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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电话?要接,不?准和其?他男生去电影院。别对着他们笑,把上次那个学长删了,

    下完课自己?乖乖来找我。”

    “手机不?准关机,

    没看见信息?”

    “别再惹我生气。”

    “跪好。”

    “坐上来,嗯……再骚一点。”

    “不?要拒绝我,

    说‘好’。”

    “不?想用手?那就用嘴。”

    ……

    他占有?欲极强,自己?的归属物不?让任何人惦记,更不?喜欢她和其?他男生多联系。

    她的微信列表和联系人名单里至今加上的同龄异性不?超过10个。

    他在假期常有?飞来飞去的工作安排,就把她的护照和身份证件都收在他那里。

    换句话?说,只?要夏仰要离开京州以外都得从他那先获得同意。

    他掌控着她在学校和兼职机构的两点一线,除此之外的时间就是去找他,要了解她不?在身边的一举一动,极少给?她能自由活动的其?他空间。

    段宵狂妄,强势又缺乏同理心。

    他给?出的和索要的东西都显而易见,能证明他是个足够合格的情人,却不?是个正常的恋人。

    星点点的记忆里,最初那段磨合期也彼此都花了很长时间。

    其?实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只?是一开始就是错的,这条路注定不?会如谁所愿继续走到终点。

    如果?能再选一次,她高三那年就不?会开始。

    一场午觉睡得太不?安稳,宿舍里隐隐有?说话?声。

    夏仰醒过来,睁开眼,看见了自己?床帘上五颜六色的小蝴蝶。这是回学校后的第三天,她有?点懵为什么?会梦见以前的事情。

    她的少女迷惘期或许是短暂地对段宵的追求让过步。

    可在还没确认过那是不?是叫“喜欢”的时候,他们这段关系又发?生了不?平等的转变。

    而后,她人生里截止十九年以来,所有?的亲密接触和一些?生理、心理上的激荡都给?了他。

    人非草木,也难怪日有?所思、有?所梦吧。

    她胸脯起?伏着,捋清楚自己?现在确实是安全地在宿舍床上后,缓了缓动荡不?安的心神。

    “诶,夏夏,你在宿舍睡觉啊?”庄婧掀开她的帘子?,疑惑道,“打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夏仰搓了搓眼皮,坐起?来:“我手机这几天都关机了。”

    庄婧纳闷:“关机?为什么?啊?”

    “没电了。”她讷讷,顿了下,“我一直忘记充电。”

    旁边站着一个其?他宿舍的女生,也被她这话?逗笑了:“你好厉害,居然?可以三天不?看手机,现代人哪能有?这么?好的习惯。对了,还没恭喜你上次荷花奖拿了第一呢!”

    夏仰客气地笑笑:“谢谢。”

    庄婧看出她刚醒,精神不?佳,推着那女生出去:“好了,先说到这吧,下次再聊,等会儿我们还要去体?测。”

    “……”

    门关上,庄婧回过头有?点担心:“夏夏,你没事儿吧?感觉你从申城回来后,这几天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夏仰走向水池边洗漱,摇摇头:“真没事儿,可能比赛那段时间太紧绷了。”

    “也是,你每次比赛期间都特拼命,你拿第一一点也不?奇怪。”庄婧坐回位置上,拿出手机打游戏,“你快点啊,体?育老师在操场等了。”

    “嗯。”

    临近这学期的期末,除了专业课考试之外,还有?个体?测无疑是大?学生群体?的恶梦。,尽在晋江文学城

    京大?的体?测除了长跑活动,还有?三步上篮和一分钟内颠50个排球。

    运动量对一群舞蹈生来说,堪比连上三节基训课。

    夏仰和庄婧跑完1000米,从跑道上互相搀扶着下来。两个人累得趴在栏杆上喘气,接近休息了五分钟,一句话?都没说。

    年级里的学生会志愿者们来了一批人,抱着装冰水、饮料和雪糕的箱子?,一个个轮流地发?。

    班长发?到了她们面?前。

    庄婧看了一眼大?半个操场的人都有?份,不?客气地在里头挑挑拣拣,拆出一根巧乐兹:“院里系主任发?的吗?咱学校还这么?大?方?了?”

    夏仰也觉得出奇,从里面?拿出了一瓶水。

    班长好似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看着她们俩,对着夏仰努努嘴:“段宵请客。”

    “……”

    庄婧看了眼神情僵硬的夏仰,咳了声:“他请就请嘛,谁不?知道他有?钱又大?方?啊。但你干嘛看我们夏夏?”

