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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难道她家从未发生那场事故?胡笳回过头来,外公外婆对着她慢慢融化,从皮肤到骨头再到他们的外衣,胡笳抓不住,捞也捞不起来,客厅重又变得空旷,天空雾蒙蒙地掉起渣子,像是切尔诺贝利的天空,掉着灰扑扑的屑。

    “醒醒,醒醒,佳佳——”

    阗资把胡笳叫醒,她满脸的泪水。

    “怎么哭成这样?做噩梦了?”阗资擦掉她的眼泪水。

    胡笳推开他,还朝大门望过去,门是开着的,但只是为了通风,外公外婆从来没有走进来。胡笳呼吸又急又短,她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梦持续刺激她,阗资拥抱住胡笳,用手不断拍抚她的背,告诉她这是梦,“不怕,梦都是假的,梦都是假的。”

    胡笳背对着阗资,颤抖着,不肯在他面前哭出来。

    “你快点把这件事忘掉。”

    胡笳稍微缓过来一点,就对阗资说。

    “我记性很差,很快就不记得了。”阗资摸摸她的头发,也是水凉凉的。

    胡笳攥着手平复呼吸,从阗资怀里直起身,她眼皮还是泛着红,像是涂了粉色眼影。察觉到阗资在看她,胡笳又赶紧把他的眼睛给捂住了,“别看了,不许看。”胡笳凶他。阗资轻轻拍拍胡笳的手说,“好,我不看。”

    抱了会儿阗资,胡笳才从情绪里退出去。

    她把手从他眼睛上移开,“行了,你随便说点什么吧。”

    “嗯……我把家里打扫干净了,”阗资抱着胡笳慢慢说,“然后,我还在车库里发现一辆漂亮的小电瓶车,想不想我开你出去兜风?”知道她还不舒服,阗资又吻过她额头,不带着情欲。

    看胡笳不理睬他,阗资又主动让胡笳把手圈在他脖子上。

    “不想和我出去兜风吗?”他亲昵地问她。

    0059

    天堂口

    傍晚,阗资把电动车推出来。

    电动车是《罗马假日》里的同款,车身是复古的哑绿色。

    阗资又把反光镜擦一遍,直到金属面闪闪发亮,打开电源,里面是完满的四格电。

    “你会开吗?”胡笳很不信任他。

    “会骑自行车就会骑电动车吧?”阗资说。

    他骑上车,院子里轻松转了个弯。

    边上,樟树丰茂,桂花滋荣,湖水清澈,阗资是自由的。

    “上来吧。”他来到她面前,向她伸手。胡笳忽然感觉现在是夏天。

    她坐上电动车,搂住阗资。

    电机转动,电动车向前驶去,风带来桂花的香气,空气中弥散着看不见的花粉,胡笳在心里静悄悄地意识到,以后每到桂花盛开的日子,她应该就会想起阗资,连带着干爽的秋风,粉浓的霞光,还有她忽明忽暗的未来。

    胡笳慢慢贴上阗资,把目光放远。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兜风,遇见红灯就右转,遇到绿灯就往前。

    除去两三块新发开的小区楼盘,金乡镇沿街的建筑都是低矮的筒子楼,墙面贴白马赛克瓷砖,玻璃窗仍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蓝绿样式,一楼是商铺,上面住人,人吃完晚饭,就会趴在阳台上,往下看热闹。

    阗资沿着滨河路兜了一圈,把城隍庙、中小学和医院都路过一遍。

    “我感觉这里很亲切。”阗资侧头和胡笳说,语气很放松。

    她问他,“哪亲切?这里连肯德基和星巴克都没有。”

    “所以觉得很亲切啊。”阗资说。

    两个人把车停到步行街。

    胡笳领阗资到她常去的大排档。

    大排档的装潢还是那样,一楼摆了五六张圆桌,二楼和三楼是包厢。原先的香槟流苏窗帘撤了,不过桌布还是原先的蜜色云纹桌布。这儿的海鲜都是老板凌晨从隔壁炎亭镇进的,新鲜,鱼眼珠都清澈。

