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们在一起之前,司景明毕竟和江淑婉有婚约。哪怕司景明不承认这场婚约。
可从某些角度上来看,江淑婉都是他真真正正的未婚妻。
作为后来者居上的她,没有资格去质问江淑婉。
“司家是个香饽饽,傻子都能看出来,哪怕这些年,江家得了不少扶持,可人的贪心,是无穷无尽的。”
江淑婉垂下眼帘,说这些话的同时,眼中的笑意开始缓缓消失。
江家不会同意退婚,众人心里早有预料,此刻听到江淑婉的答案,她并不算震惊。
“所以,你是真的想做家族的傀儡吗?”唐念芸眨眨眼,“作为这家书店的主人,江小姐真正的灵魂,应该不像是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
“你知道这家书店是我的?”江淑婉看着她。
唐念芸点头,“店员看到你的态度,太平静了。”
“我就不能是花了大价钱的土大款,所以这里才有我专门的包间吗?”
江淑婉勾起嘴角,提起直接输点,她心情也跟着雀跃了许多。
“对普通员工来说,看客户和看老板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唐念芸呀唐念芸,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聪明,不是个只会依靠男人的傻子。”
冷不丁被骂,唐念芸感觉有些头疼,“那你呢?真的就心甘情愿,连未来一辈子的相处对象,都是在……”
“我说我喜欢司景明,你信吗?”江淑婉看着她。
充满真情实感的话,反倒让唐念芸直接愣在原地。
她喜欢司景明?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们两个人之间,不是商业联姻吗?
若不是因为救命之恩,以及白素素不是白父的亲生女儿,这场联姻应该也落不到江淑婉身上。
她口口声声的喜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到唐念芸震惊的双眸,江淑婉笑得有些自嘲,“看吧,这样的答案,连你都不愿意相信,我还能说服谁?”
“你跟他之间,除了在大船坝,难道还有其他牵扯吗?”唐念芸试探着问。
“没有。”对方摇头否认,“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拉扯,即使如此,我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了。”
面前坐着的是敌人,是竞争对手。
可从她嘴里听到喜欢司景明的话,唐念芸还是多少有些心疼。
不只是因为司景明那颗铁石心肠,更多的是因为两人明明毫无交集,江淑婉却在不知不觉中,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司景明身上。
从某些角度来说,这本来就是一种悲哀。
特别是在很久之前,京城的人,不知道唐念芸的存在。
在江淑婉的世界里,她很快就要得偿所愿,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孩子。
然而所有的期待,都在听到司景明已经领证结婚的消息后,彻底破灭。
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将唐念芸包围,哪怕她知道,这件事情里,谁都没有做错。
“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毕竟当初订婚,也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江淑婉笑得苦涩,眼神却在唐念芸身上,上下打量着。
像是要看透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司景明的偏爱?
不知过了多久,她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你比白素素聪明很多,如果你出生在白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唐念芸紧紧握着手指,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情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江淑婉找这么个地方碰面。
绝对不会是为了说刚刚那些话。
只是她始终猜不透,江淑婉的真实想法。
“你在害怕?”江淑婉站身,身体微微前倾。
越过桌子,凑近了些,观察着她脸上的所有表情。
唐念芸没有否认,紧紧抿着唇,“所以你让我来,除了江家人不同意退婚,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果然,你不是白素素那个傻子。”江淑婉笑出声来,“这要是白素素,估计已经扭头走了,根本不可能问这些。”
“很多人都看到我上来了,你就算真的想动手,也不该是现在……”
她满眼防备地看着江淑婉,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心里的不安,却变得越发浓郁,心脏快到像是要直接从胸膛中跳出。
一直站在书店门口的顾景城,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对话,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他当然能听出来,江淑婉不怀好意。
但此刻他同样也想不通,这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唐念芸,你知道吗?”江淑婉凑近她耳边,“我去监狱见过白素素的亲生母亲,的确是个疯子,但如果你也变成这样的疯子,白家还会承认你的存在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朝着唐念芸伸来。
唐念芸挣扎着起身,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朝着后面退去。
生怕被江淑婉碰到。
同样的话,落在顾景城耳中。
他咬牙骂到,“他妈的,果然要出事!”
