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夜里无?云,明月高悬,皎洁蟾光倾洒大地。姜青姝今日碰了一些酒水,她有分寸,不至于?到了醉的程度,本想自己独自回宫,但席上的赵三郎何其敏锐细致,见她碰酒,便?唤人备好马车。
“殿下?今夜饮了酒,安全起见,便?让臣送殿下?回去吧。”十七八岁的少年?挽起车帘,露出那张俊秀如玉的脸,嗓音清润温柔。
姜青姝对上少年?纯净得毫无?杂质的目光,毫不扭捏,大方一笑。
“那便?多谢。”
她轻快地跃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慢行,最终在东宫外停下?,姜青姝刚下?了车,便?瞥见不远处站着几个人,为首是一道挺拔冰冷的身影。
是谢安韫。
她皱眉:“你怎么来了?”
“臣若不来,殿下?只怕是还想不起臣的存在吧。”谢安韫一步步上前,来到她的面前,双眸阴鸷,仿佛酝酿着怒火,“看到臣,殿下?就这么不开心吗?”
姜青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快住嘴吧,别像个妒夫似的在这儿丢人现眼。
“殿下?这是心虚了吗?”
谢安韫嗓音阴得快滴水,目光冷厉如剑,蓦地直直看向那马车:“臣倒是想看看,今日又是哪个野男人在勾引殿下?。”
赵野男人玉珩:“?”
if线:妒夫谢安韫2
无理取闹的男人?令人?讨厌,
谢安韫无理取闹起来尤其烦人。
姜青姝饮酒之后有些头昏,乍然听到这句口无遮拦的“野男人?”,眼皮子一跳,
想也?不想便呵斥道:“你胡说什么,还不退下!”
谢安韫眯起眼,看她反应如此激烈,
心道果然是心虚了,
冷笑着抚掌道:“呵,看来真被臣说中了啊,臣今日倒是要看看看车里的是谁,竟勾引得殿下乐不思蜀?”
姜青姝莫名其妙,“勾引?你说谁勾引?”
谢安韫嗤笑:“不是这个野男人?在勾引你,殿下怎么和他同乘一车?”
姜青姝被他的逻辑噎得?哑口无言,觉得?他脑子有病,
和她同乘一车怎么了,
他是不是独守空闺久了憋出毛病来了,一股子刺鼻的怨夫劲儿。
结果她还没说话,车内少年清冽温润的嗓音不疾不徐地传出来:“正君慎言,莫要污蔑殿下。”
这声音,谢安韫一下子就听出是谁了,
他不出声还好,
一出声,在他眼里就成了急着替姜青姝解释,
更加有鬼了。
他冷笑:“果然是你,赵玉珩,
世人?皆说你举止磊落、是个君子,我看也?不过如此,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这种勾引殿下的下作把戏?”
什?么勾引不勾引,姜青姝听得?头疼,不等他说下去就厉声打断:“谢安韫!你闹够了没!”
谢安韫情绪更加激动,双眸隐隐泛着血丝:“殿下这是心疼了,急着护着他了?既然如此,一开始娶臣干什?么?”
姜青姝呆住,张了张嘴,还没出声,下一刻,车内的少年掀起帘子,露出那张如美玉般俊美秀致的容颜,微微一笑道:“臣和殿下清清白白,正君何故如此?”
姜青姝见赵玉珩出声,嗓音瞬间?变得?温和:“此事与卿无关,卿先回去罢。”
赵玉珩莞尔:“臣无妨,殿下不必在意。”
谢安韫看他们互相关心,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满口牙都要咬碎了,“好好、好得?很!赵玉珩,你可真是好手?段!”
赵玉珩皱眉:“我和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安韫嘲讽:“我想的是哪样,你倒是说说?”
姜青姝忍无可忍:“谢安韫,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么!还不闭嘴!”
谢安韫脸色阴郁,看向她:“殿下又护着他?要不要把他也?娶了算了?”
赵玉珩素来不喜谢安韫,看这人?俨然一副还没激将就已狗急跳墙的样子,倒是不怒,反而觉得?好笑,淡淡道:“殿下娶不娶我,那是殿下的事,也?由?不得?你过问。”
谢安韫火冒三丈道:“你终于承认了?!”
