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0章

    瘦削的手掌放于两膝上,似入禅境般,不与世沉浮。

    陈阿招盯着林祈肆出神,不知马车施施而行了多久,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下,出神的陈阿招一时没反应过来,身子因惯力前倾,来不及反应便一头栽倒在林祈肆的衣下。

    她的脑袋被清香的衣摆覆盖住,陈阿招慌张地抬头竟然那处不该看的地方。

    只见隔着裤料的那处明显凸起,让人无法忽视。

    陈阿招意识到窥看的是何处时,脸色顿如火烧般滚烫,她狼狈而尴尬地从公子衣摆下钻出来,抬头时好巧不巧对上林祈肆晦暗幽沉的目光。

    第21章

    挡刀

    陈阿招心弦一动,没想到这样的……

    林祈肆的唇瓣微珉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少年平静自若地整理好被她弄乱的衣摆,缓缓起身,“到了,下车吧。”

    陈阿招跟随下了马车,发现停车的地方是一处奢华的酒楼。

    林祈肆带她来到了酒楼上的一个很大间包厢处,一进去,内里歌舞弦乐声不断,四周处站了许多貌美的女子。

    陈阿招还未见过如此气派热闹的场所,她小心翼翼地跟在林祈肆身后。

    拨开红珠石玉帘,走到内里时,一道带着醉意与轻佻似的笑声传过来。

    陈阿招听到那声音格外亲切地呼唤林祈肆,“阿肆怎么才过来,到这儿坐,你我许久未见应当好好叙叙。”

    陈阿招好奇地投往坐在最前方软榻上的呼唤林祈肆的人,只见那人与林祈肆同样的年纪,穿着暗紫色的锦袍,容颜俊美,带着醉酣之意,一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朝此处看来,嘴里喃喃地呼唤林祈肆。

    林祈肆神色从容,不疾不徐地走过去,“南辰世子醉了。”

    南辰世子摆手笑道,“说了不要叫我世子,这样生分了,叫我南越。”

    世子?

    陈阿招的心脏飞快跳动起来,她竟没想到林祈肆除夕夜相会的竟是身份尊贵的世子,看样子二人关系匪浅,陈阿招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也见到本朝世子。

    她忍不住盯着坐于软榻上的南辰世子看了会儿,竟忘却跟上林祈肆的脚步。

    等林祈肆位于软椅坐下,才发现自己的小婢女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南辰世子。

    林祈肆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

    而位于主坐上的南辰世子目光也注意到不远处好奇打量自己的小丫鬟。

    南越眉头一挑,有些好奇地询问林祈肆,“这是你的丫鬟?”

    “是。”林祈肆浅浅一笑。

    南越不知何时来了兴趣,一手拿起一旁的酒杯,一手朝陈阿招动了动指尖,“还不过来伺候你家主子。”

    陈阿招回过神,连忙快步走到公子面前,正要为林祈肆倒茶,南越却出声阻止了她。

    “停,喝什么茶呀,我与阿肆许久未见,要喝酒助兴的。”

    陈阿招倒茶的动作停下,她看了眼林祈肆,却见少年并未出声说什么。

    可她知道林祈肆身子不好是不宜饮酒的。

    陈阿招刚准备开口替林祈肆说明身子情况,却没想到南辰世子已然替林祈肆倒下了一杯酒水。

    “来,喝一杯。”南越笑道,眸中隐隐闪过一丝戏谑。

    林祈肆微笑着接过了酒水,正要送到唇边饮下,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夺了过去。

    陈阿招夺过林祈肆的酒杯,内心暗怕,若林祈肆喝酒出了问题,自己也要跟着遭殃了。

    倒不如她替他喝了,陈阿招自己也从未喝过酒,曾见过男人们喝酒时仿佛喝到了什么人间美味珍馐一样,心底也有些好奇这酒水是什么味道的。

    陈阿招举起酒杯同南辰世子道,“公子身子不适,我带公子喝了吧。”

    说罢,还不及南辰世子反应,陈阿招就将酒水一饮而尽。

    却不想这酒水的味道跟她想象中的根本不一样,这味道又苦又辣,虽有股甘香味,却被这辣味替代。

    陈阿招面露出了痛苦表情,南越原是一怔,看到这小丫鬟这幅滑稽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阿肆啊,你这小丫鬟当真是护主心切。”南越笑着说,目光看向陈阿招带着细细的打量,“应当是第一次喝酒,既然阿肆不能喝,那你就代他跟我喝再喝一杯吧。”

