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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族长的话正中谢妙仪下怀,她感激磕头:“三叔公言之有理,都听您的。”

    她只是想谋杀亲夫,没想彻底扳倒侯府。

    如果让周帷这狗东西坏了侯府声誉,对她以后的孩子也会有很大影响。

    “说到底,我夫君是遭奸人所害,各位叔伯一定要为他做主啊。”谢妙仪不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哭哭啼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正值壮年,身强力健,好好的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定是那慧娘,慧娘她眼红我侯府富贵下药暗害侯爷,所以才将他害成如今这副模样。况且那女人来历不明,指不定是什么人呢。请各位叔伯严查,为我夫君做主。”

    第220章赵素兰,都是你的错

    族长再次叹息一声:“罢了,既然侯夫人开了口,那我就倚老卖老一回,当着大家的面将这件事情分辨清楚。来人,将老夫人请过来。”

    尤管家很识趣的立刻派人去请,周老夫人也来得很快。

    见到老太婆的第一眼,谢妙仪几乎有些不敢认。

    在记忆里,周老夫人一直被养的珠圆玉润,气色极好。

    经常穿一身暗青色丝绸衣裳,头发盘成圆髻,额前戴一条抹额。

    她素日喜欢戴翡翠首饰,胸前还要挂一串红玛瑙佛珠,手腕上一对碧莹莹的手镯。

    整个人满身珠翠,价值连城。

    就算是正儿八经的诰命夫人,也不如她尊贵体面。

    可如今——

    周老夫人只是随意披了件皱巴巴的衣裳,头发也梳的不大规整,身上的首饰明显也不如从前耀眼夺目。

    原本勉强还算乌黑的头发更是突然就白了大半,圆润的脸颊也凹陷下去。

    越来越多的皱纹皱巴巴挤在一起,像干枯的老树皮挂在脸上。

    可能是刚刚哭过,原本凹陷的眼圈高高肿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有点像是……画册上的老妖精。

    从前尚有几分清明的目光也不知何时变得浑浊不堪,呆滞、疲惫、麻木,仿佛行将就木。

    或者说,周老夫人整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沉沉。

    她视线无意识地在屋内扫了一圈,看到谢妙仪时,呆滞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妙仪……”

    沙哑粗厉的嗓音很难听,像老旧的破风箱。

    “妙仪……妙仪……”周老夫人像是突然活过来,骤然流下两行浑浊的眼泪,推开丫鬟婆子跌跌撞撞扑向谢妙仪:“妙仪,妙仪,你终于回来了。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天,你知不知道我的日子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妙仪,妙仪呀……”

    “母亲,母亲,儿媳命苦啊……”毕竟这么多人看着谢妙仪,也不能推开她,只能反手扶住她的胳膊,同样嘤嘤哭泣起来。

    “妙仪呀……自从你上山祈福后,这个家就乱套了,全乱套了。我的芙儿,我的帷儿,还有娇娇,接二连三的出事。”周老夫人像是找到主心骨,紧紧抓着她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回头真应该找个大师看看,咱们侯府流年不利啊。”

    谢妙仪这话让周老夫人如梦初醒,皱巴巴的老脸愤恨到扭曲,阴恻恻咬牙切齿:“都是慧娘那个贱人,是那个贱人害了我儿,也是那个贱人害我侯府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谢妙仪柔弱不能自理,继续装傻:“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这样了呢?”

    族长被这婆媳俩哭的头疼,示意二人先坐下,转头向大夫使个眼色:“还是让张大夫先说说侯爷的病情吧。”

    给周帷看病的大夫忙向谢妙仪拱手:“侯夫人,老朽行医四十余载,在这京城中也算小有名气,您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老朽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老朽敢断定,侯爷此次中风乃是服用过量壮阳药所致。”

    谢妙仪一味嘤嘤哭泣:“大夫,并非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家侯爷正值壮年素来身强力壮,每每留宿在我房中时也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要服用这种不干不净的药?”

    尤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夫人,是老奴的错,老奴罪该万死。是老奴没有看好门户,让慧娘姑娘钻了漏子,竟从外头买回去不干不净的药。”

    谢妙仪感觉天都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族长摆摆手:“来人,将慧娘带上来。”

    赵素兰如今被暂时关押在柴房,片刻后,就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押回梧桐苑。

    往日清新脱俗,清雅高洁的美人,如今只穿了一身单薄的中衣。

    还满脸血痕,鼻青脸肿。

    原本乌黑的长发乱糟糟顶在头上,简直像只女鬼。

    “贱人,贱人,都是你害了我儿。”周老夫人一见赵素兰就情绪激动,转身扑过去薅住她的头发,狠狠几巴掌抽在她脸上:“果然是个贱人狐媚子,你自己看看,我好好的儿子成什么样了?好好的一个侯爷,成什么样了?自从你来到府上,我长庆侯府又变成什么样了?都是你,都是你个贱人惹的祸……”