姜青姝:“”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场面一度混乱到失控,最?后姜青姝终于爆发了,直接叫了侍卫把这丢人?现眼的家?伙抓回去,等谢安韫被带走,她才转身对?着马车内的少年道:“让卿见笑。”
少年轻笑:“无妨,殿下今日回去之后,记得?饮些醒酒汤臣这便告辞了。”
姜青姝:“卿慢走。”
少年放下帘子,依然是那副光风霁月不染尘埃的模样,马车掉转过去,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只留下一片清冷的月光。
那夜的事,也?不知是被谁传了出去,也?成了一出笑话。
都说谢郎与赵家?三郎因为太女殿下的缘故发生?了口角,光风霁月赵郎与太女殿下意气相投、结交为挚友,本是令人?羡艳、干净磊落的君臣关系,却?惹得?善妒且度量小的谢郎频频吃味,这一出三个人?的笑话被编成了戏文,又在各大茶楼里流传。
当然,很快又被查封了。
于是又有人?说,谢郎已经善妒到连听到别人?讨论太女的风流韵事都受不了了。
对?于这样的传言,赵三郎倒是反应淡淡,全然无视,依然照例出入宫闱朝堂、做他年轻有为的少年臣子,姜青姝与他在朝堂上偶尔交流,下了朝偶尔小聚,于是渐渐的,外界从他们之间?的“情谊”讨论到“是否般配”上面来。
姜青姝倒想过要不要避嫌。
但那少年总是十分?温柔有耐心地凝视着她,嗓音如春风化雨,轻笑道:“臣与殿下清者?自清,世人?多爱起哄,也?不过是在臣与殿下身上寻个消遣罢了,何须在意?倘若因此而避嫌,反倒令人?生?疑。”
姜青姝一想也?有道理,立刻放下了避嫌的念头,“三郎说的对?。”
清者?自清。
只要她心里清楚他们没什?么就行了,管谢安韫那条疯狗乱吃什?么飞醋?
她便继续坦然地与赵玉珩结交,彼此之间?推心置腹、无话不谈,偶尔亲密程度远超朋友之间?,全然没有注意少年偶尔瞥向她时,满是温柔笑意的目光。
话题又回到谢安韫这儿。
谢安韫再一次被捆了手?脚扔回自己的宫殿,姜青姝气恼他今日乱咬人?的疯狗行径,加上酒精上头,体内好似闷着一团火,横冲直撞的,急需宣泄出来。
她来到谢安韫的宫里,冷着一张脸,命所有宫人?都退下。
谢安韫手?脚被缚,躺在床上爬不起来,冷笑着看着她道:“怎么?殿下还要兴师问罪么?”
姜青姝直接问:“你今日乱吃什?么醋?”
“”谢安韫噎了片刻,那张脸的表情依然轻狂而欠揍,眯着一双桃花眼嘲讽道:“臣会吃殿下的醋?真是笑话!只是殿下在外头这般行径,把臣置于何地,把臣的谢家?又置于”
他话没说完,姜青姝就上前一步,双手?攥住他的衣领。
谢安韫觉得?她这样的女子,只怕打人?都跟撒娇似的,疼不起来,他还带着几分?戏谑地挑衅道:“怎么?殿下这是气得?要打臣了?”
话音刚落。
“刺啦”一声,男人?的衣衫直接从衣领开始被撕成两半。
又是“刺啦”一声,里衣也?被撕了,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肤。
醉了酒的少女一手?轻佻地捏着他的下巴,俯身凑近他,缓缓吐息,酒意扑鼻。
“你不就是想生?孩子?孤满足你。”
谢安韫:“”
谢安韫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饶是游刃有余如他,此刻脑子都混沌起来,她在说什?么她自己知道吗?他还未出声嘲讽,少女的手?指抚上他坚实的胸膛,恶劣地在那嫣红的萘子上面微微一弹,蓦地一掐,一拧。
“唔!”
男人?霎时浑身绷紧,冷汗裹挟着红霞漫上整个脸颊、脖颈,整个人?如同一只从水里蹦出来的鱼,僵硬地在地上弹了两下,痛到失声。
耳边,她还在吹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就不行了?”
“谢安韫,你太差劲了。”
她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遗憾,好像真的觉得?他的反应不够好玩儿似的,又是狠狠一拧。
“嘶!你!”
