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等待时机,再和渣攻互殴吧!秦羽白见他老实了,脸上神情终于放松了一点,叫了佣人过来,晏双马上挣扎着要从他的腿上下来。
秦羽白没拦他,松了手,对进来的侍女道:“再给他上一份雪晴。”
“雪晴”是最后那道甜品的名字。
晏双眨着眼睛去看他。
秦羽白不知怎么,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恼怒,冷厉道:“装模作样,坐下吃你的!”
晏双察看了一下后台。
感情线19%。
他和秦羽白之间的感情线基调就是虐身虐心。
别扭就完事了。
甜品确实好吃,晏双没理由拒绝,吃完了又上的一份,就听秦羽白冷哼了一声,“饭桶。”
晏双:“……”
骂得好啊!就是这样!多骂点!
骂得还不够狠!
秦羽白骂来骂去就是“贱、贱货”,翻不出什么新花样,好不容易创新一次,却是像“饭桶”这种连小学生都嫌低级的词汇。
晏双鄙夷了一下秦羽白的词汇量,脸色木木的。
“我欠你钱了?拉着个脸?”秦羽白心里还是不痛快,想要将话题绕到那个猜疑上,又觉得问出口像是跟纪遥争风吃醋似的,给晏双脸了。
再说他已经想通了,晏双喜欢谁,又关他什么事?
反正人在他身边就行了。
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
拇指相对慢慢盘着,秦羽白平息着心中一刺一刺的不适感,“还是你的笑也要用钱买?”
晏双心头一动,挑起圆润的眼,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极其干净,这样看着秦羽白,纯真得仿佛什么都不懂。
就是这样的眼神最能挑起男人的征服欲。
秦羽白想到他在床上的风情,浑身都开始燥热起来。
“过来。”
“我不过去,”晏双看出了他的企图,斩钉截铁地拒绝,“我要上课。”
“上课?”秦羽白冷笑一声,“你的那节课又标价多少?”
“无价。”
晏双站起身,拿着帆布包就要走,心想这下秦羽白该冒火了,高低也得把那一巴掌还回来。
“站住。”
晏双心想:来了!
背后脚步声逐渐靠近,晏双动了动手指,跃跃欲试。
手掌被一双干燥又热烘烘的手抓住,晏双回头,还没等他开口,秦羽白已冷静道:“我送你。”
晏双的眼神很诧异。
秦羽白冷讥道:“你这什么眼神,怎么,以为我要强奸你么?”
晏双继续用眼神回答他:是的。
秦羽白攥了一下他的手,另一只手推了下他的脑袋,很嫌弃道:“别太看得起自己。”
晏双:……
他懂了。
秦羽白是疯狗,脾气都是间歇性发作的。
现在属于冷静期。
技能正在冷却中。
挑火都挑不起来,晏双干脆不理他了。
魏易尘等在外面,看到秦羽白和晏双是手拉着手出来的,眉尾轻挑了一下,瞬间又恢复成八风不动的样子。
“去学校。”
秦羽白吩咐道。
“好的。”
今天又是魏易尘开车,车内只有他们三个人。
秦羽白在车上把玩着晏双的手。
晏双的手很漂亮,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每一寸关节都透着淡淡的粉,皮肉很软,骨头很硬,柔中带刚,正像晏双这个人。
“你这双手很适合弹钢琴。”
秦羽白说完就愣住了。
“我不会弹钢琴。”
晏双淡淡道。
不属于你的戏份别硬蹭嗷。
秦羽白自知失言,忽然就没了心情,他甩开晏双的手,目光望向窗外。
前头的后视镜里,镜片后的冷淡眼睛扫过来,对上一双圆润漂亮的猫眼,原本呆滞的眼睛眼波流转,一瞬灵动,眼中含笑带花。
“你笑什么?”
边上忽然传来冷淡的声音。
晏双立刻垂下眼睫。
秦羽白余光扫过去,正捕捉到晏双眼尾上挑微微眯起的模样,望向前头空空的后视镜,他不动声色道:“有什么好笑的吗?”