    胡笳沿着大冷柜走一圈,要了蟹生,白灼鱿鱼,辣炒钉螺,还有石乳饼和鱼面。

    几道菜都好吃,鱼面清淡鲜甜,阗资很爱吃。胡笳原先以为他吃不惯辣炒钉螺,没想到阗资和她在一起吃的饭多了,也能吃辣了。一顿饭两个人吃得静悄悄的,胡笳是吃到好吃的就不愿意说话,阗资是因为教养,不会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吃到后面,阗资吃不下了,坐在边上给胡笳添水倒茶。

    “最后一块赏给你了。”胡笳把石乳饼夹给他,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这么好。”阗资对她笑笑,低头把发软的面饼吃了,里头的石乳味道很鲜。

    结了账,两人走出去。

    胡笳的鞋带松了,她自己没注意,阗资倒发现了,他蹲下来帮她系紧。

    她垂眼看了他一会儿,阗资人长得挺拔,骨架舒展匀称,蹲下来也不显得局促,倒有一种别样的温顺感。她的鞋带常年在地上松垮地拖着,早就成了复杂的灰色,阗资也不嫌脏,系完一边,又把另一边的鞋带重新绑了绑。“这样就不会松了。”他说。

    胡笳回他:“脏死了,还不赶紧去洗手。”

    在卫生间里,阗资在手上打过泡沫,按步骤认真清洗。

    洗完,他把水擦干净,又给胡笳检查一遍,“洗干净了吧?”阗资笑着问她。

    胡笳朝他点点头,阗资顺着往下说,“那就牵手吧。”他熟稔地牵过胡笳,两个人走出去,饭后散步。

    金乡镇的镇中心很小。

    就是两三条热闹的步行街,加上一片购物广场。

    两人沿河散了一圈,阗资已对金乡镇的东南西北都有了地图。

    两个人在河边石凳上坐下,边上是社区儿童游乐设施,都是些老人领着孙子孙女出来玩,这批游乐设施还是千禧年的产物,彩色攀爬架和大象石磨滑梯都有些衰老凋敝,配着边上的老商品房和白水泥紫藤架,一股中式梦核感扑面而来。

    阗资说:“你看那家人真有意思。”

    她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对面商品房的五楼,在深蓝玻璃窗上贴着黄色大字“中国周易风水研究院”,边上又跟着一串小字:八字算命,风水鉴定,小孩起名。再往里面看,里头点着彩灯,两个人在跳操。

    “有意思吧。”胡笳说,“我小时候就住这里,这整栋楼都是我家的。”

    阗资有些错愕,她继续说:“不过现在不是了,我妈把上面几间都卖出去了。”

    两个人沉默着坐了一会,胡笳往湖里投了块石头,没什么声响,“好安静。”她嘀咕,“真没意思。”

    阗资想了会,问她:“那我带你去唱歌好不好?”

    唱歌的地方,在金乡镇的“CBD”。

    两个人步行过去,服务员帮阗资开了两小时的中包,附赠爆米花和可乐。

    包间装修得让人眼晕,胡笳坐在深红的人造皮革沙发里吃爆米花,“你不唱么。”阗资把话筒递给她,胡笳很坚定地摇头,“我要听你唱。”阗资低眉默默了一会,对胡笳坦白:“我五音不全的。”

    胡笳嘿嘿一笑:“那我更要听了。”

    阗资更坦白:“我唱歌跑调,真的不好听。”

    胡笳把话筒递给他,“气氛都到这了,你不为我贡献点乐子?”

