臭名远扬,人人喊打?,跑去教堂才能蹭顿饭吃。你不满意吗?”
居然都对上了。
该说段宵是真知灼见,还?是他早就有筹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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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并?不同情罗良琛,但依旧在此刻有些不寒而栗:“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没想过你爸妈离婚有我的‘功劳’吗?我和段宵是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