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踩着薄薄的衬衣衣料,像小人走路似的朝锁骨攀去,“容医生的锁骨好像能养鱼啊,这三百年来养了几条?”容淮见她这样便知猜得没错。
九尾狐喝醉了酒,就开始忍不住散发魅力,用她那魅惑人心的招数来勾人,于是就变得格外主动了起来。
跟平时推拒他的模样截然不同。
似乎以前谈着恋爱时也是这样,但当时他们本就关系亲近,他只当她是喝醉了酒就变得格外黏人,不曾多想。
“没养过。”容淮唇瓣轻挑,他眸光下落至玩弄着她锁骨的手。
忽而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缱绻地吻了下手背,“一千二百年来,自始至终就这么一个小狐狸精。”
叶愿欢似乎欢愉地弯了下眸。
容淮的唇在她的手背上涟漪,“小狐狸精这三百年来喝醉了酒又勾过多少人?”
叶愿欢明媚地弯了弯红唇。
她慵懒地,将手从容淮的掌心里抽出,“可不是谁都能入狐狸精的眼。”
容淮不着痕迹地挑了下唇。
叶愿欢伸手,纤长漂亮的手指从后脑穿过他的发,“容医生算一个。”
她的眼尾撩起了无边的媚色。
狐狸眸里荡漾的小钩子,将吸血鬼拿捏得死死的,“也是唯一一个。”
容淮忽而愉悦地轻笑出声。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上面点缀着的那颗朱砂痣,像是被施了什么魔法,磁铁似的吸引了叶愿欢的注意力。
“那还不肯答应跟我谈恋爱?”
“废命。”叶愿欢弯唇轻笑了声,眉眼间盈着让人看不出情绪的散漫与随性。
可容淮的眸色却深了深。
废命?
他只知道有些废床。
但还未等容淮深思这废命的意思,便忽而觉得喉结处传来柔软触感。
叶愿欢潋滟着波光,将视线落到他的喉结上,用指腹慢条斯理地轻抚转移了话题,“容医生的喉结真好看。”
“想咬?”容淮低下眼眸。
叶愿欢扬起的笑容明艳娇俏,有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意味,“给咬吗?”
“若是咬完了不肯负责怎么办?”
闻言,叶愿欢敛眸思索,忽然重新绽放出她那九条狐狸尾,毛茸茸又娇嗔痴缠地绕在他的腰上,然后踮脚——
“只负一晚上的责行么?”
容淮彻底摸清了喝醉的小狐狸精,控制不住地散发魅惑属性,爱勾人却不愿负责,是个吃干抹净不认鬼的小渣狐。
怪不得那天早晨跑得比谁都快。
漂亮的狐狸尾又绕上他的颈。
尾尖轻挠着他的喉结,跟上面的那颗朱砂痣彼此交相辉映。
“嗯?”她有些不耐烦地轻哼着。
娇声的媚意伴随着灼热的气息,一同交缠在尾巴与脖颈的缝隙间。
当真是比酒劲儿还令人上头。
容淮倾身抵着她的额头,冷白窄长的手指托着她的脸,“去哪儿?”
“玫瑰庄园还是楼上?”
“楼上。”
“我为你造的玫瑰庄园不好吗?”
“那就玫瑰庄园。”
“两晚?”容淮顺势与她谈起条件。
可这次的叶愿欢没再继续顺着他的话,而是仰脸蹭过他的唇,缠绵缱绻,“容医生可不要得寸进尺。”
回应她的是低迷悦耳的笑音。
“行,一晚,玫瑰庄园,喉结给你咬。”容淮说着便微微扬起下颌。
狐狸尾巴松开他的脖颈。
纤细的脖颈与喉结暴露在她视线里。
性感的凸出上缀着朱砂痣,沉浮在叶愿欢醉意迷离的视线里。
她倏然微启红唇便咬了上去。
换来的是磁性喑哑的轻哼声,以及交缠进她柔软发间的长指。
“谢之那边怎么解释?”突然离席。
容淮原以为叶愿欢会很在意这个,哪料这小渣狐只是弯唇轻笑,“管他的。”
随后娇懒地趴在了容淮身上。
轻嘬着他喉结时红唇翕动,于百忙中吐出三个字,“带我走。”
容淮的眼瞳愈加幽深了几分。
他低眸凝视着难得主动娇嗔的女人,忽然弯腰便将她打横抱起。
叶愿欢顺势搂住他的脖颈,狐狸尾自然地松开他的腰,耷落下来蹭着他的腿,当真是个勾人得要命的主。
容淮手掌下滑,揉着尾骨,“尾巴。”
叶愿欢美眸轻睨。
这才慵懒地将尾巴收敛起来,还不安分地用唇瓣蹭着他的下巴,“走后门。”
正门可能会有狗仔蹲着。
容淮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声线低迷悦耳地回应,“放心。”
毕竟是难得拐回了他家小狐狸的机会,今夜绝不容许任何人打扰。
看似低调的大众疾驰回玫瑰庄园。
灯光昏暗迤逦,高跟鞋掉落到地板上的声音,交缠在呼吸间撞击着心尖,紧接着是开门和落锁的声音。
叶愿欢的脚踝受了伤。
因此容淮抱着她始终不曾将她放下,直到陷进柔软的大床里。
……
可却猝不及防地听见一声。
“嘎吱——”
床裂了。
【第35章
好难过,好想跟愿愿谈恋爱啊】
第35章
好难过,好想跟愿愿谈恋爱啊
容淮的身体蓦然僵住。
他手臂一紧,立刻将叶愿欢捞回怀里,以免她随着即将塌陷的床摔下去。
“嗯?”
