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墙上的挂钟接连响了几下,震得人胸口发颤,像远山寺庙里的大钟。宋秋槐这才像活了过来,站起身把姚盈盈拥进怀里,姚盈盈有点着急,想看看他的伤势,宋秋槐却像怕被看到什么一样,用胳膊轻轻摁了摁姚盈盈的头。
他不敢用手,手上有血,脏。
“求你了,多疼疼我吧……”
又过了一会儿,宋秋槐才完全清醒,乖顺地任由姚盈盈给他包扎,姚盈盈把所有碎瓷片扫到纸箱里。
看着那一大捧桃花,姚盈盈有点一言难尽,扔了吧,宋秋槐指不定又闹什么幺蛾子,留着吧,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跟着收拾的时候宋秋槐看到了垃圾桶里新的糕点包装纸,那点心姚盈盈不爱吃,嫌干,杨春水来的时候没拿出来。
又问才知道是何伊来过。
宋秋槐说学校还有事,就又走了,走之前还拿上了那捧带血的桃花,他也看出了姚盈盈的为难。
“你别忘了去医院包扎!”
姚盈盈忽然想起来,又追出去几步喊着。
宋秋槐没回头,背对着挥了挥那一捧桃花儿。
姚盈盈坐沙发上好一会儿了还懵懵的,宋秋槐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他有时候是有些小肚鸡肠,不爱她和别的异性多讲话,但也不至于这样……
实在想不通,姚盈盈就不想了,用胶带把碎瓷片的纸箱包包好,还用字典查了“玻璃”两个字,写到了上头。
有个老头经常会翻翻垃圾桶,捡捡废纸壳什么的。
抱着放到外头的时候正巧遇到那个老头,姚盈盈笑着提醒了下这个箱子里都是碎玻璃,别捡。
那老头头都没扭一下,只掏着手里的垃圾桶。
姚盈盈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他知道就好了。
但是一想到彩娟说的,心里头还有些唏嘘。
彩娟说他和他那个植物人孙子就住在一间五平方的没窗屋子里,全靠他捡破烂养活着。说那孙子以前也是个人物,书读得好,干事也积极,但是学什么不好学别人打架,被一板砖拍下去再没站起来过。
等姚盈盈走到大门口时候听到“哗啦”的声音。
回头,那老头把纸箱压扁,把碎玻璃倒进了垃圾桶里。
何伊一边下楼一边琢磨着,是谁呢,现在找她。
等刚迈出宿舍楼门,看清树下站着等着的人,只觉,一切还在梦中。
何伊矜持起来,她不禁埋怨起自己,怎么穿得这么随意,她想把步子迈得再小一点,因为这几步的路,她幻想过不知道多少次。
“秋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伊仰着头,用左手把长发顺到耳后,轻轻眨了下睫毛。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好看,有很多人夸过她长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你今天上午去找盈盈了?”
宋秋槐还是那副样子,穿着深灰色翻领的大衣,长身玉立,眉眼冷峭,左眼下一点红痣,皮肤像冷白的润玉一般,冷清又矜贵。
和三年前一样。
不同的是那时的他穿着绿色的军装,胸前别着大红花,微蹙着眉,修长的手指翻着手里的书,在周围吵闹的人群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好像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抬眸,隔着人群望了过来。
还年少的何伊赶忙低下头,红着脸跑回自己的车厢。
等再想过来打听一下时,却发现他们早不知在哪一站下了车。
只是那下乡时火车上的短暂一照面,却深深留在了何伊心里。
在无数个异乡想家的深夜,何伊总是会想到那个青年,不知道他下乡到了哪?不知道他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不知他是否想家……
后来何伊也怀疑过,那是不是只是自己在特定时候的一种悸动,抑或是一种精神寄托?
更何况,爱情本就是无罪的!在爱情里没有卑劣一说,凡是伟大的爱情,不都要被世人唾弃吗?为了宋秋槐,为了他们的爱情,她甘愿背上任何骂名!
