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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49章

    容淮:谁断了愿愿的尾巴?

    聂温颜只觉得背脊发凉。

    来自吸血鬼大人的强烈威压,让她胆战心惊地抬眸,“谈、谈什么?”

    金丝眼镜下的桃花眸光芒淡敛。

    他不着痕迹地睨了叶愿欢的方向一眼,随后抬步向隐蔽的地方走去,直到避开小狐狸的视线范围——

    “愿愿这三百年来出过什么事?”

    聂温颜欲哭无泪。

    她其实猜到容淮会问这个,“容大人,其实你可以直接去问愿愿……”

    但容淮狭长的眼眸微眯。

    微微泛起猩红的眼瞳里冷光乍现,顿时让无辜的小雪貂又头皮发麻。

    她试探道,“你没问过愿愿吗?”

    毕竟她也不能轻易背叛姐妹的。

    容淮凝眸片刻似在思忖,随后垂敛下眼眸来,低声道,“算是问过。”

    昨晚愿愿抱着他哭尾巴痛的时候,他尝试问过她,但并未得到回答。

    聂温颜听到他这么说,便基本猜到这对狗情侣沟通无效,愿愿恐怕也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说断尾的事……

    “容大人。”

    聂温颜硬着头皮,“我知道你对愿愿的事有疑惑,虽然我也很想要你们俩好,可我总不能随意插手她的事……”

    容淮的眸光逐渐沉凝下来。

    小雪貂觉得这是自己最勇的时候,“愿愿不愿意说肯定有她的原因,我不知道三百年前你为什么要走,既然都选择分手了,又为什么重新回来折磨她。”

    “折磨?”容淮的嗓音压得很低。

    金丝眼镜下眼帘微垂,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似是心尖狠狠地颤了下。

    他的回来对于愿愿而言……

    是折磨吗?

    聂温颜咬了咬唇,“总之,如果你真的还想要她,我求你对她好一点。”

    这些年她看着叶愿欢都心疼。

    尤其三百年前,她来探望断过尾受了雷刑的叶愿欢,那时的她伤痛到短时间内根本化不成人形。

    第十尾的断口处鲜血淋漓。

    她二哥叶妄野用九尾红狐心头血都止不住的血,让人看着胆战心惊。

    更别提她浑身都是被雷劈的伤。

    原本漂亮蓬松的狐狸毛焦了好几处,皮开肉绽地让人不忍心看。

    叶愿欢心疼地抱着她的尾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伤口,还说,“温温,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容淮……”

    聂温颜不理解她为什么非要瞒着。

    叶愿欢的狐狸眸里盈润着小珍珠,“他会疯的,他肯定会疯的……”

    那只吸血鬼的脾气本来就大。

    最近又格外嗜血。

    她感受到他在强行克制对血的依赖,在努力进行戒断,可若让他知道这件事他定会爆发,甚至血染整个狐族!

    聂温颜没有多提这件事。

    她只是眼眸微垂,“真的,求你对她好点吧,否则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后悔的。”

    容淮的五脏六腑都绞着痛。

    金丝眼镜下暗光微泛,桃花眼尾逐渐染了一抹猩红,“她是不是受过雷刑?”

    聂温颜的心头蓦然一跳,抬眸便察觉到更强烈的吸血鬼威压。

    容淮紧抿绯唇,乌黑的眼瞳逐渐染成赤红色,就连那清隽的眉眼也变得乖戾,周身的气息都阴涔涔的。

    但他尚且压制着情绪暂未爆发,只嗓音嘶哑,“她现在怕雷了。”

    容淮缓缓抬起眼眸看着聂温颜,眼瞳里缱绻的悲凉和心疼,比阴戾乖张还要多,“她以前最喜欢打雷的……”

    在得知叶愿欢怕雷时他便猜到。

    如果不是因为受了雷刑,还能有什么别的事能让她在雷雨天害怕成那样。

    “为什么受雷刑?”

    容淮裹挟着攻心般的压迫感,继续逼问着聂温颜,“他们九尾狐族是允许跟吸血鬼通婚的,她没犯过族规。”

    “她……”聂温颜迟疑了。

    终究还是低估了吸血鬼的敏锐,她发现容淮知道的比她以为的多得多。

    偏他又继续逼问,“还断过尾?”

    “你怎么知道?”聂温颜下意识抬眸,刚出口便反应过来似乎说多了。

    她猝不及防就掉进容淮的圈套。

    男人眼瞳深处果然寒光乍现,“又为什么断过尾?谁断了她的尾?”

    叶愿欢是狐族的掌上明珠。

    她的父亲是白狐族长,母亲是九尾红狐族长,两个哥哥也对她疼爱有加,整个狐族谁有胆量敢断她的尾?

    “你都猜到了……”

    聂温颜感觉瞒不下去了,“你都猜到了还来问我,这不是坑我吗?”