    “老夫人息怒,仔细气大伤身……”钱嬷嬷知道她心里有气,当着族长的面故意象征性的随意阻拦了一下。

    “啊……”赵素兰被打的惨叫连连,奈何手脚被五花大绑连动都动不了。

    至于原本跟在她身边的下人,早就全都被捆起来关在柴房等候发落。

    其他人就更懒得趟这趟浑水了。

    只有谢妙仪作为儿媳妇,上前想安抚周老夫人:“母亲,小心身体,气坏了自个的身子不值当……”

    不过她早已‘伤心过度’,连站都站不稳。

    被推搡几下之后,顺理成章跌倒在地嘤嘤哭泣。

    好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当真是可怜至极。

    “贱人,贱人……毁了,全毁了,我好好的一个儿子,我好好的一双儿女,好好的一个家,全都让你给毁了。”接二连三被拦,周老夫人更加怒气上头,疯狂撕扯赵素兰:“贱货,你赔我儿子,赔我女儿,赔我从前的太平安稳……”

    “老夫人,你误会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侯爷,是侯爷强迫我的……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嘤嘤嘤……”赵素兰知道自己这次闯下大祸,坐在她面前的人也不再是周帷那个蠢货而是周家族老们。

    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嚣张跋扈,柔弱哭泣着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可怜的受害女子。

    周老夫人一听这话更加怒不可遏,活生生将她的头发扯下一大把:“你还敢胡说八道?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蓄意勾引,我儿怎么会被你勾的神魂颠倒?又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他前途无量,有妻有妾。如果不是你这个狐媚子存心不良,他又怎么会做出那么多糊涂事?就是你……是你个贱人害了他,害了侯府……贱人,不知廉耻的狐媚子,我儿年轻看不出你那点小伎俩,我老太婆的心里明镜似的。都是你,都是你个贱人害的……”

    第221章黑锅已准黑就绪

    赵素兰死死咬着唇,依旧不敢反抗:“呜呜呜,老夫人明鉴,小女真是冤枉的……”

    这次的事情闹得很严重,一个不好,周家人敢直接杀了她。

    周帷那个没用的东西如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平日里那套高高在上的清冷孤傲使不上力。

    只有求饶示弱,或许能争得一线t?生机。

    “你个贱人还有脸哭。我真是后悔啊,后悔一时心软让你进门。毁了,全毁了。我儿子毁了,女儿毁了,整个侯府都被你毁了……”周老夫人根本听不进去,继续将赵素兰按在地上撕打。

    “啊……”

    赵素兰惨叫着被挠得满脸血痕,头发也被一把一把往下扯。

    连带着头皮一块扯下,鲜血淋漓。

    周老夫人形同恶鬼,张牙舞爪,恨不得能剥了她的皮。

    谢妙仪坐在旁边冷冷看着,心底只觉讽刺。

    前世的这个时候,赵素兰和周老夫人可谓母慈媳孝。

    因两个野种都在谢妙仪膝下教导,习文练武,女工刺绣,但凡他们需要学的,都是谢妙仪出钱出力请先生。冬天为他们添衣,夏天为他们打扇,课业上但凡有什么问题,也都是她指点教导。

    赵素兰花着她的嫁妆银子,夏天要吃进贡的冰镇水果,冬天要吃稀罕的新鲜蔬菜,就这么穿金戴银,金尊玉贵的在梧桐苑里过着清闲日子。

    以至于她闲来无聊时,偶尔会拿着谢妙仪铺子里的首饰,拿着谢家商队送来的稀罕物件到周老夫人跟前尽孝。

    两人一拍即合,比亲母女还亲。

    日日忙到心力交瘁的谢妙仪有时候过去请安,还要被老太婆一顿数落。

    说什么她一个正经儿媳,还不如寄居在府上的慧娘孝顺贤惠。

    如今没她谢妙仪倒贴银子为侯府做牛做马,她们怎么就突然不亲了呢?

    冰清玉洁的慧娘姑娘,怎么突然就不孝顺了呢?

    慈眉善目的周老夫人,为什么突然就不和蔼了呢?