晏双扭头看向窗外,还是不理人。
秦羽白嘴角动了动,拉起晏双的手用力一拽,晏双跌进了他的怀里,刚要挣扎,秦羽白已经抢先一步将他的两只手都反到了身后。
晏双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柔韧的躯体弧线优美又惊险,让人忍不住想去拨弄。
秦羽白没有忍耐,扣着晏双的双手,在他耳尖轻啄了一下。
秦羽白身上的温度不知怎么,最近总好像是比常人高那么一点,连带着嘴唇的温度也是滚烫的,立刻就染红了晏双薄薄的耳垂。
“你放开……”
拒绝的话语没有丝毫效果。
秦羽白的力量很大,不愧是搞虐身的渣攻,他一旦认真起来,晏双就丝毫不能挣脱他的束缚,整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火热的嘴唇从他的耳垂慢慢上移,嘴唇很干燥,没有任何湿意,只是纯粹温暖又柔软的触感,秦羽白的亲吻与他此刻紧绷的态度截然相反的漫不经心。
他吻向晏双的眼睛。
晏双提前闭上了眼睛,那两片薄唇落到了他的眼皮上,力道忽地加重,柔软的眼球被用力挤压。
晏双叫了一声。
在那一瞬间,秦羽白的目光锐利地射向了前面的后视镜。
雪亮的镜子只照出了他那双猜忌的眼睛。
车速渐缓,魏易尘平静无波道:“秦总,到了。”
“你放开我,我要下车……”晏双又开始挣扎起来,这一次,秦羽白很快地放开了他。
晏双坐定,下意识地去摸了一下他的左眼,还好,完好无损。
今天秦羽白怎么回事,是想一口气把其他渣攻戏份全碰瓷了吗?
晏双急着上课,伸手用力打了下秦羽白的胳膊,赶紧跑下了车。
秦羽白没防备,胳膊挨了一下,西服上一个手掌印般的褶皱。
“动手动脚的,”秦羽白皱眉道,“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拍了拍衣袖,望向前面,“你说,这种人该怎么管教才能听话?”
“我不懂这些。”魏易尘恭敬道。
“哦?你的前任雇主们都没有情人?”
“他们都有情人,”魏易尘顿了顿,“不过他们的情人都不敢扇他们耳光。”
秦羽白脸色铁青,也不知道晏双是怎么回事,看着挺苗条轻盈的,下手那么重,他脸上的伤到现在都没好全。
的确是欠管教,欠收拾。
去了纪文嵩那一趟,回来还趾高气扬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纪文嵩难道没教训他勾引自己的儿子?
那么个睚眦必报的人。
他以为晏双是要吃亏的。
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又开始去想晏双的事,秦羽白脸色沉了下来,想那么多干什么,他们的关系不就只停留在身体的层面吗?
“走吧,回公司。”
当头下午马上就有人联系了晏双,问晏双需不需要帮忙搬东西去秦宅。
晏双拒绝了,心想怎么不是魏易尘联系他呢?
想到中午在车里秦羽白的问话,知道秦羽白大概是怀疑魏易尘了。
秦羽白毕竟也不是傻子。
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御下极严,魏易尘是他的左膀右臂,同时又是一条有噬主前科的狗,秦羽白绝对不会不提防他这个管家兼助理。
只是他应该没有想过魏易尘没有在工作上背叛他,却是在私生活上面有了欺骗的影子。
秦羽白怀疑吗?
他当然怀疑了,甚至在车上还浅浅地试探了一下。
其实他不想怀疑的。
这样去猜忌魏易尘,第一是犯了他用人的忌讳,第二是这种猜忌未免将晏双的魅力抬得太高。
晏双当然是个很漂亮的青年。
不过漂亮的青年到处都是,以他开给魏易尘的薪水,魏易尘想找什么样的美人都不是难事。
像晏双这种性情,完全不讨男人喜欢!
他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那张和秦卿相似的脸。
至于魏易尘和秦卿,那更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秦羽白很肯定这两个人连话都没说过,魏易尘不可能因此而移情。
“你的小裙子今天没找你?”秦羽白边下车边问道,神色淡淡。
魏易尘关上车门,“我们不是每天都必须联系的关系。”
“哦?那是什么关系?”
地下停车场空旷又安静,一排一排的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我也不知道,”魏易尘语气柔软,“我大约算是个备胎吧。”
秦羽白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向魏易尘。
魏易尘大大方方地站定,任他打量。
“备胎?”秦羽白觉得十分可笑,作为一个男人,他绝无法容忍这种被掌控的关系,所以很不理解魏易尘这种委曲求全,“他难道是什么天仙吗?”
“外表不能决定人的魅力。”
秦羽白无言以对,挥了挥手继续向前,心想他真是想多了。
“我本来正在考虑要不要结束这段关系,”魏易尘跟上脚步,主动和自己的上司说起自己的私事,“现在我想好了。”
秦羽白不想继续谈论属下的情感问题,随口道:“哦?”
