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只是走得越来越快,到最后奔跑起来。这时侯才发现,她脸上的泪水,比这个夏天的任何一场雨都要大。
……
而几千公里外的京市,有人刚睁开眼睛。
第0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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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2
对,我有罪
叶梨接到唐秘书电话时候还在后台候场,但是无法,别说上场了,妆都没卸,也只能先赶去医院,虽不知道宋秋槐一醒来找自己什么事儿,但总觉得心神不宁。
刚推开门,还没迈进门,就听到“哗啦”什么东西撞到玻璃的声音,叶梨心头一紧,赶忙加快脚步到会客厅。
只见章仕珩、尹清禾、闫最、唐秘书和其他几个人都站在会客厅靠门口处。
而宋秋槐……宋秋槐掐着白晓月的脖子,把白晓月的头一下下撞到玻璃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手臂上凸起来的青筋,和白晓月脸上滴滴落落下来的血。
整个画面像默声电影,除了玻璃破碎声。
直到白晓月被扔到地上,众人才看到她白皙脖颈上高高肿起的青紫色掌印。
白晓月蹬着腿,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不住的向墙角靠。
脸上有眼泪有鼻涕,但更多的是血。
这时宋秋槐回头了,他的眼睛,几乎如同装饰物一样,挂在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叶梨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她送不出去了。”
宋秋槐指了指地上的白晓月。
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白家是靠着联动(红x兵联合行动委员会)起来的,那几年呼风唤雨,迫害过的人、家庭不计其数。
白晓月也就更是了,她妒忌心极强,白父头一个乡下老婆生的女儿、学校新来的漂亮音乐老师、甚至游泳馆遇到的好身材女孩儿,只要让她不顺眼的,几乎没有好下场。
她那天也不只是想把姚盈盈丢在那儿,姚盈盈没有介绍信,被发现会关进拘留所里,而那边的片儿警净是她安插进去的。
这些年她犯下的罪、惹过的人太多了,白父不行了,但是他还是想用最后的余力想把这个宠爱的小女儿送到外头去。
现在宋秋槐把这条路彻底断了。
叶梨浑身一震,她没想到宋秋槐会做到这个地步。
宋秋槐又走过来几步。
叶梨这才看清了宋秋槐的脸,他们两年多没见,宋秋槐和以前一样,还是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抿着薄唇,锋利的下颌线精致又利落。
却好像比以前更冷了,冰冷的,几乎没有人气儿。
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从黑色茶几上拾起来一个水晶烟灰缸,直接砸在了闫最头上,一缕血淌了下来。
闫最晃了晃身子,强撑着没跪下去。
“别让我查出来有你的手笔。”
……
晚上,闫最推开门,客厅没灯,但是他知道,有人。
他的头上包扎着绷带,伤口太深了,周围的头发都剃光了。
黑暗中传来低沉粗粝的声音。
“越来越完蛋,现在连狗都当不好,滚下去领罚。”
……
等闫最晃晃悠悠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是半夜了,他抹了抹顺着手臂流下来的血,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放弃了,把袖子拉的更往下一点。
开了灯,用温柔又缱绻的声音轻轻唤着,“白白……”
一只通体雪白的长毛猫从床底钻了出来,轻盈优雅的踱步过来,绕着闫最走了两圈儿,闫最又把袖子往下拉一点,怕血流出来。
这时却发现腿上的血顺着裤脚淌到了地板上。
“白白、白白对不起……”
闫最慌忙地道歉,美艳妖异的眼睛几乎要急出眼泪。
仔细一看却发现那只猫,那只猫的耳朵上挂满了各种水晶珠宝,沉甸甸的,几乎要坠到地上,尾巴也比正常猫短了一截。
因为他没被爱过,所以他不知道爱是什么。
他以为爱是戏弄,爱是欺辱,爱是疼痛。
他以前叫闫罪。
第0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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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3
所以我就应该是大傻子蛋,对吧
“姚三丫儿!你回你自个屋去,别烦着我!”
姚妈皱着眉头把缠着自己胳膊的姚盈盈往旁边推。
姚妈在灯光底下挑绿豆,本来就费劲,光儿暗。
在农村绿豆不是主要农作物,一般没什么人会种,大队也不会批地去让种。但姚妈每年春天都会想方设法种一小片,专门找那种没人种的沙石地,又或者土薄,别人不要了的地。
因为姚盈盈喜欢喝大米绿豆粥,熬的沙沙的那种,尤其夏天,姚盈盈爱出汗,爱中暑,绿豆最是清热的。
现在姚妈在为明年春天选种,要挑又大又圆的,长得好的绿豆,可姚盈盈一直贴来贴去的,小嘴叭叭个不停,当没听见不回应还不行,就一直追着问,姚妈可烦。
“你才烦!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嘛!”