第二百零八章唯一的凶手
他直接闯进书店,还不等店员上前,直冲冲的朝着楼梯跑去。
“先生,上面是我们老板的私人办公室,客人最好不要……”
“你给我闭嘴,我的人要是在楼上出了任何意外,不光是你老板,这个书店的所有员工都得遭殃!”
顾景城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凶神恶煞的眼神,以及充满威胁的话,硬是吓得对方缩了缩脖子。
剩下阻止的话,也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毕竟他们也是打工的,老板布置的任务,需要完成没错。
但如果因为老板做错了什么事,连累他们也要跟着负责,那可真是无妄之灾。
大家都不是傻子,也不想平白跟着遭殃。
干脆直接装作视而不见。
反正让这男人上去,大不了就是挨老板一顿骂,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开除,重新找工作。
那也比……万分之一的可能要去坐牢更好。
顾景城没心思去考虑这些人的想法,大步流星的朝楼上冲去。
与此同时,屋里两人还不知道,楼下已经闹翻了天。
面对江淑婉的步步紧逼,唐念芸眼里充满了恐惧和害怕。
她咬着唇,“你别做傻事,我到你这边来,可是很多人……”
“很多人看到了又怎样?”江淑婉笑容灿烂,随手摸起一把剪刀。
她已经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眼神落在江淑婉手里的剪刀,心里盘算着等会有多少可能,能将那把剪刀夺过来。
江淑婉挥手的瞬间,她同时跟着出手。
出乎意料的是,剪刀的把手,轻而易举就落在了她手里。
还不等唐念芸反应过来,就被人抓住手腕,直直的朝着江淑婉捅去。
剪刀捅进小腹的瞬间,江淑婉脸色煞白。
脸上的笑容却半点不减,“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你是来找我的,所以这次,我赢定了!”
唐念芸大脑一片空白,手里握着剪刀不住颤抖着,一时不知道是应该拔出来,还是应该松掉。
顾景城闯进来时,恰好看见唐念芸握着剪刀,捅进江淑婉的小腹。
他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看见有人进来的瞬间,江淑婉勾了勾唇,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唐念芸吓得 立刻松手,任由剪刀留在她的小腹。
顾景城冲过去将人扶住,朝她怒吼,“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
“哦对,救护车!”
唐念芸有些手忙脚乱,但还是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
与此同时,顾景城抱着怀里晕过去的江淑婉。直接大步流星的朝楼下走去。
完全没有心思留意身后的唐念芸。
她像是被抽尽了浑身力气,直接跌落在地。
身上隐约传来的疼痛与不适,都无法掩盖唐念芸此刻内心的恐惧。
她想过江淑婉会对她下手,但从未想过江淑婉会将自己陷入其中。
明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江淑婉要对她动手,怎么转身剪刀就插进了江淑婉的腹部?
唐念芸手指不住颤抖着,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跟谁解释。
刚刚顾景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脸上毫不掩饰的焦急,却让她感觉一阵阵心慌。
他是不是不相信她?
他是不是觉得,是她对江淑婉动的手?
如果顾景城不相信,那么司景明呢,司景明会不会相信她是无辜的?
毕竟无论是谁,都不会傻到用自己的性命去陷害别人。
刚刚那把剪刀,尖锐的部分已经完全落入了江淑婉的小腹。
没有人能保证,有没有伤害到器官。
不对,救护车已经来了,只要及时把人送到医院,其他事情,总能得到解释……
想到这些,她跌跌撞撞的起身,扶着墙想要下去追寻顾景城等人的身影。
下楼的时候,刚好看见男人抱着江淑婉冲进救护车。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回头多看她一眼。
也没有开口问问,这件事情是不是跟她没有关系?
书店的员工和顾客,在出现这种时候,自然也没办法冷静。
他们当时都看见,唐念芸和江淑婉一起上楼,然后江淑婉就浑身是血的,被人抱了下来。
傻子都能猜到,这个被落在后头的女人,就是罪魁祸首。
大家将她团团围住,丝毫不在乎她面无血色的样子。
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谩骂,将唐念芸淹没其中,让人无法呼吸。
明明轮椅就在不远处,但在众人的阻止下,她完全接触不到。
浑身上下撕裂般的疼痛,让唐念芸跌坐在地。
她惨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得不到周围人的半点同情。
“装什么装,都已经是三凶手了,还在这装作柔弱的样子?”