    “他请的是全年级的舞蹈生,后来又干脆包括今天其?他系的。反正在操场上的见者有?份,还指明了是看在夏仰的份上请的。”

    班长不?了解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也不?关心,说完就走了。

    庄婧连忙打开手机的校群,“哇靠”了一句,递给?夏仰看:“你名声完全两级反转了,这哥们儿想干吗?”

    这么?张扬的请客。

    无疑把大?家的八卦心都引得熊熊燃烧起?来。

    【大?家伙都吃上喝上了?今天体?测的这一批人可算是沾了夏仰的光啊,外面?好几个店的冷饮全给?卖光了。】

    【谁还记得上一次聊起?夏仰的那些?话?吗……不?是说她傍校外的大?款,蹭段宵的名声吗?】

    【有?没有?可能,段宵就是你们嘴里的校外大?款?不?然?他现在大?张旗鼓地在干什么?呢!】

    【他俩是在谈啊?那为什么?夏仰这么?沉得住气?她可是在跟段宵谈恋爱啊!】

    【别说了,好丢脸,我收回我上次辱骂她的话?。这跟骂完娘还吃了他俩的喜糖有?什么?区别?】

    【我们才是网上那群见不?得人好的阴险npc,哈哈哈哈我要破防了!】

    【滚出来给?我女神道歉!!啊啊啊啊啊刚拿舞蹈界内的大?奖,又被咱京大?的段大?帅哥明着示爱,夏姐这他妈过得是什么?苏爽人生?】

    【谁投稿的表白墙啊?都学期末了还这么?热闹,把他俩秀恩爱的给?挂上去了哈哈哈哈!】

    ……

    “你不?是说你俩只?是床搭子?吗?”

    庄婧收回手机,咬了口雪糕,找她要说法。

    “怎么?还发?上‘喜糖’了?别告诉我今天是你们的什么?纪念日,啊啊啊好涩情,不?会是你们第一天那个吧?”

    夏仰听得脸红耳热,简直无语地往后退几步,瞪着她:“……你很离谱。”

    “那你说为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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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

    “你别说不?知道!每次装得这么?正经,我不?上你的当了,你和他的事儿都瞒着我这么?久。”庄婧不?满她的敷衍,又猜测,“他转正了?你俩在谈了?”

    “没有?,没有?。”夏仰连连否认,低头抿了一口水,轻声,“他只?是在警告我。”

    从申城回来后,她把手机关机了,眼不?见心不?烦。掩耳盗铃般不?去看消息,也不?去看他有?没有?打电话?过来。

    钱还过去,没再和段宵联系是她的试探。

    她还不?敢明着直接跟他说已经两不?相欠,只?能先一步步来。没想到风平浪静也不?过才三天,果?然?就得到了他的反应。

    段宵的回击方?式比她想像得更简单粗暴,甚至都没有?特地来找她。只?是弄得人尽皆知,告诉别人他俩就是绑在一起?的。

    也无非是在警告她:是你先违反游戏规则的。

    **

    晚上上完机构的最后一节课,夏仰向机构校长提交了这学期结束后的辞呈申请。

    校长起?初还提出要给?她涨工资,想挽留她。

    毕竟夏仰在这一行足够优秀,拿的那些?奖也能成为机构在外招生的招牌噱头。

    但夏仰拒绝得很坚定。

    校长无奈,问道:“是有?其?他机构挖你吗?”

    夏仰摇头,如实说:“我收到了省舞蹈团的实习邀请。”

    正规的舞蹈团可不?是一些?艺术机构能比的,更别说市级、省级了。这是舞蹈系学生毕业后能选择的最好的一条路,机会更多,还能有?大?型舞台和舞团参演剧目。

    许多人读到硕士都不?一定能进省级舞蹈团。

    但夏仰这样的天资舞者,一看就是以后能往国家舞剧院的首席发?展的。

    也难怪省级舞蹈团在她大?二还没读完时,就破格来邀请她。

    校长心服口服:“好吧,祝你前途无量,工资和奖金会在年底之前一起?打到你卡里的。”

    “谢谢校长,也祝机构越来越好。”

    夏仰走出来,看着紫红色的城市晚霞,莫名有?了一种?轻松感。大?约是因为不?用再跑来上班,还有?了份看似还不?错的“事业编”。

    走去地铁口那会儿,有?人在红绿灯的十字路口那喊住她。

    人潮中,夏仰看了好半天,突然?被一只?健壮的手拉住了胳膊:“这呢!”