    陈阿招讨厌这酒水的味道,内心有些抗拒,可坐她面前的人可是世子爷,如此尊贵之人与她肯跟她喝酒,哪怕这酒水再苦再辛辣,她也愿喝下去。

    陈阿招再次举起酒杯饮下。

    林祈肆看着陈阿招一杯又一杯的酒水入腹,眸底浮现一丝异样的情绪。

    在不知喝了第几杯后,陈阿招的身子已经有些晃动起来,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南辰世子终于肯放过她,陈阿招正准备默默退到林祈肆身后,一只冰凉的手却忽然扯住了她的手腕。

    陈阿招的身子不稳,被那力道带着,跌入了一个带着淡淡异香的怀抱中。

    陈阿招原以为是林祈肆,心底颤动了一下,面上浮现绯红,她正准备娇羞地靠进人的胸膛,抬眼间看到的却是南辰世子笑意盎然的脸。

    陈阿招身子一僵,才反应过来刚刚扯住她的并非自家公子。

    一个眼神似乎递了过来,陈阿招往前看去,发现对面的林祈肆只是神色淡然地看了她一眼,便平静地饮用茶水。

    陈阿招慌张地顿时酒醒了大半,连忙想从南越身上起来,却不曾想南辰世子的手死死箍住她的腰肢,南辰世子的唇贴近她的耳鬓旁,吐出的酒气带着旖旎之气:“你这丫头生的漂亮,本世子一见钟情,不如我跟阿肆把你要了去,你可愿随本公子回去嫁与本世子为妾?”

    南辰世子的话在陈阿招耳旁回荡,不清不重。

    不知为何,陈阿招下意识心虚地抬头看了对面的林祈肆一眼,周遭歌舞喧哗,她不知林祈肆听到了这句话没有。

    林祈肆目光平淡地朝她和南越的方向看过来时,眸色淡若止水。

    陈阿招想,应当是没听到的。

    “美人儿,你可愿意?”南辰世子再次问道。

    陈阿招的醉意彻底醒了,心脏砰砰直跳了起来,她忍不住抬眼望向南越,小心地问,“世子您……是喝醉了吗?”

    “本世子没醉,本世子一言九鼎,只要你肯愿意,日后香车宝马陪美人。”

    陈阿招心弦一动,没想到这样的好事竟然能砸向她。

    嫁给林祈肆做妾,和成为世子爷的妾。

    这如何选择,是个聪明的都知道怎么选。

    与其费尽心思成为林祈肆的妾,倒不如嫁入王府,成为世子爷的女人,受尽更多的荣华富贵,也不枉她陈阿招此生了。

    陈阿招满目羞涩地看向南越,被酒水滋润过的唇色水润红皙,“奴…愿意嫁给……”

    陈阿招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腹搅痛打断,她面色有些难堪地捂住肚子,疼地连半分话都说不出。

    南辰世子的桃花眼微妙地闪烁了一下,担忧道,“美人这是怎么了?”

    “世子……我的肚子有点不大舒服……请容我方便一下。”陈阿招羞窘地说。

    她暗恼自己的身子真是不争气,偏偏这个时候不舒服。

    幸好世子也并未责怪她,心疼地说,“美人快去,本世子在这儿等着你。”

    得了这句话,陈阿招心安了不少,她疾步离开。

    等到陈阿招的身影消失在厢房内时,南辰世子的目光看向一旁淡然自若的林祈肆,眸中盛上意犹未尽的深笑。

    *

    幸好陈阿招只是简单的腹泻,解决好生理问题后,她立即小跑着回包厢,生怕迟一步让世子爷改变心意。

    傍上了世子爷,她何苦还求入林祈肆的眼呢。

    林祈肆虽然风姿绰约,比世子爷还要好看上不知多少倍,且也是家财万贯,若是普通贪心的女子,或许觉得选上林祈肆这样的公子便可衣食无忧了,可陈阿招不是普通的女子。

    她更要贪心一些。

    论这家世背景,还要是世子爷最好。

    跑到厢房外时,陈阿招刻意放缓了脚步,她慢声轻步,只为给南辰世子留下一个淑女形象。

    可谁知她刚饶到珠帘处时,却看见林祈肆和世子正站在厢阁的露台外谈话。

    陈阿招刚靠近一步,便听见露台外世子浅浅的笑声。

    “阿肆啊,这个赌约你一定会输。”