“刚刚可只有她和老板一起上去了,看上去挺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下手这么狠毒?”
“别装了,那男人都走了,你在这装模作样给谁看?”
“下手可真狠,刚才那男人抱着老板走的时候,你们看见没,肚子上全都是血!”
“大家盯着她,不要让这个杀人凶手走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到!”
唐念芸坐在原地,只听到周围各式各样的声音,却早已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不傻,自然知道这些人全部都是在骂她。
可她同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直到眼神看见旁边的店员,唐念芸如梦初醒,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冷眼看着面前众人,“人不是我杀的,而且她活得好好的,只是受伤了,你们如果继续在这里信口开河,我会以诽谤罪告你们。”
“杀人凶手还有理了?”
“不是,这女的怎么这么嚣张,明明是她伤了人,人家没死就是没事呗?”
“蛇蝎心肠这几个字,放在这女人身上,果然是没错!”
在她冷静下来后,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众人依旧在追着她指指点点,似乎并不在意所谓的诽谤。
至于原本站在人群中的店员,似乎是因为和唐念芸出现了眼神对视。
干脆重新回到了收银台,对她避之不及。
唐念芸刚冷静下来的心,此刻重新焦虑起来。
她想越过这些人,去问店员楼上有没有监控?
可是很明显,没有任何人给她这个机会。
只听见警笛的声音,越来越大。
第二百零九章信任崩塌
在书店的所有人眼里,唐念芸都是那个罪不可赦的杀人凶手。
所以他们将她紧紧包围其中,不愿意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哪怕大家最开始亲眼看见,唐念芸是坐在轮椅上出现的。
甚至就连上楼,都是抛弃轮椅之后,被江淑婉扶着慢慢上去的。
可只要他们认定她是杀人凶手,那么最开始的一切,大家都已经找到了解释。
轮椅是伪装,是唐念芸故作虚弱的样子。
就连她现在的脸色惨白,也是为了博取同情装出来的。
大家都站在道德的最高点,一个字都不愿意多问。
直到警察出现,他们才把地方让了出来。
而唐念芸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看见警察出现后,也彻底晕了过去。
当她在睁眼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大片大片的白,充斥着眼帘。
司景明等人坐在床边,满脸担忧的盯着她。
所有人都把难过两个字写在脸上,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面前的人。
很明显,他们已经知道书店里发生了什么。
唐念芸脸色有些疲惫,但还是下意识想要起身。
刚刚做出动作,就被林远给制止了,“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先不要乱来,有什么事情躺着说就好。”
“江淑婉怎么样?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她躺在床上,满脸焦急,眼神自然也是落在了顾景城身上。
人是他亲自送去医院的,有没有问题,他心里应该最清楚。
所以此时此刻,她最关心的就是江淑婉的安危。
只要江淑婉还活着,她就能找到翻盘的可能。
哪怕没人愿意相信,对她来说,也同样是一种安慰。
只是这种安慰,落在其他人眼里,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特别是顾景城。此刻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唐念芸。
明明什么都没说,眼神中的质疑,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苦笑出声,“当时我跟江淑婉说过什么,你听的一清二楚,你觉得我有必要对她动手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司景明同时转头看着顾景城。
微微眯起的双眼,便是他此刻的态度,“说吧,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剪刀长度有限,但还是伤到了她的脏器,人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也在vip病房,如果你想,是可以去看她的。”
顾景城转过头,以飞快的语速,说出了江淑婉现在的处境。
得知人没事,她瞬间松了口气,整个人也显得轻松了许多。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只要人没事,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哪怕当时没有目击证人。
唐念芸相信,总能有办法解决这些。
然而还不等她开心,林远的话便如同晴天霹雳。
他表情复杂的看着她,“现在的重点是,江家那边不同意私了,你马上就会被警察局的人带走。”
“可这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唐念芸抿着唇,“是江淑婉拉着我的手,是她自己捅的自己!”