    是有?段时间没见过的林望。

    “学姐,你是不?是走错路了?”林望穿着一件飞行员夹克,看上去青涩又开朗,笑着看她,“回学校是4号线啊。”

    夏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记错了相反的站,走过去的地铁站其?实是回泛海公寓。

    她有?些?赧然?这样的惯性记忆,扯开话?:“我是想去吃点东西。”

    “你没吃晚饭啊?正好我和我同学们在这吃鸡公煲,一块儿呗!”

    他边说,边热情地拉着夏仰往那边走。

    这一块的大?排档和酒楼都有?在外面?的桌,冬日里吹着风有?些?冷,但桌上的火炉都燃了起?来。

    人烟气儿足,聊得正欢。

    夏仰迟疑地喊停他:“林望,你等等。前面?那伙儿打起?来的人里,有?你的同学们吗?”

    “啊?”林望有?点近视,走近了才看见他们在撂酒瓶子?,大?喊了一句,边往人群里冲,“向晨阳,拿上板凳!给?小爷砸狠狠砸那龟孙子?啊!!”

    夏仰:“……”

    **

    半个小时后,在场的一群人全被送到了派出所里。

    一群学生,和一群纹着花臂的社会成年人。两边打起?来都没讨着好,鼻青脸肿的,还在互相叫嚣。

    “警察阿姨,真不?是我们的错。这丫一群老不?正经的,要拽着一大?姐姐陪喝酒,人姐姐都不?认识他们!”

    向晨阳捂着肿起?来的眼睛,声情并茂的样子?,跟做演讲似的:“我们一群热血青年,哪能看得了这个!撸着袖子?就干了。”

    花臂男里一领头的站起?来:“叫什么?姐姐?她认识你们吗?小屁孩儿,少管闲事儿!”

    “行了别吵吵!”做记录的民警拍了拍桌子?,警示道,“这是警察局,你们以为在哪儿呢?”

    引发?这起?打架斗殴事件的中心人物——也就是那个路人小姐姐,早就走了,就她报的警。

    这会儿把人找回来也麻烦,好在店门口就有?监控。

    那一群学生都有?学生证,都是京大?高材生,身份上没什么?可疑的。监控里面?虽然?是他们先动的手,但参考事件的严重性也是情有?可原。

    最后,警察给?出的结果?是:那群花臂男扣在看守所4天。其?他学生里得打监护人电话?,让人过来,做完笔录才能保释出去。

    花臂男们一个个都不?服气。

    “这一群学生里还有?两个上学晚的,是未成年。而且你们骚扰妇女还有?理了?”警察哂了一句,“嫌罚得不?够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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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说,那边都偃旗息鼓了。

    这边的派出所里,男、女是分开做笔录的。

    轮到夏仰这,就安静平和许多了。

    民警问:“名字。”

    “夏仰。”

    “年龄。”

    “19。”

    “在上学?”

    “嗯。”

    “你和那群男生一样,都是大?一的?”

    “不?是,我大?二的。”

    民警:“你认识他们吗?”

    “我只?认识其?中一个。”

    “你也不?是他们那一堆人里的,那你是为什么?要动手?”民警指了一下她那被玻璃碴划到的手掌心,“这没事儿吧?”

    夏仰蜷了蜷手心:“我看见那个黄毛端着一热锅过来要泼我学弟,我一时手快就……”

    那民警正好看见监控里她的动作,笑了下:“就随手操着瓶酒上去了?你小姑娘人温温柔柔的,劲儿挺大?,直接把瓶子?都敲破了。”

    夏仰挠挠脸,小声:“我要赔钱吗?”

    “不?用,那群男的本来就是过错方?,自认倒霉。”

    “不?是。”她说,“我是在问那瓶酒。”

    “哈哈哈那个是要赔,17块。”民警被她那一本正经的表情逗乐了,“走之前记得扫那张码,是老板娘留的。”

    “对了,你监护人什么?时候到?打电话?没?”

    夏仰愣了下:“我没监护人……我手机也没电了。”

    那边门口的一个实习民警拿着她手机走进来:“帮你充电了,顺便帮你接了个电话?。”

    夏仰诧异:“谁打的?”

