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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看向一旁的哨兵,“这,你……”

    易劲舌头发麻,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抱歉。”

    易劲眼风一扫北极熊,北极熊不情不愿地从曲棠手心里跳出去,落地时就变得跟曲棠一般高了,然后它恬不知耻地贴着曲棠站。

    曲棠挪一步,北极熊就跟着挪一步。

    曲棠退无可退,眼见着就要贴上易劲,救命的电梯门开了。

    一楼到了。

    曲棠拔腿就跑。

    北极熊还要追,被易劲及时召回。

    易劲一直看着仓皇而逃曲棠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再次合上。

    他单手撑住电梯墙,低垂着头,肩头耸动。电梯里都是他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电梯抵达负一楼,易劲没有出去,而是重新摁下八楼的按钮。

    易劲住在八楼,与他一墙之隔的九楼,是李奶奶的家。

    他知道李奶奶,一个双腿不便的老人,家里孩子在中央区上班,不常回家,所以平日里都是保姆在照顾。他这次因任务外出两个月,没想到回来发现李奶奶的保姆换人了。

    他耳力好,楼上的声音时不时传下来,他听见李奶奶叫她棠棠,只是不知道是哪个棠。

    他也听见曲棠跟李奶奶告别,于是故意出门等在电梯外,和她‘偶遇’,只是这一次,他没能控制住精神体,又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没想着控制它。

    易劲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贴近曲棠真的能安抚躁动的情绪。

    急需安抚的他,会上瘾。

    005

    我可以舔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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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舔你吗

    曲棠不相信这是巧合,哪怕那个哨兵是住户,也不会那么碰巧接连两天在电梯里遇见。

    她被他盯上了。

    曲棠手指还残留着北极熊舔过的触感……

    看来,李奶奶家的工作也不能做了。

    真是流年不利。

    曲棠一身疲惫地到了时家,黑狼犬依旧比她早到狗屋,只是摇来晃去表示欢喜的尾巴,在曲棠靠近的时候突然僵住。来一衣0.37旧6吧尔伊

    它鼻头微动,嗅了嗅,嘴里发出示威的呜呜声。

    “你怎么了?”曲棠蹲下身,想揉黑狼犬的头顶安抚它,却被黑狼犬后退躲开。

    黑狼犬冲着曲棠的手龇牙,曲棠吓得缩手,人后退跌坐在草地上。

    黑狼犬身体陡然僵硬,下一瞬就如黑雾般消散无踪。

    危险解除,曲棠呼吸逐渐平缓,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她手上肯定残留了北极熊的气息,还被黑狼犬闻到了。

    黑狼犬一走,三只阿拉斯加恢复本性,围着曲棠转来转去,甚至跳起身往曲棠怀里扑。

    “好啦好啦,都乖乖的,别闹。”

    阿拉斯加身高体重,曲棠一个没稳往,直接被扑得后倒躺在草地上。

    她深知这三只狗的德行,连忙一手挡脸,一手驱赶,“别舔我!”

    它们又不是精神体,舔上来就是一脸的口水,她才不要。

    挥了几下,发现三只狗狗并没有围上来,曲棠挪开手,就看见时希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正安静地低头俯视着自己,三只狗狗则缩回了狗窝。

    视角关系,曲棠觉得时希好高好高,而且他……好白。

    时希穿着休闲舒适的居家服,上衣是宽松的纯白T,院子里有风,吹起他的衣摆,躺在地上的曲棠就不可避免地看见衣摆下露出的一小片瓷白色的腹肌。

    非礼勿视,曲棠连忙视线上移,对上时希的脸。

    时希神情淡淡的,同平时不太一样。

    他好像在生气。

    曲棠内心忐忑,忐忑之后就是烦闷,她已经不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了,她已经被这个世界污染了,面对小自己几个月的时希,她居然没有一丝底气,她又没做错事,凭什么没底气。

    但一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社会地位,曲棠硬挺的脊梁骨就软了几分。

    这个哨向世界的人类,社会地位分三等,一等公民主要是世家子弟、白塔高层、长老会高层、A级及以上哨兵和所有向导,二等公民主要是B级及以下哨兵、在白塔、长老会就职的员工,以及有特殊功勋升上来的三等公民,三等公民就是除以上的所有普通民众。

    曲棠就是地位最低的三等公民。

    三等公民在一等公民面前,贱如草芥。

    阶级之间的差距,不是你脊梁骨够硬就能跨过去的。

    曲棠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漫画主角的热血、抱负和智慧,她只想平静且平凡地苟活一生,为此,只要不是太过分,她都可以妥协。

    曲棠走神的时间有些长,直到时希的手伸到跟前她才猛然惊醒,一骨碌爬起来退后两步。

    避如蛇蝎。

    时希好看的眉头拢起,上前一步握住曲棠的手臂将人往前一带。

    曲棠险些扑进时希怀里,她后退半步,“少爷?”