    越是看这家人鸡飞狗跳,谢妙仪真的越心寒。

    越发清晰的认识到,在这个侯府里,所有人的岁月静好都是吸她血得来的。

    一旦吸不着,立刻原形毕露。

    不过这周老夫人是真的厉害。

    一把年纪半截身子入土,这段日子以来折腾了这么多回,竟然还有力气打人。

    谢妙仪本来以为,老太婆亲女儿、亲孙女、亲儿子接二连三出事她应该受不住打击。就算不至于一口气厥过去,气到中风也是好的。

    看她这精气神,想直接气死她估计不太可能,过阵子恐怕还得手动送她上路才行……

    周老夫人一直厮打到彻底没了力气才不情不愿松手,红着眼睛瘫坐在地上,像恶鬼般死死盯着赵素兰。

    赵素兰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

    浑身都疼,反而说不出哪里更疼。

    可接触到周老夫人的目光时,她难得有些心虚,垂下眼不敢看她。

    “你个贱人果然心虚了……”周老夫人看见她鬼鬼祟祟的小动作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拖着一身老胳膊老腿又想扑上去。

    族长眉毛一挑,威严出声:“老二媳妇儿,你好歹是侯府老夫人,别像个市井泼妇一般。打她一顿出出气就得了,办正事要紧,帷哥儿还躺床上呢。”

    周老夫人这才作罢。

    不甘心的瞪赵素兰一眼,半死不活被扶到椅子上坐下。

    族长清清嗓子再次开口:“这位张大夫的医术在京城里有口皆碑,他说侯爷是服用过量的壮阳药导致中风,那必然是没错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老朽已经令尤管家大致查清楚。既然侯夫人开了口,那今日老朽就当着众人的面将此事分说个明白。”

    他说着朝尤管家使个眼色,尤管家忙掏出一只精巧的小瓷瓶给众人看:“回各位老爷,回老夫人,回夫人,族长知道侯爷是被人下药之后,救命奴才仔细搜了梧桐苑。这瓶药,就是在慧娘姑娘梳妆匣里搜出来的。张大夫已经查验过了,确实就是侯爷所中壮阳药。而且经二房的三爷辨认,可以确认这药出自西市的古月堂,是烟花柳巷常用的壮阳药……”

    将剩余的药呈给众人亲自查验,尤管家挥了挥手:“把人带进来。”

    立刻有几名小厮和两名强壮的嬷嬷从外头进来,跪下行礼后,其中一名小厮抢先开口:“启禀各位主子,小人是侯府门子,专门负责看后头的角门。大概从三个月前开始,梧桐苑的明月姑娘时常进出。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但都是人少的时候,与小人一同看门的其他门子皆可作证。”

    话音刚落,已经有一名黑黝黝的中年男子接口:“启禀各位主子,小人是府上马夫,专门替府上各处运东西。大概三个月前,小人在角门处撞见梧桐苑的明月姐姐。小人贪图美色一时嘴快,问了句‘明月姐姐要去哪里?小人顺道送你。’结果,明月姑娘真上了小人的车,让小人将她送到西市……”

    “啊……哪里来的狗奴才,竟敢攀诬我院里的丫头?”赵素兰心中暗道不好,尖叫一声疾言厉色怒斥:“我屋里的丫头向来好吃好喝娇养着,岂会坐你个狗奴才的车?休要血口喷人。”

    世家嫡女气度终究是唬人的。

    车夫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那日小人原是要到东大街去将厨房新买的几坛黄酒拉回来,临出门的时候,厨娘柳大娘还追出来,让小人顺带从东大街一个货郎处给厨房的婶子们带些丝线回来。她亲眼看见,明月姑娘当时就坐在小人的车上。因绕道的缘故,那日取黄酒晚了半个时辰,小人还挨了厨房管事训斥。那货郎的丝线也卖的差不多,小人没买到,柳大娘生气,接连好几天让小人吃冷饭……”

    “闭嘴,污蔑,你这是污蔑……”被押跪在地上的赵素兰挣扎着想起身,厉声呵斥:“你究竟是受谁指使?为何要这样污蔑我?我可是侯爷救命恩人唯一的亲妹妹,是恩人遗孤。你们侯府要是不愿收留我大可说出来,我自有我的去处,何必使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往我身上泼脏水?”

    “都愣着干什么,堵上她的嘴。”族长被气的脸色铁青。

    “且慢。”谢妙仪轻飘飘道:“如今侯爷昏迷不醒,我长庆侯府不能平白背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既然慧娘姑娘都这么说了,那就报官吧。”

    第222章这锅你必须背

    “……”赵素兰一下子哑火。

    “怎么了?慧娘姑娘有什么问题吗?既然你觉着我长庆侯府忘恩负义,不想继续收留恩人遗孤,所以才往你身上泼脏水。那就报官让京兆府查清事情的原委,当着满京城百姓的面公开过堂给你个交代。如果真有人污蔑姑娘,也好还你清白。”

    “……”赵素兰被堵得哑口无言,干脆下巴一抬,满脸骄傲:“侯夫人出身低贱,也难怪不晓得京都高门大户的规矩。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清清白白,如何能抛头露面到衙门去过堂?就算要去,也是让家中的下人去。”

