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曲棠rua狗狗脑袋,随即发现手感不对,这只精神体的毛发明显比黑狼犬更长更蓬松,体型也不如黑狼犬劲瘦。不是时希的精神体?那是谁的?
她昏迷前看见时希松手往下跳,难道除了时希,还有别的人掉下来了?
又有脚步声从精神体来的方向传来,曲棠听见声音靠近,问,“谁?”
“是我,时修。”
“大少爷?你怎么也掉下来了?”
“嗯。”时修没有解释,“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时修跳下来后一直在找曲棠,可惜曲棠带着精神力屏蔽仪,他找不到她的踪迹,直到刚才曲棠突然出现在他精神力范围内,只是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只畸变体。
他全速往这边赶,却还是没来得及,好在曲棠出乎他意料地,强。
曲棠和畸变体的厮杀他几乎‘看’了全程,对于一个向导来说,整个过程堪称惊艳,曲棠对精神力的使用以及时机的把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如果她的体质也像哨兵一样得到进化,时修相信曲棠可以完美越级杀掉畸变体。
“还好,被咬了两口。”
“伤口在哪里,我帮你包扎。”时修走近一些。
曲棠本来就在找地方包扎,现在有人代劳她当然乐意,“手腕和小腿,抱歉,屏蔽仪好像被咬坏了。”
她知道这个超贵。
“你应该感谢它坏掉了,不然我找……发现不了你。”
安静的矿道里传来布条撕裂的声响。
“手伸过来。”
“哦。”亿,3,9,私群9私硫3亿
时修摸索着摘掉屏蔽仪,又撕掉破碎的衣袖,把衬衣布条小心裹在伤口处,然后是小腿。
整个过程,时修没听见曲棠叫疼,也没发现她身体有条件反射的瑟缩。
时修想起训练舱被调到100%的体感同步率。
“不疼?”
“疼啊,不过还在忍受范围内。”曲棠想起时希,“大少爷,你有见到时希吗?”
“我把他强行送出去了。”
“那就好。”曲棠松了一口气,要是他们三个都困在这里,外面没个主事的指不定事情更糟糕,“这里好像是废弃矿场的矿道,不知道有没有通往外面的路。”
“有的,我知道。”
“你知道?”曲棠倒不是怀疑,只是本能疑问。
“嗯,来的路上看过小希发来的矿道图。”
“你过目不忘啊?”曲棠震惊,“真厉害。”
大佬不愧是大佬,先别说对歪七扭八的矿道图过目不忘,要把矿道图和制药厂对应起来,还要在漆黑的矿道里辨别方向就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
曲棠语气里的赞美之意毫不掩饰,时修倒是面色不改,精神体却兴奋得一个劲往曲棠怀里钻。
曲棠抵挡不住毛茸茸的热情,偷偷在狗狗背上撸了一把。
手感真好。
就是不知道时修的精神体是什么,体型这么大,毛发多又蓬松,是萨摩耶吗?嗯……跟时修气质好像不太搭。
不会是藏獒吧?还是边牧?松狮?阿拉斯加?
咦,阿拉斯加?她想起时希养的三只阿拉斯加。
不会……吧?
081
牵手(2300珠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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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2300珠珠加更)
被撸了一把的时修,整个背脊都在发麻。
好在矿道里漆黑一片,没人能发现他的异样。
“走吧。”
地面不平,还偶有石块,曲棠小腿又被咬了一口不那么灵活,觉得还是铺一块精神力比较稳妥。
她的精神力刚铺开,就听见时修说话。
“担心摔倒可以抓着我的衣服,没必要把精神力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时修的语气好像她前世的班主任,有着恰到好处的严肃,不让人反感,也不让人不敢不当回事。
“好的。”曲棠像个听话的小学生,收了精神力,伸手抓住时修后腰处的西装外套。
抓过来的时候,手不可避免地撞到时修的腰,只是短暂地一瞬,所以她没能感觉到时修身体的僵硬。
过了几秒,时修才领着曲棠往前走,“是有人在地下引爆了炸药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坍塌。这些矿道废弃多年,再被这么一震,更不安全,我们得走快点。”
“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我能跟上你。”
时修身高腿长,走得很快,曲棠单跟上就有些吃力,好在一段距离后,她也习惯了在黑暗中快速行走,结果没过多久她就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给绊了一脚,她踉跄着往前扑,被时修及时抓住手腕拽回来。
“没事吧?”
