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夏仰好?像根本就没和她争的意思,顺着点头:“是?啊,可?惜你学不到?咯,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嘛。”周栖曼一噎:“你脸皮真?厚。”
“你思想迂腐得像个80岁老头。”夏仰放下调羹,气?定神闲地问,“你刚才指的这几位得罪过你吗?人女孩和你这些朋友谈恋爱就是?捞女?”
周栖曼:“反正?你是?。”
夏仰漫不经?心地抬眼,笑眯眯道?:“对,那你去让段宵甩了我吧。”
“早晚的事儿!你等着看。”
她被夏仰那不痛不痒的样子激得发怒。
周栖曼比这伙男生大两?岁,是?姐姐的存在。小时候他们闯祸,都是?她帮忙收拾烂摊子。
她在段宵这个圈子里?一向是?被人捧着的,哪能受得了这口气?。
在场的那些女孩刚才都是?主动来讨好?自己?的,对她毕恭毕敬,毕竟知道?她的份量在这里?有?多大。
夏仰越表现得不在乎,又不给她面子。
周栖曼就越反感她。
但夏仰对她还真?没这么?多爱恨难分?的情绪。
她在段宵这些朋友攒的酒局里?,一向只对陆嘉泽给的笑脸多一点,还是?因为熟悉才这样。
其他人,她极少看脸色行事。
反正?又不想融入他的圈子,何必放低自己?,去结识这些在生活里?根本不会?有?更多交集的人。
看她坐在旁边还不走,夏仰觉得影响自己?胃口,抬了下裹着纱布的左手:“别靠我太近,小心我碰瓷。”
“……”
这无耻又理直气?壮的样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周栖曼气?得想跳脚,转身就走,上了舞台那调碟盘。
被她挤走的那女生坐了回来,一脸崇拜:“我叫于雪羽,刚才偷听你们讲话,你好?厉害。”
夏仰认出她是?陆嘉泽的女朋友,倒了杯果汁递过去,笑笑:“我厉害吗?我好?像都不是?第一次把她气?走了。”
"她刚才很骄傲的,颐指气?使的,当着我面说嘉泽的眼光下降了。"于雪羽努努嘴,“我还以为她暗恋嘉泽呢,原来她平等地爱每个弟弟!”
夏仰被逗笑,不在乎地说:“可?能是?朋友之间的占有?欲吧。至于骄傲……他们这一圈人几乎都这样。”
因为都生得太好?了,没吃过什么?苦头。
所以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放在高位上,不考虑别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都很容易,以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
重金属的摇滚乐响起,夜晚十点狂欢的号角被吹响。
舞池里?一群蹦迪的男男女女都在热舞。
“阿宵。”周栖曼直接拿的话筒,对着台下喊,“我鼓手拉肚子,你过来帮我打个鼓吧。”
段宵不爱搞这些,但不代表他不会?。
学些新鲜好?玩的玩意儿,他上手从来是?最快的那个。他一上去,底下人都在起哄地喊“宵爷”、“宵爷”!
男生在这种场合里?,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姿态,是?纸醉金迷这种领域里?的王。
他坐在鼓凳前,游刃有?余地抛了抛鼓棒,示意场下消停点。
控场的气?势和鼓点一起配合着。
灯光打下来,暗红色的重光一层层地像波浪叠开。
衬得段宵那道?落拓高瘦的身影矜贵又神秘,锋利立体的五官轮廓也在这种光线下格外有?优势,帅得能和周边人区分?成两?个世界。
周栖曼唱歌确实好?听,她偏烟嗓,朋克风格的腿环、锁骨链。一曲R&B下来把现场气?氛彻底燃爆。
这会?儿鼓手回来了,要接手。
却被下面的那群人狂喊他俩再来一首。
调侃他们“天作之合”、“好?配”的这些话,如潮水般涌进她们耳朵里?。
于雪羽下意识担忧地看了眼夏仰,却见她并没什么?表情,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豆腐羹,正?起身要走。
她急忙喊住人:“你这样走了,不怕他生气?吗?”