姚盈盈撅起嘴,贴的更紧了,就要开始自己的第108次讲述,其实也就不外乎糖人、汽水、公园里练武功的老大爷、贴在墙上的叶子和会喷气的火车。
在姚妈彻底生气之前,有人推开门走进来了。
是宋秋槐,和一个村里的老汉。
“那个……国兴他媳妇儿,盈盈丫头,我可得给小宋解释下,那天狼来,我去河套地那儿叫人,可没说关陈知青什么事啊,我咋会知道粮仓里有谁,只知道有些女同志,都是村里人最会传谣儿!”
说着挠了挠后脑勺,黝黑布满皱纹的脸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宋可是英雄呐,那屋里头好几个小孩儿呢,要是真让狼叼走了,找谁哭去。小两口儿可不兴因为这点儿误会吵架啊。”
打宋秋槐一进来,姚盈盈就仰着脑袋看房顶,谁也不理,姚妈拧了一下姚盈盈胳肢窝肉,笑着道,“叔,我们知道了,他们最爱乱嚼舌根,我们都不理,好不容易来一趟,拿点绿豆回去熬粥吧。”
说着拿起挑到白瓷大碗里的绿豆就要往老汉手里头塞。
“不了不了,我今儿就是过来帮小宋说一下,我还没吃饭呐,我可得回家了!”
不等姚妈下地,老汉就匆匆忙忙往外走,出去前还拍了拍宋秋槐的胳膊。
等人走出屋门了,姚妈才把目光放到眼前的宋秋槐身上。
这个女婿,一开始她就不咋中意,天天冷着脸,怪瘆人的,也不知道给盈盈那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又闹出来这些儿事。
把狼窝老大打死了,他是出风头了,闹的盈盈净被人说闲话,又自个一个人从京市跑回来,她才多大呀,也没出过远门,自己的孩子自己最了解,盈盈一看就被欺负了,昨儿晚上回来委屈的呦。
越想着就越看眼前的人不顺眼。
把白瓷碗“哐”地往簸箕里一扔,刚要张嘴说话,一个字还没蹦出来。
姚盈盈一出溜就下地了,撩开门帘往坎下自己屋里去。
宋秋槐叫了声妈,赶紧提上腿边灰蓝色的手提箱跟上,一边紧跟着一边小声解释着,“盈盈,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以为粮仓里的是你,我当时着急……”
姚盈盈没有一点回应,只自己进屋后“啪”地关上门,又从里头插上了门闩。
宋秋槐愣了一愣,把手提箱放下,顺着力坐在了屋檐下。
他很累。
醒了之后再没合过眼,调查清楚就马不停蹄往回赶,往日冷清的眼眸中都是红血丝,肤色也不再是润白,而是苍白中还带着点青,还有冒出来的青黑色胡茬。
一脸倦态。
宋秋槐这时觉得右手有点刺刺的感觉,低头看,才发现手背上有纵横着几道暗色血痕,都已经结痂了。
应该是玻璃划的,他想。
袖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宋秋槐靠着墙仰头看月亮,弯弯的,像银钩,光朦朦胧胧的笼着万物,月光应该像水一样,很温和,宋秋槐却觉得刺眼,刺的眼眶发酸。
这时候,有什么毛茸茸的拱着他的大腿。
“小白?”宋秋槐低低叫了一声,伸手想把小白举起来,才注意到它的左后腿被木板固定着,又用粉红花布缠了好几圈。
小白是很神气的狗,通身雪白,只有耳朵尖尖微带着点黄,四肢有劲儿,小狗眼又黑又亮,村里的狗都听它的,就是左后腿的花布和它健壮的狗躯不太搭。
宋秋槐拍了拍小白的头,“她一定觉得你是个英雄,她怎么夸你的,跟我说说……”
这时候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小片暖光洒到地上。
“回你的窝去!”