    好看的少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手臂被迫抬高,曲棠惊恐地看着时希微垂下头,鼻尖朝她的手臂凑过来。

    他要闻她。

    “放开我!”曲棠拼尽全力后退抵抗,可她的全力在哨兵手下仿若不存在。

    时希的鼻尖距离她的皮肤不足两公分,她感受到温软的气息扑打在皮肤上,并顺着手臂缓慢移向手腕,直至掌心。

    被时希呼吸扫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有些痒,她本能地想去搓揉消解痒意,却被时希再次抓住。

    这下好了,双手被捉,她被控住了。

    眼睫半垂的少年,终于抬眼看着她。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眸光却是冷的。

    “我以为你躲着我是因为我是哨兵。”

    少年握住她的手在收力,他好像更生气了。

    “可你手上,手臂上……”

    少年俯身凑得更近些,呼吸的气流扫过曲棠的耳廓和侧颈,“你身上好多地方,都有陌生哨兵的精神体气息。”

    “所以,你是不怕哨兵的对吗?”

    这是什么逻辑?

    “不是,我……”曲棠的话被时希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她清瘦的身体被时希拥在怀里,就像孩子怀里的布娃娃。

    时希的脸埋在她的颈窝,片刻后传来他有些沙哑的声音:

    “曲棠,我可以舔你吗?”

    006

    舔

    006

    舔

    “曲棠,我可以舔你吗?”

    时希向来清润的声音因为克制欲望而低哑,和着湿热的气流贴着曲棠的耳廓传进耳朵里。

    曲棠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不……唔!”曲棠干脆利落的拒绝被时希的掌心堵住,他那么用力,让她一点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下一刻,脖子上传来湿软的触感。

    他在舔她,一下又一下,不厌其烦似地,渐渐地,时希的呼吸间带上了不明所以的喘息。

    脖颈的皮肤细腻敏感,时希每舔一下,被舔到的地方就仿佛过电一样。

    不多时,曲棠触电般僵直的身体开始一点点酥软,到最后站立不住,全靠时希稳住她。

    曲棠看不见时希的脸,脑子里却自动脑补他舔自己的样子:

    漂亮到完美的时希,红润的嘴唇半张,探出粉色的舌尖,舔上来的时候,他瓷白的脸颊应该泛着潮红,眼睛应该半眯着,眼里染着丝丝情欲,因为舔弄的动作,他的发梢在颤动,眼睫也在颤动,像蝴蝶羽翼……

    “唔……”曲棠情不自禁哼吟,膝盖发软,人随之往下一沉,又及时被时希搂住。

    时希离开她的脖颈,看着曲棠。

    他嘴唇上泛着暧昧的水光,舌尖缓慢舔过,水光不减反增。

    “我听见了。”他说着话,唇角上扬,“你喜欢的。”

    曲棠想摇头,但还被捂住嘴控住的脑袋根本动不了,只能用眼神示意,岂不知她的双眼因为情动和愤怒泛起水雾,看起来颇有几分欲拒还迎。

    “我也喜欢。”时希再次凑过来,舌尖舔过曲棠的耳廓,“怎么办,我好像舍不得放开你了。”

    他含住曲棠的耳垂,吮吸。

    曲棠脑子里‘轰’地炸开漫天绚烂的焰火。

    曲棠今天提前下班了,她没有去遛狗,她被时希抱着又舔又吸了足足小半小时,罪魁祸首时希见她手软腿软,‘好心’地准许她早退。

    早退好啊,曲棠的腿瞬间不软了,在强行镇定地走出狗屋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路到家,曲棠脸上的红晕都没有散,路人遇见她都主动远离她,深怕感染什么病症。