曲棠惊魂未定,“没事。”
时修松开曲棠的手腕,顺势下移牵住她的手,“可以吗?”
这种境况下,曲棠矫情不起来,她回握住时修的手。
有点大,不太握得住。
“嗯,谢谢。”
时修牵着她走,这次速度放慢了一些。
曲棠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块差点绊倒她的石头原本不在那个位置,而是贴着墙边放的。
在黑暗中七拐八拐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到了一处矿洞口。
时修带着她蹲在洞口的一辆废弃推车后,小声提醒,“洞里有畸变体。”
曲棠点头,点完后才想起这么黑,时修看不见,于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像小奶猫呢喃。
时修耳根有点痒,刚忍住痒意,曲棠就凑过来,很近,脸上刮过她呼吸带起的细微气流。
太黑了,曲棠毫无察觉,她正在凝神听矿洞里的声音,听了会儿,“好像有咀嚼声。”
她铺开精神力快速一扫,‘看’见洞里的情形,她差点吐出来。
这个矿洞非常大,通着几个矿道,曲棠两人所在的只是其中一个,他们要出去,就得穿过这个矿洞进入另一个矿道。
但现在矿洞的中央有一群畸变体,大概十几只,还有十几具被畸变体啃食的尸体。
尸体边散落着一些眼熟的箱子,像是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看来这些实验人员应该是一起逃到这里,然后被畸变体给团灭了。
畸变体应该进食很久了,尸体几乎都只留下了头颅和骨架,曲棠听见的咀嚼声,就是畸变体啃食骨头的声音。
手上传来微重的力道,是时修握着她的手在用力,曲棠莫名地觉得像是在传递力量。
“我没事。”
时修见她没被吓到,心稍安,他让曲棠等在原地,自己进入矿洞将十几只畸变体杀了个干净。
十几只畸变体,A级B级都有,却在时修手下没能坚持到三分钟。
等最后一只畸变体倒下,曲棠从推车后站起来,刚要迈出的步子被一声突兀的枪声打断。
她听见时修的闷哼声。
“大少爷!”
“嗯?还有一个人?”
矿洞里响起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距离有点远,像是从对面传过来的。
曲棠打了个激灵——带着恶意的精神力从她身上一扫而过,然而她却没能在声音来源处发现有人。
这个人有精神力屏蔽仪!
“还是个,向导?白塔的人?”男人忽然笑起来,“如果我能抓个向导回去,应该就能功过相抵了吧?”
顾不得陌生男人在逼逼什么,曲棠拔腿就朝时修跑,不知道暗枪打中了他哪里,严不严重,致不致命。
“别过来!”时修喝止她。
还好曲棠和陌生男人在矿洞两端,他只要在对方靠近曲棠前杀了他就好了。
曲棠僵在原地,拳头紧握,“我知道了。”
082
这算强吻吗(2400珠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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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级哨兵和S级哨兵的战斗,曲棠以前也遇见过一次,是在十三号种植田,沈契和谢离那次。
一样的是,上一次她盖着被子听了全过程,这一次地底无光依旧只是听了全过程。
不一样的是,沈契和谢离实力差距大,战斗结束快,而这次中枪后的时修和敌人势均力敌,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惨烈的十分钟。
时修赢了,但也受伤不轻,尤其是腹部的枪伤在激烈厮杀后一直流血不止,如果不能及时止血,他迟早会失血过多而死。
曲棠给时修简单包扎了伤口,扶着他往矿道走,结果才走一小段路时修就支撑不住跌坐在地。
“你顺着这条矿道一直往前走,”时修按住曲棠欲把他扶起来的手,“小希很聪明,他一定会找过来,你一直往前走,一定能遇上他。”
“那你呢?”
“我休息会儿。”时修换了个慵懒的坐姿,仿佛真的是在休息,“见到了小希,再让他派人来接我。”
“我很傻很好骗吗?”
时修沉默了几秒,黑暗里传来一声他短促的轻笑声,“好像不是。”
看来这个人真的伤得不轻,居然会笑,曲棠想。
“刚才的动静太大,会引来剩下的畸变体。”时修试图劝说她,“我们现在不是它们的对手。”
“我知道。”曲棠具象出一把匕首,“所以我要冒犯了,大少爷。”qun^一0⑶㈦⑨⒍⑧⒉一看后章
“什么?”时修冷不防被曲棠推倒在地,他正要支起身,又被曲棠跨坐在腰上,“你做什么?”