    谢妙仪依旧气定神闲:“原来姑娘竟是京都高门大户的大家闺秀?不知是哪家闺秀?如今出了这种事,侯府也好派人回姑娘族中通传一声。最好再请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做见证,以免姑娘你受委屈。”

    “你……”赵素兰彻底变了脸色,紧紧咬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尤管家,报官。”谢妙仪才懒得理她:“让京兆府来人好好查查,这究竟是哪家的高门闺秀?竟然光着身子和我们家侯爷躺在床上,还被阖府上下看个正着。”

    “不……不要……”赵素兰惊恐摇头:“我……我只是猜测,随口说说而已,何必惊动官府。”

    她的身份压根见不得光,要是闹到官府,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谢妙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期期艾艾起身向族老们行礼:“请各位叔伯作证,慧娘姑娘红口白牙说我长庆侯府算计恩人遗孤,说我栽赃陷害冤枉她。我原本是想移交官府的,是慧娘姑娘自己不愿意。以后外头若有闲话,还请诸位叔伯为我做主。”

    族老们纷纷点头,表示事情他们有目共睹,以后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朝她身上泼脏水。

    谢妙仪感恩戴德谢过,向尤管家使个眼色:“既然慧娘姑娘无话可说,也不愿报官。那就堵上她的嘴,继续审。”

    她费心巴力演这么一出好戏,还故意让族长来主持公道,让族老们来旁观,就是为了把所有事情坐实。

    经过现在这么一闹,赵素兰日后要是说谢妙仪苛待恩人遗孤她无所谓。但是要敢说她栽赃陷害,谢妙仪是绝对不会认账的。

    周氏族老们可都看见了,当初侯夫人提议要报官查清事情原委,是慧娘姑娘自己不同意。

    事后又反口污蔑谢妙仪,她安的什么心?

    嘤嘤嘤,侯夫人实在太可怜了。

    下药坑害周帷这个黑锅,赵素兰愿意背得背,不愿意背也得背。还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愿背上,休想有任何反口的可能性……

    尤管家早就对赵素兰怀恨在心,接过旁边嬷嬷递过来的臭鞋就往她嘴里塞。

    “呕……”赵素兰差点被恶心的吐出来,可惜,半点声音都发不出t?。

    只能老老实实被两个家丁押着,重新跪倒在谢妙仪面前。

    尤管家趁机躬身上前,继续说之前的事儿:“各位主子,奴才已经派人到厨房去问过,确有其事。当时正好收泔水,好几个厨房杂役也都看见明月姑娘坐在他车上。”

    车夫继续道:“后来有好几次,明月姑娘都坐小人的车去西市。一开始的时候,她只让我将她放在街口,不让我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几次之后,明月姑娘都是让小人直接将她送到古月堂门口。待她买完东西,再直接将她接回来。每接送她一回,明月姑娘便给小人整整一吊钱的车马费。小人贪图银钱,这一阵子已经接送过她七八趟。前日一大早,小人还送明月姑娘去过古月堂一趟……”

    其他被带上来作证的人纷纷点头:“确有其事,明月姑娘一直坐他的车。就前日一大早,我还看见他俩人往西市去。明月确实经常坐着马夫的车去西市,还闹出过几次不大不小的事端,厨房、门房,还有送菜的,经常往来与角门的不少人都可以作证。”

    尤管家:“今早天一亮,奴才已经拿着侯府的牌子将明月姑娘押到古月堂让掌柜辨认。掌柜已经承认,明月姑娘这阵子在古月堂偷偷买了不少壮阳药……”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周帷之所以搞成现在这样,确实就是赵素兰所为。

    是她派自己的丫鬟明月到古月堂买虎狼之药让周帷吃,所以才会惹出如今的祸端。

    都是她们主仆二人造的孽,与其他人完全不相干。

    “贱人,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嘴上标榜自己是大家闺秀,一副清冷孤傲的模样谁都看不起。没想到啊,这才刚进府,就到古月堂买不干不净的药暗害我儿……”周老夫人听完更加激动,恨不得扑上去活撕了她。

    “我儿堂堂侯爷为人清正,家里妻妾俱全,绝对不会跟你个贱人厮混。都是你,是你贪图我侯府富贵,用这种下作手段害他……”

    谢妙仪示意她稍安勿躁,用帕子捂着脸哭哭啼啼:“捉贼拿赃,虽然如今已经人证物证俱全,恐怕还得听听明月怎么说。”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

    明月被带上来后,族长指着人证物证开门见山问她:“人证物证俱在,你认不认?”

