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晏双垂着脸,忽然道:“对不起。”眼泪又掉了下来,晏双连忙胡乱地去抹,“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你放心……”
“没必要解释,”纪遥淡淡道,“收拾东西,这里不能住了。”
晏双抬起脸,满脸都写着无助。
纪遥抬起手,看了一眼表,“五分钟,够吗?”
“现在下去吗?可是楼下有很多人……”
“无所谓。”
纪遥的眸中闪过一丝戾气,“走。”
纪遥一直在叫晏双跟他走,这次晏双终于真的跟他走了。
电梯门打开,宾馆内外围观的人比刚刚只多不少。
纪遥走在前面,晏双跟在他身后,半个人都躲在他背后。
一看到外面那么多人,晏双似乎吓着了,站在电梯里都忘了出来。
纪遥回头,看到晏双无措的样子,单手插入即将合上的电梯,电梯门轻轻夹了一下他的手臂又散开,纪遥脸色不变,“出来。”
晏双微弱地摇了摇头。
他看上去很害怕,很慌张,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溃了。
电梯门再次向纪遥的手臂夹来,纪遥一只手挡住电梯门,然后伸出了另一只手,他将掌心朝上,语气笃定,“出来,我带你走。”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
晏双如果不喜欢上纪遥,那就是见鬼了。
晏双颤抖着把自己的手放在纪遥的掌心,为自己收获一张短期饭票欢欣鼓舞。
纪遥的掌心一直都很热,抓着晏双,极其有力地带着他往前走,神色睥睨,毫不在意那些围观的目光,也没忘去前台结账拿回晏双的身份证。
前台小哥已经完全被他的风采折服,心想就算只有十分钟,这个人也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包围的圈自觉散开,纪遥拉着晏双毫无阻碍地走到路边的跑车,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能让纪少爷亲自开车门的人,目测不超过一个手。
晏双坐上副驾驶,心如止水。
纪遥对晏双的保护包含了对家族的反抗、对秦卿的移情、对弱者的同情、对看客的不屑,就是没有……喜欢。
跑车驶离了街道。
短信和照片同步到了魏易尘那。
魏易尘看着照片上纪遥紧紧握着晏双的手从人群中走出来,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拍偶像剧。”
晏双……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又知不知道他现在所倚仗的东西根本不属于他自己。
一个替身而已。
要提醒他吗?
还是算了。
看他的样子好像玩得很开心。
而且,魏易尘也的确期待着……如果坠入深渊的人是晏双,那个时候晏双会将手伸向谁,又有谁会愿意拉他一把呢?
反正不会是他。
第18章
纪遥开车也很稳当。
一路上,晏双抱着帆布包,一句话都不说。
妈耶,那便当里的芥末真的好熏。
他现在眼睛都有点火辣辣的想掉眼泪。
方向盘转动,“扶手箱里有纸巾。”
“谢谢。”
晏双道了声谢,抽了纸巾擦眼泪。
“钱我带来了。”
车驶入郊外的马场,纪遥停下车,从口袋里拿出薄薄的支票。
晏双怔怔地看着那张薄薄的支票,一瞬间心里至少转过一百个念头,到底怎么才能黑下这一百万而不被穿书局捣乱呢?
晏双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支票时。
车窗被敲响了。
薅单位羊毛的晏双被吓了一跳。
纪遥不在意地将支票落在晏双膝头,摇下车窗。
萧青阳微笑道:“你小子,姨父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问我知不知道你跟一个男孩儿……哟,就是这位吧?”萧青阳望向纪遥身后的晏双,“你好。”
晏双谨慎道:“你好。”
“我叫萧青阳,是纪遥的表哥。”
萧青阳。
晏双有印象。
这个人在全书中频频出场,担当了一个很好的工具人角色。
“我叫晏双……”
“我知道,”萧青阳打断了他,对纪遥道,“下车吧,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
“嗯,”纪遥对晏双道,“下车。”
“怎么样,准备的不错吧?”
