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特意选的晚上快关门时候呢,那会儿人肯定少!宋秋槐垂睫翻了翻姚盈盈端着的小盆,洗脸的,洗头发的,擦脸的,擦身上的,一块新毛巾,还有瓶牛奶,看起来准备得很齐全。
稍稍弯腰,凑到姚盈盈耳边,高挺的鼻骨蹭了蹭耳垂,慢条斯理道。
“要拎起奶子,扒开你的屁股……”
宋秋槐话还没说完,姚盈盈生气地踩了宋秋槐一脚,把小盆塞到宋秋槐怀里就跑回去了。
宋秋槐真的真的很讨厌!
……
“姚盈盈,可以了,出来,不用冲了。”
宋秋槐望着玻璃门内仰头冲澡的姚盈盈,水花从她身体溅开,浑身的软肉颤颤巍巍,被水汽蒸着,只看到朦朦胧胧的两个艳红的奶头和底下一片黑林,像笼罩了一层迷人的云雾。
姚盈盈一边冲澡一边后悔,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怎么就答应了宋秋槐那个不靠谱的提议!
宋秋槐说在澡堂会被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搓澡的人更是每一块肉都不会放过,翻来覆去搓,劲儿还大,很疼的。
他又说他也会搓,还更专业,因为他以前给姚盈盈揉过肚子和小腿,看起来确实像会一点,他还发誓只搓澡,绝不动其他的心思,姚盈盈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等姚盈盈磨磨唧唧冲好出来,宋秋槐已经摆好按摩床和一堆瓶瓶罐罐什么的了。
一张折叠开的床,上头铺了层塑料布,有个小小的枕头,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但是抬眼,宋秋槐就那样赤条条地裸着,白润如玉的肌肤,紧绷的胸肌,清晰的腰腹线条,结实的大腿肌肉,更别说腿中间直愣愣竖着的那一大根狰狞地向上翘着。
“你好讨厌!去穿衣服!”
姚盈盈潮红着脸颊向宋秋槐嚷着,浴巾半遮着露出的半个白花花胸脯一抖一抖的。
“好,你什么都不用穿,去那躺好。”
说完就转身去穿内裤。
姚盈盈真的很烦!宋秋槐怎么总是顶着那样一张冷冷淡淡脸干出这么讨人厌的事情!
……
“嗯……啊……嗯嗯……你别、别那样……”
一点点汗湿了姚盈盈潮红的脸,小声呻吟着表达不满。
一双大掌张开抓着两只丰满的奶大开大合地揉着,乳上满是滑腻的精油,艳红的乳头竖着,像两颗熟透了的大樱桃,捏弄发出细微的声音,抖动的大奶带着浑身的软肉都在颤。
“好,不这样。”
宋秋槐轻笑一声,锋利冰冷的眉眼定定地看着手中丰满绵软的奶子。
放开手中的软肉,改用手指飞快地搓弄着硬挺的艳红奶头,刮弄出残影,太快了,油腻腻的精油黏连出丝发出轻微的“啧啧”声。
“啊、啊、老公……不要这样、不要……呜呜呜……”
哪成想奶子抖得更严重,连肥臀都开始悄悄地向前顶着,艳红的舌尖也伸出小嘴来,舔着唇,甚至有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啪。”
大掌利落地扇下去,拽着艳红的乳头往上拉,又从乳根开始一上一下地飞快晃着,两个奶子拍打在一起发出“啪啪”声,像荡漾着的海浪。
弯下身狠狠吸干净小嘴里的蜜液,缠着小舌头嘬了一会儿,姚盈盈就颤着身子夹着腿小尿了一回。
“哦……好凉……”
乳白的奶淋到了肥臀上,顺着圆润肥硕的轮廓流到了腰窝,宋秋槐握着一条腿轻轻分开,对着下面淋了上去。
“啊!不要呜呜呜……”
姚盈盈哭着抗议,想把腿合上,宋秋槐已经跪下身去,贪婪地舔舐着腰窝里的牛奶,他不喜欢喝牛奶的,总觉得有一种动物的腥味,但觉得这里的牛奶怎么这么好喝,大舌舔舐着,那奶又甜又香,有着姚盈盈身上的味儿,宋秋槐被勾的挪不开嘴,就抱紧把脸埋下去,顺着屁股疯狂地吃着。
“老公、不要……呜呜呜……不要那样吃……要死掉啦呜呜呜……”