    到时候愿愿要来找她算账了。

    但容淮也仅凭猜测,他只是记得愿愿之前喝醉酒时说,跟他谈恋爱废命,昨晚又抱着他哭着说尾巴好痛……

    九尾狐族断尾即丢命。

    容淮凭此隐隐约约猜到什么,只是来给聂温颜下套找她确认的。

    “但多的我真不能跟你说了……”

    聂温颜抬脸央求,“吸血鬼大人,你就放过我吧,我觉得还是让愿愿亲口说比较好,但既然你猜到了,就对她再好点。”

    她实在不忍心看姐妹受到折磨。

    于是咬着唇再多说两句,“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但你当年却跟她提了分手,你还是先自己反思一下吧。”

    聂温颜说完后便转身跑开了。

    容淮长身玉立,但那道清隽疏离的白色身影,在树荫下竟莫名显出几分萧瑟,好似整个人都被笼罩了阴霾。

    纤长的睫毛扑落下来。

    窸窸窣窣的。

    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可怜小狗。

    ……

    叶愿欢很快就从谢之那里溜回来。

    她找到聂温颜勾上她的肩,“看,小蛋糕小饼干小点心,要吃哪个?”

    叶愿欢的狐狸眸里流转着漂亮的光。

    她狡黠地歪了歪脑袋,将好吃的捧到聂温颜面前,“都是我从小葵那里偷来哒!看姐妹对你够义气吧?”

    小葵和聂温颜都喜欢吃甜的。

    她不喜欢。

    仙女拒绝长胖!

    但这次聂温颜却兴致缺缺,随便挑了个小蛋糕捧在手心,然后用勺子弄下来一小块递到她嘴边,“你尝一口。”

    “我不吃。”叶愿欢嫌弃地躲开。

    聂温颜执着地往前递,“就吃一口,你吃点甜的,这个肯定甜。”

    “才不要。”叶愿欢扭过头,“女明星要自觉好吗?你不要因为眼红我的身材,就试图拉着我陪你一起堕落!”

    聂温颜不满地轻啧了一声。

    她旋即将小蛋糕喂到自己嘴里,“真是个狼心狗肺的臭女人。”

    亏她还担心她心情低落想让她吃点甜的呢,结果竟然拿身材来刺她!

    再也不要跟她天下第一好了!

    【第50章

    容淮,你准备跟她解释吗?】

    第50章

    容淮,你准备跟她解释吗?

    叶愿欢被提溜去拍戏了。

    圆形拱门,水榭廊桥,翩跹婀娜的山茶绿刺绣旗袍融于民国的江南水景。

    军绿色的颀长身影立于她身后,季屿川拽住她的裙角,“姒姒……”

    “松手。”叶愿欢声线冷艳。

    季屿川唇瓣紧抿,紧绷着的下颌线条昭然暴露了他紧张和慌乱的情绪,“姒姒,你听我跟你解释……”

    “解释?”叶愿欢清冷回眸,“沈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你解释,我等你解释当年离开我的原因,但你从来都不肯说。”

    身着军装的季屿川僵在原地。

    叶愿欢红唇翘起,“好啊,我现在给你机会解释,你说吗?”

    “我……”季屿川喉结轻滚。

    但他终究陷入沉默,两道炽烈的眸光对视着,分明彼此相爱可心却离得很远,好像再也不会相交了。

    叶愿欢自嘲般的冷笑一声,“现在不说,就这辈子都不要解释了。”

    音落,她迈开双腿扬长离开。

    谢之摁着对讲机,“咔!这条过。”

    季屿川和叶愿欢都迅速从情绪中抽离,前者挑唇笑了笑,“不愧是叶影后,每次拍戏时情绪都代入得很强,差点压到我的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情实感呢。”

    叶愿欢:“……”

    她轻掀眼皮睨了他两眼,“能有什么真情实感?演员的基本素养而已。”

    季屿川笑着点头表示认同。

    他想叶愿欢也不该会有真情实感,毕竟这样一朵娱乐圈野玫瑰,若谁侥幸摘下定然会藏在花园里好生娇养才是。

    谁会舍得将她丢弃啊?

    “我回休息室补个妆。”叶愿欢礼貌地跟他打了招呼,便踩着高跟鞋离开。

    聂温颜也蹦起来跟了过去。

    坐在监视器前的容淮起身,谢之昂起下颌,“这是准备去解释?”

    容淮眸光淡漠地睨了他一眼。

    谢之本以为会收到刀眼,却见金丝眼镜下的那双桃花眸淡敛,好似浮着层薄薄的雾气,“如果能解释……就好了。”

    谢之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便见容淮收起眸光,转身不知道向何处走去,背影透着少寡的失落感。

    谢之:?

    他没有追过去。

    而在云京影视城的取景地内,似深潭般的人工湖荡着墨绿色的波,波纹涌动间浮现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容淮站在湖泊前低垂着眼眸。

    两只黑曜石般的半透明犄角,缓缓地从蓬松的黑发间探了出来。

    他抬手摘掉用于伪装的金丝边眼镜,血性霎时从墨瞳中暴露!