下颌被曲棠捏住,牙关被迫打开,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随即有粘稠腥甜的液体流入口中,顺着咽喉往里钻。
是曲棠的血!
原著设定,向导的体液是哨兵的疗伤圣药,其中以淫液和血液为最。
时修出于哨兵本能,贪婪地吞咽了两口,直到被四肢百骸和枯竭的精神海传来的舒适感惊醒。
他推开曲棠,握住曲棠被割开放血的手腕,“你疯了吗?!”
“现在这情况除了快点让你好起来,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时修哑然,曲棠说得没错,但这不代表他赞同她的做法。
“你知道贸然让一个哨兵尝到向导血液有多危险吗?”时修震惊于曲棠的果断,又恼怒于她的莽撞,“如果我是个自制力差的哨兵,我很有可能受不住诱惑直接把你吃掉。”
“那也比被畸变体吃掉好。”曲棠挣脱时修的手,把手腕往他嘴边凑,“再来两口。”
连哄带骗的口吻,听起来像是在劝酒。
“不喝。”时修声音又沉又冷,显然是生气了。
曲棠干脆直接凑到时修嘴边,结果时修偏头躲开,还又握住她的伤口。
曲棠迟疑了两秒,再次挣脱时修,自己含住手腕吸了两口,然后故技重施捏住时修的下颌强迫时修张嘴,吻上去把嘴里的血全部渡入时修口中。
时修脑中嗡鸣。
曲棠她怎么能,怎么能……
曲棠又一连渡了两口,直到划破的伤口吸不出多少血来才作罢。
这时她才觉得时修有点安静过头了,全程都没有反抗,跟块木头似的。
曲棠心虚,这该不会是时修的初吻,她把他吓到了吧?
“大少爷,这是情势所逼,你不会怪我吧?”
黑暗中耳朵脸颊通红的时修:“……”
而这时,矿道里传来的杂乱脚步声也终于靠近了。
是畸变体来了。
083
首次分化精神体、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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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分化精神体、沦陷
向导的血液如岩浆般滚烫,灼烧着时修的口腔、咽喉和胃,再由里到外蔓延至全身。
这是时修第一次尝到向导的血液,还是以……这种方式,让他一时搞不清,他身体的灼热是因为向导血液还是因为曲棠。
“大少爷,这是情势所逼,你不会怪我吧?”
时修听出了曲棠的忐忑,看来她并不如她表现地那么洒脱。
时修没有回答,哑着嗓子,“你先下来。”
“啊,抱歉。”曲棠还坐在时修身上,虽然特意避开了他的枪伤,也没有真正坐下去,但时修身上的伤不少,恐怕还是压疼了他。
她赶紧从时修身上翻下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好一点吗?”
“体力和精神力都在恢复。”时修嘴里全是曲棠血液的味道,让他很不自在又很生气,他声色严厉地告诫曲棠,“不准再有下次,不论是谁都不可以。”
“嗯,我保证不会有下次。”曲棠回答干脆,她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
时修:“……”
撒谎。语气轻浮不真诚,明显就是在敷衍他。
算了。
曲棠再次搀扶起时修走向矿道,但畸变体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向导的血液再好,也不能让哨兵立即原地复活,这才过去两三分钟的时间,时修恢复的体力和精神力也只是吊住了他的命,没有曲棠的搀扶他都没法行走。
“带着我走不了。”时修说,“你先进矿道,进去之后用精神力攻击矿道口,把矿道口用泥石封住。”
“大少爷,你太高看我了。我是向导,精神力不比你们哨兵霸道,只做得了精细活儿,顶了天也只能具象出一把小匕首。”
不等时修再劝,曲棠又补了一句:“你觉得是畸变体吃光你更快,还是我用匕首刨塌矿道口更快?”