    阗资拿着手机选歌。

    他常听的希妮德·奥康纳音太高,他唱不上去。

    “不许唱英文歌啊,”胡笳喝一口可乐,警告阗资,“就唱中文的。”

    阗资想,中文歌就更难唱了,她肯定能听出他跑调。阗资点了两首李宗盛,胡笳又驳回了,说唱这种歌听不出来调。阗资最后只好唱周杰伦,《你听得到》在大屏幕上放出来,他拿着话筒,表情难得有些紧张害羞。

    胡笳乱七八糟挥起手铃。

    “有谁能比我知道,你的温柔像羽毛。”他低声唱。

    第一句就低了,胡笳笑出来,阗资硬着头皮唱下去:“秘密躺在我怀抱,只有你能听得到。”

    胡笳坐在边上摇手铃,阗资唱得不难听,他本身声线就优越,再跑调也不会跑到哪去,只是太过紧张了,耳根都唱红了,只有唱到情感真挚的地方,阗资才敢和胡笳对视。

    到中间的剧情对白,阗资小声对她说:“很难听吧?”

    胡笳挥动手铃,“谁说难听?我觉得很好听,继续唱。”

    阗资愣怔地看了胡笳两眼,还没确认她是不是在哄自己,歌曲就继续了。

    他唱下去,“我想我是太过依赖,在挂电话的刚才,坚持学单纯的小孩,我舍不得离开。”

    阗资表情含蓄地垂下眼,这段词太像是在写他和胡笳北京那晚的通话了,他挂了电话,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入睡。

    一首歌唱完,阗资松了口气。

    “换你唱一首好么?”阗资问胡笳。

    “哈,我不要,不是你说要来唱歌吗?”胡笳又勾了七八首周杰伦,把话筒塞阗资手里。

    阗资:“……”让他唱这些露骨的情歌,和让他当着胡笳的面表白,效果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是被动,一个是主动。阗资对胡笳的情感太满了,稍不留神,就会从眼睛里冒出来,从嘴巴里唱出来。

    连唱三四首之后,他终于脱敏了。

    胡笳在边上笑得开心,他也放松下来,想他何必那么紧张。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阗资牵着胡笳的手,一首一首地唱下去,情感敞亮。

    还剩半小时。

    他们不唱歌了,就点了几首mv,让它们自顾自放下去。

    胡笳靠在阗资腿上休息,边上包厢吵人得很,大哥嗷了一声,唱劈了。

    “你唱得比他好多了。”胡笳笑着和阗资说。?

    他得意,“那当然。”

    回去路上,又经过她家以前的房子。

    十点了,已没有人在玩那些幼稚的游乐设施,大象滑梯静默。

    胡笳让阗资把车停下,两个人在秋千上玩了一会,胡笳还想滑滑梯,可惜青少年的身材已经比五六岁的孩童大太多了。胡笳弯下腰也挤不进那狭小的洞口。明明她小时候觉得这洞口忒大,穿过洞口,对面就是夏天明亮的蝉声,外公拎着菜,等她回家。

    路灯亮着,灰尘闪闪,胡笳坐在攀爬架上抽烟,阗资陪着。

    下面的水泥地上全是粉笔圈出的记号,他们参不透这些圆圈、线条和数字。

    也许是那些孩子发明的某种抢领地的游戏,又或许是单纯的跳远标记,还可能是街头涂鸦。

    “我们小时候都玩跳房子,”胡笳把烟掐了,丢垃圾桶里,“跳房子,你知道么?”

    阗资对胡笳摇头。

    她耐心和他比划:“就是画八个格子出来,丢石头过去,丢到哪一格,你就得跳过去,避开那格,把石头捡起来,然后跳到后面的天堂,再跳回来。当时我们那帮孩子用粉笔画完图,隔一天就被磨掉了,外公就在这里帮我用油漆描了个房子。”

    “听上去很好玩的。”阗资真诚说。

    “不知道房子还在不在了。”胡笳要跳下来找图,阗资赶紧接住她。

    五六年过去了,胡笳根本没抱希望,说不定这里的水泥地已经重新浇过一遍了。她走到记忆里的那片小地方去,借着手机照明的光,隐隐约约看见几条白线。

    原来外公给她的房子还在。

    胡笳拿石块顺着白线描摹,她的童年在浮出水面。

    “所以这里就是天堂?”描到最后,两个人站在半块圆圈里,阗资问她。

    “是啊。”胡笳点头,拍了拍手里的灰,脸上表情认真,“玩么?我都画出来了。”