谢安韫浑身战栗,双眸一时痛到涣散,上本身的肌肉绷得?硬到极致,缠绕在身上的绳索死死勒进了肉里,勒出交错的深红色痕迹。
痛。
剧痛。
谢安韫从未如此痛过。
除了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的痛觉,还有一股隐晦得?说不上来的感觉刺激着大脑,谢安韫死死瞪着眼睛,目眦欲裂,双眸血丝弥漫,喉结剧烈滚动。
她恶劣挑衅的笑容被幽幽烛火映照着,在他眼里竟显得?扭曲无比。
“唔!啊!姜青姝你!”
“哎,孤在。”她随手?从他的衣衫上撕掉一块布条,把他的眼睛蒙住:“你的眼神真讨厌,还是蒙上吧。”
“”
当夜,守在殿外的宫人?,无一人?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见殿中灯火燃了整整一夜,便当是太女殿下和正君终于圆房了,第二日,一向跋扈爱找事的谢郎罕见地安静了下来。
他不闹了。
甚至连太女殿下的去向也?没问,哪怕夜不归宿也?不管了。
实在令人?惊奇。
对?此,有宫人?私底下八卦时十分?好奇:“小殿下就临幸了那一次,就能把他收拾服帖了?真是太厉害了,看来小殿下看似年纪小,那方面却?不含糊呢。”
姜青姝得?了一段时间?的清净日子,再瞧见谢安韫时,对?方也?不再对?她露出那种欠揍的神情。
谢安韫一旦知道收敛,他们的关系反倒缓和了一些。
有时,她甚至能去他宫中共同用一用晚膳,她没有丝毫不自在,反倒是他,看着她的眼神几度欲言又止。
有一回,她用完晚膳没急着走,男人?垂睫,指尖攥紧玉箸,故作冷漠地问:“殿下今日难不成要留下来?”
姜青姝挑眉:“怎么,你怕孤留下来啊?”
“”
谢安韫抿起唇没说话,那张俊美的脸霎时漫上许多复杂的情绪,半晌,憋出两个字“不是”。
也?不知道到底是怕了,还是隐隐在期待些什?么。
真别扭。
姜青姝懒得?管他,起身要走,才走了几步,又听到这人?嫌自己不够欠收拾似的,重新补了一句:“臣怎么可能怕殿下?就你那点?拙劣计俩,臣从前在寻芳楼见得?多了,啧,真不够看。”
“”姜青姝脚步猛地一顿。
这是在嘲笑她?挑衅她?还是激将法?
于是,她又把他收拾了一次。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红纱帐里,一对?鸳鸯交颈纠缠,满身大汗,少女年纪虽轻,折腾人?的手?段却?不少,也?不知从何处学的,频频教谢安韫咬牙切齿,甚至想着事后定要好好查一查,是谁教坏了她。
少女待餍足了便没了兴致,掀帘便要起身,腰肢却?被一条坚实的手?臂横过,一点?点?拖回怀里,紧紧搂住。
男人?嘶哑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震得?心口发麻:“再来一次。”
姜青姝:“你还要脸不要?”
“夫妻之间?有什?么好脸的。”谢安韫低低笑着,沉迷般地贴着她,嗅闻她的发香,啃咬她的耳垂,“你快乐我也?快乐,这种快乐的事难道不就是应该多做做吗?”
姜青姝用手?肘狠狠击向他的胸口,男人?低哼一声,又说:“再用力点?。”
姜青姝:“”
什?么变态!!!
if线:妒夫谢安韫3
食髓知味,
大概就是谢安韫此刻的状态。
初次被她绑起来欺负时,他?还有些难堪恼怒,一向都是他理所当然地掠夺,
他?也?一直觉得,这样的美人?,只适合被搂在怀里疼爱,
谁能想到会被反过来蹂躏?
还别说。
事后一回?味,
还有点儿心痒痒。
颇有几分别样的刺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也?只有她,敢对他?做这样的事了。
谢安韫一点点拖回?怀中的少女,一双漆黑幽深、风流含情的桃花眼深处,翻滚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暗色。
“这也?太不过瘾了。”他?盯着她,嗓子低沉:“既然殿下想证明自己厉害,这些哪够?”
这也?太不过瘾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青姝浑身亦是热汗,望着男人?痴迷疯狂的脸,
心想这人?是疯了吗,
这还不过瘾?他?是不是有点骚过头了?
奈子次数掐多了,他?脱敏了是吧?