“我今晚已经?惹过他生气?啦。”夏仰背上包,很有?经?验道?,“一般来说,他不会?在一天内生气?两?次的。”
于雪羽简直震惊他们这种相处模式,又不敢相信地看了眼台上的那位。
……
“不会?在一天内生气?两?次”,当然是?她胡说的。
段宵那张阎王脸,比黑白无常还臭的脾气?。喜怒无常,一分?钟都可?能变着法儿对她发两?次火。
只是?看他们玩得开心,估计要到?凌晨之后才能回去。
但她明天下午还有?一场考试。
这个点走,回宿舍正?好?还能赶上关门。
**
段宵下台那会?儿收到?了她的信息,就五个字。
【宵禁】:我先回去了。
“她又走了?”一边的周栖曼凑近看他手机,阴阳怪气?的语调,“早说了,你得找个适合我们圈子里?的,玩不起就别出来玩。”
段宵掀了掀眼皮,淡声:“她以前也没少跟我出来玩。”
“是?吗?”周栖曼不以为然,“那为什么?我两?次碰到?她,她两?次都提前走?看她在你身上也没花几分?心思。还不如嘉泽身边那个,至少知道?倒个酒。”
他收了手机,睨过来一眼:“我带她过来是?给你倒酒的?她在家?喝口水都是?我去端。”
“……”
周栖息语顿,转了话题:“你跟我发什么?脾气??她自己?要走的,你花这么?多钱和精力当养公主呢。”
段宵手插兜里?,没搭理她的冷嘲热讽,有?点纳闷:“许霓她在的时候也玩得挺好?,怎么?遇到?你总要提前走。”
许霓也是?和他们一块儿玩的,同龄发小,也是?个女孩。不过她大学读的是?交换项目,大二就转去香港了。
周栖曼表情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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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听见他懒散开口:“你在的局,她就不开心。你是?不是?惹她了?”
“你……”周栖曼脸色变了又变,气?冲冲转身,“你自己?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赖我身上,我懒得理你!”
**
段宵的车是?在五分?钟后开过来的。
那会?儿夏仰正?往路口走,要出去这条酒吧街才能打到?车。
他跟在后面,车轮子慢慢滑着,心不在焉地猜她到?底是?回学校宿舍,还是?回他们那公寓。
夏仰却被跑车的引擎声吵到?,转过头看到?他。
手里?握着包,想起包里?的那张卡一直没还给他。里?面有?笔钱,是?高三毕业那年,他打进来的两?百万。
他们今晚倒是?一直在一起,可?她才被他训完,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拿出来。
夏仰也在想后果,能不能承受他的怒气?。
而?且,他明知道?她把那30万转过来是?什么?意思,却一句也不提,他在想什么?坏招吗……
两?个人心思各异,一路上没说话。
本来以为今晚大概就这样的时候,一进门,夏仰突然被他扯进了怀里?亲。膝盖被粗鲁地抵开,抱到?了玄关上坐着。
她有?点抗拒他满身的烟酒气?息,吃痛地“唔”了声:“我有?电话……”
是?个视频电话,从包里?拿出手机看见备注有?【林望】两?个字后,段宵脸色就很沉。
他大掌按在她后颈,迫使她抬起头:“删了他。”
夏仰不动:“你不是?已经?拉黑过他一次了吗?”
“那你为什么?把他放出来?”
她执拗道?:“因为这是?我的手机,我的交际圈,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段宵嗓音很哑,“哪个朋友大晚上会?跟你打视频电话?你他妈看不出来他图你什么??”,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算他喜欢我,那又怎么?样?”夏仰缓了缓,“至少不是?所有?男生都跟你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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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电话的?铃声还?在响,
在这个阒寂的夜晚让人无法忽视。
当然更无法忽视的是夏仰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不是所有男生都跟你一样的?。”
段宵突然掐住她脸颊,另一只手大力又?无章法地扯落她身上的外套,纽扣被扯落几颗掉在地板上。
她负隅顽抗也是徒劳,
蚍蜉撼树的力度不仅增添怒火,还?变相地给他助兴。
电话铃声停了,随之来了几条信息的?震动。
手机被搁在了一旁,没人再去看。
段宵覆上她耳廓舔咬,手上桎梏的?力道强势又?不给人喘息机会,
掐得她腰肋骨生疼。
他蓦地出?声:“我是什么样?你以?为他不想睡你?”
夏仰只感?觉理智的?那根神经被扯断,
明明知道不能逆着来,却还?是被激得出?言不逊:“你自己恶心,就只会这样恶心地揣测别人!”
他冷笑:“所以?你喜欢他那样的??”