“真搞笑,这样的话,你说出去会有别人信吗?”顾景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唐念芸闻言一愣,“什么意思,明明当时你就在现场,所以你最先不相信我,对吗?”
“这不是我相不相信你的问题,是现场的情况就是如此,包括那把剪子上也有你的指纹,所有人都看见你们俩上去了!”
面对她的质问,顾景城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语气就像是在质问一个杀人凶手。
唐念芸下意识想要向其他人寻求帮助,却看到司景明和林远同时转过头,却不愿意跟他发生眼神对视。
她愣在原地。
彻彻底底的感觉到,什么叫做孤立无援?
看到江淑婉受伤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害怕。
面对书店那群人的指责时,她也以为自己已经难过到了极限。
但此时此刻,面对顾景城的失望,和剩下两人的逃避,唐念芸才彻底意识到,什么叫心如死灰。
她知道他们的意思。
别过头去,无非就是证明,他们也不愿意相信她。
毕竟江淑婉身上的伤,的确是朝着重伤的角度捅的。
没有谁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她突然没了任何解释的欲望,重新躺回床上,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既然如此,你们就让警察把我抓走,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声音很轻,轻到对一切都丧失了希望。
只是扭头看着窗外,突然变得有些羡慕。
从车祸以后,她一直窝在轮椅上,就算偶尔站起来,也只是短短的几分钟。
曾经那些肆意奔跑的生活,明明只过去了一两个月,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她不想解释了,因为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想想当时发生的事情,唐念芸又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唯一的凶手。
比起对司景明等人的失望,此刻她心中更多是对江淑婉的佩服。
那一剪刀下去,但凡捅错了位置,说不定命就要丢在这里了。
偏偏江淑婉当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拉着她的手就捅了上去。
用自己的生命来栽赃陷害别人,当江淑婉受伤的时候,唐念芸就已经注定输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等待着警察来把她带走。
完全没有注意到,另外三人眼中闪过的不忍与难过。
司景明试探性地向床边靠近了些,还不等她开口,唐念芸就转过身去。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我不想说话,你们都走吧。”
“你身体不好,我们给你申请了保外就医,会有警局的人在门口守着你,好好养病,暂时你不会被带走。”
司景明没有挣扎,也没有解释,只是向其他人使了个眼神。
顾景城上前推着他的轮椅,大步流星的离开,半点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唐念芸。
至于林远,犹豫半晌,留下一句,“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们会想办法证明你的清白,但如果你不是……”
“你走吧,哥哥,我有点累了,想自己休息一下。”
短暂的沉默后,背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唐念芸扯了扯嘴角,豆大的泪珠,已经将枕头晕开一大片。
心里对于那些人的信任,也在此刻,开始崩塌。
第二百一十章微微松懈的心防
对唐念芸来说,她可以接受其他人的不相信。
毕竟作为陌生人,站在围观者的角度,她的确是唯一的凶手。
可司景明他们不一样!
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一步步走到现在,无论是当初在江城对付沈家,还是来到京城。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做的一切,按道理他们应该看得一清二楚。
可即使如此,他们还是选择把她放在了凶手的位置上,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不愿意听。
司景明甚至都不愿意多问一句。
她死死咬着唇,任由泪滴无声滑落,手指更是深深嵌进肉里。
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已经被完全无视,她只觉得心底一阵阵抽痛。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当初就不该跟着江淑婉上那个楼梯。
明知道对方摆了场鸿门宴,却仗着身后有顾景城,毫不犹豫的跳进其中。
结果呢?
千防万防,没想到江淑婉竟然胆大到敢对自己动手。
她躺在病床上,完全没有听到背后的病房门,再次被人打开。
“唐念芸,我看你真是胆大包天,什么都敢做……”
白素素尖锐的声音,从背后突兀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气。
唐念芸刚一回头,狠狠的一巴掌就落在了脸上。
对方造型精美的美甲,更是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有些发愣,还没得及开口,白素素抬手就要甩另一巴掌。
刚扬到半空,旁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素素,别闹,她现在是警察局的人。”
“警察局要的人又怎样?”白素素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争不过就动手捅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本事?”