萧青阳得意洋洋。
纪遥从纪家出来后就一直住在这边。
原本偏冷调的房间里点了许多香薰蜡烛,从地面到床上都铺满了玫瑰花瓣。
新婚气氛浓郁。
还差个喜字。
纪遥脸色铁青,“这房间我不住了。”
萧青阳,“啊?你不满意?我本来想在床头贴个喜字,怕你觉得俗……”
纪遥冷冷地看着他,萧青阳直接闭嘴,“好吧,我还准备了其他房间。”他就是跟这个冰雕似的表弟开开玩笑。
其余房间就正常多了,普通客房的样子。
纪遥对晏双道:“今晚你就睡在这儿。”
晏双:“明天……我们能一起去上课吗?”
这大少爷每天翘课,他可不行。
萧青阳微微瞪大了眼睛。
“知道了。”纪遥回答后,拉着萧青阳的衣领走人。
萧青阳边扑棱边道,“他就是那个要帮你占座的啊?我本来还以为这事儿是有什么误会,我还跟姨父打包票说绝对没这事儿,你这搞的,我犯了欺君之罪了。”
“这件事不用你管。”
“人都放我这儿了,怎么不用我管?万一姨父知道我不仅收留你这个叛逆儿童,还帮你一起金屋藏娇……”
“不是,”纪遥打断了萧青阳的话,“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萧青阳怪笑了一下,“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纪遥干脆不理他,“我明天就把他送走。”
“送去哪?你俩要同居啊?”
纪遥进屋,直接关门,差点没砸到萧青阳的脸。
萧青阳摸了摸鼻子,好嘛,有了对象忘了哥。
还不是那种关系,他和纪遥从小玩到大,就没见过他搭理过谁,就算是他这个表哥,也是他硬倒贴上去的。
好像小时候,纪遥和秦家那个收养的病秧子关系还不错,大了以后,那病秧子成天不出门,秦家爬起来以后,两家又有点竞争的意思之后,就很少有私交了。
不过这个男孩子……也太普通了点。
萧青阳觉得纪遥应该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玩腻了。
他这个表弟啊,从来都很难对一件事保留多长久的兴趣。
萧青阳耸了耸肩,不去多管闲事。
晏双这一觉睡得很香,醒来之后又吃了可口的早饭,纪遥果真信守承诺,开车带他去上学。
纪遥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谁也挡不住他。
他们两人走在一起自然又是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
纪遥虽然就走在晏双身边,但依然保持了一点距离,同时眉目冷淡,看上去就只是和晏双同行而已,离学校论坛里传闻的那些桃色绯闻差距甚远。
进了教室,晏双照例在中间坐下,“纪……”
纪遥已经又坐到了他习惯的后面靠门的位置。
他不在乎流言蜚语,同样也不在乎晏双怎么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他自己的心意。
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晏双离开是,在教室里远离晏双也是。
这样忽冷忽热忽近忽远从来都不是他故意为之。
他天生就有这个本事让人为他发疯。
晏双正在为学习发疯,暂时还没空为爱痴狂,所以马上就把纪遥抛诸脑后,下课的时候,想象征性地找一下纪遥,发现他人早走了,于是又省下一场戏。
晏双出了校门,找到修手机的老板卖手机。
老板诧异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昨天太忙了,我不还欠您十块钱呢嘛。”
“说笑了,十块钱,给你抹了。”
老板乐呵呵地回收了最新款的手机,价格给得很公道,因为他女儿也正想要,可惜现在这款手机市面上难买,都要排队,碰巧了。
“老板,你认识什么裁缝吗?厉害一点的。”
“要多厉害?我认识个开服装店的,那老板认识一个裁缝,听说常给有钱人做衣服。”
“太好了,给个联系方式吧,我有生意想跟他做。”
“你一大学生,成天生意生意的……”老板说完才觉得不好,歉意地笑了笑,“微信我发你了。”
“谢谢老板。”
晏双把账户里的钱直接转给了福利院的院长。
院长惊喜之余,一直追问晏双钱从哪里来的。
“找了份兼职,钱挣得挺多的,院长你放心收。”
晏双没地方去,就回了宿舍。
他现在也“干净”了。
宿舍里的人看到他,眼神还是很异样,不过也就是看两眼就过去了,倒也没上来追问。
毕竟是别人的隐私,只要不影响他们就行。
晏双镇定自若地把帆布包放好,拿出书来看。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账户短信。
完成工资交易10000。
晏双:爱了!果然垃圾只是放错地方的资源!