她不假思索地回击:“反正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她头发凌乱地散开,几缕缠绕在他手臂上。内搭的?那件一字肩被扯歪,露出?白皙圆润的?大半个肩头。
娇媚横生的?脸透着愠气?的?粉,眼眶里盛着盈盈的?一汪水。
被他一只手掌就能握住的?腰,
全身上下处处都是柔软又?柔弱的?,
可偏偏能和一个高大男人针锋相对地挑衅着。
段宵沉默了两秒,危险的?深眸盯紧她,
像是盯住了被咬住脖颈血管的?猎物:“我给你机会重?说。”
一些曾经惹过他暴怒的?记忆涌了上来。
夏仰唇线紧抿,一言不发。
她麻药劲儿过掉的?手掌骨那也开始泛疼,
针线穿过的?那一块肉疼到她眼角渐渐湿润,牙关在抖。
手机铃声又?在响,这次他看都没再看是什么人打过来的?,径直甩开砸在了墙上。
她整个人被腾空抱起来,
布帛撕裂声在客厅响起。段宵掐着女孩腰身往卧室走,
一路上把遮蔽的?衣物都剥得差不多?了。
夏仰无声地掉眼泪,视线错开来,
就是倔强地不再多?看他一眼。,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根领带从她后脑勺那往前绑了过来,多?余的?一截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不说?”他瞳孔深红,扣住她出?汗的?手心,“那就一句也别说了。”
她没挣扎,也早就清楚挣扎在他面前无济于事。嘴里喊不出?声,嘤嘤呜呜都闷在了喉咙间,显得那一点哭声都很凄惨。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夏仰难捱地微微失神。
头脑空白一片,她本能往床头那缩。
身上到处都疼,尤其是伤口被缝起来的?手。那里的?疼是切切实实钻着心的?,带着血肉被戳烂和药物的?刺激感?,还?有汗液的?侵入。
不能碰,不想再去医院缝一次。
段宵掐过她眼泪落下的?脸,暴虐的?因子在翻滚,动作毫无怜惜感?。力道大到横冲直撞,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去。
他忽略肩胛骨上那点被指甲挠出?血的?痛感?,近乎咬牙切齿地开口:“你不喜欢我,还?不是要被我上。”
夏仰闭了闭眼睫,泪水顺着眼角弧度掉进潮湿的?头发里。
她不发出?声音地在哭,一整个晚上哭到缺水,也没换来一点温柔和放过。
已经没眼泪能掉了,但还?是瑟缩着控制不住地抽泣。
……
领带解开的?时?候是凌晨2点半,湿泞一片的?床单被抽走。
她裹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只剩指尖还?能自在地摩挲几下被套,清醒地睁着眼睛看着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了外面的?落雨声。
整个城市的?喧嚣被深夜的?白噪音冗着,雾气?笼盖市中心。雨滴敲击落地玻璃窗,房间里传来一阵呛口的?烟草味。
夏仰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男生T恤,遮到泛满咬痕的?大腿那,妖艳而不自知。
她长发顺直地落在胸前,眼皮肿了起来,锁骨和胸口都还?有点疼。
脚落在地毯上时?,腿软地微崴了下,差点没站稳,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轻手轻脚地开了房门出?去,虚无飘渺得像随时?能消失的?鬼魅。
夏仰赤着脚,走过开了暖气?的?地板上。蹲在客厅电视机下的?橱柜面前,翻出?了家用医药箱。
就着一点点夜光,找到了橙白色包装的?止疼药。一口气?吞了两颗,水喝得急,呛得喉咙痛。
夏仰捂着嘴,脸埋在屈起的?手臂里咳了几声。清瘦的?背脊弯成一小?团,几近咳到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一回头,看见?段宵正靠在门框那看她。
静谧的?夜幕之下,只有大厦商城顶部?的?荧屏还?透着白光。
他宽肩长腿,凌厉的?那道身影落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只能看清轮廓,看不到半点脸上的?表情。
尤其是不出?声,就更难猜测阴晴不定的?情绪。
“我没跑。”她开口时?声音全哑了,音色还?有点颤的?哭腔。多?此一举地补充一句,“外面在下雨。”
两把硬骨头,总有弱势一方要服软。
**
夏仰第二天没赶上考试,考试时?间在上午。她睡到了下午才醒,手机被摔坏了,接不到消息。