叶愿欢没骨头似的赖在他身上,微倾身倾吐着灼热的气息,妩媚轻笑,“吸血鬼大人怎么又败家拆家了啊?”
容淮:“……”
他抱着叶愿欢起身,咬着她的耳朵低迷哼笑,“还不是我们小渣狐太磨人,怎么都不肯跟我谈恋爱。”
况且吸血鬼本就力气大,这种事也不是第一回。
叶愿欢红唇轻翘,狐狸眼尾媚色无边,她慵懒地趴在容淮的胸膛上,“困了。”
办完事就想摆烂了。
容淮搂着像树袋熊似的叶愿欢,转身将她送进隔壁房间的浴室。
……
晨光熹微。
叶愿欢窝在容淮的怀里睡得熟,像是习惯了这种怀抱和依赖,放下所有的戒备,连狐狸尾巴都摇曳得恣意悠然。
“铃——”
直到闹钟的声音响起。
叶愿欢懒倦地伸出手来去摸手机,柔软的手却覆盖到一张脸的轮廓,指尖无意识地沿着那五官描摹。
纤长的睫毛,深邃的眉眼骨骼,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瓣形状很好……
手指倏然被什么东西咬住。
叶愿欢:?
容淮的獠牙缓缓探出来,用尖锐的齿尖惩罚似的磨着她的指腹。
“唔……”
叶愿欢不高兴地撅了撅嘴,她正试图要将手给扯回,却蓦然意识到情况不对。
被惊醒的小渣狐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妖孽的俊颜,她立即疯狂后缩,“容!淮!!!”
容淮则姿态慵懒地躺在床上。
他收起獠牙,单手枕在脑后侧了下首睨她,“昨晚还阿淮阿淮的唤,现在怎么叫得这么生分啊小青梅?”
叶愿欢:“……”
此时的她只觉得脑瓜仁嗡嗡的疼。
她闭上眼眸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果然又是因为喝了酒,她每次喝醉就会控制不住……
九尾狐一族媚骨天成。
她生来也便有魅惑的能力,但这并非什么主动技能,而是时不时就被动触发,尤其喝醉酒后就总喜欢勾引人。
“你……”叶愿欢难得哽住。
她眸光落在容淮的脖颈和锁骨上,冷白的肌肤,将那处现在的状态衬得更加妖娆张扬,尤其是……
那颗嫣红的朱砂痣明显被啃咬过。
容淮敛眸睨了眼自己的锁骨,低眸凑近她轻笑,“谈不谈啊,小青梅?”
叶愿欢:“……”
她态度坚决地往后缩了缩。
但容淮却得寸进尺,往她的方向黏了两寸,“都这样对我了还不肯谈啊?”
叶愿欢:“……”
她试图伸出手臂,将被子从两人之间的缝隙处压下去作为泾渭分明的结界。
但容淮却顺势握住她的手,骨节分明的长指探进她的指间,“好难过啊……好想跟愿愿谈恋爱啊。”
叶愿欢:“……”
她佯装冷艳地抬起俏颜,“成年人的世界情欲汹涌不是很正常?容医生玩不起?”
容淮的桃花眸里荡漾着笑意。
他丝毫不避讳地承认,“玩不起,毕竟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才能跟前女友复合,遇到了机会不把握住怎么行?”
叶愿欢:“……”
这只吸血鬼简直太……!!!
于是叶愿欢便干脆转移话题,“我该去剧组了,今天正式开机。”
“我也去。”容淮紧跟话音。
叶愿欢警惕地盯着他的喉结,“你要是敢在剧组把这些露出来,我保证让你今天有去无回!”
容淮的桃花眸里荡漾着笑意。
……
《招惹》剧组正式开机。
复古沙发上,叶愿欢婀娜旗袍着身,纤细笔直的小腿微斜交叠,手执的白色羽毛扇子慵懒妩媚地抵在身前。
全剧组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
好似她身上有种勾魂摄魄般的魅力,眼波流转间不经意瞥到何处,都能像钩子似的将人的魂魄给钓走。
“好漂亮啊……”祝清嘉叹息。
她无法理解,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漂亮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的人。
季屿川目光凝视,“确实。”
此前在网上关注到她照片时,就觉得她从皮到骨都美,磁石般的吸引力每次都让他的目光对她驻足良久。
现实中见面后这种感触更深。
季屿川轻笑了声,“只可惜名花有主,不然我恐怕也会想要追一追。”
祝清嘉:“唉……”
她连争的机会都没有,被性别限制得死死的,仙女姐姐能不能把要求放开啊!