    原本乌黑明亮的眼瞳。

    忽地泛起骇人的猩红色的光,似暗隐着几分阴鸷般令人胆寒。

    容淮缓缓地蹲下身来。

    忽地单膝跪地。

    白亮尖锐的獠牙也从两侧缓缓探出,抵在妖孽异常的绯色薄唇上。

    “嘶——啊——”

    老鹰的唳声与尖啸声忽然响起!

    空气中仿若划过一道血色,正在翱翔的老鹰蓦然从空中坠落下来,鹰尸砸在地面弥漫起血腥的气息……

    容淮蓦然伸手扼住那只老鹰。

    桃花眸里的眼瞳愈发猩红,甚至隐隐闪烁起无法控制的暗芒。

    他绯唇微张,唇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笑,舌尖轻扫过獠牙慵懒地舔舐着。

    血性的冲击几乎要突破他的理智!

    容淮的眼瞳蓦然一缩,低眸便要将獠牙嵌到那只鹰的身上。

    但他的动作却在关键时刻刹住,阴鸷迷暗的眼瞳,逐渐由幽冷森寒转为偏执欲念极强的如癫如狂——

    “愿愿。”

    容淮缓缓地抬起眼眸,用低迷缱绻的嗓音,耐人寻味地唤着她的名字。

    “愿愿……”

    “愿愿~”

    他的低吟一声比一声幽绵,蚀骨相思在猩红的桃花眸底翻腾跳跃。

    但好像就是这样强烈的自我暗示,让他的红瞳逐渐恢复成乌色,手里攥着的那只老鹰掉落到地上。

    容淮慢条斯理地站起了身。

    俊美的脸庞上,透着极为病态的,如索命厉鬼一般的冷白色泽。

    “咔——”

    一道清脆的断裂声蓦然响起。

    容淮像是突然失去理智,伸手捏住他的獠牙用尽浑身解数一折!

    他亲手将自己脆弱的獠牙掰断!

    可唇齿间弥漫的血腥味儿,却反而重新激发他靠思念愿愿而遏制住的血性。

    眼瞳又重新变红。

    “愿愿……”

    容淮用这个名字催眠着自己,他蓦然箭步流星地冲到湖前跪下,低头看着里面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

    鲜血顺着獠牙的缺口缓缓淌下。

    亲手掰断獠牙的撕心裂肺的痛,却让他绯唇轻勾,“没有獠牙了……”

    他声线低迷嘶哑。

    獠牙被他给掰断了,他亲手把会伤害愿愿的獠牙掰断了,再也没有能嵌进愿愿的体内吸她血用的獠牙了……

    容淮的眼瞳里跳跃着兴奋。

    他似乎很满意。

    但就在他准备站起身时,那断裂的獠牙却又忽然重新生长了出来。

    容淮眼神一滞。

    他不愿相信地扑回湖畔旁,不断重复确认着自己的獠牙。

    长回来了……它又长回来了!

    容淮的红瞳微微闪烁了下,弥漫起恐惧与没有安全感的慌乱,“不……”

    愿愿不喜欢他的獠牙。

    愿愿不喜欢血。

    他真的不能再吸愿愿的血了。

    与是容淮像疯了一样,拇指狠狠地蹭过绯唇上的血,然后再次将獠牙掰断,可是它又很快重新生长了出来!

    一次次掰断。

    一次次重新长出。

    到最后容淮甚至开始伤害柔软的犄角,用树枝,用石子,恶狠狠地在那软弹的犄角末端出划出无数淋漓血痕。

    他好像讨厌自己的一切吸血鬼特征。

    好像如果掰断不掉獠牙的话,能把犄角割下来也都可以……

    但是獠牙会不断生长。

    犄角割不掉。

    他这辈子都会嗜血,会越来越嗜血,会发疯,会忍不住咬她的愿愿,直到把她的血全部吸干抽净!

    可他不能……

    他哪里舍得这样伤害他的愿愿?

    所以他选择伤害自己。

    他逃了。

    他怕再留下会将愿愿害死。

    他去学医,去做心血管医生,每天逼迫自己生活在有血的环境里,让人类那些跳动的心脏冲击他的理智。

    他在逼迫自己——

    在欲望最强的环境里,强行戒断。

    每天都发疯。

    每次尝试掰断獠牙、割断犄角时,都是牵扯全身的撕心裂肺的痛。

    ……

    叶愿欢发现容淮不见了。

    她在休息室闭目养神了片刻,将情绪彻底抽出后回到片场,就发现平时缠着她的那只骚鬼不见了。

    【第51章

    叶愿欢发现容鬼鬼的血迹】

    第51章

    叶愿欢发现容鬼鬼的血迹

    叶愿欢疑惑地轻蹙眉梢。

    毕竟这只骚鬼平时有机会就来缠她,这会儿不见踪影,让她心底莫名有些空荡荡的失落感,还颇不习惯……

    叶愿欢踩着高跟鞋走到导演区。

    她佯装不经意地随性坐下,慵懒地把玩着手里的团扇,“谢导,那个医生呢?”

    闻言,谢之挑起眼尾看向她。

    邪佞的眼眸里潋滟起一丝饶有兴致,他故意逗弄道,“哪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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