想到这儿,何伊的泪水几乎就要流下来!
“何伊。”
宋秋槐顿了一下。
“你应该是叫这个名字,收起你那种让人恶心的眼神。
这世界上我最厌恶两种人。第一种,明知道别人有家庭还往上凑的,我恨不得真想把这种人全都弄死。第二种,自以为是的人。
你的那封情书,我会说明原因转交贵校领导,贵校的校风应该不是不知廉耻。”
……
月光朦朦胧胧,姚盈盈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又醒了,宋秋槐第一次弄到了里头,总觉得不舒服,睡不踏实。
哪知道迷糊中稍一睁眼,激灵一下。
宋秋槐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
真是!今天怎么没完没了!
“哎呀,睡觉啦……”
姚盈盈一边小声说着,一边用手掌遮住宋秋槐眼睛,轻轻贴了过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我的拜拜肉好像又多了,真是烦人……”
第0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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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9
雨
避雨的人太多了,姚盈盈踮着脚往外看。
哎,来的时候还是大晴天,这雨怎么说下就下了,姚盈盈有点不开心,低头瞅了瞅。
她今天穿了最近流行的小白鞋,是从南边来的,透气舒服又好看,就是鞋边一圈儿太爱脏了,她每天都爱惜地拿橡皮擦擦干净,要是谁不小心踩了她一脚,那得生半天气。
这雨一直下,可怎么办呐。
外头细雨连成线,密密麻麻地洒下来,落到地上水洼激起小小的水花,远处一片新绿,书店旁边正好有家卖卤煮火烧的小店,那香味儿直往鼻子里扑,姚盈盈摸了摸胳膊,有点冷。
姚盈盈今天上边穿了件胸前捏褶的暗蓝色圆领长袖,她自己还在那一圈儿领儿用同色系线绣了几朵精巧的小花儿,花蕊缝上了纯白的圆珠子。
下边穿的是条黑色的喇叭裤,把大腿肉箍的有点紧,姚盈盈决定以后再也不穿这条讨厌的裤子了。
姚盈盈今天其实特意打扮了呢,因为今天要去宋秋槐的那个家吃饭,姚盈盈其实有点怕宋爷爷,倒不是别的,只因宋爷爷身材高大,有张沧桑的黑脸,长得严肃极了,就算笑起来也不显得和蔼。
偏他还爱留下姚盈盈说话,还净是些不知道该这么接茬的话。
鬼知道,她一点也不想!
不过还好宋秋槐不像宋爷爷。
“在想什么。”
姚盈盈正低头想着新绘本的事儿,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你怎么才来呀!”
姚盈盈有些娇嗔地搂住宋秋槐的胳膊,扭扭捏捏地贴上去,宋秋槐刚从雨里来,虽说打了伞,但衣服上还是有点湿气,姚盈盈打了个颤儿。
旁边有人听到说话声音扭头往这边看,却被撑起的黑伞挡住了视线。
宋秋槐搂着姚盈盈肩膀,人群的喧闹声越来越远。
姚盈盈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白鞋不可避免被沾湿了,不开心地撅了撅嘴。
“哎,张秘书呢,不来接我们吗,今天不去爷爷那儿吃饭了吗?”
“不去了,他有急事,刚走。”
“哦。”
姚盈盈面上不显,心里却悄悄舒了口气,像完成了大任务。
姚盈盈忽然往自己这边勾了一下宋秋槐的手,伞不可避免往一边偏。
宋秋槐半身淋了雨,姚盈盈还坏心眼地仰头冲着宋秋槐笑,潋滟的眼眸湿漉漉黏糊糊的,长睫眨啊眨的。
一滴雨落到了宋秋槐手背上,痒。
宋秋槐没计较,把伞放到姚盈盈手里,蹲下去。
“上来,我背你。”
姚盈盈低头看鞋的那股心疼劲儿,宋秋槐也注意到了。
白皙的后脖颈正中间有颗黑痣,姚盈盈戳了一戳,就开开心心扑上去。
柔软丰满的胸贴到后背磨蹭着,小嘴叭叭说个不停,软软的红唇无意蹭过耳朵,铺天盖地都是姚盈盈的馨香。
姚盈盈忽然发现宋秋槐走错了路,顿时高兴起来。
“笨蛋!你认错路了,这儿不是回家的路!”
