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炉火烧得正旺,门窗也关得紧紧的,姚盈盈这才安下心来。前两天放牛佬的事儿让姚盈盈很害怕很害怕,虽说她没去看,但光听别人讲就觉得脊背发凉。
是轮班放牛的人先发现的,下午他在外头怎么喊也不见放牛佬赶牛出来,骂骂咧咧地进去,发现牛都饿得挣脱绳子到处乱跑了。
他一推开那破草门,正中间跪着的牛抬起头来,玻璃球大的牛眼像件死物,巨大的牛头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
?
?
后头就说什么的都有了,有的说那放牛佬被剁成一块块的,有说一条条的,有说是成浆糊了……
总之就是很惨,据说血漫了一地,渗了有两尺深。
但是其他两件事传得都没有疑义。
一是现场发现了陈淑瑶的认罪书,信里说她长期被放牛佬强迫干那事儿,精神身体都出了严重问题,自觉时日不多,一定要报仇,不想死在监狱里头,会自绝于深山,信最后还感谢了大窑村对她的照顾,她身体不好,自知脱了大家后腿,信纸上都是眼泪印儿。
二是和放牛佬住在一起的疯寡妇睡得可真死,出这么大的事,她生生没醒,公安问啥她都说不出来!把梁绾一气得够呛,她是做笔杆子工作的,被下派到这小破地方本来就有气,好不容易出了个大新闻,结果什么都挖不出来,也太让人失望了!
好些人都骂那放牛佬缺德,咋能祸害人家黄花大闺女!陈知青多好的娃儿,说话轻声慢语的,经常教大家伙识字,村里头写对联啥的,人家可没少帮忙,给她谢礼也从来不收,就那么浅浅笑着,俏丽又恬静。也有男的觉得惋惜,那陈知青挺能装啊,要不是出这事儿,真看不出来被干过了。
主要是那放牛佬可不是什么好人,好些年前当过土匪,干的尽是那丧天良的事儿,刚建国抓进去坐了快二十年牢,这也没出来几年。
犯了罪肯定要交给上头审判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公安和大家伙儿就结伴往深山老林里头找人,一声声地喊,找了好几天也没给影儿。
不过陈知青往日的好朋友秦渺渺倒是一口咬定陈淑瑶肯定是跑了,最有可能跑回老家去了,于是公安又顺着那条线开始查。
使劲儿晃了晃脑袋,让恐怖的事情快出去。
姚盈盈又低头趴在床上写东西。
她的小白和好朋友的画获得了好几个人的人喜欢呢!从海市编辑部寄来了一封小读者的信,姚盈盈在一笔一画地写回信。
她觉得自己的字儿不好看,就先在作业本上打了好几遍草稿,有一些字儿不会写,就让宋秋槐写到旁处,最后再认真抄到信纸上。
她其实还想在回信里头放张小白的照片,但是照相机真的太难了,那么多钮,她学不会,也不敢乱动,弯弯扭扭的说明书更不认识。
不好麻烦宋秋槐,他明天就要去隔壁市高考了,最近的考场在那儿。宋秋槐又说考完顺便去看望看望宋爷爷,这样过年就在大窑村过了,现在京市冬天太冷,来年春天带姚盈盈一起回去。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长时间呢,姚盈盈叹了口气,浓密的睫毛失落的垂下来,咬了咬娇滴滴的红嘴唇。
“这个给你。”
宋秋槐递过来一个红布缝的三角形东西,针脚大大小小的,看得出很想缝得牢固,但是有点丑又有点奇怪。
姚盈盈有点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来。
“这是什么?”