    “没备注。但是有?个星标,是个男生的声音。”

    被设为星标联系人的,她手机里就两个。一个是温云渺,另一个是段宵自己?弄的。

    夏仰叹口气:“他说什么?了?”

    “他没说,我先跟他说的你人在局子?里,打架了,是你监护人的话?就过来保一下你。”

    民警耸耸肩,同情道:“他说不?来,让你吃点教训。”

    “……”

    夏仰垂眼,想了想,慢吞吞地拿过手机:“那我给?我导员打个电话?吧。”

    桌子?面?前那民警也正好接了个电话?。

    在她那号码拨出去之前,民警手里那电话?还没挂断,蓦地和颜悦色地喊住她:“诶小姑娘?别打了,你直接出去吧,有?人过来接你了。”

    **

    在外面?保释她的是个中年男人,是段宵老宅子?里的管家,知道他俩的事儿,之前也见过不?少次面?。

    夏仰有?点尴尬地上前道谢:“成叔。”

    成叔像是没少处理过这类麻烦事儿,脸色如常地颔首,恭敬道:“夏小姐,阿宵在外面?等你。”

    “我还要赔个钱。”

    她左顾右盼,想找那个二维码。

    成叔摆摆手:“快点先过去,阿宵今天心情不?好,其?他事有?我在。”

    “好吧……麻烦您了。”

    派出所门口那条马路上就停着一辆银色拉法,应该是他新买的车。

    车窗里飘出青白色烟雾,一截骨感削瘦的手腕搭在车窗上,修长指节轻敲,抖了抖烟灰。

    夏仰犹豫着走上前,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车窗降下来,段宵掌骨撑着额角,黑睫虚阖,不?耐烦地冷声开口:“要我请你上车?”

    “……”

    果?然?如成叔所言,心情是不?太好。

    她刚拉开车门,就听见马路边的林望在喊她。

    夏仰回过头:“我先过去一下。”

    也没有?跟他商量的意思,门重新关上直接就走了,完全忽略车内那道窝着火的视线。

    林望一个人站在路边,看了眼她身后那辆车。知道是谁的,但也没特意提。

    他苦着脸:“学姐真不?好意思啊,我今晚本来是想请你吃饭……没想到请到局子?里来了。”

    夏仰看着他那张青紫的脸侧,忍俊不?禁:“没事,谁能预料意外呢,而且今晚也挺有?意思的。”

    “是吗?”林望拘谨地笑笑,“我平时不?爱打架的,我现在这个样是不?是很难看?”

    “不?会,你们都挺帅的。”

    她表情认真,是真心觉得他们这一伙少年们的行为很帅气。

    ……

    一阵跑车的引擎轰鸣,踩着油门急转弯开到他们了后边。

    人没下车,段宵捏着方?向盘,车头就这么?正对着他们两个人,打开了明亮刺眼的车前灯。油门还在轰响,好像下一秒就会撞上去。

    他花了两年,才把高三那会儿会生气、会和他闹脾气的夏仰给?养了回来。

    没到最坏的情况。

    他不?想再看见她跟以前那样害怕又生疏地面?对自己?。

    段宵是生气,边气边想:是这个叫林望的错。明知道他们在一起?,还不?怀好意地接近她,还敢带她去打架。

    车门打开,他下车阻断两个人的聊天,站在原地朝夏仰勾了勾手:“夏仰,跟我回去。”

    车灯亮着,夏仰手掌心挡在眼前,往前走了几步,跟林望告别:“那我先走了。”

    “学姐!”林望走近几步,喊住她,看了一眼车边的男人,“你回学校吗?我同学也在外面?,可以一起?走的。只?要你想。”

    夏仰还没回答,只?感觉身侧那道高挺的身影大?步走了过来,带着风雨欲来的气势汹汹。

    她实在太熟悉段宵此刻会干什么?,惊惧地急忙拉住了他的手。也阻挡了他往前走的脚步,用了点力扯住他。

    “我不?回学校。”夏仰回头,急道,“学弟,你先走吧!”