“带你去个地方。”
姚盈盈故意把手放到宋秋槐喉结那儿,感觉着说话时的震动,真有意思。
“这场雨像不像那场雨?”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姚盈盈装傻。
周围朦朦胧,空气似湿润的雾气,姚盈盈满足地吸了一大口。
没有一丝风,是很安静的雨,姚盈盈忽然把伞往后仰。
“雨很干净的,我们淋一会儿没事的!”
姚盈盈话虽那么说,但挨淋的却只有宋秋槐一个。
“后面有人吗?”
姚盈盈费劲扭头看了眼,淅淅沥沥的雨,打落的梨花瓣儿沾到了地上,带着梨花的幽香。姚盈盈觉得有点心疼。
“没有呀,我们要去哪儿呀?”
姚盈盈忽然搂紧了宋秋槐的脖子,低下头,轻轻“唔”了一声。
“你别……别,还在外面。”
大手狠狠揉捏了几下姚盈盈的屁股,软得人骨头发酥。
姚盈盈这回终于乖乖听话,一声不吭地埋下头,贴在宋秋槐后背。
原来是个公园深处的小亭子。
雨水顺着瓦檐连成珠淌下,小亭太破旧,外头下大雨里头下小雨,有不少雨滴滴到姚盈盈头上,冰凉,姚盈盈打了个寒战。
“把伞收起来干嘛呀,这里漏雨!”
宋秋槐低头看着姚盈盈。
姚盈盈这才发现宋秋槐身上湿了大半,黑发湿漉漉的,甚至高挺的鼻骨上还有一滴顺着滑下来,外套里的白衬衫更是贴着紧实的胸膛,露出若隐若现的线条。
姚盈盈有点心虚,她……她只是开个玩笑嘛……
宋秋槐脱下外套,把姚盈盈搂过来,遮到头上挡雨。
“干嘛呀,我们不是有……”
一句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第0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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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0
那场雨(往事3)
……
甜腻腻的女声在山坡回荡,“呦”拉的长长的,好像在人心口绕了好几个弯,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很大朵,艳红色,紫红色,粉红色,娇娇嫩嫩,一丛丛,一簇簇,没有叶子,只艳丽的花朵簇拥着。
姚盈盈站在花儿旁,穿着玫红色的上衣,两根又黑又粗的长辫子垂在鼓囊囊的胸脯前,嘴唇红润润的一张一合唱着歌,潋滟的眼眸总悄悄往那边看,出了汗的脖颈湿津津的。
宋秋槐觉得这花儿美得有些吵,美得毫无遮拦,美得触目惊心,美得灼伤人眼,叫人喘不过气。
姚盈盈又偷偷斜了眼宋秋槐,见他好像还是无动于衷,有点泄气。
哼,不懂欣赏的笨蛋,多少人想听自己唱歌自己都不唱呢。
这会儿子俩人刚定了日子,还没摆酒席结婚,宋秋槐也还没搬过来,说实话两个人还不咋熟。
姚盈盈这回约宋秋槐出来是有重要事情的!
她心里总琢磨着,宋秋槐严格来说算是入赘,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所以她就打算一定要把规矩立好!
尤其是冬天,简直是噩梦!
每天一睁开眼想到要去割猪草,她简直就想哭!
哼,这回结婚了,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
“哎,还有这个也是!”