看出姚盈盈的嫌弃,宋秋槐也不回答,只垂着冷清的眉眼,直接用曲别针把红符别到了姚盈盈棉袄的里面。
过了一小会儿才小声说,“有点丑,但是是保平安的,有它在什么鬼都不能近你身了,我不在的那几天有它保护你。”
宋秋槐也第一次缝这种东西,他小时候没人管,白玉忙着画画,常年待南方,父亲与爷爷忙着边境前线,一年多说回来一两次,反正都是比他重要很多很多倍的事儿。
家里照顾他的阿姨都是经过训练的,礼貌细心又客气,加之他性格有点问题,总之是个不招人喜欢的小孩。
虽然他总得第一,学什么会什么。
不过宋秋槐也不太在意,只不过六七岁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怕鬼,每天上学经过的那条胡同有个人上吊死了,小孩儿都传吊死鬼晚上会拖着舌头,飘来飘去找人当替死鬼。
别的小孩都说不怕,因为他们有家里人给缝的红符,有这个什么鬼都不能近身。宋秋槐没有,但是他聪明,吊死鬼飘着,总不能弯下来看床底下。
他连着在床底下睡了一个月。
后来等他大一点在路上看到过一个红符,应该是哪个粗心的小孩掉出来的,被踩得脏兮兮的。
宋秋槐捡起来看了看,没什么特殊的,又用剪子挑开,里头只有朱砂、五谷、铜钱。
这种东西也就骗骗傻子了。
宋秋槐伸出手拉灭灯,怀里的人儿真软,心满意足地抱紧了。
薄唇贴紧,炽热的呼吸打到姚盈盈的耳朵。
“好些天见不到你,让我弄一弄。”
耳朵好痒,姚盈盈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下头悄悄吐出一股水儿。
手肘却向后锤了一下,嘟着饱满的红唇,黏糊糊地说,“你明天还要起早走呢,都要考试了,别老想着干那事!”
宋秋槐搂得更紧了,结实的手臂紧紧箍着两只丰满的大奶,艳红的奶头挺立着跑出来,硬得不行的下身紧贴着姚盈盈肥硕的肉臀,一下下往前顶着,故意压低着声音,轻轻喘着气。
“求求老婆了,鸡巴硬得要爆了,不肏,只让老公插进去呆一会儿,嗯?”
上头说着,一只手却悄悄伸下去,隔着内裤轻一下重一下地揉肥逼。
姚盈盈双腮潮红,咬着红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宋秋槐就慢慢挪到被窝里头,温暖又漆黑一片,他先撩开姚盈盈上衣,捧着吃了一会儿奶子,从浑圆的乳肉到奶子头都舔一遍,最后专注嘬奶头,舌尖顶着奶孔,整张脸埋进去,姚盈盈有点受不了,娇滴滴地求他。
宋秋槐就又往下舔,舔过肉肉的小肚子,肚脐眼,又把内裤扯下来。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宋秋槐用手摸了一下。
果然,早就湿得透透的。
整张脸埋进去,高挺的鼻骨满意地胡乱蹭着。
好香啊,又骚又甜,宋秋槐觉得自己被迷死了,一只手固定着肥臀,一只手快速揉搓着阴蒂,张大嘴,疯狂地嘬着肉穴里的骚水。
一滴……一滴也不能浪费……全部……全部是我的……
不断地喷水,高潮一直持续着,姚盈盈受不了,哭着哀求宋秋槐。
浓密的睫毛被粘成一缕一缕的,姚盈盈咬着指尖。
“老公……老公不要吃了……啊啊啊……又……尿了……呜呜……”
姚盈盈颤抖着痉挛,肥臀摇得像雪白的波浪,双腿紧紧绞住宋秋槐的头……
终于吃够了,宋秋槐怜惜地亲了亲被吃得又红又烂的穴口,语调甜蜜又温柔。
“真可怜。”
结实的胸腹一下下向前快速捣着,硕大鸡巴在艳红的骚穴进进出出,肥臀撞到耻骨上发出响亮的“啪啪”声。
宋秋槐跪立着,大手伸向前头抓住姚盈盈两个巨乳,艳红的骚奶头怎么也抓不住,从指缝漏出来,索性就这样用力夹着,跟着下头肏骚逼的节奏一起晃。
是动物交配的动作,宋秋槐完全健硕的身体完全笼罩住姚盈盈。
“哦……哦……好舒服……被干……干得好好……”
没有全入进去,姚盈盈得了趣儿,双眼迷离又艳丽,微张着红唇,轻轻向后撞着肥臀做回应。
宋秋槐轻笑了一声,舒了口气,喉结轻动,把插得溜光水滑的鸡巴往外拔着。