唐念芸没有搭理她,只是扭头看向一边的白父。
男人身上依旧是笔挺的西装,岁月在他脸上没有留下太大的痕迹。
即使如此,微微皱起的眉头,也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今天这件事,是个大麻烦。
无论对唐念芸还是对白家,都是一场无法形容的大麻烦。
面对唐念芸的沉默,受到了冷落的白素素,立刻来了脾气。
“唐念芸,你不要以为你是白家的亲生女儿就能为所欲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会给白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唐念芸看着白父,“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还没有认祖归宗,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我是白家的女儿,应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出乎意料的平静,反而让白父有些失神。
他上前几步,拉开了还在破口大骂的白素素。
只是一个眼神,就将白素素吓得一哆嗦。
“你去看江淑婉吧,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男人眉头微皱,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
白素素有些犹豫,“可惜她刚动手伤人,我要是走了,万一她想对你动手……”
“她如果想对我动手,我都拦不住,你拦得住吗?”
白父冷笑,眼神却落在白素素身上的超短裙和高跟鞋上。
无论如何,这样的装扮,看上去都不像是有能力制止歹徒的样子。
唐念芸顺着他看去,也跟着轻笑出声。
“笑什么笑,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
白素素瞪了她一眼,恶狠狠的一跺脚,扭头就朝着外面走去。
毕竟白父已经下了逐客令,她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等会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
还不如早点去找江淑婉,顺便问问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她离开之后,病房里的人会干出什么事,很明显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想到这些,白素素瞟了眼病床上的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反倒是一直冷眼旁观的白父,在白素素离开后,主动来到床边。
唐念芸漠然的看着他,“离我这么近,就不怕成为第二个江淑婉吗?”
白父轻笑,朝她微微摇头,“我相信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毕竟在那种情况下,但凡有点理智的人也知道,甩不干净自己身上的嫌疑。”
相信……
突如其来的字眼,让唐念芸直接愣在原地。
这是出事以来,她得到的第一次信任。
偏偏这个说相信她的人,是在此之前,最让人无法想象的。
她紧紧抿着唇,眼中有波光涌动。
眼神更是死死锁在白父身上,“你相信我?”
“嗯。”
“为什么?”她不太理解,“当时的局面,连司景明他们都不愿意相信我,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父亲,爸爸相信自己的女儿,需要理由吗?”白父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他褪去了在众人面前冷酷的面具,看着病床上的唐念芸,眼里满是心疼。
父亲相信女儿,不需要理由。
那司景明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她?
顾景城当时看着她的眼神,更像是直接宣判了她杀人凶手的身份。
在那些人的怀疑下,唐念芸原本慌乱的心,已经被摔的粉碎。
可偏偏现在有人站在她面前,说他相信她!
她心里面对白父的那道屏障,此刻缓慢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的床边。
她苦笑着开口,“可只有你相信我,是不够的。”
他眼神复杂,“或许是够的。”
唐念芸有些诧异,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父低下头,“有些事情,我不会插手,但是今天发生的事,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江家的人有这个胆子敢栽赃陷害,就得想好该付出的代价。”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其中蕴含的阴冷,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鬼。
唐念芸愣愣的看着他,“可是……”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男人勾起唇,“在医院就好好养伤,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也不要看手机。”
听到这话,她低头看见正被紧紧捏在手里的手机。
里面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她捅伤江淑婉的新闻。
她手指颤了颤,没有直接作出回答。
白父没有逼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
然后凑近了些,在她耳边轻声说:“只有我相信是不够的,只有几个人相信,同样也没有任何作用。”
莫名其妙的叮嘱,好像多了几分其他含义。
第二百一十一章你凭什么逢凶化吉
唐念芸听出来这话里的其他含义,但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对她来说,一个人相信和几个人相信,区别好像并不算太大。
她躺在床上,眼神落在白父身上,“其实我没有想过你会来。”
“因为在你眼里,无法带来利益的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是吗?”
白父轻笑着,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表现出任何生气。
甚至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