    “……”明月下意识看向赵素兰。

    “你看她做什么?叔老太爷问你话呢。”尤管家上前就是两巴掌。

    明月一咬牙,最终点点头:“是……是……奴婢确实偷偷出府去古月堂买过壮阳药,但……那是奴婢自己的主意,与小姐无关。”

    谢妙仪不动声色勾了勾唇。

    很好,承认就好。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明月之前几次去古月堂,都是买让男人绝嗣的药。

    直到前几天,赵素兰为了勾搭变成太监的周帷,才去买过一次壮阳药。

    但是,她们绝对不敢说出实情。

    如果一直以来下的是壮阳药,说到底只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但如果是那种药,那就是谋害长庆侯,谋害朝廷命官。

    她俩必死无疑。

    可这是主仆二人一旦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她们一直给周帷下壮阳药,那这件事就板上钉钉的必定是她们所为。

    至于周帷中风的真正原因——

    早在重生后不久,谢妙仪就已经准备好送周帷上路。

    特地根据玉竹手中的催情药,配置出一剂升阳补肾的猛药。

    只要分量下的够足,两者药性相冲,就能让周帷死于马上风。

    可惜谢妙仪一直没有怀上,周帷暂时不能死。

    所以她特地减少分量,两者相冲之下,只会让他中风躺在床上。

    让谢妙仪没想到的是,从前孤傲冷清的赵素兰,竟然也开始用催情药。

    好在明月鬼鬼祟祟的行为第一时间就引起了尤管家的警觉,尤管家将事情查清后,又立刻让孙源上山报信,顺便带上从古月堂买回来的壮阳药。

    其实壮阳药的配方都差不多,既然两个女人下两道药,谢妙仪只需减轻‘生子药’的分量,同样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原本,谢妙仪只是吃准她们不敢捅破绝嗣药的事,才敢明目张胆栽赃。

    谁曾想,赵素兰狗急跳墙,竟然真用上了壮阳药……

    反正药是赵素兰主仆买回来的,人也是在梧桐苑出的事儿,与其他人有什么相干?

    跟远在文殊庙的谢妙仪,那就更没有任何关系了。

    族长明显不相信明月的话,厉声呵斥:“还想替你主子遮掩?你一个丫鬟,买这种药做什么?”

    明月再次咬咬牙,一口咬定道:“是奴婢爱慕侯爷,所以才想用那种药爬上侯爷的床。昨晚的药也是奴婢下的,侯爷一事药性上头失去理智,所以才跟小姐……我家小姐清清白白的闺阁女儿,是侯爷强迫她的。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你……”

    族长还想说什么,就见明月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头撞向旁边的柱子。

    第223章很好,又解决掉一个

    ‘砰’的一声,鲜血从她额头上喷涌而出。

    张大夫赶紧上前查看,最后无奈摇摇头:“没救了。”

    族长面不改色:“虽说这是慧娘姑娘自己带来的奴婢,不过她是谋害侯爷后畏罪自尽,与我侯府无关。来人,扔出去。”

    谢妙仪眼睁睁看着明月血淋淋被拖走,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很好,又解决掉一个。

    明月就是赵素兰养的一条狗,赵素兰做的所有恶事都有她一份。

    前世谢家家破人亡,自然也有她一份。

    谢妙仪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她好好活着。

    如今这个情况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倒也正合她意。

    反正谋害长庆侯的锅已经背在明月身上,早点死了也好。

    周帷说的很对,死人才不会说话。

    “唔唔唔……”但赵素兰可舍不得明月死,当即眼眶猩红,目眦欲裂想扑过去。

    奈何被两个家丁死死按住,跪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谢妙仪就这么冷冷看着。

    直到明月的尸首被拖远,她才装模作样擦擦眼泪:“难道慧娘姑娘还有话说?也罢,侯爷是勋爵,朝廷命官,谋害侯爷一事非同小可,还是要说明白的好。免得日后,教人拿出来说闲话丢我侯府颜面。”

    尤管家接到指令,一把抽出塞在赵素兰嘴里的臭鞋。

    “哇……”赵素兰瞬间顾不得明月,趴到地上大吐特吐。

    等她吐的差不多,谢妙仪再次特别真诚的问她:“慧娘姑娘,你刚刚那么激动,可是有什么异议?难不成,明月从古月堂买那肮脏东西谋害侯爷,实则另有隐情?”

    “……”赵素兰颤抖着嘴唇,嗫嚅半晌,最后恨恨吐出一句话:“这丫头是侯爷带我回京途中在路上买下的,侯爷当初看她可怜,所以才将她带回来给口饭吃。没想到,竟生出这种龌龊心思,还害侯爷至此。她死了便罢,只可惜侯爷被害成这样……”

    字字句句把责任推到周帷头上,就差直接说——

    明月这丫头是侯爷自己买回来的,她做出什么事情,与她赵素兰无关。

    族长吃了几十年的米岂是好糊弄的,冷冷怒道:“慧娘姑娘,这么说起来还是侯爷强迫你,是我周家对不起你?”