时修沉默。
终于到了矿道口,曲棠扶着时修靠坐在洞口里侧,“我们运气很好,畸变体没有一窝蜂地赶过来,只有两只。”
时修抓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
“你的情绪乱了。”曲棠掌心贴上时修的额头,用精神力安抚他,声音又轻又柔,“我只是去拖住它们,你安心恢复,等精神力足够弄塌洞口,我就过来跟你一起进去。”
时修一百个不情愿,但曲棠的决定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在不确保能堵上矿道口之前进入矿道,等畸变体追上来才是真的逃无可逃。
曲棠安抚好时修,具象出一根细长的鞭子,她走出矿道口,拦在两只畸变体和时修之间,颇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时修看不见,也不能花用精神力去‘看’,他只能凭借哨兵优秀的听觉去听。
曲棠善用精神力不假,但同时面对两只B级畸变体还是太吃力了,一分钟不到,他就听见好几次利爪划破衣服的撕裂声。
但是他没有听见曲棠的痛哼。
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时修使劲摁住胸口,努力让情绪平和一些,他需要静心恢复精神力,他要带着曲棠出去。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情绪逐渐缓和下来,但下一刻他呼吸陡然停滞,然后猛地扑出矿道口,“曲棠,过来!快跑!”
又有畸变体来了,听声音,至少七八只之多。
他没法使用精神力,但以之前遇见的十几只畸变体来看,这七八只畸变体里至少有两到三只是A级。
这绝对不是曲棠能拦下来的。
“曲棠!”时修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两步就又狠狠摔倒在地。
他从没觉得自己没用过,父母去世之前没有,去世之后他更没有,而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一个哨兵,刻在他基因里的是保护向导,结果却反过来被向导保护。
是得多没用啊。
“曲棠!你过来啊!”时修声音嘶哑,撕心裂肺。
畸变体很快冲出矿道口,扑向洞中的曲棠,也扑向时修。
时修眼见着叫不动曲棠,在地上摸索到一块矿石,‘砰砰砰’地在地上猛砸,企图吸引更多的畸变体过去。
他的计划成功了,好几只冲向曲棠的畸变体改道冲向他。
他一边砸地,一边远离曲棠远离矿道口,但畸变体动作太快了,它们四肢着地,速度赶得上猎豹,只十几秒时间就冲到他跟前。
时修握紧矿石决定殊死一搏,突然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带着劲风席卷而来,将他、将畸变体直接吹飞出去,砸在洞壁上。
漆黑无光的矿洞上方突兀地亮起红灯笼,一盏两盏三盏……数百盏,矿洞一点点被照亮,时修也终于看清了。
在空旷的矿洞上方,漂浮着一团巨大的黑影,那些散发着红光的,哪里是什么红灯笼,分明是黑影的眼睛。
那磅礴的、压迫到他无法呼吸的精神力,也是从它身上逸散出来的。
这是精神体。
时修的目光下移,看见黑影下方勉强站立的曲棠。
是,曲棠的精神体吗?
黑色的触手从黑影中投射出来,发出‘嗖嗖’地利刃破空声。
它们目标明确,势如破竹,穿透畸变体的头颅,将其钉在地上、洞壁上,等畸变体彻底没有动静之后,才又快速缩回去。
畸变体全灭,矿洞陡然安静下来。
“曲棠?”时修艰难爬起身,三摇两晃地走近曲棠,扶住她双肩,他不敢摇晃她,只能叫她的名字,“曲棠,你怎么样?说句话!”
曲棠呼吸紊乱无力,缓缓抬头看着时修,她笑起来,带着些得意与狡黠,“嘿,我真厉害。”
一句话说完,曲棠软倒在时修怀里,然后两人一同摔坐在地。
矿洞里又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时修哭笑不得的声音,“嗯,你很厉害。”
曲棠晕过去了,但她的精神体还漂浮在矿洞顶部,期间有畸变体闯进来,它都会第一时间戳穿对方的脑袋。
黑影下,时修抱着曲棠,低垂着头,脸颊贴在曲棠汗津津的额头上,在好长一段时间里静默如一尊石雕。
然而,他的心脏却在快速跳动,咚,咚,咚,声响如钟。
希望,不要吵醒她。1壹零散其9621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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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含在嘴里是种什么体验(2500珠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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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含在嘴里是种什么体验(2500珠珠加更)
受益于作者赋予向导的超凡自愈能力,曲棠只晕了小半个小时,只是人很虚弱,动作大了就头晕。
她坐在矿石堆上,苦恼地仰头看着飘在洞顶的硕大精神体,问时修,“我的精神体为什么收不回去?”
时修经过半小时的‘消化吸收’,体力和精神力得到很好的恢复,就算再来一两只畸变体,他都能对付,不过,畸变体可能已经被曲棠的精神体清理光了。
现在他们准备进入矿道找出口,结果曲棠却无法把她的精神体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