    她声线里带着点颤意,和哀求。

    林望有?点于心不?忍,她到底是在什么?两难之间作抉择啊?他故作平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段宵低眸,看见她攥着自己?手臂的掌心,因为用力过度,被玻璃划开的伤口又渗出点血珠来。

    “夏仰,你真是不?知死?活。”

    晋江独家发表

    京州医院的夜晚也不清净,

    三环一个路口刚发生一起交通事故。

    四辆私家?车追尾,一行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从走廊上匆匆跑过。

    值班室里只留了个青年女医生,正?拿着镊子在给夏仰处理伤口。

    医生借着灯光叹息:“喔唷,

    怎么现在才来?里面还掉了好?几片小玻璃碴,如果伤口发炎感染,可?就要做切除开刀了。”

    手掌上那伤口不长,但有?点儿深。

    酒瓶正?好?戳进了大拇指的掌骨上,连接着腕骨,

    不好?好?处理连关节挪动都难。

    “得缝几针,

    好?在你这是?左手,也没伤到?筋骨。”医生把刚拍的X光片放在一边。又看了眼他俩,看着就是?大学生模样,“快期末考试了吧。”

    “嗯,明天就考完了。”

    不过明天那科也用不着笔,是?民族舞的现场考试。

    夏仰只要说明一下自己?这特殊情况,

    老师可?能会?根据她之前荷花奖那场民族舞的成绩直接给A。

    但缝针……

    夏仰是?第一次,

    听到?都觉得疼,挣扎了一下:“医生,

    可?以不缝吗?拿纱布裹着上药行不行?”

    “那可?能愈合不好?会?伤口增生,要留疤的。”医生摇摇头,

    替她否决,“这么?好?看的手,留疤就可?惜了。”

    一旁的段宵看着她那犹豫不决的表情,直接道?:“缝。”

    “……”

    你答应得倒是?爽快,

    又不是?你缝。

    夏仰不满地嘟囔:“可?是?很痛。”

    段宵睨她,

    不客气?地嘲讽道?:“我看你刚在马路边聊天那会?儿,可?一点也不痛。”

    “刚才是?真?的不痛啊。”她还没意识到?他语气?多差劲,

    直言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来医院就痛。”

    段宵被她的话给气?笑,冷呵了声:“医生,给她缝吧。”

    那医生听着他俩年轻人吵嘴也是?觉得挺好?玩儿的,边戴起手套准备药品,边笑着解释道?:“刚才不痛,是?因为你的手掌神经?被那几片玻璃碴给压得麻痹了。不是?说来了医院就痛。”

    夏仰鼓了鼓腮,没说话了。

    消毒棉签刚擦进来,她疼得“嘶”了声,本能地把手往后缩。

    “哎小伙子,别光坐着看。”医生转头,招呼着,“摁着点你女朋友啊,这还没打麻醉剂呢。”

    夏仰就这么?死盯着那根针管靠近自己?血肉翻出来的掌骨,咬紧了牙关。

    突然就被身后一只手摁着脑袋,转过脸贴进了温热胸口,淡而?凛冽的薄荷味烟草气?息近在鼻间。

    她注意力被转移。

    心想他今天到?底抽了多少根烟,肺不怕烂掉吗?

    段宵怕她蜷手指碰到?伤口,直接把她的手心连着指尖都紧紧压在了桌子上。手臂又挡过她视线,没让她盯着看过程。,尽在晋江文学城

    麻药打进去时还有?感觉,后来针在皮肉间穿来穿去就没感觉了。

    夏仰脸颊被迫紧靠着他胸膛,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起伏,也仿佛能听见他的心跳声,抿了抿唇说:“你不要趁机报复。”

    他没反应。

    “你抓我手的力气?太大了。”她皱眉,有?点憋屈地补上一句,“比我挨针还痛。”

    段宵站在她身后,是?微微躬身的姿势。

    他下颌磕在她乌茸茸的脑袋上,蹭了下,就这么?冷淡地嗤了句:“闭嘴,别吵到?医生。”

    “……”

    针缝完,医生开着消炎药,交代道?:

    “我给你用的是?可?吸收线。伤口好?了也不用来拆线,但期间有?其他状况记得及时就医。”

    “谢谢医生。”

    夏仰手一直下意识抬着,另一只手拿着单子出去:“走吧,我去药房领个药。”

    药房在一楼,缴费在手机上的

    夏仰那手机是?最新的pro

    max版,对比她自己?的手来说有?点偏大。一只手拿着操作全程多少有?点费劲,还慢。

    只好?丢给了段宵,让他帮忙。

    段宵坐在长廊上的椅子那等她,熟练地输入她的身份证信息,登陆了学生医保账号。

    缴完费后正?要关屏,又看见两?条消息跳了出来。

    【大一金融系3班,林望】:学姐,忘了说你今晚超酷的!多亏你救我,简直是?我的女英雄亲亲jpg.