    她是病了,很严重的病,名为向导病。

    回到家,曲棠第一时间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

    一支抑制剂的抑制效果是一个月,这次还不到一个月,但介于目前的情况,她决定提前注射。

    第二天,曲棠准时到时家,这次提前等在狗屋的除去黑狼犬,还有时希。

    “今天我跟你一起去。”温柔的嗓音和语气说着不容置疑的话。

    曲棠从来没想过时希会是这样的性格。

    庄园里的佣人从来不谈论主人,曲棠是在外面听到有关于时希的一些事情,比如他父母双亡,比如他有个厉害的哥哥,比如他搬来四区独住是为了养病。

    工作时,曲棠偶尔遇见时希,每次遇见他都很安静,安静地看书、喝下午茶,有两次见他和佣人说话,他也很平和。

    她猜想时希是个温柔腼腆、知书达理的少年,可昨天接触后发现,时希实则性格恶劣,我行我素。

    什么安静温柔,都是假象。

    007

    新工作

    007

    新工作

    雇主提出要遛狗,曲棠这个打工人怎么能拒绝。

    遛狗路上,黑狼犬一如既往地贴着曲棠的腿侧跟着走,三条阿拉斯加则比以往更加战战兢兢地落在最后。

    时希安静地走在曲棠的另一侧,没有说话。

    曲棠想当时希不存在,但哨兵的气息天生锐利,根本由不得她不去注意。老啊姨群追更;久6久

    太煎熬了。

    终于到狗狗们放飞自我撒欢的地方,三只阿拉斯加一溜烟窜走,留下曲棠和时希,以及时希的精神体黑狼犬。

    时希自顾自到一旁的公园椅坐下,胳膊肘抵在公园椅扶手上,撑着下巴怡然自得地看着黑狼犬跃起半身,扑在曲棠怀里求摸摸。

    曲棠揉着黑狼犬的脑袋,压低声音,“乖狗狗,别闹。”

    痒。时希轻揉逐渐升温的耳朵。

    下巴也传来痒意,蔓延四肢。

    “曲棠。”昨天之后,时希变得很难忍受这种痒意,“你不知道哨兵和精神体五感共通吗?”

    曲棠给黑狼犬挠下巴的手僵住,眼眶瞪大,“不,知道……”

    她是知道的,只是忘了,毕竟看原著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而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精神体。至于她自己的精神体,从向导觉醒至今都不曾分化出来过。

    哨兵和精神体的五感共通,所以这两天她对黑狼犬的为所欲为时希都感同身受吗?

    难怪昨天他那么地‘自来熟’,原来全拜黑狼犬所赐。

    曲棠收手退后,黑狼犬落地,不甘心地又扑上去。

    “少爷!”曲棠无奈求救。

    时希听出几分娇嗔,他心情愉快,笑出声来,随即也不见他如何,黑狼犬就乖乖退到他身旁蹲坐着。

    曲棠懊恼又后悔,她觉得社死也不过如此。

    “抱歉少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不用觉得抱歉,你也是喜欢它才会亲近它不是吗?”

    曲棠迎着时希含笑的目光,总觉得他口中的喜欢和她以为的喜欢不是同一个喜欢。

    时希起身,走到曲棠跟前,“曲棠,我有一份新工作给你。”

    少年的神情带着纯净的真挚,如果没有经历昨天的事,曲棠或许就被他这份真挚给打动了,而现在,她只有戒备。

    “什么?”

    “不用这么紧张,不是什么难做的工作,只是要你照顾我的精神体。”

    “精神体也需要照顾吗?”

    “别人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的需要。”理所当然的语气。

    曲棠垂眸,没回应。

    时希伸手贴上曲棠的侧脸,在触碰到的瞬间,他不由自主地身体轻颤了一瞬,像电流过境。

    他微微用力,抬起曲棠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曲棠唇瓣微张,刚发出些微的气音,唇上就附上时希的手指,微微发凉的指腹顺着她的唇瓣来回摩挲。

    他的动作轻柔缠绵,像爱人间的抚摸。

    她没有生出旖旎,而是生生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她突然福至心灵,时希这不合时宜的动作实则是种他自认温柔的警告——如果她敢说一个不字,她的嘴就会像昨天一样被捂住。

    “嗯。”曲棠嗯了一声。

    时希眼睛里像是缀了星辰,“那就从明天起!曲棠,你搬进庄园来住吧,好不好?”