    “世子何出此言?”林祈肆狭长的凤眼微弯。

    南越道,“因为我能看出你这个丫鬟并非如表面那般忠心于你,我们可说好了,一会儿若是我赢了,那她便归我了。”

    林祈肆手持着茶杯,轻轻啄饮一口,缓缓道:“好,我当然知道世子有一千种方法折磨叛主求荣者。”

    南越浅浅一笑,举起酒杯同林祈肆共饮。

    听完了二人全部对话的陈阿招,此刻满腔的喜悦化为灰烬,想到刚刚林祈肆说的折磨,她顿时又惧从心来。

    她无比感谢刚刚的肚痛,若不然恐怕她就羊入虎口而不自知了。

    陈阿招忐忑地藏在柱子后等待了许久,待平复这跌宕起伏的心情后,她才走了进去。

    南越看见了她又换上了一副温柔浅意的模样,看得陈阿招浑身发麻。

    “阿招,你可想清楚了?”南越笑意温柔地问。

    陈阿招珉着唇,她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同样在看着她的林祈肆。

    最后,当着二人的面,陈阿招扑腾跪在了地上,她朝南辰世子磕了一个头,道,“承蒙世子青睐,可奴婢一心只愿侍奉公子,不愿离开公子!”

    南越撇了一眼一旁的林祈肆,眼底泛出轻轻的笑意。

    而站在一旁的林祈肆,目光看向跪在地上有些发抖的小婢女,少年眼底波澜未动。

    半响,陈阿招听到头顶的南越笑出了声。

    “你倒是个忠心的丫头,也罢,我便不横刀夺爱了,你也不必怕,我不责怪你,起来吧。”

    陈阿招瑟缩着站起身,之后便听见南越对林祈肆说,“我输了,就陪上一副名画给你吧。”

    之后南越再没有一个眼神投向陈阿招。

    陈阿招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许久,很快脚底酸涩。

    她听不懂林祈肆与世子间有关诗词歌赋高深莫测的对话,便忍不住倚靠在柱子旁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阿招被林祈肆叫醒,“该走了。”