等到下面,奶香伴随着流出来的骚甜蜜液,宋秋槐掐着阴蒂,张大嘴胡乱到处顶着,大舌疯狂地吃着,又吃又嘬又叼又咬的。
“要尿!啊、啊、呜呜呜呜……”
姚盈盈浑身颤动崩溃着又尿出来,宋秋槐狠狠一吸,不舍得让流出来一丝一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包围着他。
淫水淋到他锋利冰冷的眉眼,顺着下巴流到结实滚烫的胸膛。
“宝宝,你又把我弄脏了……”
宋秋槐笑着直起身,以往冷清的声音显得黏稠又甜蜜,姚盈盈却只觉得害怕,忍不住想用手想把下面的小口捂住。
“呜呜、对、对不起……老公、老公、我错了呜呜呜……”
长睫被泪水粘的一缕一缕的,眼尾綴着水红,被吃红的大奶娇滴滴地荡漾着,姚盈盈好害怕。
大掌抓住想挡着骚口的小手,露出来被吃得很惨的阴唇,骚东西,说着不要,还在流呢。
把姚盈盈双手固定着,把早就硬得不行的肉棒狠狠插进去。
“啪”,力道大得像要把精囊一起塞进去一样。
“啊!不要……”
无数只小口谄媚地舔舐着肉棒,抽搐着吸着,黏腻又湿热,紧紧箍着,宋秋槐向后仰头舒气,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太爽了。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身下的这个人干死好了。
腰腹向前顶着,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被吃得红肿的奶头跟着肏逼的节奏一上一下晃动着,姚盈盈被干得满脸泪水,窄小的铁床发出“嘎吱嘎吱”的摇晃声,一股黏腻的淫水又顺着两人连着的地方流出来……
第0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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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6
变成小乌龟
姚盈盈跪在地板上认认真真叠着那些从南方的南方邮寄过来的报纸,中间的窄缝儿里藏着她小小的画儿。
她知道自己不聪明,小时候总有人笑她像猪一样笨,怎么那么简单的算术题都不会,怎么就背不下那首古诗,为什么总把字写得颠三倒四,也有更多人劝说她爸爸为啥还要让她读书,又不是读书的脑子,早点嫁人多好。
她是个幸运的小孩儿,有很好的爸妈,很好的哥哥,后来也遇到了很好的宋秋槐,即使有时候他总爱欺负她。
但她有时候也会偷偷难过,为什么自己不像别人那么厉害呢,读很多书,赚很多钱,或者为社会做点贡献。她在每一节美术课上都想努力分清老师讲的那些光那些线那些面,但总是云里雾里,她的认字本用满好多个,但前一天学过的字儿后一天还是一样不认识。
如果她只是大窑村里的姚三丫儿,是何玉梅的大闺女,是宋知青的媳妇儿,但她不是,也不想,她知道了在自己的国家以外有着电视更大更清晰的国家,知道市中心又起了几座高楼,知道在某些地方万元户又多了一批人,知道身边的一切人、事、物都在向前奔跑,一刻不停。
她羡慕身边很多人,有时候也偷偷嫉妒。
嫉妒时候她会希望自己是黑暗地下的一粒种子,是缩起来的小乌龟,是母鸡翅膀底下的鸡蛋,最好把一切东西都隔绝在外头。
“吧嗒”什么东西落在报纸上了,晕开了一小小块儿。
姚盈盈手忙脚乱地叠好,即使她刚听别人说这些报纸纸张劣质,字迹模糊、粗制滥造、错别字百出,有毒,含什么量超标,甚至它都不算一份报纸,没有许可证,只不过是一个商场的购物单。
姚盈盈知道自己的画儿不好,但没想到这么不堪,它应该会出现在街角的垃圾桶,厕所的茅坑,或者被好多脚踩来踩去,又被小孩儿团成一个蛋蛋踢飞。
那岂不是能飞起来,可以去好多地方了?