起床时?,只有来给她熬汤的?王姨在厨房那忙活。
“夏小?姐,阿宵说你伤到手了,我找营养师问过……这汤对身体好?。”
夏仰点了点头,回浴室洗漱。
出?房门之前,她下意识拉开了衣柜,其实自己的?大部?分衣服都带走了。只是年底一到,一些奢牌的?sale又?送了新款过来,包括女款。
段宵是好?几家高奢品牌的?VIC,从来不愁最新款的?衣服。
她挑了套最不起眼的?穿上,走出?去坐在餐桌前,看见?了一部?新的?手机。
卡针和她原来的?手机卡都在旁边。
手机尺寸小?了一号,pro
max变成pro了。不过对于她现在一只手来说,倒是更方便?些。
一般让王姨过来做饭,不是段宵忙就是他俩在冷战。
王姨踌躇着开口:“是不是和阿宵吵架了?他脾气?是有点坏,段董都不怎么能管住他的?,他们娘俩在家里碰上了就是鸡飞狗跳。”
夏仰低头喝汤,不置一词。
“每次段董都是往他身上砸东西才能出?口气?,关系越来越僵……都是没人压得住的?脾气?。”王姨叹口气?,又?说,“哎,其实很多?时?候多?顺着点这孩子就好?了,他又?不是坏孩子。”
“我知道。”
她终于说话。
知道这个规则,但还?是吵架了。只能说明是不能让步的?事情,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为什么是我要顺着他,不是他顺着我呢?”夏仰突然又?开口,“他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你们还?来帮着他欺负我?”
王姨愣住,神色有点尴尬。
夏仰淡淡道:“因为您也知道我只是被他花钱养着的?,就该每天都给他笑脸。”
“……不是这个意思。”
但王姨也没法辩驳。
她和段家那位成叔一样,来这边做事是瞒着段董的?,领两份工资。
他俩在一起快有两年,好?像还?遮遮掩掩的?。家里人不知道,王姨去过几次学校给她送东西,感?觉那些同学似乎也不知道。
又?不是只有老男人能养金丝雀。
年轻的?富家少爷照样喜欢养情人,一养就养好?几个的?都有。
王姨工作这么多?年,又?一直在这些富人雇主的?圈子里上班,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平时?看夏仰都没什么脾气?,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轴起来了。
回学校之前,夏仰把那张银行卡放在了桌上。王姨以?为是她忘记带走,匆匆忙忙追到电梯口。
她说:“是他的?。”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当面给多?好?啊。”王姨为难地说,“万一他回来又?……”
夏仰有点累,按了楼层,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轻声道:“我不想和他说了。”
**
考完最后一科,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在收拾东西。
寒假临着春节,车票很早就预售空。两个室友票买得早,不是本地人,在夏仰回来之前就离开了。
她推门进来时?,还?剩下庄婧在拉行李箱的?拉链,见?她回来有点着急:“你今天怎么没来考试?”
“你都不知道,今天辅考的?是那个叶妍妍学姐!”庄婧说起这个就无语。
“就上次和你竞争去荷花奖参赛的?那个,本来大家都没说什么,她莫名其妙在那说你‘目无尊长,故意缺考’……然后老师的?心情也不太好?了,说让你下学期补考。”
夏仰点了点头:“应该的?。”
庄婧看她兴致缺缺,担忧地问:“你怎么了,声音这么小?,感?冒了?昨晚是在段宵那吧?”
“嗯。”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儿了呢。”庄婧收拾完东西,跟她笑嘻嘻地告别,“走了啊宝!新年快乐,明年见?。”
夏仰笑笑:“一路顺风。”
宿舍回归寂静,她坐在位置上呆滞了会儿,没急着收拾东西。寒假的?实习已经确定了会在市舞蹈团,但那不提供住宿。
温云渺作为高三生,寒假更是短得可怜,没几天就要返校。
夏仰又?不想回大姑家,估计回京郊和妹妹一块过个年就得回舞团里了。
之前本来看好?了几个房子,但收藏的?房源没同步到这个新手机上,只能重?新再看。
她就着学校Wi-Fi下载了个租房软件,上去找了找房子。,尽在晋江文学城
走廊那传来声音,露出?一条缝隙的?门被推开,是谈书凝:“夏仰?你还?没走啊。”
冬日傍晚天黑得快,夏仰开了灯:“学姐?”
“咱们系里不是放寒假了吗?整栋楼快没人了。”说到这,谈书凝又?八卦了一句,“你上午怎么没来考试啊?”