秦羽白还行啊,这就给晏国富工资都安排上了。
晏双估计这是秦羽白的策略之一,不过没关系,他欣然接受这颗糖衣炮弹。
钱他先留着,刚给院长打完钱,再打钱,怕院长紧张。
再加上纪遥这件衣服,少说也得进账小一千。
妙啊。
“看什么呢,笑那么开心?”
张帅主动和晏双搭了个话,“欧洲文学的小组作业,你组队了没有?”
“组了,”晏双道,“我和纪遥一起。”
张帅:“……”莫名地被gay到了。
其实晏双压根就没和纪遥提这件事。
再等等。
等到所有人都组好小组了,他再扭扭捏捏地去找纪遥,就说没人跟他组队,纪遥就只能负责了。
手机又震了。
晏双拿出手机,是秦羽白。
估计昨晚纪遥干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
晏双接了电话,“喂?”
“在哪?”
秦羽白声音温和,心平气和,与之前的傲慢态度判若两狗。
“宿舍。”
“方便出来吗?”
晏双懒懒地翻了页书,“下午有课。”
“晚上呢?”
“我想见你。”
晏双故意沉默了半分钟,“好。”
那一头,秦羽白似乎是松了口气,“6点,后门。”
“嗯。”
还是那个木讷的中年司机。
晏双在车上给魏易尘发信息,“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魏易尘倒是回的很快,“明天。”
“下次来接我的人会是你吗?”
魏易尘又不回了。
晏双笑了一下,这个人呀,在克制地玩火。
以他的经验,喜欢玩火的人,没有一个最终不走向犯罪的。
车没有停在往常去的酒店,而是一家高级餐厅。
服务生出来接人,“晏先生,这边请。”
晏双跟着进去,没走几步就看明白了,秦羽白包场了。
偌大的餐厅只有一桌在营业。
秦羽白甚至没有迟到,提前坐在了位置上,看到晏双过来,还站起了身,颇有绅士风度地替晏双拉椅子,“坐。”
晏双忍住不笑,心想男人雄竞起来真是毫无底线,一下把抠和迟到的俩毛病都给治好了。
“上次,我看你好像不是很会吃西餐,”秦羽白微笑道,“今天我教你。”
晏双:“上次我是装的。”
秦羽白:“……”
晏双:“我会吃西餐。”
秦羽白脸上笑容不变,“是吗?”
接下来,晏双就实力演绎了什么叫高质量男性西餐用餐礼仪。
秦羽白几乎是维持不了笑容了,同时他也很诧异,“谁教你的?”
“自学,”晏双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唇,“有的高级餐厅需要服务生精通西式的用餐礼仪,可以更好地服务客人,”他端起红酒喝了一口,“比如这里就是,”对添酒的服务生道:“对吗?”
服务生冲他微笑,“是的,不过客人您的用餐非常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客人用餐是用来给你们欣赏的吗?”秦羽白冷冷道。
服务生立刻说了抱歉。
晏双垂下眼,资本家就是这样,永远藏不好自己的傲慢,或许他们根本不认为那是一种傲慢,所以才会这样自然地流露。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将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秦羽白:“谁?”
晏双划开手机,“邮件提醒。”
点开微信,邮件跳转。
发件人——戚斐云。
第19章
温情的戏份演完,最终还是要直奔赤裸裸的主题。
车往酒店方向驶去,将要去做最亲密的事情的两个人却是坐的离得很远,各自望向窗外。
车停下,秦羽白正要下车,晏双却道:“等等。”
秦羽白动作停住,“怎么了?”