    赵素兰早就不要脸面了,干脆捂着脸嘤嘤哭泣起来:“难道不是吗?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闺阁女儿被侯爷强迫,还有什么脸面做人?你们侯府不但不为我主持公道,还非要给我扣个图谋不轨的帽子。我一个弱女子,让我怎么活呀。”

    尤管家立刻转身:“老奴这就去报官,让官府好好查一查。”

    赵素兰眼皮一跳急忙道:“别、别去。”

    尤管家倒也好脾气的转回来:“回各位爷,这慧娘姑娘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良家女子,实则是个狐媚东西。早在进府没多久,就已经勾搭上侯爷。过去几个月,侯爷十日里有九日都宿在她院里,梧桐苑伺候的所有人全都亲眼所见。就算侯爷昨晚真是药性发作,这狐媚子也觉得谈不上什么清清白白。”

    这种情况族老们早就料到了,脸上连半点表情都没有。

    谢妙仪趁热打铁问赵素兰:“慧娘姑娘?明月说的话你认不认?尤管家说的话你认不认?”

    “我……”

    “尤管家,报官。”

    “……”赵素兰狠狠咬牙:“如果你们非要这样冤枉我的话,那我也只能认下。你们侯府官字两个口,只手遮天。我一个家道中落的弱女子,姐姐、姐夫都为救侯爷而死。如今我人在屋檐下,我的话还会有人听吗?”

    嘴上说着认罪的话,实则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仿佛真是长庆侯府仗势欺人。

    族老们个个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慧娘和周帷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们早就听见风声了。

    事到如今,竟然还t?有脸红口白牙颠倒是非。

    不但是个不知廉耻的狐媚子,还是个胡搅蛮缠的泼妇。

    周帷堂堂侯爷,竟栽在这种女人身上,真是不值当。

    谢妙仪倒是无所谓,满脸为难开口:“听慧娘姑娘这意思,还是咱们冤枉了她。依各位叔伯看,这事该如何定论?”

    族长沉着脸:“难道还不明显吗?分明是这狐媚子早就跟侯爷勾搭上了,三天两头派贴身丫鬟到古月堂买那种见不得人的肮脏药。如今出了事,婢女以死护主。这狐媚子仗着死无对证,在这颠倒黑白。”

    其他族老们也纷纷附和。

    谢妙仪悄悄勾唇。

    周家还是要脸的,这种事压根不可能闹到官府,又有族老们在众人面前盖棺定论。那这件事就真的盖棺定论了,以后也不会再有别的说法。

    很好,谋害长庆侯的黑锅已经牢牢扣在赵素兰主仆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族长不知这一切正中谢妙仪圈套,有些气恼,又有些无奈:“但……明月已死,死无对证。这狐媚子又是自由身,虽然帷儿是在她床上出的事。但按照我朝律法,还真不能拿她怎么样。”

    按照大盛律法,只要不是女方下的药。

    男子死于马上风,女子无罪。

    目前摆在明面上这些证据,只能证明赵素兰的贴身丫鬟明月从外头买了不干不净的药回来。

    但证明不了是赵素兰指使,更证明不了是赵素兰亲手下给周帷吃的。

    明月临死前又一口要咬定,是她下的药,也是她勾引周帷。

    这账无论怎么算,好像都算不到赵素兰头上。

    如果不管不顾直接打死……

    摄政王如今原本就在清算世家,长庆侯府三年前已经遭过一次劫。没把柄还要被针对呢,如果再做出这种欺压良家妇女、草菅人命的事情,整个侯府只怕就完了。

    谢妙仪略一思索,无奈道:“罢了,既然侯爷喜欢,又生米已经煮成熟饭,那就让慧娘姑娘给侯爷做个通房吧。”

    第224章从此任她拿捏

    赵素兰心机深沉,她没想过能以此要她命。

    这一局,原本就是冲周帷来的。

    能顺带捎上两个更好,如果捎不上也无所谓。

    但是,周帷如今中风,就算能救回来,也是一辈子嘴歪眼斜躺在床上流口水。

    赵素兰还想用恩人遗孤的身份在侯府吃香喝辣过好日子,那是不可能的。

    想出府去,更不可能。

    前世的仇人已经死的死残的残,只有赵素兰还好端端的。

    如今,也该腾出手来找机会送她上路了。

    “不……不要……”赵素兰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满脸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家何等门第?你个低贱的商户女,竟敢让我做妾?”

    “是通房丫头。”谢妙仪纠正。

    “你敢……谢妙仪你敢……”赵素兰几乎疯魔,疯狂挣扎:“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让我做妾?就凭你们周家有权有势吗?我赵氏女子向来一身傲骨,宁死不屈。”

    “宁死不屈你光溜溜与我家侯爷躺在一张床上?”