    阗资笑着说:“当然要陪你玩一圈。”

    在温暖如洋槐花的路灯下,他陪着她,一级一级跳到天堂口。

    在天堂里,阗资没有吻她,但她知道他爱她,就像胡笳知道“天堂”里会有天使,这是毋庸置疑的。

    0060

    买套

    回家之前,阗资又去便利店补了些日常用品。

    胡笳没跟着进去,她坐在外面抽烟,把烟嘴咬得扁烂,隔着阔面玻璃看里面的阗资。她喜欢这种离他很远的感觉,仿佛阗资和她是陌生人,他是疏远的。有时候,胡笳想看阗资和他的朋友聚会,胡笳甚至想看他和别人谈恋爱。她想知道一段健康的情感关系是怎样的。

    胡笳又拿出一根烟点上。

    阗资在柜台结账,顺手拿了盒东西。

    她看那颜色就知道是避孕套。大约是怕胡笳嘲笑,阗资还把避孕套往袋子里埋了埋。

    出来之后,他把一支雪糕塞胡笳手里,“看你一直往里瞧,是不是馋了?”胡笳冲他扬扬下巴,阗资体贴地拆开包装纸,喂她咬口巧克力脆皮,剩下的她丢给他吃。

    “你才馋了。”胡笳笑了,眼神上挑,话语意味深长。

    迎着胡笳的目光,阗资有些不好意思。

    回去了,胡笳踩下帆布鞋,换上舒服的拖鞋,往三楼去。

    她没有泡澡,而是站着快速冲洗一下,换了身料子最软滑的睡裙,让阗资帮她吹头发。晚上了,白日里的暑气消散,他们把窗子打开,看宝银的月亮。等阗资洗澡时,胡笳侧躺在床上用手臂划拉被子,洗晒过的软被散发出积极的味道。

    阗资把头发擦得半干,坐在床边检查微信。

    他们出来玩,家里的加百列没人照顾,阗资请了人帮忙浇水施肥。对方会拍下加百列的生长状态,给他确认。

    “长得很好。”阗资笑着和胡笳说,她的心思可完全不在花上。

    胡笳朝阗资凑过去,轻轻抿一口他的耳朵。

    让阗资脱衣服是很容易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胡笳和阗资说想要他,想玩他,他就会听话地躺下来。

    阗资最先是腼腆和含蓄的,胡笳压坐在阗资光裸的身体上,嘴里骂着他下贱,却又忍不住亲吻他,两个人接吻,胡笳故意发出含糊的呜咽,勾着阗资紧紧搂住她,情动间,他用温暖的手掌来爱抚她,呢喃叫她佳佳。

    再吻一会,他就撩起胡笳滑腻的睡裙,手指探进她薄软的内裤,用在她身上学来的下流技巧讨好她,他会轻揉甜蜜的肉核,把它玩得充血肿大,胡笳受不了刺激,靠着阗资身上喘气,他们怕爱液打湿夏被,干脆把被子都堆在另一边。

    两个人在床单上找最原始的快乐,月光明亮,肢体交缠出阴影。

    她翘起屁股,把白软的胸捧给阗资吃。

    “喂色狗吃奶……唔嗯,嘬得我好舒服。”

    胡笳兴奋,乳头似樱桃般肿起,只是颜色更粉一些。

    阗资极喜欢尝她胸乳的味道,总觉得有股婴儿沐浴乳的奶香味道,仿佛里面真的有奶水,她会喂奶给他吗?想到这里,阗资羞耻又刺激。他托着她的腰,让胡笳离自己更近些,好含糊地吞下更多软腻的丰白。

    胡笳装模作样地骂他吃破皮了,又在阗资愣神的时刻,朝他贴过去。

    “继续吃呀……你怎么这么好骗?笨死了。”