    陈阿招揉了揉眼皮跟着林祈肆离开酒楼。

    除夕夜景已至,刚出酒楼,陈阿招就听见喧闹的炮竹烟花声。

    头顶漆黑的夜空中乍响一圈又一圈的烟花。

    繁华街市上,火树银花,灯火绚烂。

    可就在她与林祈肆刚准备上马车时,一道黑影倏然从人群之中冲了过来,一道白亮的刀子从半空中挥飞出,稳准地刺向陈阿招的脚下。

    陈阿招当即吓地脚软跌坐在地。

    原本嬉闹的人群被这声响惊动,发现两个歹徒持刀出现时,顿时吓地四散而逃。

    祥和欢乐的除夕夜被突然打断。

    四散的人群将陈阿招和林祈肆分散,陈阿招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处小贩摊下。

    好在林祈肆身形出挑,哪怕在众多人群中,陈阿招还是能第一眼发现他。

    她刚想开口呼唤站在街上的林祈肆躲过来,却看见那两个歹徒竟有目标地朝林祈肆的方向而来。

    陈阿招立即止住了嘴,想来林祈肆是惹上了这两个歹徒,她若把林祈肆叫到这边来躲着,歹徒也会发现她,那她岂不是自寻死路。

    好在林祈肆身旁有两个会武功的家奴,他暂时是安全的。

    陈阿招想到自己无人保护,还是继续躲在小摊下面为好。

    可她没想到自己正躲的好好的,身后不知何时竟出现一只手推了她一下。

    陈阿招一个踉跄从摊下狼狈地滚了出来,倒霉地被一个路人踩到了手指。

    她痛地连忙站起身,可人群之中又有人撞向她,来不及反应,陈阿招的身子便朝林祈肆的方向扑过去。

    而好巧不巧,此时人群中忽然出现第三个轻功了的的歹徒,那人手持一把银剑,快如飞鹰般朝林祈肆刺了过去。

    陈阿招撞在了林祈肆怀中的瞬间,那把银剑也随之没入她的后背。

    剧痛从肩部袭来,陈阿招当即面色一白。

    她内心叫苦不迭,自己这是何等倒霉,平白无故替林祈肆挡下致命一击。

    两个歹徒很快被林祈肆抓住,可被抓住时歹徒迅速服毒自尽,而那第三个武功高的歹徒趁乱之际飞快逃离。

    陈阿招虚弱倒地时,一双手接住了她,她抬起眼皮,最后一眼看见林祈肆那双幽冥中带着迷茫的目光。

    小郎君的唇瓣动了动,不知说了什么,但陈阿招已经听不清了。

    第22章

    礼物

    他像在精心爱护一个瓷器,动作轻……

    陈阿招以为自己死了,可当慢慢睁开眼时,窗外初雪过后升出的暖阳迎在她的身上,那样的暖和。

    伴着梅花香的空气那样清新,陈阿招深吸了几口气,想的是,活着真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包裹着纱布的肩处,动一动那一处依旧疼痛入骨。

    而她此刻所处的房间那样的清新雅致,身下的软榻柔软舒适,这是哪里?

    正当陈阿招带着疑惑准备下床时,房门从外被打开,宋雀儿端着一盆炭火走了进来。

    看到醒来的陈阿招后,宋雀儿松了口气,将炭火放在地上后,走到陈阿招身边道,“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来,这福气就享受不到了。”

    “什么福气?中剑的福气吗?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陈阿招实在看不惯宋雀儿总是这样夸大其词的模样,没好气道。

    宋雀儿坐在她床边,看了看她肩处的伤口后,啧啧叹道,“陈阿招你要明白,这福气是很难的,人往往想要多大的福气,便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昏迷了十日,你应当是没事了,起床走走吧,顺便好好看一看公子赏给你的院落。”说着,宋雀儿从一旁衣柜中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递到陈阿招手中。

    陈阿招还在发呆,她愣愣地接过宋雀儿手中质地柔软的衣裳,回味着宋雀儿刚才的话。

    她不知该消化那一个,是她昏迷了那么多天,还是……公子赏赐她的院子。

    回过神来,她内心的喜悦鱼贯而出,她双眸泛亮似地打量着自己所处这间崭新的房间,仍不确定地问,“你是说……公子单独送了我一个住处?”

    “是啊,你如今可与我们这些下人们不同了,你是公子的救命恩人。”

    所以她这算是因祸得福了吗?

    陈阿招摸了摸自己那还隐隐作痛的伤口,心道这样因祸得福的代价也太大了。

    不过好在,她至少得到了好处。

    “府上的丫鬟都是一同吃住的……那我现在是特例,是不是代表我不再是丫鬟…而是公子的……”陈阿招带着一丝期盼地问。

    宋雀儿轻笑一声,“这你倒是想多了,想要公子的枕上人,陈阿招你还需要努力呀。”

    陈阿招有些失落,很快重新振作起来,至少她现在的地位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

    陈阿招醒来的消息惊动林府上上下下。

    她刚出去,便陆陆续续有许多丫鬟仆人朝她靠了过来。

    往日对她冷眼相待的丫鬟们都好声好气与她说话,还关心她的伤势,给她送来一些吃食用物,巴结着陈阿招。

    就连府上管事的老嬷嬷也笑着来关心她,说她身体才好,可多休息几日,手头上的杂活交给旁人干就行。

    伤病初愈后,陈阿招这一日的心情都分外美妙。

    只是林祈肆却始终未来看望她。

    陈阿招打听了一下,原来公子是外出帮林老爷处理一些铺子经营上的事情。

    直到第三日,陈阿招才见到林祈肆回来。

    那时已经日落归山,陈阿招正靠在院外的竹椅上小憩。

    睡梦之中,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药香味出现,等她缓缓睁开眼皮时,林祈肆松风水月般的容颜落入她的眼底。

    她立即从塌上坐了起来,因动作过大扯动了伤口,陈阿招疼地低呼一声。

    “你坐着便好,不必起来。”林祈肆的声音如往常和蔼,一只指尖按动着陈阿招不要动。

    “谢公子。”陈阿招羞涩道,抬眼窥见林祈肆目光盯向她肩头处。

    “还疼吗?”

    陈阿招怔了怔,回道:“已经好多了。”

    林祈肆的目光浅浅,温柔道:“上药了吗?”