    “……”

    “之前是你贪图侯府富贵主动勾引侯爷爬上他的床,如今还将侯爷折腾成这样。他对你那么好,对你一片痴心,就算被人非议,也要好吃好喝供着你。如今你害了他却又避之唯恐不及,你对得起侯爷对你的好吗?侯爷啊……嘤嘤嘤嘤……你待慧娘姑娘一片真心,没想到如今你出事,慧娘姑娘竟打算弃你于不顾。我的侯爷,外头多少良家好女子任你挑选,你为何要这般糊涂……”谢妙仪装模作样挤出几滴眼泪,话里话外都是周帷的一片深情。

    但凡族老们还有点脑子,应该都知道该怎么做。

    没想到,竟是形容枯槁的周老夫人冷不丁出声:“哼,事到如今可由不得她自己。也别说什么通房不通房的,我成全你,让你做个妾。尤管家,替慧娘姑娘准备一张卖身契,再帮她签字画押,等会送到官府登记入册。从此以后,她就是卖身我侯府的贱妾。”

    族长抚掌叫好:“好,慧娘姑娘将侯爷害成这样,光溜溜的身子被阖府下人瞧个正着。我周家还愿意念她跟侯爷已有肌肤之亲将她纳为妾室,这要传出去,外人也只会说我侯府仁义大度。”

    周老夫人冷笑:“没错,她早就对我儿投怀送抱失了清白,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可以作证。昨夜无论是谁下的药,我儿确实是与她颠鸾倒凤时出的事。她自愿入我侯府为妾天经地义,也是我侯府仁义。就算她以后告到官府,那也是这贱婢受不了伺候我儿的苦想反悔,直接发卖出去就是。”

    轻飘飘几句话,已经将赵素兰定性为自愿做妾。

    毕竟在世俗眼里,她区区一个孤女,爬床勾搭长庆侯不就是为了做妾吗?

    如今事情闹成这样,她自愿做妾没毛病。

    长庆侯府还愿意接纳她,已经仁至义尽。

    赵素兰说她不是自愿的?不是自愿爬什么床?还闹得人尽皆知。怎么?天生犯贱不喜欢要名分,就喜欢偷偷摸摸?

    她就是自愿的,错不了。

    签了卖身契的贱妾,比自由身的奴婢还不如。

    主母要是不高兴,就算不能明面上打死,偷偷折磨死,旁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再不济,一纸卖身契卖到青楼窑子也使得。

    赵素兰显然也想到这层,尖叫着想扑上前嘶周老夫人:“老虔婆你不得好死……你就是想折磨我,你自己的儿子半死就拉让我陪着,你休想……”

    周老夫人不想听她撒泼:“慧姨娘失心疯了,堵住嘴拖出去关在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她吃喝。”

    撒泼打滚的赵素兰再次被堵上嘴往外拖,她一路上挣扎的厉害,像条失控的疯狗。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孤傲冷清?哪里还有半昔年高门贵女的端庄得体?

    谢妙仪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心中反而有些唏嘘。

    看,要对付一个女人就是这么简单。

    用世俗,用名节,就可以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就算告到官府也没用。

    前世,谢妙仪就是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捆绑,所以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其中少不了赵素兰出谋划策撺掇。

    落水受寒不能生,收养恩人遗孤,用嫁妆银子供养全家,桩桩件件,都是她用世俗用名节为女子设下的圈套。

    估计连赵素兰自己都没想到,害人终害己。不知不觉中,她竟也被困进了自己亲手设下的局中……

    随着赵素兰被拖走,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谢妙仪‘扑通一声’跪到族老们面前,红着眼圈感激涕零:“我年轻实在不经事,多谢各位长辈为我做主。各位叔伯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敢忘。”

    族长说了几句场面话让她起身,突然话锋一转:“谢氏,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侯爷如今成了这副样子,不知道能不能治得好。你又多年无所出,侯爷膝下也没有其他男丁。是不是应该尽快张罗起来,从族中过继个孩子到你夫妇二人膝下请封世子?万一日后有个三长两短,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谢妙仪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也早就做好应对之策。

    但表面上,她差点瘫软在地,泪流满面哀求:“三叔公,侯爷只是病了,只要找大夫仔细调理肯定能恢复。现在说过继的话恐怕会刺激到他,请叔公做主,再请个大夫来给侯爷瞧瞧吧。”

    族长:“……侯爷如今这个样子,就算治好了,恐怕也会子嗣艰难。”

    谢妙仪犹犹豫豫瞧张大夫一眼:“听闻老寿王前些年也曾……也曾得过跟侯爷一样的病,但是在卧病期间,府中侧妃依旧生下一儿一女,男孩就是如今承袭了爵位的寿郡王。依我愚见,侯爷这病应当不会影响子嗣。”