姚盈盈提溜着小白往它自个窝去,又重又滑不溜秋的。
主要是小白的后腿是平时给老母猪接种的大伯接的,姚盈盈总不放心,不敢让它乱跑。
宋秋槐紧跟着姚盈盈,进了屋。
一边把手提箱打开,摊在地上,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盈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为你在粮仓里,更没想到会去京市,提前没通知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替你报仇了,我发誓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
宋秋槐蹲在地上低着头翻找着,微微蜷着肩膀,光落在颤着的长睫和高挺鼻梁上,打下重重的垂影,本就寡淡的薄唇更是没有血色。
一直没有回应。
宋秋槐把手提箱合上推到床底下。
姚盈盈不喜欢乱放东西。
姚盈盈穿着玫红色的睡衣,趴在床上,用糊窗户的纸隔着小人书,用力的一笔一画的描着,轻咬着嫣红水润的红唇,又黑又浓密的长睫几乎眨也不眨,生怕对不准。
描图的纸很软薄,被袖子一蹭就带跑了,卷起了小角。
宋秋槐伸手想帮忙抚平。
“啪”姚盈盈直接合上了。
好像蹭到了宋秋槐的指尖,也好像没蹭到。
但宋秋槐却觉得指尖好疼,沿着一直疼到胸口,疼的头晕目眩。
先换件衣服吧,宋秋槐想着,转身打开衣柜,却发现自己往常放衣服的那扇空了很多。
果然,书桌上也是,自己的东西都被推到了一边,笔被从用藤条编织的笔筒里拿了出来,那个绣着小狗,给他擦钢笔墨水用的手绢也收到另一头了。
而且另一头的小盒子里还多了一只手表,很普通的男士手表,表盘很大,表链很宽,表节却被拆了很多,像是为了迁就手腕很细的人,显得很滑稽。
宋秋槐情不自禁拿起来,想凑到眼前再看看。
忽地,一只手抓了过去。
姚盈盈仰着头,把手表攥紧手心,潋滟的眸子含着怒气,脸颊一抹绯红,胸脯上下起伏。
“你不许动我的东西!”
宋秋槐却忽然变得很慌张,近乎呆滞的紧盯着姚盈盈手中拿着的表,浑身微微颤抖着,语无伦次的喃喃着什么。
“我没有想杀他……不是那样的……不是的不是的……”
忽地又正常起来,双手紧紧握住姚盈盈的肩膀,那双清冷的眼眸好像氤氲着水雾,喉结一上一下,用哀求的语气轻轻地问,“我知道的,你们只是朋友的,对吧,盈盈。”
姚盈盈猛地推开宋秋槐,后退一步。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知道我的饼干盒,知道我十二岁还尿过床,知道小白,知道春妮儿,我呢,因为我不聪明,我蠢,我就什么都不用知道,我就应该是个大傻子蛋,对吗?”
说罢,不等宋秋槐反应就爬上了床,背对着闭上眼睛,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却不知怎的,还是有东西流出来。
……
到了睡觉的时间,姚盈盈伸手把灯拉灭了。
宋秋槐还坐在书桌前,但好像什么也没做,就只坐在那儿。
第0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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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4
冷战
三天
某人单方面的
第0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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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5
你老公是不是特别能干
“哎呀!妈,你不要给我找了,我不戴,一点也不冷!他要走了!”
姚盈盈紧盯着外头要去推自行车的男人,抓上炕上的围巾就往外跑。
姚妈还在后头喊着,“死孩子,你围上头巾!等等我这就找着了!”
姚盈盈急哄哄的往外跑。
她其实不想坐宋秋槐的自行车去县城,因为他们还在吵架。
但是她更不想坐骡子车去,慢不说,骡子还老是走着走着忽然抬尾巴拉屎!
所以她决定冷酷的坐宋秋槐的自行车。
主要是她去县城真的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宋秋槐已经推到大门口,一脚蹬上就要走了,姚盈盈更着急了。
但是还牢记着不能说话,于是就跺着脚大声朝着宋秋槐背影嚷着。
“啊!啊啊!”
果然,宋秋槐停下来,转过身有些懵的看着姚盈盈。
姚盈盈今天穿了黑色的厚外套,围着水红色的毛线围巾,因为赶时间,头发也没好好梳,只是松松散散的拢着,几缕黑发还垂在脸庞,更显得小脸透亮,微微凸起的卧蚕,波光潋滟的眼眸,稍稍上翘着的眼尾,因为着急而乱颤着的长睫,说不出的娇艳欲滴。
宋秋槐不太好,这几天不管他怎么解释,姚盈盈始终都不理会他,这让他产生无力感和极强的自我厌恶,总是头晕目眩。
害怕自己状态不好吓到姚盈盈,让事情更糟糕,宋秋槐休息了一天就去学校了,刚恢复高考,又赶上收秋,每个人都很忙碌。
宋秋槐还愣着,姚盈盈轻快的就跳上了后座,垂着头,拍了拍座椅好像示意着什么。
宋秋槐想笑,却不敢笑出声。
一缕黑发被后头的风轻轻送过来,到秋天都穿厚衣服了,宋秋槐却觉得那缕黑发还是贴到了自己的肉上。
于是脚步又轻快又敞亮。
姚盈盈牢记自己的宗旨,紧紧抓着自行车后座子那一小块方,她才不会碰到那个人。
宋秋槐从前梁上挂的布兜里取出来手套反手递过去给姚盈盈,姚盈盈“啪”的一下给打了回来。
路旁高大的栾树枝头叶子绿的绿、红的红、黄的黄,不过大部分都是黄的,许多黄叶顺着秋风,打着旋落下来,铺了一地。
自行车轱辘压过去“咔嚓咔嚓”的。
应该也落在了姚盈盈头上,宋秋槐一想到就觉心口酥酥麻麻的。
姚盈盈却没心思欣赏,她一直在纠结一件事,眼看马上就要到了!