晏双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支票,低着头往秦羽白的方向一递,“钱,我还给你。”
车内气氛凝滞。
秦羽白看着晏双,吩咐司机下车。
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调的冷风吹动着晏双手中薄薄的支票。
“纪遥给的?”秦羽白淡淡道。
晏双回避道:“钱还给你,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秦羽白想得很好,无论今天晏双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气。
既然陷阱已经展开,作为编织陷阱的猎人他应该冷静、耐心地对待他的猎物。
可晏双显然在激怒他这件事上天赋超群。
秦羽白抽出那张支票。
“撕拉——”
晏双抬起头。
将支票撕得粉碎,秦羽白随手往车窗外一洒,白色的碎纸片纷纷扬扬地洒在夜空中。
晏双:乱扔垃圾!没素质!
秦羽白缓缓道,“我不需要你拿别的男人的钱还我。”
晏双看着他,眼神中依旧是没多少妥协。
秦羽白伸出手揽住晏双的腰将他半折般地搂入怀中,他低下头,目光专注,“他给你一百万,我给你两百万,不要再闹了,好吗?”
晏双心想他现在再闹一闹,价格是不是能再往上涨点?就是不知道穿书局给不给这个机会啊。
“你终究是为了你父亲,”秦羽白揉捏着晏双的耳垂,“纪遥他心血来潮能帮你一时,他能管得了晏国富一辈子吗?”
“难道你能?”
“我也不能。”
秦羽白难得地说了句实话。
太夸张的甜言蜜语也会引起人的警觉,毕竟晏双也不蠢。
“契约在的一天,我管他一天。”
“我们才说了要互相尊重,”嘴唇靠近晏双的脖子,脖子上的痕迹已经全消退了,秦羽白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你又要反悔?”
晏双“妥协”了。
秦羽白显然是带了一点怒气。
这两天晏双和纪遥的那点破事,魏易尘虽然人在外地,依旧事无巨细地向秦羽白告知了所有情况。
秦羽白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帮秦卿选明天画展会场的甜品。
当他看到帖子里的监控截图时,差点没把掌心里的伤又给弄崩了。
那张图是怎么传出去的?
或者说还有谁也去查了那个监控?
这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纪遥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晏双,甚至带着晏双去过了夜。
实在是……
单薄的指甲深深嵌入了他的背,晏双咬着牙,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这么倔的人在床上却总是哭。
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秦羽白将拇指按住晏双的嘴唇,用力碾磨着,顺着唇线撬开了那张嘴,拇指慢慢地摩挲着他的牙床,湿润的唾液顺着他的拇指流下。
他紧盯着那两片唇,猛然低头,额头相抵,四目相对,那双眼里含着泪水,却仍不肯屈服,秦羽白的手指用力掐紧了晏双的下巴。
这个人,他还远没到想丢掉的时候,其他人,休想从他手里抢走。
晏双认为秦羽白现在雄竞入脑,有点过头了。
竟然第二天一大早跟他一起吃了早饭不说,还要送他去学校。
晏双惊了。
他才刚答应纪遥以后不见秦羽白。
就算装装样子,也得先缓个两三天。
他要的是剧情线螺旋上升,可不是搞渣攻对撞。
纪遥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很有火气,晏双怕纪遥直接爆炸了。
经过差点把秦羽白气晕之后,晏双也谨慎了许多。
晏双拒绝了秦羽白送他上学,两个理由,一是堵车,二是他才刚刚在学校里和纪遥传桃色绯闻,如果坐豪车上学,肯定又会出大事。
秦羽白同意了,他也没真心想送晏双,“坐地铁,要我派人陪你吗?”