    第225章治好了也只能躺在床上流口水

    这事既牵扯到皇家血脉又牵扯到医理,张大夫不敢掉以轻心,仔细斟酌道:“侯夫人所言倒也不无道理。马上风也分很多种,有一部分人确实还可以传宗接代。”

    谢妙仪惊喜:“我就说侯爷一定可以的。”

    张大夫严谨道:“从脉象上来看,侯爷……除了中风之外,身子倒还不算亏虚。至于能不能传宗接代,还得看具体情况。”

    “侯爷后院一直以来干干净净,到如今也只有一妻一妾。他多年修身养性,身子骨自然比别人强健。”谢妙仪对此毫不意外。

    她仔细研究过了,赵素兰给周帷下的那药只会让他变成太监,从而失去传宗接代的能力,并不会让他亏虚。

    马上风确实也分很多种情况,在身子没有亏损的情况下,又有福王的先例在前事关皇家血脉,谁也不敢断言他就一定没有传宗接代的能力。

    就算请宫里的御医来看,也会是一样的说法。

    这是谢妙仪替周帷精挑细选的病症。

    既能让t?他从此躺在床上安分守己不再对谢家人下手,又不耽误她怀孕生子反向吃绝户。

    张大夫点点头:“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真的可以。”

    谢妙仪轻轻勾唇:“那最好不过了,真是天佑长庆侯府啊。”

    族长还是有意见:“可侯爷如今这个样子……”

    周老夫人满脸疲惫:“传宗接代的事情还没有定论,我儿的病也没说一定没得治。多谢各位族老主持公道,但小夫妻俩关起门来的事,就不劳三叔操心了。”

    谢妙仪犹豫片刻,弱弱道:“难不成族长信不过张大夫?那不如再多请几个大夫进府瞧瞧?或许能遇上良医,让侯爷的病尽快恢复。”

    族长一时有些尴尬:“张大夫是京城名医,我岂会信不过他?只是……先前听说你落水受寒,身子不大好。”

    谢妙仪温温柔柔道:“叔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之前确实有这事儿,不过最近我一直在吃婆母给的坐胎药,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可是宫里出来的方子,自然是最有用的。而且我在外头找了位胡大夫,胡大夫原先是御医,曾替当今的太后娘娘安过胎,治我这点小毛病自然不在话下。”

    周老夫人下意识看她一眼。

    见她神色如常才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谢妙仪应该没发现坐胎药的真相。

    料她一个商户女也找不到什么好大夫,那所谓的胡御医,只怕也是挂羊头卖狗肉之辈。

    相比较之下,族长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什么坐胎药那么神?谢氏你可别被人给骗了。”

    周老夫人刚想反驳,谢妙仪羞涩一笑:“实不相瞒,我这次出府,是陪摄政王府的谢夫人求子去了。她随身有宫中的妇科圣手伺候,那御医顺道为我把过脉,说我的身子已经无大碍,随时可以怀胎。各位族老要是不信的话,我过两日就请谢夫人将那位御医指派到侯府,当着各位族老的面把话说清楚。”

    “不必不必,我们相信……”族老们哪敢去招惹摄政王那个杀神,纷纷摇头拒绝。

    谢妙仪看破不说破,柔柔一笑轻抚小腹:“这次陪摄政王府的谢夫人在文殊庙清修求子,无意中见了摄政王一面。承蒙王爷看中我家侯爷,他说啊,我要是能跟谢夫人一块怀个世子也是福缘。将来,两个孩子虽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可以相互扶持。”

    “……”族老们彻底闭上嘴。

    摄政王都说了要谢氏怀个世子,他们还敢有什么意见?

    反正周帷现在这副模样不一定能传承子嗣,要是实在怀不上,最终还不是得从族中过继?

    不必急于一时。

    谢妙仪却不想善罢甘休,掩面哭泣:“不过,族老们还是多找几个大夫来看看吧,最好是递牌子从宫里请个御医。侯爷如今得了这病,万一以后我怀上孩子,有图谋不轨的有心人往我身上泼脏水,那我可真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族老们:“……”

    见众人不说话,谢妙仪只好凄凄惨惨看向张大夫:“张大夫,如果真有什么,您可要为我作证啊。”

    张大夫尴尬拱手:“那是自然。侯爷这情况,确实不一定就无法传宗接代。”

    谢妙仪又看向各位族老:“各位叔伯?”

    众人又是一阵无语,族长摆摆手:“好了好了,侯夫人你别胡闹,没有人要冤枉你。你要是能怀个男丁传宗接代,那自然是极好的。”

    谢妙仪喜极而泣:“谢各位族老替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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