姚盈盈又停下来,冲地上那株绿油油,叶子很厚实的植物努努嘴。
姚盈盈在教宋秋槐认识猪草,反正在乡下,只要是野菜,小猪差不多都能吃。
宋秋槐蹲下来巴拉下叶子,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又站起来。
“姚盈盈,我并没有答应这个,我觉得我们可以分工,我一三五,你二四六。如果你不满意,那我四天你三天也可以。”
宋秋槐垂下眼帘盯着地上那株草,薄唇轻抿,精致锋利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其实他不太想做这个,因为据他观察在乡下这个活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婶子,或者年纪小的姑娘来干,一想到他每天要和她们一起,总觉得不太体面。
“白天上工的时候我多帮你干一点,可以吗?”
自从定了日子以后,姚盈盈偶尔会偷个懒,可怜兮兮地去找宋秋槐,说自己手疼,宋秋槐就会帮她。
“这点小事儿你都不愿意帮忙!你前几天偷偷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姚盈盈脸颊微微泛红,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生气地揪下来一把花,扔到宋秋槐身上,转过身微微小跑往山坡去。
宋秋槐抬头望了望天,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云正往这个方向来,这里的雨太多了。
“姚盈盈,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去,这事儿之后再商量。”
宋秋槐边说着,边大踏步跟着姚盈盈。
姚盈盈脚上继续小跑着,又揪了一把花转身扔过来,打到了宋秋槐挽着衣袖的手腕上。
姚盈盈一看宋秋槐那张死人脸,还有听到那冷冰冰的“姚盈盈”,更生气了!
再说了,她还不知道下不下雨吗,就算下也不会是大雨!
宋秋槐捏了捏鼻骨,他确实……不太擅长处理这个,只能跟着。
姚盈盈走累了,就坐下来,低头揪着地上的草,两根黑辫子也垂头丧气的,开始是几滴零零散散小雨珠,先是打到映山红花瓣上,又顺着落到姚盈盈头上。
可能有些凉,姚盈盈打了个冷战。
又是密密麻麻的雨珠落下来,姚盈盈往花丛里缩了缩。
“给。”
宋秋槐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
姚盈盈转过身去,背对着宋秋槐。
这个笨蛋,脱了衣服淋雨会生病的。
见不理,宋秋槐把衣服遮在了姚盈盈头上。
姚盈盈就又往里头钻了钻,还故意把脚伸出去让雨淋着。
忽然,宋秋槐也蹲下,挨着姚盈盈坐到了地上,用胳膊撑着外套,罩在了两个人头上。
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味道充斥着姚盈盈的鼻尖,冷冽的、像雪一样,好像又掺杂着一点点很淡的梨花香,铺天盖地都是这种味道,姚盈盈觉得自己心跳要蹦出来一样。
而且……而且好近啊……
姚盈盈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小小团,但是不可避免还是会碰到宋秋槐紧实的手臂,露出的腕骨冷白,被触碰到的地方好痒,姚盈盈悄悄动了动,几乎、几乎就被搂在怀里。
想到这儿,姚盈盈脸红得更厉害了,浓密的睫毛颤个不停,悄悄斜过去看了眼宋秋槐,冷白的肌肤几乎没有一点瑕疵,精致的侧脸轮廓锋利又冰冷,薄唇紧闭,凸起的喉结旁还有一颗小痣。
宋秋槐垂下眼刚要看过来,姚盈盈飞快地转移目光。
雨滴滴答答落下来,山间弥漫着水雾,远山朦朦胧胧,艳红的花儿上沾了雨水,压得有些低。
姚盈盈往回缩了缩腿,不小心贴到了宋秋槐身上,温热又坚硬,霎时像被定住了一样,浑身僵住不敢动。
好像全世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交缠着的呼吸声。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姚盈盈故作镇定地揪了一朵杜鹃花。
“你知道嘛,这个花是可以吃的!”