谢之看着镜头里的叶愿欢。
容淮坐在他身旁,金丝边眼镜下的眸光也始终锁在这小狐狸精身上。
三百年了……
她将她的魅力散发得更淋漓尽致。
哪怕他这只自制力强到惊人的吸血鬼,也根本抵挡不住得被她勾了魂。
“怪不得单身到现在跟唐僧似的。”
谢之突然开始阴阳怪气,“原来眼光在这儿啊,怨不得其他人都入不了你眼。”
容淮眼皮轻撩。
他身姿散漫地往后一倚,意味不明地挑唇轻笑了声,“嗯。”
对此从来都没打算否认。
谢之边看着导演监视器边跟他聊天,“昨晚的滋味怎么样?”
容淮的余光淡淡朝他睨去。
谢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对讲机,“你俩双双离席后一整晚都没再回来,别把我当傻子似的,以为我猜不着。”
都是成年人还有什么难猜的。
他昨天搞那个局就是为了吃这口瓜,见这俩人双双离席时还有些兴奋。
“被占了便宜还不肯负责罢了。”容淮散漫的神情间看不出情绪。
谢之对这样的结果似乎毫不意外。
毕竟像叶愿欢这种媚骨天成的野玫瑰,无数人都想做她的裙下臣,偏偏这些年从未有过绯闻,哪有那么好摘的?
只是谢之没想到……
就连平时看起来清冷禁欲的容淮,竟也甘愿拜倒在叶愿欢的石榴裙下。
“那你那个前女友……”
谢之忍不住八卦,他自几年前认识容淮起,就知道他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但却从没探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容淮的眉眼逐渐舒展,“也是她。”
他的玫瑰园很小,自始至终都只娇养得下她这一朵明艳张扬的野玫瑰。
【第36章
我们愿愿脾气这么大啊?】
第36章
我们愿愿脾气这么大啊?
开机戏份拍摄得很顺利。
叶愿欢精湛的演技开了个好头,小葵将她从片场上接下来,“愿愿姐,你就应该把旗袍给焊死在身上!”
这种造型简直太适合她了。
叶愿欢手里还执着那白色的羽毛扇,慵懒地轻扑着,随后嫌弃地睨眸,将扇子交给小葵,“但我不喜欢白色的毛。”
小葵:……?
白色的毛多好看啊超软超萌!
“愿欢。”谢之倏然起身朝她招手。
叶愿欢转眸望去,拎起旗袍裙摆便准备单腿蹦过去,小葵连忙伸手扶住,“愿愿姐你慢点,还穿着高跟鞋呢。”
哦她忘了她家愿姐压根不惧。
果然叶愿欢美眸轻睨,只是嫌弃地推开她手里的扇子,“让这个毛离我远点。”
小葵实在不知道,少女心爆棚又娇气的叶愿欢为什么独独就排斥白毛。
谢之箭步流星地向她走过来,“你俩坐,别踩着高跟鞋蹦来蹦去,万一崴了脚某个逼把头都给我踢爆。”
叶愿欢:“……”
她抬眸果然看见容淮的身影。
那身着白大褂的男人清冷矜贵,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好一副斯文又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
根本想不到他昨晚桃花眸迷离,绯唇微张,咬着她的耳朵一遍遍问——
“谈不谈恋爱,嗯?”
“什么时候答应跟我谈恋爱?”
“打算什么时候复合啊我的小青梅?”
“容鬼鬼等得好苦啊……”
叶愿欢的思绪差点被拐偏,她微闪着狐狸眸将盘旋在脑海里的画面和声音驱散,被小葵扶着坐下后,“导演。”
“刚才那段戏演得不错。”
让谢之夸人简直堪比让母猪上树,但后一句就让叶愿欢哽住,“完全不像是昨晚颠鸾倒凤过的样子。”
叶愿欢:“……”
谢之又轻啧了一声,“看来容淮这个逼不行啊,今天都还能下床准时来片场。”
叶愿欢:“……”
谢导怎么会知道昨晚的事???
她旋即扭头看向容淮,睁圆的狐狸眸里写满了质问,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却将抗议的劲儿拿捏得死死的。
小葵一头雾水,“愿愿姐,谢导在说什么啊?为什么会下不来床?”
叶愿欢:“……”
容淮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主要是,床的质量有些不太好,影响发挥。”
叶愿欢简直恨不得把他给掐死!
昨晚床裂了的画面,又猝不及防撞进她的脑海里,三百年前有多废床,三百年后也只会后浪更比前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