想到这儿姚盈盈“扑哧”笑出声,吹出一个鼻涕泡儿。
好像又不难过了。
原因是今早何伊忽然找过来,想请姚盈盈帮忙给社团的诗集设计个封面。
当时宋秋槐去上课了,不在,虽然不知道何伊怎么找过来的,但是姚盈盈还是认真接待了,准备了茶水点心,把自己的以往被刊登的报纸都找出来了,哪知道何伊皱了皱眉,就指出那些问题来,还劝姚盈盈不要继续画那样的画了,应该画些国画、油画、水彩之类的。
总之不要画这些上不来台面的东西。
当然最后一句话何伊没说,是姚盈盈自己在心里加上去的。
等姚盈盈叠好地板上的画,就气势汹汹地出去把大门别上了,谁都不要来了!宋秋槐的朋友真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才不是呢,自己的画很好的,海市的编辑奶奶说有很多小朋友喜欢的,自从印了这个,要进超市的小孩儿多多了,顾客自然也就多了,上回还多给自己好几块钱呢。
而且姚盈盈觉得这没什么,不能摆在明亮干净的书架上,那让逛超市的小孩开心一小会儿也挺好。
姚盈盈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小块奶油蛋糕吃,上头还有着两颗鲜红的樱桃,自从来到京市宋秋槐给她补了生日蛋糕之后,她就总想些什么名头买来吃。
吃完蛋糕,姚盈盈拿出衣柜最里头的一些长裙挂到外头,天好,也晒晒太阳,虽说一时半会儿还穿不上。
就扎起头发背上包包出门了,要去书店看书,姚盈盈真的好喜欢小人书,那么小小一本儿,却藏了那么多东西。
今天是工作日,人没那么多,姚盈盈在摆台上挑了那本上回没看完的《三十六计》就往里走。
她要去最里头那排最靠窗户的小角角,那里摆的书都是画着大白猪的那种养猪书,平时少有人去翻,很安静,半天不会有人打扰。
她最喜欢这家书店是因为这儿的售货员不爱管人,要是没人结账她就在柜台数票子,或者支着脑袋发呆,不会管看了半天不买的人。
姚盈盈就是这种人,嘿嘿。
不过也不是一本不买啦,偶尔遇到构图画法很美的也会买下来。
姚盈盈今天准备得可齐全,包里还背了个屁股垫,这样可以直接坐到地上,不然蹲着久了腿会酸。
一想到接下来能舒舒服服看半天,姚盈盈就高兴地想唱首歌。
哪知道一转过去,宝地竟然被占领了!
一个戴着灰色毛线帽的男生微屈着腿坐在那儿,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看不清脸,只看出皮肤很白,翻书的手指修长,骨节有些大。
姚盈盈只得去他旁边的位置,路过他的时候发现他腿好长,占了好大一块儿地!
姚盈盈坐到垫子上,拿出水杯喝了口水。
继续着前几天的看,这本书很难的,很多生字,她会对照着图片看字儿,大致都能读懂。
不认识的写到认字本上,晚上回家查字典就好了,虽说查了下次也不一定记住,但是姚盈盈觉得还是得查。
正兴致勃勃读到金虫脱壳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姚盈盈翻过一页,没理。
哪知道那人跟上了瘾似的,一声接一声咳个没完。
真是个讨厌鬼!
姚盈盈有些生气地瞪过去。
第0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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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7
喝汽水
“谢谢!”
姚盈盈递过去三毛钱,接过来两瓶北冰洋汽水儿。
不知道刚从哪儿拿出来的,到手心还有点凉,姚盈盈赶紧到旁边用酒瓶起子打开瓶口的铁盖儿。
“嗤”的一声,好像有一股汽儿跑出来,带着点橘汁儿酸甜。
“喏,给你拿着。”
姚盈盈走了几步路到旁边,递给坐着的杨春水。
杨春水小心接过,不知怎的,手指微蜷,觉得手心有点烫。
两个人好像挺有缘又好像挺没缘,有缘的是那书店也是杨春水最喜欢的,平时经常去,但一次没遇见,也可能遇到过,姚盈盈离开的时候杨春水刚下公交车,或者是杨春水来的时候姚盈盈刚好走过一个转角,总之差点什么。
“嗯……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呀。”
姚盈盈坐在杨春水旁边,抠着手中玻璃瓶上头的大白熊,扭头悄悄看了一眼杨春水,还是止不住嘴角的笑。
哈哈哈哈,因为杨春水真的有点好笑。
他穿着板板正正的藏青色立领工人服装,胸口处不甚清晰地印着名字和职位,看得出这衣服有些年头了,一坐下就露出一截脚踝来,更别说那一头摘了帽子炸开的卷毛,姚盈盈觉得他再背个大扳手,活像小人书里的水管修理工!