“我想,暂时还是继续下去吧。”
魏易尘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还是挺有意思的。”
听属下这么说,秦羽白也不由考虑自己和晏双的关系,不能再动怒、浪费情绪,今天不就很好吗?只是找个乐子而已,何必那么认真呢?
秦羽白和自己的属下达成了一致的想法。
还是继续下去吧。
他有掌控这段关系的自信。
秦羽白振作精神,对自己的属下道:“努把力把人搞到手,备胎,说出来都丢人。”
魏易尘微笑着,声音轻轻地飘散在空旷的停车场,“我会加油的。”
第30章
“就这些?”
姚靖接过晏双手里的箱子放入后备箱。
晏双拍了拍手,“没必要带太多,来回跑太麻烦。”
不知不觉成为专车司机的姚靖心情复杂,“你住到秦宅……”
他还记得上次去秦宅晏双给魏易尘送吃的。
他坐在车里,清清楚楚地看到魏易尘拉住了晏双的手。
夜晚中,两人隔着绿藤缠绕的铁门,姚靖当时的脑海里只浮现出四个字:夜半私奔。
“搬到秦宅怎么了?”晏双坐上副驾驶,态度自然。
姚靖也坐进车内。
气氛有点怪,姚靖说不出来,感觉晏双和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太过熟稔,就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似的。
“没什么。”
姚靖虽然有很强烈的好奇心,但直觉告诉他,对晏双的事,还是别太好奇的好。
“你晚饭吃了吗?”晏双关心道。
姚靖心头一紧,耳朵莫名地发烫,“还没有。”
晏双开心了,“不介意我蹭个饭吧?”
姚靖:“……”
雇主都没意见,他当然是没有意见。
跟着晏双的指挥,姚靖把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口,和上次的海鲜饭店距离很近,同样是人均不低的餐厅。
晏双点了明显超过两个人的量,姚靖忍不住道:“还要打包吗?”
“要打包。”
晏双拿着手机,头也不抬道。
从上车开始,晏双的手就没离开过手机,看上去很忙。
姚靖想起他说的“勾引男人”说,嘴张合了几次,最后还是默默闭上了嘴,只用余光打量晏双,晏双头发太长,镜框又太大,总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又勾起人的好奇心,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能在几个男人中间游刃有余地周旋。
姚靖不知不觉出了神。
黑发里骤然挑起一点锐利的光向他射来,姚靖一愣,像是被人用利器钉住般不能动弹,手臂上的毛发都僵直了。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柔和地一弯,化解了那一闪而过的锋利,“看什么?”
姚靖张了张嘴,慢慢低下头。
刚刚那一个瞬间,他觉得晏双完全不像个刚满十八岁的大学生。
——他洞悉了他的心事,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警告。
后背冒出了细密的汗,姚靖感受到一种被人掌控般的压力,心跳和呼吸都急促了。
却又有些感激对方……没有戳破、留有余地的温柔。
鞭子与糖,就在那一个眼神的变化。
姚靖屏住呼吸,几乎有些坐立难安。
“你好,你们的餐点。”
“谢谢。”
晏双收回目光,向服务生道谢,随手点了单子上两道不怎么喜欢的菜,“这两道不用上,等我们用餐结束后,直接给我打包就好。”
“好的。”
“吃啊,”晏双招呼姚靖,见他紧张得像个小学生一样,笑道,“以后这么一起揩公家油的机会可不多了。”
姚靖僵硬地伸出手拿了筷子,心想这份工作他确实差不多该干到头了。
一顿晚餐,姚靖食不知味,吃完了都不知道自己晚上到底吃了什么。
晏双拎着打包盒,对姚靖道:“等我十分钟。”
“你去哪?”姚靖下意识地追问道,问出口以后发觉自己的语气不像是公事公办,倒像是质问的语气,似乎不知不觉中他也被晏双带入了那种熟稔的氛围中。
“钓男人,”晏双摆了摆手,“别跟着我。”
姚靖目瞪口呆地坐在餐厅座位,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了晏双的身影。
医院走廊里,助理出来答复晏双,“戚医生出去了。”
晏双膝盖上放着叠得很整齐的餐盒,“戚老师是出去吃饭了吗?”
听到晏双对戚斐云特别的称呼,助理略有些诧异,随即应付道:“是,戚医生晚上跟人有约。”
帮助戚斐云打发狂蜂浪蝶,也是他的日常工作之一。
“哦……”晏双低下头,看上去有些失望,可马上,他又恢复了热情,抬起头,指着餐盒外纸袋的logo问助理,“你觉得戚老师会喜欢这家餐厅的料理吗?”