    胡笳不让阗资脱她的睡知道不脱会让阗资更想要她,更想扒光她。

    眼下,她的吊带被他扯下,饱满的胸袒露在他面前晃动,出着香汗,下面的短裙也被他掀起来,一条短款睡裙不成样的挂在她腰间,阗资还嫌露的不够多,又把箍在她腰间的裙往上提了提,让他好看见肚脐。他连她窄小的肚脐也喜欢。

    “还要还要,唔,吸进去……又到了。”

    胡笳抖着腿泄了,蜜穴带着荒唐的水色,说不清是阗资舔的,还是她流出来的。

    前戏做足了,胡笳把阗资压到身下,用下身那股泉水把阗资的阴茎到阴毛都擦得水亮,他羞赧到了极点,不愿看那张扬的性器,胡笳倒笑着用手撸了两把,阗资硬得厉害,尺寸也比胡笳的前任大许多,她心里有些发怵,太久没做插入式了,不知道会不会疼。

    胡笳轻轻把他的龟头对着穴口,比了一比。

    阗资太大了,她的小穴跟樱桃核似的,吞不下他这种李子。

    “别这么玩。”阗资含糊说,把她拉回怀里,对着她亲了亲,“太危险了,会蹭进去的。”

    两个人又亲了会,胡笳笑着咬阗资一口,“你还装你还装,不是买套了么,快拿出来用啊。”

    “什么套?”阗资愣了一下。

    “避孕套啊,你不是在超市柜台买了吗。”胡笳蹙眉,有点生气了。

    阗资一下子就变得缄默了,胡笳还在边上催促他,急得恨不得咬他两口。

    “那个不是套,是口香糖,你是不是看错了?”阗资低眉和胡笳解释,拍抚她的背。

    胡笳脸腾一下就红了,不说话了,背过身去了,她把身体藏进柔软的被子里。阗资在外面哄她,胡笳也不肯理,更不肯出来见他,他柔声和胡笳确认:“佳佳,你是真的想和我做么?”,胡笳气得咬牙,她小穴到现在还吐着水,她想不想和他做?

    阗资在边上穿衣服,他要出门买套了。

    “你真的笨死了!”胡笳把脸露出来,骂他。

    “对,但我会很快回来。”阗资梳梳她的头发,“不要生气了。”

    0061

    自己套吧

    十二点了,超市早已打烊,只剩下几家零星的百货店还开着。

    阗资也没顾忌羞耻,径直走向收银台旁的货架,认真挑选起避孕套,他没有性经验,不知道买哪一款才能又安全,又让胡笳舒服。怕她等着急,阗资索性把杜蕾斯和冈本的那几款都买下来了。

    店主正叼着牙签看短剧,见阗资拿了四五盒避孕套来结账,不由得“呵”了一声。

    阗资没时间发窘,又加上盒杰士邦,“拿个袋子。”他把付款码亮出来。

    等他提着袋子出去,店主才感慨:“还是小伙子火力足啊。”

    阗资不偏不倚听到这一句,黑夜里,他耳根发烫。

    回了房间,胡笳还缩在被子里。

    她把床头灯关了,阗资轻手轻脚坐到她身边。空气还回荡着甜腻腻的腥味。

    “不想做了,你洗洗睡吧。”胡笳拱了拱,淡淡和他说一句。她向来是喜怒不定的,阗资嗯一声,借着月光看了她一会儿,胡笳已经把睡裙重新穿上了。阗资把买来的东西放进柜子,照例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打算拥着胡笳睡觉。她触电似的避开他的怀抱,缩到床边。

    胡笳闭着眼睛,默默在心里发狂。

    有些事情越想越丢人。她怎么会把口香糖当成避孕套?她又怎么会主动让阗资进来?