姚盈盈一边说着,一边叼到嘴里,潮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眸,丰满的胸脯,略微闪躲的动作,竟比这花儿还要艳丽几分。
姚盈盈想继续说这花儿是甜甜又酸酸的,宋秋槐的唇就覆了上来。
大唇刚开始很莽撞地咬上去,不管不顾地想直接吃蜜津,哪知不熟练,咬到了姚盈盈的嘴唇,姚盈盈小声“唔”了一下。
就改为舌尖沿着姚盈盈嘴唇轻轻舔舐,描摹着轮廓,舌尖轻轻抵着唇缝,想要进去吃一吃。见姚盈盈紧闭着嘴不肯,宋秋槐就把整个肉唇含在嘴里一轻一重吮吸。
终于有了一小个缝隙,马上就暴露了自己,舌头伸进去之后就开始疯狂地搅动,用力嘬着,几乎想要吃掉一样。
大掌压着姚盈盈后颈,不允许有一点点后退,吃得越来越深,几乎捅到喉咙。
太酸了……姚盈盈眼尾沁出生理泪水,害怕得不知所措,挣扎着推开宋秋槐。
“啧……”
双唇分开带出一缕银丝。
“你不能、不许吃我的嘴!现在还不可以!”
姚盈盈生气地捶了下宋秋槐胸口。
他真是个流氓!妈妈说了,办酒席之前什么都不能做!上次允许他偷偷亲已经很过分了,这次竟然、竟然还想把舌头伸进来!
“乖,就让我吃一吃嘴,别的不弄……”
宋秋槐冷清的声音哑得厉害,说完就又覆下来,紧紧搂着姚盈盈在自己怀里,坚硬的胸膛贴着那两团柔软上下摩擦。
不够,根本不够,宋秋槐想伸进去用力揉捏,想舔,想插爆,但是现在都还不是时候。就只能凶猛地吃着小嘴,不放过一滴蜜津,搅着,嘬着……
等宋秋槐吃够,雨已经早停了,姚盈盈双唇红肿嫣红,眼尾带着水红,睫毛一缕一缕的,双腿更是发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宋秋槐背着姚盈盈下山,还给姚盈盈折了几支映山红让她拿在手里。
姚盈盈乖顺地趴在宋秋槐的背上,呼出的气息打在宋秋槐脖子上,轻轻的,他有点担心姚盈盈生气,还在想着怎么哄,后背忽然响起了姚盈盈闷闷的声音。
“那以后谁割猪草?”
第0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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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1
俩人
写下最后一个字,合上笔记本。
宋秋槐抬腕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会儿,今天下午约了时间和姚盈盈去拍婚纱照。
因着有次逛街路过照相馆,姚盈盈看见橱窗里头挂的结婚照。新娘穿着好长的洁白婚纱,怀里抱着一束花,头发盘得圆圆的,别着蓬蓬的头纱,还留出两缕鬓角,烫得弯弯曲曲。新郎穿着带蝴蝶结的礼服,手上攥着白手套站在新娘旁边。
姚盈盈只看了一眼就怎么也走不动路,说什么也要拍,于是就约了今天,这几天她还特意略微控制了下饮食,怕小肚子太明显。
宋秋槐内心其实不大愿意的,因为他觉得那男士装扮油头粉面的,衣服来来回回不知多少人穿过,尤其就那几个布景,那几个动作,估计用不了多久,每家每户墙上都得挂个那样的照片。
宋秋槐揉了揉太阳穴,这个课题终是告一段落了,窗外一阵风卷着不知名的花香吹过来,有点像姚盈盈身上的味儿,宋秋槐长睫垂下,遮住了琥珀色的眼眸,肌肤是冷玉般的白,整个人显得安静又贵气。
图书馆人不少,书架旁有人倚着看书,座位几乎都满了,却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翻书声,这些历尽千辛万苦的第一届考生对着知识有着超乎寻常的狂热。
宋秋槐对这图书馆很是熟悉,在那些年,这儿是禁地,横七竖八贴着封条,墙上歪歪扭扭写着什么诸如,“打倒走资派,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之类的。没人打理,书架上积着厚厚一层灰,窗户外头被爬山虎密密压压遮着,只几缕日光能透着缝儿照进来,映照着飞扬的灰尘,说不出的诡异。
故红小兵也不爱来这巡逻,不过就算看到也没人会不长眼动到他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