骚逼吃不到肉棒,有些着急地吮吸着,吐出更多的淫水,肥臀也向后摇。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肉臀上。
“骚逼急什么急。”宋秋槐冷冷地斥责,冷白脖颈上青筋凸起。
被训斥,肉穴又吐出一大口骚水,顺着肉棒流到了床上。
姚盈盈委屈地呢喃着什么。
等肉穴里只剩下狰狞着向上翘的龟头的时候,宋秋槐就凶狠地向前顶,大掌固定着肉臀,不让躲避一分一毫。
太快了,几乎干出一道道残影,龟头恶狠狠地擦着肉穴里最敏感的那块凸起,疯了一样向前顶着,姚盈盈早就崩溃了,无助地躲避。
“老公……呜呜……啊……哦哦……太重……要尿了呜……”
她往前爬一点,凶狠的肉棒就会追上来入得更深,龟头恶意的碾磨着最骚的那块嫩肉,最后几乎想要把卵蛋也肏进去,淫水把姚盈盈茂盛的阴毛粘成一缕一缕的,有的被捣成白沫挂着……
第0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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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7
日记
散开绑了一天的长发,姚盈盈趴在被窝里,掏出枕头底下的本子。
今天是宋秋槐走的第七天了。
手中的本子通体漆黑,很纯正的黑,表面有些日常的摩擦褶皱痕迹,但摸起来柔软顺滑,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宋字压印。磁扣是铜质的,合上“嗒”地一声。
姚盈盈来来回回玩了好几遍。
翻开,左侧有几个卡槽,扉页是一张国家地图。
姚盈盈知道,自己的照片就放在卡槽里面。
姚盈盈不认识地理位置,但知道蓝色是海洋,嘴里小声磨叨着什么,手上来来回回指着,点着。
宋秋槐走之前把这个本子给她,还布置了作业,让她每天必须在这上面写日记,清清楚楚记下每天都干了什么。
霸道的讨厌鬼!
姚盈盈心里悄悄骂了一句,报复心起,用指甲盖在封皮上掐了个小小的月牙。
往下翻,前几页都是宋秋槐的字迹,象牙色的横线纸张,触感很滑,黑色的字体神清骨秀,体态修长,笔势行云流水,连绵纵横。
姚盈盈只觉得好看是好看,但是字儿和字儿都连在一起了,怎么让人认嘛。
再往下就是姚盈盈的日记了,她有点心虚,还没有认真写几页。每天那么多事情要做,谁有闲心天天写字!
想到这儿,姚盈盈又理直气壮起来。
姚盈盈有一些不好的习惯,比如啃铅笔,再比如写字姿势不规范,袖子总是来回蹭着本子,页脚就会卷起边边儿,翘着。
再加之这种纸张铅笔不好写,她就用了宋秋槐的钢笔,总是下笔的墨水还没干,手就蹭了过去,导致每一页都不太美观。
所以她才放到枕头底下压一压。
姚盈盈饱满的小嘴含着笔盖,钢笔盖比较硬,不像铅笔可以咬出印子来,就用洁白的牙齿轻轻叼着,能看到一点点嫣红的小舌尖,眉头轻轻蹙着。
趴着的动作使两个大奶子坠着溢出来,甜腻的肉香扑面而来。
好烦哦,写什么呀!
姚盈盈往前几页翻了翻,这些事都已经说过了呀……
有问宋秋槐港市在哪里的,因为听说查到陈淑瑶偷上了港市的货轮就消失了,再也寻不到踪影。
又告诉宋秋槐后院的三花猫猫当妈妈了,又生了两只黑小猫,由此可见不负责任的坏爸爸是那只黑黑肥肥的抓鼠大王。
还有自己又邮寄了一系列关于花儿的画到出版社,就是阳台上那几盆花的故事,她们总会在人都睡着了的时候偷偷聊天。
……
翻到最新一页。
姚盈盈先写了自己今天晚上吃的蕨菜炒腊肉可太太太好吃了!腊肉片煎香出油,加入干辣椒爆炒,加姜蒜,再倒进蕨菜一起翻炒。
真的很好吃,吃了两大碗米饭呢。
但是好多莫名其妙的字儿,姚盈盈最后只写了个饭很好吃,吃了两碗。
想了想,又简单勾画了几笔。
第二件事她想说的是关于粱绾一的。
梁绾一可真是太厉害了!她让人把疯寡妇带走治病了!