“你也知道啊。”夏仰停顿了会儿,说,“我睡过头了。”
“宿舍没个人叫你吗?算了,下学期补一下吧。”谈书凝看了眼她的?行李箱,“你还?不走?该收拾了。”
“不急,我待会儿去住酒店。”
“为什么?你不是和段宵———”谈书凝顿了两秒,看她表情又?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俩是在一起的?吧?”
被他广而告之的?弊端来了。
所有人都认定了他俩就是一块的?。
夏仰一句带过:“感?情的?事瞬息万变。我现在比较着急找房子。”
“好?吧……你现在不急着回去过春节的?话,我那租房可以?借你啊。”
“是吗?”
“我给你看看我房子的?照片,和一个上班的?小?姐姐合租的?。我就一个单间,东西很少,但被子还?在,你拎包过去就行。不过离学校有点远,离我现在上班那地方倒是近。”
谈书凝本来就在外面实习,房子一直租着,她是本地人,这期间当然不用。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转给夏仰。
不过她也只能暂时?借夏仰住一礼拜。
寒假有两个月,年后她也是要回来继续实习的?。
谈书凝把钥匙递过来:“住酒店太贵了,年底都在涨价。你帮我分摊一周房租就行,房子慢慢找。”
这也算解了燃眉之急,夏仰接过来:“谢谢学姐,我待会儿把钱转你。”
谈书凝看了眼她另一只不太方便?的?手,迟疑了下:“行,我先走了,我爸妈还?在楼下等我。”
“嗯。”
夏仰吁出?口气?,有些感?慨自己为数不多?的?好?运气?。她手还?伤着,搬箱子有点困难。
好?不容易搬出?宿舍大楼,往校门那走,手机响了几声。
【大一金融系3班,林望】:图片jpg.
【大一金融系3班,林望】:今天回学校打球,突然看见?一个可怜兮兮的?独臂大美女,请问需不需要小?林骑士的?帮助?
手机是新的?,之前的?消息也没导入进来。夏仰点开他发来的?图片,正是她的?背影。
她哑然失笑,转过身:“你怎么还?在学校?”
林望穿着一身棒球服,手里还?拿着根棒球棒,小?跑着到她面前:“我明天生日,想和朋友们过完生日再回家。”
他接过她手里的?包,推着她行李箱往前走:“学姐……你手是缝针了吗?”
“嗯。”
夏仰总觉得一说到它?,又?感?觉疼了。
“我昨晚就是觉得你那手伤口太深了,一定得好?好?处理。”林望踌躇地说,“但我看学长好?像有点生气?你人在警察局里,怕他关注不到你受伤了。”
她捏着手机的?指尖收紧:“没有,他带我去医院了。”
“那就好?,那你怎么没接我电话又?没回我消息?”
夏仰语气?淡淡:“那个时?间都到家了,不太方便?接你的?视频。后来……睡得早。”
“不是因为学长生气?吗?”林望站住脚,问她,“是学长生气?了吧?”
她怔了下:“你知道他会生气?,为什么还?要打过来?”
“因为我觉得很奇怪。”林望直截了当地说,“他为什么这么害怕我?”
夏仰觉得这个词用在段宵身上太滑稽:“害怕?你想太多?了。”
“学姐,我没有想多?。学长确实怕我,他怕我靠近你,也怕你接受我。”林望表情认真,“一个优秀的?女孩,被人追求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他会对你身边每个异性都如临大敌?他对你们这段感?情,没什么把握才会这样吧。”
没等夏仰找借口,林望继续道:“学姐你呢?为什么总是要怕学长,为什么总怕惹他生气?,你真的?是在谈恋爱吗?”