    她不应该那么想要阗资的。在他们的关系里,他应是恳求的一方,她应是施舍的一方,她不爱他,她不喜欢他,她只是想要舒服。

    胡笳的胳膊露在外面,温浅的月光下,她像是白沙滩。

    阗资贴过来些,把被子往胡笳身上拢了一拢,她反而哼了哼气,不理他。

    “佳佳。”阗资唤她。

    胡笳背对着阗资,冷冷回一句,“干嘛?”

    阗资轻轻问她说:“我抱着你睡好吗?跟以前一样。”

    她在那边默默然一会,他们之间的安静像细雪,她哂笑他,“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抱着一起睡?”

    话虽是这么说,可阗资搂上她的时候,胡笳也没有拒绝。

    “幼稚。”胡笳在他怀里动了动,装做不在乎地问,“你刚才真出去买套了?”

    “嗯。”阗资回应。

    “大半夜的出去买套,你害不害臊?”她故意激他。

    阗资慢慢说:“看到人的时候会有一点,但是想到你在等我,我就没时间去想了。”

    胡笳听了,又犟一句:“我其实没想跟你做,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阗资帮她掖了掖被子,“是我想和你做。”没把爱说出口,他脸颊就发烫了。

    两个人静静抱了一会,胡笳玩着阗资的手指,他的手比她的好看,干干净净的,月光下怎么看怎么舒服,阗资的手表褪在床头,秒针如扫雪般,发出细微的声音,在一百多个滴答之后,胡笳似无意地问他一句:“那你现在还想吗?”

    “我想。”阗资老实回答。

    两个人把床头灯打开。

    胡笳把阗资买来的避孕套摊在床上研究,它们包装鲜亮,跟玩具似的。

    她把这些套子捧在一起,笑着问阗资:“你是把货架给扫荡空了吗?”阗资也对着她笑了,低下去的眉眼里,羞涩和爱慕相互混杂着。每盒避孕套上都写着开放夸张的广告词,“001”、“超薄”、“凸点螺纹”。她都不知道阗资怎么好意思一口气买这么多的。

    胡笳拿起那盒凸点螺纹朝阗资晃晃,“怎么想到买这种。”

    “感觉这种会让你舒服。”他认真想了一会,轻声说,“我多买一种,你就多种选择。”

    “神经。”胡笳笑归笑,撕了包装,把里面的套扯出来,凸点螺纹的皮太厚,上面细细密密的小点也怪恶心的,她不想用,让阗资把拆出来的套丢了。胡笳继续研究其他的套子,她蹙眉捻了捻手上的润滑液,阗资低下头,慢慢帮她把手指吻干净了,他的呼吸让她心痒。

    “就用最薄的吧。”胡笳把那盒“001”留下。

    “什么时候硬的?”

    胡笳迅速脱了阗资身上的睡衣,用手背拍拍他挺立的阳具。

    “你让我抱你的时候。”阗资红着耳根告诉她。胡笳似乎挺满意这个回答,她对着他笑了笑,又用手撸了把粗热的阴茎,她喜欢上面膨胀的血管和粗糙不平的沟壑,甚至,她喜欢偷闻阗资私处荷尔蒙的气味。有时候她想给他口交,但也只是想想。

    胡笳低下头,朝阗资龟头哈了口热气,又用掌心擦了擦。

    阗资立刻敏感地嗯了一声,长睫毛扇动两下。

    胡笳笑着调侃:“做之前要把臭鸡巴擦干净,你们男人都好脏。”

    阗资被她羞得耳廓都红了,轻声和胡笳做无用的自我证明,“我刚洗过澡的。”

    胡笳听了,笑得更厉害,“那你有没有用我的沐浴球好好擦鸡巴?阗资你好恶心哦,我再也不要用那个沐浴球了。你没有射在上面吧?”

    阗资被她用荤话损得羞臊,他每和胡笳否认一点,胡笳就说更多的荤话出来。

    “我闻闻,屌上有没有沐浴乳味儿?”

    胡笳低下头,皱起鼻子,娇蛮地嗅了两下阗资的阴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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