就在她要张嘴说话的前一秒,进县城的车轱辘左转了。
这还差不多,姚盈盈悄悄撇了下嘴。
刚跳下车,宋秋槐一边给姚盈盈整围巾一边垂眸说着,“我知道,四点钟接你。”
姚盈盈小声哼唧了一声就转过身走了。
自己可没跟他说话!
还是老样子,警卫大爷、二楼。
“姚春妮!”
但这回办公室多了个新面孔,姓梁,叫梁绾一,据说是因为她早产,刚生下来脸都紫了,看着马上就要没气了,她爹不让死在家里,要扔外头断气,她娘跪下来求她爹,念叨着万一呢万一呢,就留下来了,也就有了名儿,粱万一。
后来她读书就改成粱绾一了。
她是从大地方调过来的,好像是做宣传的,姚盈盈不太懂。
但是姚盈盈觉得她很好看,坐的直直的,眉毛弯弯的,眼睛又透又亮,像朵兰花。
但是她在和春妮儿说话就不方便了,姚盈盈只好离春妮的耳朵更近一点。
无外乎就是那些事儿。
“所以呢?”春妮儿摊了下手。
“所以!你还说所以,当然都是他的错呀!”姚盈盈气的和春妮拉开了一点距离。
春妮赶忙拍了拍姚盈盈的胳膊,“别气,别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知道有狼,一点都没犹豫去救你,在生死面前其他的都是小事儿,你俩好好过就行了。”
“当然不行!他的朋友不喜欢我,我也讨厌他们。”姚盈盈拨开春妮儿的手。
“没准不是他朋友呢,姓宋的一看就不像有朋友的样儿,再说了,谁规定好朋友一定要接受朋友的老公呢。我要是说以前的吴老师现在是我对象,你接受吗?“
“你在说什么!”姚盈盈震惊地站起来指着春妮儿。
吴老师又黑又凶,姚盈盈不能接受!主要是吴老师的小竹板现在想起来手心还发疼。
“开玩笑开玩笑,举个例子嘛,小声点……”
春妮儿赶忙把姚盈盈拉过来,继续咬着耳朵道,“日子是两口子过的,管外人干嘛,姓宋的对你好就得了呗。”
“等等……”姚盈盈狐疑的望着春妮儿,“你一直叫他姓宋的,你不会就不待见他吧。”
“哪有哪有……”春妮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笑。
心却想,姓宋的除了脸能看,懂得多点,脾气差的要死,看起来也不像好人,也就能糊弄糊弄盈盈这个笨蛋。
而另一头的梁绾一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听她俩的对话,无他,来这真是太无聊了,巴掌大的县城,一个小时就逛完了,听到感兴趣的,她忍不住过来搭茬。
“那个总穿着黑大衣,里头搭衬衫,很白很高,鼻梁特别挺,教物理的那个老师是你老公呀。”
梁绾一凑过来问。
“啊……是的……”
姚盈盈有点没反应过来,因为梁绾一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说八卦的人,没想到她下一句话更炸裂。
“天呀……”梁绾一怜爱地摸着姚盈盈的手腕,怎么这么软这么滑呀,这可怎么受得住……
又凑的更近了,神秘兮兮的问,“那腿看起来比我命还长,人又冷冰冰的,他是不是特别能干……”
“干什么?”
“床上呀。”
姚盈盈羞的说不出话,微张着红唇,丰满的胸脯一起一伏的,瞪着梁绾一,“你不许耍流氓!”
勾的人移不开眼。
梁绾一心想,怪不得呢。
她其实也不是对宋秋槐感兴趣,而是在这太无聊,宋秋槐太显眼。
但现在她更羡慕宋秋槐了,怎么这么软,又那么大,她好想埋一埋。
梁绾一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听见你们说出版社的事儿了,他们海市那边儿童图绘确实还挺空白的,放开了天天报纸上征稿,你可以先画着,画完就邮寄试一试。”
想了想又填了一句,“我家里有不少小人书,我让朋友帮忙寄过来,你可以稍微参考参考。”一边说着,靠的越来越近。
“那就谢谢你啦。”姚盈盈往春妮儿那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