而杨春水大只的身体悄悄蜷缩,想把洗得缩水的裤子稍微挡一挡,眼睛耷拉着,桃红色的嘴唇紧紧抿着,连鼻头那颗小痣都显得有种挫败感。
忽然一阵风过来,杨春水的一头卷毛被吹得东倒西歪,乱七八糟,被日光晃着,泛出温柔的棕色光晕来。
“哎!你的头发光啦!”
姚盈盈站起来惊奇地指着杨春水,于是杨春水也就顺理成章地站起来。
杨春水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明明昨天穿了一身中山装,前天穿的大衣,大前天夹克……怎么今天!怎么就今天偷了懒,出门随便套了这一身!
眼前的人脸红到了耳根,连单眼皮上薄薄的褶皱都泛着粉,棕色的眼眸清亮得能照出人来,风停了,头发倒是不乱飞了,但是有几根呆毛儿直愣愣立着。
整个人又站得不太直,活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大狗狗,委屈极了。
姚盈盈在心底埋怨自己,怎么又那么坏!干吗嘲笑人家!
“那我们随便走走好啦,这个公园好像还没修好。”
姚盈盈仰头喝了一口汽水,甜甜的,带着点橘汁酸,真好。
这会儿桃花稀稀落落开了不少,粉艳一片挂在枝头,下头趴着一片绿,零星带着点儿紫,杨春水知道,用不了半个月,这就会形成紫色的烟雾,变成紫色的海洋,这种小花,最是能长。
姚盈盈穿着桃粉色的高领毛衣,有点勒脖子,就折了两折,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头发太多了,扎久了坠着头皮疼,于是姚盈盈又散下来,黑发乖顺的垂在胸前,又密又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每眨一下,杨春水都觉得自己心口痒一下。
“嗯,我在南大机械系读研究生,因为……因为文化革命时候的大学课程内容很多都被粗暴删减掉了,我现在实践很充分了,但是理论还差不少,就想再进步进步。”
“不过有时候也会去机械厂帮忙。”
杨春水挠了挠后脑勺补充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实际情况,但是和姚盈盈说起来就会觉得不自在。
“哇,你们都好厉害啊,春妮也考上大学了,还有村南头那个……”
没等姚盈盈掰着手指头说完,杨春水就出声打断了,还用手比画着有多高。
停下脚步看着姚盈盈,眼眸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姚盈盈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抠了抠毛衣的衣角。
“哪有那么夸张啦……”
姚盈盈小声嘟囔着,但又补充道。
“我现在,现在还在跟着老师学习剪纸呢,剪纸可多学问了,有单色、彩色、染色、衬色……而且我现在不只会剪窗花,我还能根据学到的做到挂帘、枕花、刺绣、花灯……上头,我还想做到成一本小人书!就是一翻开,那小人小动物就站起来了……”
姚盈盈一边说一边手上不停比划着,眼睛里好像装了一整片夜空的星星。
杨春水知道她手巧,以前上学时候作业本都不够,橡皮擦了用用了擦的,可供姚盈盈剪的纸就更少了,姚盈盈就会忽然靠过来撒娇,央求着能不能给张纸,杨秋水不舍得姚盈盈失望,总会咬咬牙撕下来一张,悄声说是最后一张了,再撕就掉没了。
第一个月拿到工资的时候杨春水买了厚厚一沓红纸。
一阵风拂过,姚盈盈胸前的一缕黑发被吹送过来,明明隔着衣服,杨春水却觉得心口发麻。
他举起汽水瓶,对着嘴咕嘟咕嘟就要喝干净,喝得太急,有一滴顺着嘴角滚下来。
姚盈盈看着杨春水上下滚动的喉结,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就这样喝光了!一口就喝光了!好贵呢!
走着走着,瞧见一小段铁路,姚盈盈赶紧说回正经事儿。
“上回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和……和宋秋槐,就是我的……一直想感谢你,那块儿表还在我家呢,要不你跟我回去一躺?我家离这儿不远,给你拿好吃的!”
“行。”
不知道为什么,杨春水的声音有些闷。
杨春水多希望姚盈盈有一天会因为以前的某些瞬间感到遗憾,或为某些时刻而感到懊恼。
但他知道,她是打心底不在意,或者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在意。
他其实不想去她跟另一个男人的家。
“盈盈,你能不能给我剪一个小像?”