    “嗯。”

    时家不能待了。

    ·

    珠珠好少,饿饿TAT。

    008

    被堵楼梯间

    008

    被堵楼梯间

    许是得到了曲棠的首肯,时希心情很好,没有再对曲棠动手动脚,只询问她是否需要他安排人去帮她收拾行李。

    曲棠以自己行李少为由拒绝。

    新上岗的时间是明天,今天下午曲棠却还得来,因为时希说要提前带她熟悉熟悉给她准备的房间。

    曲棠不明白一间房而已,又不是一个庄园,有什么需要提前熟悉的,但面上她还是带着几分憧憬地应下了。

    一个三等公民,应该对住进一等公民的庄园持有向往。

    告别时希,曲棠赶往李奶奶家,下午临走时,她跟李奶奶提出辞职。

    “中介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及时安排其他人过来。”曲棠知道李奶奶喜欢自己,现在突然辞职,她很愧疚。

    李奶奶双手握住曲棠的手,担忧地问,“棠棠,我看你今天一天都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遇见什么困难了?如果是,你可以跟奶奶说,奶奶说不定能帮你解决呢?”

    “不是的奶奶,我没有遇见什么困难。”曲棠笑着安抚李奶奶,“我心事重重是因为舍不得您啊,我住在二区的叔叔找到我,说要接我过去住,还打算送我去上学。”

    李奶奶一听,欣慰道:“这是好事啊,你还年轻,是该上学的。”

    李奶奶许是怕曲棠像上一次那样快速溜走,她一手握着曲棠不放,一手划着轮椅到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曲棠手心里。

    “这个红包是我早就为你准备好的,长者赐不可辞,你别再推脱了,乖啊。”

    曲棠喉头哽咽,“嗯,谢谢。”

    李奶奶是自她父母死后,唯一给过她亲人般温暖的人,她很感激她。

    从李奶奶家出来,曲棠习惯性到电梯口摁下下行键,一直停在十三楼的电梯逐层下行到九楼,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曲棠停顿了片刻,转身进了楼梯间。

    楼梯间逼仄、安静,曲棠身处其中,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

    她很快下到楼层之间的拐角处,刚转过身,脚还没往下迈出去,人就顿住了。

    她又遇见了那个哨兵。

    哨兵站在八楼楼梯间入口,背靠着楼道门,正抬头朝她看过来,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光线昏暗的楼梯间里呈现出幽冷的墨蓝色。

    曲棠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几乎不作思考,转身就往上跑。

    “等等!”

    身后的哨兵追上来,速度极快,曲棠都没能迈上哪怕一个台阶,就被哨兵搂住腰给拽回去,失声的惊呼也在第一时间被哨兵给一手堵在嘴里。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头顶传来哨兵的声音,低沉暗哑,还带着些许粗重的喘息。

    这是个需要安抚的哨兵。

    恐惧蔓延,曲棠像条搁浅的鱼,一个劲地踢挠,可是无用。

    哨兵和向导的体能差,犹如天堑。

    “你别喊,也别跑,我就放开你。”

    起初的惊惧过后,曲棠快速冷静下来,她似乎别无选择,只能点头示意明白。

    易劲松开曲棠,看着曲棠像条泥鳅一样滑出去,缩在墙角戒备地盯着自己,他无奈地笑了笑。

    “这是个意外。”他说,“看见你我也很惊讶,你今天怎么会想着走楼梯?”

    009

    请你安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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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你安抚我

    的确是意外。

    易劲今天本来也想在电梯里跟曲棠‘偶遇’的,但他听见曲棠跟李奶奶提出辞职,他想曲棠大概是被自己吓到了。

    于是在电梯还在下行的时候,易劲临时改变主意,拐进了楼梯间。

    他为了抑制冲动,特意关上八楼楼梯间的门,只是他没料到曲棠会从楼梯间下来。

    所有的忍耐都在看见曲棠的瞬间破除,他看见曲棠想跑,几乎不用思考就做了决定:不会让她跑走的。

    他明明就放过她了,是她自己闯进来的。

    “是为了躲我吗?抱歉,给你带来困扰了。”

    曲棠不吃他这一套,“既然是意外,那我可以离开了吗?”

    “等等。”易劲靠近曲棠,有些迟疑,“我想请你帮个忙。”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哨兵的靠近太有压迫力,曲棠挪动脚步,打算从他身侧溜走,后者长臂一伸,轻易拦住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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