助理看了一眼,认出这是在医院附近的一家中高档餐厅。
面前的大学生穿着过时,背着破旧的帆布包,显然是无法负担这类餐厅的费用。
所以才会傻乎乎地约戚医生去大学食堂吃饭。
被拒绝之后,又去超出自己承受能力范围之外的餐厅消费,充当外卖员来给戚医生送餐。
这样太过幼稚又直白的手段在戚斐云的众多追求者中简直不值一提。
助理心生不忍,低声道:“晏同学,戚医生很忙的,他没空再帮你做社会调查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医院里别的医生给你。”
晏双又低下了头,他沉默了一会儿,将纸袋放到身后的长椅上,低声道:“那这个我放在这里,戚医生……工作很晚,他会饿,到时候,如果他不嫌弃的话,可以当夜宵试试看,这两道菜,店里的人说卖得很好。”
“好的,谢谢。”助理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一路送晏双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后,他松了口气,心想这学生应该死心了,以后不会再来了,一回头,正看到走廊里身穿白袍的戚斐云正用手去拉开那个纸袋。
“戚医生——”助理连忙上前,“您要吃吗?我先检查一下吧。”
求爱者爱而不得,在食物上做手脚的也不是没有过。
那双惯拿手术刀的手已经拿起了纸袋。
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的光芒打在那双手的青筋上,森然又寂静。
“没关系。”戚斐云温和地拒绝了助理的好意,提着纸袋子回到了办公室。
他放下袋子,脚步挪到窗边,挑开百折窗的缝隙,目光从中钻出,落在楼下那个颓丧如流浪狗的少年身上。
他不再蹦蹦跳跳,耷拉着肩膀,走路都在拖沓。
走了几步后,他回过头,向着冰冷的建筑努力眺望着,似乎在找寻某个能让他展露笑容的点。
戚斐云静静看着。
他们都在看着彼此。
眼神却是交错的。
他能看到晏双,晏双却看不到他。
就像过去多年的岁月一样。
他与其他人始终都是处在这样错位的视角中。
旁人对他的评价几乎没有坏的。
他对自我的评价却是几乎没有好的。
桌面的手机嗡嗡地震了一下。
戚斐云放开手,回到桌面拿起手机。
桌面多了个邮箱app。
“戚医生,工作不要太辛苦了,早点下班哦,如果晚上加班饿了的话,也要记得吃饭,我给你打包了两道非常好吃的菜放在你的助理那里^_^(ps:虽然我没吃过,不过店员说好吃哈哈,不知道他有没有骗我),如果不合口味的话,麻烦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好吗?”
戚斐云放下手机,走到前面的桌前打开纸袋拿出餐盒,餐盒的四个角盖得很平整,他掀开一角,食物的香气立即弥漫在了整间办公室里。
是鱼。
河里的鱼,鲜美而多刺。
戚斐云重新把餐盒盖好。
助理看到戚斐云提着纸袋又出来,忙道:“戚医生,您这是要下班了吗?”
“不是,”戚斐云道,“我去扔个垃圾。”
助理的目光落在那个纸带上,略微替那个穷大学生感到一瞬的心痛后,立刻履行职责,上前道:“我来吧。”
“不用,”戚斐云的声音轻而坚决,“我自己来。”
医院里有专门处理食物垃圾的地方。
戚斐云打开饭盒,将两道菜一齐倒入那些吃剩的脏污菜色中。
助理一路跟他过来,看他那样无情又坚决,心里感到一阵可怕。
他心想: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能收服这样一个男人了。
晏双看了一下后台缓慢爬到2%的感情线,对戚斐云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
原书里刷戚斐云的感情线大部分都要靠不可描述,这样发发邮件送送饭能刷一点是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车上,姚靖忍不住道:“你是送给那个医生吗?”
姚靖其实看见了晏双和戚斐云在地下停车场的拉扯,甚至还敬业地拍下了照片。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向魏易尘汇报的时候鬼使神差地隐瞒了这一节。
“是啊。”晏双大方道。
“为什么?”
“为什么?”晏双侧过脸对姚靖笑了笑,“他又帅又有钱,不勾引一下岂不是很浪费?”
姚靖被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哽住,沉默一会儿后道:“上次你跟那个医生在停车场……我没有和魏先生提。”
他不知道自己是处于怎样的一种心态说出这件事的。
像邀功……又像要挟。
他心脏乱跳,觉得兴奋又可耻,还带了一丝丝淡淡的恐惧。
“哦,”晏双拿出手机,“那我现在跟他说。”
姚靖大吃一惊,“你、你不怕魏先生……生气吗?”
“他为什么要生气?”