    【大一金融系3班,林望】:对了,别忘记你那手得去医院拿药。

    她什么?时候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

    段宵冷眼看了这两?条信息片刻,往上面划了划聊天记录,一共不到?两?页。

    夏仰正?好?拎着药回来。

    他面无表情,从微信退出去关上了屏幕。

    **

    车从停车场那往外开。

    夏仰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直接回公寓,只好?说了句:“能不能在路边的便利店停一下?”

    “干什么??”

    "好?饿,想买点三明治填肚子。"

    他哂了句:“你还会?饿?”

    夏仰到?这还听不出来他话里?一直带着刺儿,就白跟他好?几年了。也有?点火来了:“你为什么?一直对着我生气?啊?又不是?我想进局子里?的。”

    “你打架有?理?”段宵反问,“还跟一群男人干仗,你以为你黑寡妇还是?神奇女侠?”

    “你根本都不了解这件事情,不分?青红皂白就训我。”她气?鼓鼓地说,“又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是?帮人的。”

    他听到?关键词,脸色沉下来:“你在跟谁‘我们’?”

    “……”

    夏仰扭过头看窗外,不想跟他讲话了。

    他简直无理取闹,有?没有?听懂她话里?的重点?这么?容易发散话题,跟怼着她打辩论似的。

    一个事还没说完,又跑到?下一个问题上了。

    不敢相信继续吵下去得吵出多少个问题来,而?且她脑子转得还没他快!

    **

    车没在便利店停,而?是?开去了[暮色]酒吧。

    这个点的酒吧街正?热闹着,开在大学城附近。又在学期末,放假早的大学生都开始玩起来了,不断有?跑车往里?开。

    陆嘉泽那伙人是?这的常客了。

    他们金融系今天考完,放了假,也都喝过一轮了。

    今天全在楼下,就坐在最前面的那张开放式的卡座上,隔着老远就朝他们招手。

    周栖曼也在这,跟着他的视线往门口那看了眼。

    灯红酒绿里?,夏仰穿着一字肩修身长袖,微喇牛仔裤,长发挽在一侧绑着鱼骨辫。

    她脸上妆容素得几乎没有?,看着跟这种声色犬马的场合没什么?关系似的。

    段宵都不是?牵着人进来的,他人高挺拔,额前碎发长了些,却遮不住眉目的冷峻凌厉。

    手里?还拿着女孩的那件白色羊羔毛大衣,手臂环着她肩膀往里?走。

    边上醉酒的客人来来往往,都碰不着她那放在胸前的手。

    他俩过来时,夏仰自觉往里?面坐。

    服务员正?一盘盘地上着菜,一水儿的清淡菜色,看着也知道?是?给她准备的。

    在酒吧里?吃饭也不是?第一次了,段宵常带她来,她又不怎么?喝酒,一般都是?各吃各的。

    “怎么?这个点才来啊?我们栖姐刚才可?都唱过一轮了。”

    陆嘉泽眼尖儿,看见了夏仰手上扎眼的绷带,戏谑不已:“你俩今晚玩这么?大,都伤到?手了?”

    他讲话一直没个正?经?。

    但是?都是?熟人,早就习惯他这副德行。

    夏仰眼风威胁地扫过去,附加了一百句无声的脏话。

    段宵直接抬腿,往那踹:“别找死。”

    “哈哈哈哈我错了!”陆嘉泽躲了下,抱着自己?边上的新女友告状,“惹不起这小俩口,你也别和他们讲话。”

    那女生笑了笑,怎么?可?能听不出他们的亲昵,偷偷地瞥向夏仰那边。

    另外几个男生在玩骰子猜点数,拉了段宵一块儿,还贴心地给夏仰面前那几盘菜让了一大半张桌子。

    周栖曼见状坐过去些,语气?如常道?:“你面子真?大。阿宵坐在这还没两?分?钟,就被你给喊去局子里?捞人。”

    夏仰低头喝汤,面不改色:“我面子是?挺大的,你多习惯就好?啦。”

    “……”

    “你真?是?这群人里?最有?意思的一个。”她指着在场的其他几个陪着人猜拳的女孩,话里?有?话道?,“你是?唯一一个花着男人钱,还装得这么?清高无辜的,阿宵是?不是?就好?你这口欲擒故纵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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