“啊?现在吗?”
姚盈盈看着杨春水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撕下来一页递过来。
“看在以前为你撕了那么多张作业本的面子上。”
杨春水补充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现在没有剪刀呀,等去我家的?”
“没事儿,在这就行,我喜欢现在的风。”
杨春水想把这短暂的快乐留下来,即使这快乐因为短暂而显得更加悲伤。
姚盈盈觉得好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姚盈盈马上不开心了。
这小像一点也不好看,都展现不出自己的功底!
把汽水瓶还回去,两个人就顺着马路走,姚盈盈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地图来,她实在是记不住路。
“看啦,这就是我家。”
推开大门,古色古香的传统院落映入眼帘。
杨春水想,那个人确实能给盈盈更好的生活,能在这样的地段,还能把这样的房子保存得这么好。
拐进垂花门,晾晒着的裙子就吸引了目光,风把裙摆吹得高高的,好像盛了一整个春天的花朵。
杨春水只看了一眼就匆匆低下头。
怎么把这件事儿忘了!
姚盈盈赶忙小跑上前推到了一边去。
“请进!”
一进会客厅,立架上的男士大衣,墙上挂着的家和万事兴字画,书柜上立着的双人照片,窗台上摆着的花红红粉粉开得正艳,沙发上带着蕾丝花边的盖布,怕把家具晒坏了,姚盈盈会拉上遮光的纱帘。
光照进来朦朦胧胧的,杨春水觉得自己贸然闯进了别人的美梦里,竟然还妄想做些什么,真是卑劣。
姚盈盈来来回回找了好些好吃的,连从不给人分的酒心巧克力都拿了出来招待,杨春水盯着手里的糖,想了想还是说。
“盈盈你别再找了,够了,还有。”
“没事儿的时候你和他……可以前门去听戏,有以前在大窑村你最喜欢的那个角儿,她来京市了,还取了个新的艺名,叫当月如……”
杨春水话还没说完,有人推开门。
带着一大捧桃花。
第0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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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8
呆瓜
“那你慢点!”
送完杨春水,姚盈盈往回走着,心里不住地埋怨。
宋秋槐今天怎么这么不会来事!以前挺机灵的呀,怎么今天像个傻子一样,就在那门口傻站着,看着杨春水,连句客套话都不会说,像个呆瓜!
弄得气氛尴尬极了,杨春水拿了手表匆匆忙忙就走了,人家怕不是以为自己跟个傻子结了婚!
把喝饱了阳光的裙子收回来,哪知刚一进屋。
“啊!”
宋秋槐应该是想把那一大捧桃花插到花瓶里,却不知他怎么搞的,空气中蕴着青素的茶香,夹杂着腊梅和桃花的香儿,待客的茶水连杯带壶碎了一地,双耳的白玉瓷瓶更是被摔断了颈儿。
而宋秋槐却还像无所知一样重复着把桃花插进瓷瓶的动作。
跪坐在地上的碎片上,黑色的裤子看不出血迹,却能看到手上被断瓶不知割出多少道口子,看不出深浅,只见得鲜红的血顺着滴滴答答落下来,落到一地的碎瓷片上,落到含苞欲放的桃花枝儿上。
“秋槐哥哥?”
“要温柔的……要耐心的……要尊重她……要让她做喜欢的事情……”
有什么大滴的东西打到了一朵开得正旺的花瓣儿上,花瓣儿娇嫩地颤了颤。
“秋槐哥哥,我在这……”
姚盈盈放弃了把瓷瓶拿出来,而是温柔地靠过去,环抱住宋秋槐的头,宋秋槐终于安静下来,轻轻放开了手里的碎瓶。
“哐当”一声,碎片落了满地。
姚盈盈想让宋秋槐站起来,到沙发那边去,怕他膝盖上有更严重的伤,宋秋槐却一动也不动,只贴着姚盈盈。
无法,姚盈盈也只能任由他那样,用手指轻轻插进宋秋槐的发中,慢慢摩挲着。
姚盈盈是在结婚几个月后发现宋秋槐有头疼毛病的,开始害怕得要死,后来发现他只是比旁时脆弱一点,像淋了雨的小鸟儿,不会伤人,多安抚安抚就好了。
宋秋槐说因为小时候头受过伤,所以偶尔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