    “还……还没。”

    陈阿招看见林祈肆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一个绿玉瓷瓶,“将肩衣掀开,我来给你上药。”

    陈阿招瞳孔微颤,有些受宠若惊。

    同时,她心底还闪过一个念头。

    都说女子的身子不能随便看,公子是谦谦君子,若是看了她的肌肤……那是不是代表有意纳她为妾?

    陈阿招内心有些激动,她羞涩地正要拨开衣领,却见林祈肆缓缓阖上了眼。

    少年将药瓶盖拔掉,举止有礼,毫不介越地替陈阿招解开肩上的绷带,上药的动作轻慢,期间指尖未有分毫触碰上她的肌肤。

    陈阿招本该觉得有些失落,可不知为何,看着这样阖眼如兰君子的林祈肆,她竟觉得心底暖暖的。

    他像在精心爱护一个瓷器,动作轻柔。

    陈阿招难的体会到好似被人珍重的感觉。

    夕阳落日浮上院落柳树上,柳叶残影打在少年的眉梢上,浮光跃影。林祈肆此刻好看的仿佛一幅画,连睫毛也闪烁着金光。

    陈阿招胆中心起,情不自禁俯过身,靠近了林祈肆。

    她心脏砰砰跳动,距离林祈肆极近的地方偷偷将唇瓣靠近他。

    二人唇瓣隔着半寸的距离,陈阿招屏息凝神,偷偷打量着这幅好看的骨相。

    待林祈肆将她上好药后,少年紧阖的眼皮有睁开之势,她立即拉开了与林祈肆的距离。

    林祈肆睁开眼,眸色静如水,盯着她平静地看了一瞬。

    “这药你拿着每日敷在伤口上一次,三日后便能痊愈。”将药放下后,林祈肆便准备离开。

    陈阿招想起了自己还未及时送给林祈肆的礼物,在少年踏步即将离去时,她忍不住叫住了林祈肆,“公子等一下,奴有东西……想…送给公子。”

    陈阿招进屋翻找片刻,很快捧着一副暖手衣,步伐飘飘,表情羞赧地将其塞进林祈肆手中。

    林祈肆盯着手中少女所赠的礼物,神色微妙:“给我?”

    “是……原本想送给公子的除夕礼物,可谁知昏迷那么多天……迟了。”陈阿招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看公子贴身的衣物要么是青色,要么就是白色,太素净了,就想绣一个橙色的手衣,这样的颜色冬日里看着也暖烘烘的。”

    说着,陈阿招偷偷打量林祈肆的表情,她生怕林祈肆不喜这种颜色。

    还好林祈肆并未流露出不喜,但神色依旧平淡,并未流出明显的喜悦。

    他只将礼物收好,末了看向陈阿招说了一句,“不迟。”

    翌日,玥音来看望陈阿招。

    小丫鬟有些愧疚地同她解释,“阿招,我被嬷嬷安排了很多活儿,这些时日实在找不到时间来看望你,你这伤怎么样了?”

    陈阿招有些心疼地握住玥音长满茧子的手,道,“没事,我现在已经好了,玥音你看我现在越来越好了,如果有一日我在林府的地位更好,我也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说着,陈阿招将准备的另一份礼物递到了玥音手中,“本来打算除夕夜给你的,可没想到却迟了这么多天。”

    玥音望着手中粉色小巧的暖手衣,眼神微动了一下,喃喃道:“阿招姐,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陈阿招认真想了想,答道:“因为你是第一个在我最饥饿最寒冷的时候出现的人,玥音……我早已把你当成亲人了,亲人之间不就是要互相对对方好的吗?”

    玥音的瞳眸微暗,目光看向陈阿招肩上的伤口,微微一笑:“阿招姐,也是我的亲人……”

    第23章

    美人计

    “我要钱……有了钱…一切就好……

    林祈肆这日轻车简从,形装素雅,毡袜素靴出府办事。

    待处理好林府商铺那边的事情后,小郎君便乘坐简易的马车打道回府。

    车马徐徐而行半道上时,一缕轻风卷起素白的车帘,林祈肆的目光淡淡撇过热闹的集市上。

    少年本无多在意,这世间大多繁华乐景都不曾入过他的眼,只是他的眼神不经意间落入到一处分外不起眼的小摊上时,眸光终是动了动,旋即叫停了马车。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