晏双:“……”谢谢,有被孝到。
晏双离开酒店独自去坐地铁,上地铁后重新进入邮箱,查看戚斐云给他回的邮件。
晏双以“社会调查”为理由,请求能够线下采访一次戚斐云这位国内目前最炙手可热的外科专家。
言辞恳切,用词朴实,还将自己设计的提问稿子和主题思想都发给了戚斐云。
戚斐云的回复很简单。
他同意了,把自己的行程表发给了晏双,让晏双自己选时间。
晏双看了一下,刚巧今天晚上戚斐云就有时间。
今天是秦卿办画展的日子。
一蛋、二蛋、五蛋将会全部到场助阵,保驾护航。
也是原书中晏双第一次听到秦卿这个名字。
反正今晚这三颗鸡蛋是铁定不会找他了,晏双正好可以去会会戚斐云。
发了邮件给戚斐云约好了时间,晏双又开始了充实的一天。
打工、上课。
他担心的被纪遥撞见的事情完全就是多余。
纪遥压根就没来上学。
应该是一早就泡在了秦卿的画廊了吧。
说实话晏双对秦卿也有好奇。
书里设定两个人长相的相似度高达95%以上。
晏双也很好奇,一个跟他长得极度相似的人站在他面前会是什么感觉。
果然,手机一整天都跟没信号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晏双放心地去了圣彼得医院。
也不知道圣彼得医院的设定是公立还是私立,医院内部相当的华丽,也没几个病人,护士倒是很多,晏双说清了来意后,护士带着晏双上楼,同时对晏双道歉:“真抱歉,戚医生临时加了台手术,你可能要再等一会儿。”
“没关系,救人要紧。”
护士带着晏双到了戚斐云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
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后面是个书柜,侧面还有个衣柜,里面帘子罩着,还有一张病床,外面就是沙发茶几,总得来说办公室很正常也很普通。
晏双站在书柜前。
书柜分成上下两个部分。
上半部是透明的玻璃柜,排满了书和文件。
下半部是上了锁的实木柜。
据原书描述,实木柜里可是藏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
晏双坐在沙发上,闲着没事干,发了条信息给魏易尘。
“回来了吗?”
画廊内宾客云集,本城艺术圈和上流圈子里的人悉数到场,都在啧啧称赞秦卿超凡的才华,以及这次画展举办的出色。
魏易尘跟在秦羽白身后,贴身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拿出手机,看到信息后回复道:“回来了。”
很自然的,像是多年老友一般。
“那怎么不来看我,哭哭。”
秦羽白回头,看见自己的管家正在拿着手机发信息,“怎么,上南那边还没解决?”
魏易尘是个没有私交的人。
能让他在工作中回复的短信自然也是工作。
“不是,”魏易尘对秦羽白道,“朋友发来的信息。”
秦羽白神情一怔,“朋友?”
“是的。”
“我看看。”
魏易尘坦然地将回复界面给秦羽白看了一眼。
“哭哭?”秦羽白哭笑不得,“女孩子?”
魏易尘道:“不是,不过他爱穿裙子。”
秦羽白对魏易尘罕见的私交进行了有限的评价,“看不出来你喜欢这样的。”
“算了,画展办的不错,放你半个小时的假。”
秦羽白挥了挥手。
他忠诚的管家恭敬地退下,转头去和自己老板的情人发信息。
魏易尘靠在画展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好整以暇地回复:“你想见我?”
——“是啊,可想你了。”
“8点半,风都路871号。”
晏双看着手机上的回复,快要笑出声。
这是秦卿办画展的地方。
那个时间点应该是画展已经结束,人群退散的时候。
看来魏管家是被他逼急了,迫不及待地想看他出丑。
可惜现在还不到时候。
等他真的“爱上”秦羽白了,再捅破替身这件事吧。
——“9点,学校东门。”
想反客为主吗?魏易尘微一勾唇,“可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晏双收好手机,立刻起身,“你好,戚医生。”
戚斐云戴着口罩,头发和照片里的一样,后梳,可能是到了晚上时间有点长了,微微有些蓬松地散开,看上去反倒没那么严肃,瞳孔的确是透出一点淡淡的灰,他摘下口罩,下抿的薄唇动了动,“你好。”
晏双惊住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