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贺庭峰死死盯着眼前两位逼自己的血脉亲人,指尖狠狠掐紧手心,一字一句“我欠袁家的命,这些年还没有还清吗?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还清?是不是要我去死才行?”
话音未落,沈心瑜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上前按住贺庭峰的肩膀:“你冷静一点,没有人说不结婚了,只是延后而已。”
“俊哲这一次真的病的很严重,你是他哥哥,难道能看着他痛苦吗?”
哪怕已经决定放下沈心瑜,半个月后就离开。
这一刻,贺庭峰还是不自觉用力握紧了手。
他再一次被抛弃了,被所有人抛弃,包括曾经唯一庇护他的沈心瑜。
一阵心绞逼得他难以呼吸,半晌,贺庭峰终究是松开了手悲凉呢喃:“好,我同意延后。”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正好,他没打算让出北大名额,也不打算和沈心瑜结婚。
袁俊哲想要沈心瑜,那就拿去。
三人得到他的回答,就忙不迭离去。
贺庭峰看着他们的背影,好一会儿后,他走到镜子前,拿起剪刀将自己略长的头发亲手剪掉,直到剪成了寸头。
然后他去了贺家,恳请沈老首长带着他训练。
国防大学需要的不仅是知识,还有强健的体魄。
而训练,也能让他暂时忘掉父母和沈心瑜带来的难过。
三天后。
贺庭峰正绑着沙袋绕着大院跑步,沈心瑜突然找来。
她打量了他一眼,就诧异走来:“怎么把头发剪了?”
贺庭峰停下,随便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搪塞道:“天热,这样凉快。”
这话说得通。
但沈心瑜莫名地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总感觉贺庭峰变了很多,最近不缠着她了,那天说延迟结婚,他也没有闹。
她皱了皱眉,最后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么多天你怎么都没去看过俊哲,你就不关心他吗?”
听到这话,贺庭峰没忍住,轻轻扯了下嘴角:“这些天你和我爸妈不都在陪他吗?还需要我陪吗?”
沈心瑜眉心更紧,还想说什么时,她瞥到一旁的石桌上放着本册子
国防大学期刊。
“国防大学?你看这个学校的介绍干什么?”
第5章“没什么,随便看看。”
贺庭峰随口扯谎。
哪怕沈心瑜抬手拿走他手中的书籍,用审视的姿态盯着他,他也面不改色。
“你什么时候对国防大学感兴趣了?你从小就吃不得苦,难道还想当军人?就算是明年再高考,这个大学也不适合你。”
说完,她把册子放回桌上。
腰间的传呼机响起,她看了一眼,就转身往外走:“我得回医院了,你有空记得去看看俊哲。”
看着沈心瑜离去的背影,贺庭峰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半晌,他解开沙袋,和沈爷爷打了声招呼,就往医院去了。
不是要他去看看吗?那他就去看看。
半小时后,医院。
很快,找到了袁俊哲的病房。
隔着玻璃窗,贺庭峰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正一脸慈爱地为袁俊哲削苹果。
而沈心瑜正在陪袁俊哲看书,《金瓶梅》?原来沈心瑜也会看这样的书?
袁俊哲还在装作看不懂:“小姨,这是什么意思啊?”
贺庭峰强忍着不适,推门走了进去。
见到他,袁俊哲立马变脸,抱住沈心瑜微微红了眼眶求着:“哥哥,你把小姨让给我好不好?”
“从前我没有表明心意,是因为这一声小姨,可如果连你都可以和小姨结婚,那为什么我不行?”
贺庭峰没有说话,目光静静在病房里的几个人脸上扫过。
没有一个人阻止袁俊哲,他抢了北大名额还不够,现在连女人也要抢。
贺庭峰扯了扯嘴角:“和小姨结婚,是我拿北大名额换的,你要和她结婚,那就把北大名额还给我?”
“人不能既要又要,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