疯寡妇疯了七八年了,在姚盈盈印象中她以前是很好的人,干活利索,脾气好,人也白净,虽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但操持得井井有条,甚至工分赚得也不比旁的男人少。
后来又忽然说她男人是叛徒,天天捆着她,压着她,一群人站在高处骂她,打她,她就疯了。
刚开始疯的时候大家伙是会关照着的,因为她爹是赤脚大夫,活着时候医过不少人呢,她爷俩也是逃难过来的,她爹后来去山上采药摔死的。
大家伙就把她拴在她家,轮班去给她送饭,但是自己家伙食还不够吃呢,有的人就故意掺猪食给她送过来,再后来就没人送了,她就跑出去到处捡吃的,再后头就都不管了,随便吧。
看住了自己男人别去就行,去也没法儿,有的女人还会去揍疯婆娘一顿,怪她乱招惹。
她懂啥呀,只会张着嘴啊啊乱叫。
也不是不想管,穷啊,真的穷,山高,路不通,只能走一些小车,大的货物根本走不出去,没人会来建厂,只能守着一亩三分地看老天吃饭,大部分人饭都吃不饱。
社会的进步把这里抛下了,贫穷就会带来野蛮和兽性。
还有就是太普遍了。
你看看,大山沟里,哪个村没有几个疯女人,大窑村算少的呢,她们为啥疯呢,大多是被打疯的,为什么挨打呢,无外乎生不出男娃儿、被谣传和别人通奸、被拐骗着来的总想跑、恶婆婆、酗酒的男人……
各有各的理由,?各个的理由又都差不多,这只是疯的,死了的还没算呢,绵延的大山里埋了不知多少妇女的冤魂。
梁绾一发表的纪实稿件《香草:牛棚里的疯女人们》,引起了挺大轰动,没两天,上头就派人把香草接走了,听说要带去大地方的精神病院给她治病。
原来她叫香草。
原来梁绾一是记者,她因为总发表不当言论,才被下放到这个穷破地方。
那篇稿子写的很长,梁绾一先讲述了香草的故事,悬壶救济的父亲没能换来她的安宁,几面之缘的丈夫却给她带来了无尽灾难。以及疯了后令人发指的遭遇,挨饿、吃狗食、扒光衣服、被戏弄、拳脚相加、被强暴、流产、错位的关节、遍体的疤痕、糟蹋地看不出原样的下体……
难以想象就发生在红日照耀的今天。
更难以想象的是这只是农村无数疯女人中的一个幻影。
其他的最好的情况是和另一个身体有残缺的男性组成一个家庭,让那个男人来照顾她,或者不停地生孩子来照顾他们两个,子宫是这些女人唯一的价值。
不要再说那些口号了,低头看看吧。
在文章后半部分,梁绾一也做了反思,她是大城市接受过很高教育的女性,但即使这样,出生时因为是女孩,又呼吸微弱,还险些被父亲扔到外头。
可能因为后来的个人成长环境过于顺遂,导致她忘了,女婴塔才拆了不到一百年。
就连知识女性在面对底层女性的哀嚎与求助时,也会不自觉带上高高在上的怜悯。
关于如何解决她也提出了一系列建议,底层疯女人的现状,直接对应的是广大妇女地位依旧低下的事实,我们要工作、要识字、要土地、要参政、要……
要团结。
最后,稿子的结尾是七十多年前一位前辈创作的歌词。
男女平权天赋就,岂甘居牛后?
……
哎。
姚盈盈叹了口气,其实有很多想说的,但是好多好多字都不会写!
看来以后每天要多认几个字了。
最后姚盈盈只写了一句话。
梁wǎn一是很厉害的人,希望你以后也做一个厉害的人。
第0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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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8
大王八蛋宋秋槐
“哎。”
终于把棉窗帘挂上去了,姚盈盈长舒一口气。
宋秋槐走了之后,每晚就只能她自己来挂外头挡风的棉窗帘了,窗户太高,上头挂窗帘的钉子更高,姚盈盈每次得拿小丫杈勾着,踮着脚才能挂上去,别提多烦了!