“之前我在校群里看了一点关于你们之间的?言论,我想起你很早的?时?候,跟我说你那些钱不是你的?。”
林望看了眼她的?脸色,斟酌地问,“那你是不是和他有金钱上的?……”
他说到这里已经很冒犯了。
没说完的?话是点到为止,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夏仰表情淡淡,被揭穿了他们这段关系里的?最后一层不堪面纱,也很平静。
“很多?时?候,我讨厌生活里的?变动。我曾经也以?为,我能够妥协一些不公平的?事情。”夏仰笑了笑,慢慢地说,“但好?像,还?是忍受不了呢。”
林望没听明白,却在路灯光下隐约看见?了她颈侧被发丝遮盖的?红痕,像被掐出?的?指痕。
他心口一惊。
网约车已经在门口等,林望帮她把行李箱放上去。
夏仰拿过自己的?包,若无其事道:“我走了,谢谢你的?帮忙。”
“学姐!”林望拦住车门,对着她笑,“你明天也在京州吧,能不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你把地址发我吧。”
虽然她不一定来,但送个礼物还?是可以?的?。
**
台上的?拳手已经换了两个,今晚几个陪练的?拳师看着台上那位段大公子,都有点不太情愿上去挨揍。
段宵赤.裸着上身,背脊和薄肌上的?汗在顺着漂亮的?肌理线条往下渗。手肘和脚踝上都有被磨损破皮的?血珠,肩膀好?几处淤青。
湿毛巾擦过血痕摔进了木桶里,染了小?半片红。
他漱过口,咬开手上拳套,直接缠上了白色手带,往下面不带感?情地看过去:“下一个。”
没一个人动,陪练的?拳手都在面面相觑,不想伺候。打重?了怕打出?个好?歹,还?怕他动真格。
打轻了,这饭碗都要保不住。
“赤手。”陆嘉泽在台下看着,丢开一手的?果皮,“阿宵这是要打泰拳?”
一旁教练小?声地说:“今晚太反常了,他再打下去也得进医院,您劝劝?”
陆嘉泽也不知道怎么劝。
他们平时?练拳当爱好?,男人嘛,总要有发泄的?地方。
但发泄归发泄,伤身就不行了。
正愁不知道找什么话题呢,看见?了段宵那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夏仰。
陆嘉泽喊了停:“你接个电话,是你家那夏仰妹妹。”
段宵看了眼手机,没立刻动。但也没继续打的?意思了,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汗,套上件卫衣下了台子。
那电话铃声一直响着,在他穿好?衣服那一刻停掉了。
他拿回手机,往外走时?拨了回去,很快被接起。
“我不会回去了。你跟王姨说一下,不要再打电话给我。”夏仰站在阳台那,声音透着风,有点弱,“卡留在桌上了,密码是你生日,钱都还?给你了。”
段宵低着眸,微微凌乱的?几根碎发戳着他冷硬的?眉骨。他冷哂:“你是觉得钱还?给我就两不相欠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不出?声。
他手捞出?盒烟,牙齿咬出?一根来,眼皮松耷:“夏仰,你要这么玩是吗?”
“我没有在玩,我也不想陪你玩了。”
“段宵,这次你还?要用什么威胁我?”她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神色淡然,“两年了,还?要去找回那个摄影师替罗良琛平反吗?”
两年了。
曾祥本来就是自由?摄影师,早跑远了。
段宵眼底是不善的?凉意:“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
“是。”她抿唇,“你知道就好?。”
电话毫不留恋地挂断,他走出?了拳击俱乐部?,拿出?车钥匙,一抬眼看见?眼前站着一人。
林望问过几个学长才问到他在这玩。
守株待兔了会儿,果然撞到了。
“学长,你不会是去找学姐吧?”
段宵咬着那根烟,嘴里说话含糊,又?不屑多?看人一眼:“关你屁事。”
刚转身,林望直接拿起那根棒球棒挥了过来:“段宵,你还?能做个人吗?”
段宵后脑勺被他敲得嗡了下,踉跄了几步,撑着车头。似乎是觉得有趣,不怒反笑,回过神来。
他反手掐过林望领口,狠狠往人脸上砸了一拳过去:“忍你很久了。”
“少他妈看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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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张床换了个陌生的房子睡觉,
夏仰睡得不是太?好。
一早上起?床时,隔壁房间的那位姐姐还没去上班,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挂面和鸡蛋的香味传进了自己鼻间。
夏仰不自在地轻轻皱了下眉,
礼貌拒绝:“不用了,谢谢。”
那姐姐去厨房刷锅之前,又说道:“对了,你手机是不是开了静音落在阳台那了?刚听见一直在震动。”
“噢,好像是我刚晒衣服的时候忘记拿进来了。”
夏仰跑回?去拿起?,
正好电话又拨了进来,
是陆嘉泽打来的语音通话。
她下意识挂断,又被对方锲而?不舍地重拨进来。
夏仰抿了抿唇,闷闷不乐地接通,先?发制人:“如果是段宵又喝醉酒没回?家?,那就不用跟我说了,我不会去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