“我是秦羽白的情人,又不是他的,他生什么气呀?”
说不定绿帽奴魏管家知道以后,会开心得立刻飙升几个点的感情线呢。
姚靖脑内乱成了一锅粥,“那你半夜去见魏先生,还和他拉手……”
“拉手怎么了?”
晏双语气淡淡。
“我又没和他上床……红灯!”
姚靖猛一刹车,汽车的前轮胎已经越过了停止线。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耳膜。
姚靖满头大汗,呆呆地望着路口的红灯,像是经历了一场大逃杀般的追击。
车内一片寂静,唯有姚婧过速的呼吸声。
晏双收了手机,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绕过姚靖的肩膀,掌心贴在他的侧脸上。
姚靖被那微凉的温度一激,随后便像木偶一般顺着那手掌的力道转过了脸。
晏双直视着他,目光雪亮,“明天开始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姚靖像是被那双眼睛勾了魂,那种被掌控的战栗感爬上了他的背。
面前的人如此无害,他却怕得牙齿都险些要发抖。
这是属于动物的应急保护机制,他的本能正在疯狂地呐喊:快跑。
晏双收回了手,声音轻柔。
“绿灯了。”
第31章
“以后你就住在这一间。”
佣人把门打开,屋内的摆设随即映入眼帘。
房间不算大,单人床、书桌、衣柜一应俱全,整个房间呈现出淡淡的灰色调,简洁又大方,另外有一个磨砂玻璃门,应该是嵌套了个小的卫生间。
“谢谢。”
“一楼二楼都可以随便走动,不过三楼绝对不能上去,少爷怕吵也不喜欢见人。”
晏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佣人关上了门。
晏双将行李箱推到衣柜前。
衣柜很大,靠在墙边,三扇对开的门。
晏双没带多少行李,本身他也没两件衣服,再说按照他的计划,顶多在秦宅住两个月,也不需要带太多东西。
将衣服挂好,行李箱放在衣柜内,晏双去卫生间里简单梳洗了一下,倒头坠入软绵绵的床铺。
舒服,比宿舍和小酒店的床都舒服。
晏双拿了手机,给除了秦羽白的三个鸡蛋都发了信息。
“今天加班啊,我来了你都没出来欢迎我,哭哭。”
“纪遥,你去哪了,你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你回来,好吗?求求你。”
“戚医生,夜宵你吃了吗?好吃吗?……没吃的话,可以告诉我原因吗?谢谢,祝你工作顺利,!”
发完之后,手机直接扔到枕头下面,毫不在意那几个人到底看没看见,又回不回复。
晚餐吃得太饱,他困了。
晏双的睡眠一向很沉,不过他有特殊的技能——一旦有人进入他的安全区域之内,他就会马上警醒。
穿书局王牌员工的职业修养。
就像现在,晏双的大脑已经恢复了清醒,察觉到黑暗中有人正在注视着他。
这是个几乎没有味道的人。
那个人慢慢俯下了身,晏双的鼻尖闻到一股很淡的他熟悉的喜欢的味道。
钱的味道。
像未干的油墨。
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所枕的软枕下。
那人直起身时,手臂被抓住了。
魏易尘回过脸,在黑暗中看到一双半闭的微亮眼睛,带着狡黠的笑。
“你回来了?”
声音轻轻的,带有一种睡梦中醒来的绵软。
他的语气仿佛是正在眷恋着那个被他抓住的人。
魏易尘“嗯”了一声,同样声音很轻。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却自然地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醒那不存在的第三人。
晏双一手抓着他,一手摸向枕头下面,果然摸到了一张薄薄的纸币。
晏双举着纸币,微笑道:“欢迎礼物?”
魏易尘反转手臂,扣住晏双的手腕放入被中,“是的。”
他管得了一条手臂,却管不了另一条,晏双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纸币的温度是冷的,轻飘飘地垂在他的脸颊边,晏双的力道也未必有多大,魏易尘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弯下了腰。
纸币与嘴唇同时吻上了他的脸颊。
一侧冷,一侧热。
纸醉金迷般的幻梦。
晏双缩回手臂,将纸币藏在枕头下,两只手都埋进了被子,一副乖乖的模样,“。”
魏易尘知道今晚的“饵”已经到此为止。
晏双像个钓鱼的人,每一次都只给他一点点的饵。
魏易尘不上当,吃到那一点饵就转身离开。
因为他知道,只要不上钩,就会永远有下一次。
一旦起了贪念,锋利的钩就会穿破他的喉咙,他会像战利品一样被挂在晏双勾出的指尖上。
魏易尘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