一进屋,姚盈盈赶忙把门闩上,又把炉子火扒拉得旺一点,就脱衣服进了被热水袋捂得暖烘烘的被窝。
晚上温度还是有点低。
一进被窝,第一件事就是把枕头底下的日记本拿出来。
刚一打开,还没写,姚盈盈眼圈就红了。
今天她穿的杏粉色的秋衣秋裤,布料是软绵绵的,很普通的那种,胸口做了v字低胸,还有一圈儿小花蕾丝,不过不扎,蕾丝料子很好,很舒适的。
肥乳把v领撑得更开开的,雪白的巨乳,艳红的奶头、深邃的乳沟,姚盈盈拿起笔,趴到枕头上,奶子几乎要溢出来,薄薄的衣服,什么都遮不住,浓密的黑发轻轻拢到后背去。
宋秋槐这个大骗子!!
明明说很快就回来……
姚盈盈越想着越难受,在日记本上画了个乌龟,后头画了个箭头,写上宋秋槐的名字。
最后想了想,又在乌龟壳上花了几个大花。
从小就知道王八是骂人的,但是姚盈盈一直不知道王八长什么样子,是在看了梁绾一的小人书,讲关于王八和兔子赛跑的故事,才知道王八的模样。
很讨厌宋秋槐,所以就把宋秋槐变成乌龟。
不够解气,姚盈盈其实还用毛线钩织了一只小乌龟,藏到了宋秋槐衣柜里的某件衣服里。
数了数,这是画的第五只王八了,姚盈盈不想再给宋秋槐写自己每天干了什么了,讨厌宋秋槐!
姚盈盈泄气地把东西都推到一边,用被子蒙住了头。
心里怎么也不得劲。
要不……要不到时候还是先和宋秋槐去京市吧,宋秋槐上大学,自己就画画、外加给别人扦裤脚,如果……如果宋秋槐还是很好很好……那自己就跟他领证……就可以生小宝宝了……
想着想着,姚盈盈脸红得厉害,手伸到床单底下摸了摸,刚想拿一个,又赶忙止住……
不行的……昨天才……才……
姚盈盈本来是打算到时候宋秋槐去京市,自己在大窑村等他,如果一年之后没有变心,再领证的。
姚盈盈还在胡乱幻想着,忽然响起了推门声。
“姚盈盈,开门。”
是宋秋槐!
姚盈盈一骨碌爬起来。
没来得及穿衣服,姚盈盈飞快地跑去开门,冷风顺着门冷飕飕进来,姚盈盈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就大跨步进来了。
“啪”地一声推上门。
“不穿衣服乱跑什么!”
宋秋槐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深蓝色丝质衬衫、银灰色的领带、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白皙得几乎像玉石,润得要发出光一样。
琥珀色的眼眸像一汪寒冰,锋利又冰冷,高挺的鼻梁,紧闭的薄唇,骨相优越到无可挑剔,更别说那通身的矜贵气质。
只看了一眼,姚盈盈就觉得自己被烫到了,赶忙移下目光,却看到了宋秋槐青筋明显的手腕。
最后只得盯着自己的脚尖,红着脸讪讪道,“你回来啦……”
“你先回屋里,我拿下东西。”
等姚盈盈回屋了,宋秋槐才去外头把东西拿回来,放到另一间屋子。
其实也没什么,是一件军大衣。
这么冷,只穿西装会冻死的。
这些天真的很忙,几乎连轴转。
撩开门帘,姚盈盈乖巧地躺在被窝里,闭着眼睛,双手双脚放得板板正正的。
姚盈盈假装自己睡着了。
这样的……这样的宋秋槐好陌生,姚盈盈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脸,潮红潮红的,紧闭着眼的睫毛不住地颤着。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停住了,姚盈盈左眼眼皮动了动,轻轻撩开一点。
一声轻笑。
“看看给你带了什么。”
姚盈盈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抱歉,行李箱还没邮回来,前天买的糖人,装在衣服兜里都碎了。”
碎得厉害,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模样,宋秋槐挑出来一块大的,塞到了姚盈盈嘴里。
很甜,从上甜到下,甜到心窝子里头,和上次吃的一点也不一样,姚盈盈轻轻抿着,还是不敢看宋秋槐。
“给。”
宋秋槐又递过来一盒,是装在崭新的铝饭盒里头的。
姚盈盈拿起一个,咬了口尖,不甜,还有点酸。也是,这个季节的好吃不到哪去儿,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
但还是惊喜地小声道谢,垂着睫毛,羞赧娇矜中带着小小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