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话落,沈清越转身回了院子去招呼客人。沈清越依旧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无波无澜,和之前流泪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现在的样子才是孟澜溪熟悉的那个沈清越。
孟澜溪要不是亲眼见过沈清越落泪的样子,她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深夜。
沈清越回到房间,独自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二人白天刚领的离婚证。
孟澜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默默的看着他。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沈清越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
冯兰菊走了进来。
她走到床边,坐在沈清越的旁边,拿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你们离婚了?”7
沈清越接过那张纸,并未说话。
冯兰菊低头看到沈清越手里的离婚证,顿时明白了一切。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口道:“为什么离婚?”
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良久,沈清越开口道:“我没想过和她离婚。”
听到沈清越的话,孟澜溪满脸诧异。
沈清越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明明是他提出的离婚,现在又对着冯兰菊说这种话。
不光她这样想,冯兰菊也有同样的疑问。
“没想过?那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孟澜溪虽然当初嫁给你的时候闹的很不光彩,但这些年她的所作所为你也看到了,无论是对孩子还是对我,她都做到了尽心尽力,你……”
“妈,别说了。”
冯兰菊话音未落,便被沈清越打断。
“你先别问了,忙了一天了,你也去休息吧。”
沈清越眉宇间满是疲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冯兰菊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清越疲惫的神情,便止住了话头。
“那你休息吧。”
冯兰菊留下这句话后,便起身离开。
等她走后,沈清越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满是褶皱的离婚报告。
孟澜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沈清越不停摩挲着报告单上她的签名。
她的心底满是诧异,沈清越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情流露还是做给外人看的?
沈清越眸光暗淡,流露出的悲痛情绪不似作假。
孟澜溪被他的眼神刺到,心脏停跳了一拍。
明明现在已经没有实体了,怎么还会有心痛的感觉?
孟澜溪深吸一口气,不再看沈清越,转身向屋外走去。
就在这时,沈清越猛的抬头看向刚刚孟澜溪离开的方向。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孟澜溪的身影。
他揉了揉眼睛再抬头,面前空无一人。
沈清越闭上眼,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毫无生气。
一夜未眠。
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沈家人就全都起来了。
沈轩和沈曼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了一夜。
冯兰菊的眼底一片青黑,看样子也是没睡好。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沈曼看着手里的鸡蛋,眼泪又流了出来。
“阿妈还没吃过我给她的鸡蛋就走了。”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