她嘲弄道:“你倒是不跟孤矜持一下。”
“呵。”他?轻笑一声,带着热汗的发烫掌心拂过她的脸颊,嗓音透着粗粝的沙哑:“臣和外头那?些明明勾引殿下、还故作矜持的野男人?可不同,臣可从来不装。”
谢安韫的确是这样的人?。
他?厌恶那?些道貌岸然、表里不一、满口忠孝礼法的“正人?君子”,
那?些虚伪之?人?,
满口仁义道德,不过以?此约束别人?,
若是威胁到自己的利益,这些君子便会撕下虚伪的面孔,
免得面目可憎。
谢安韫生在谢族,却也?憎恶谢族,
憎恶父亲那?副明明贪图权势、一心为了家族荣耀,却还要故意标榜君子的做派。
谢安韫宁可离经叛道备受唾骂,也?从不屑于与之?为伍。
他?向来直接,想要就是想要,喜欢便是喜欢,既然与她一起享受欢愉令他?这么快乐,那?当然就要多做做了。
姜青姝听到他?这句话,暗想:他?又是内涵在哪个“野男人?”?这话怎么感觉他?是在讽刺赵玉珩呢?
她皱眉:“什?么勾引孤的野男人?,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们勾引人?的手段高?明,打?着与你结交的旗号,实际上?心里揣了什?么不见得人?的心思,殿下年纪轻,被他?们用花言巧语迷惑了也?是正常。”谢安韫贴着她的耳廓,呼气暧昧,话中却带着浓重的嘲讽:“那?些拙劣的把戏我以?前可见得多了,想瞒得过我?就凭他?们?呵,不自量力?。”
姜青姝:“”
姜青姝不想听他?的妒夫发言,冷不丁曲起膝盖,朝男人?坚实的小腹用力?一顶,只听到耳边之?人?蓦地闷哼一声。
他?大掌攥紧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半恼半笑:“殿下都不心疼为夫一下,下手这么重。”
“你不就是喜欢重的么?”
她又屈膝一顶,在男人?脸色微变、正欲支撑起上?半身时,突然伸出一条手臂死死钳住他?的脖颈,不许他?起身。
然后偏头,如一只迅疾而?蓄势待发的野兽,对准朝他?的喉结处,发狠似的一咬。
“啊唔!”
她听到他?发出一声粗喘。
撑在两侧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毕现,只是勉强撑着没有倒下来,她冰凉的手掌摩挲过他?的胸膛,游蛇般往滑到下腹,带着极重的侵略感。谢安韫下颌绷紧,额角汗珠滚落,双眸浓黑得仿佛酝酿着风暴,咬牙切齿道:“这些招数,殿下在哪学的?”
“你猜啊。”
她知道眼前这个妒夫一定会多想,故意不答。
谢安韫一边咬着后牙槽一边笑了起来,明明都被她欺负得眼神迷离了,笑容里还带着几分阴狠阴郁的味道:“让臣知道是谁敢带坏殿下,一定把他?唔!你”
他?未说完的话转为一声急喘,下腹肌肉绷紧,浑身所有触觉霎时汇聚于一处,被眼前的少女轻易攫取把玩。她冷冷地摩挲手指,睥着他?说:“带坏?孤看你不是挺享受吗?”
“”
“孤瞧你就是一把贱骨头,明明享受被这样对待,却不敢承认。”
她故意用这些话来羞辱他?。
这副轻蔑傲慢、冷酷毒舌的样子,看得他?心头火气一股股地直往上?蹿,身体却在她掌控下涌着诡异的热潮,好似被岩浆包裹着,如束缚的困兽挣脱不出,双眸隐隐泛红。
她嫌弃般地朝掌心瞥了一眼,笑意轻蔑。
啧,居然这也?能?兴奋。
“别忘了你的身份,孤不过兴致来了玩玩你,你有什?么资格干涉孤?”
谢安韫额头青筋毕露:“姜、青、姝!”
“孤想跟谁玩,就跟谁玩,想和谁学,便能?和谁学。”
她置若罔闻,嗓音轻漫地兀自说着,指骨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收紧,看着男人?浑身僵硬,额头滚落大颗汗珠砸在被褥间,濡湿一大片,不禁轻笑一声:“谢安韫,你就这点儿能?耐?小心下次孤连折腾你的兴致都没了,别人?好歹还能?叫两声好听的,就你,明明平时浪得很,嘴里却吐不出几个中听的字眼。”
男人?的呼吸沉重急促,双眸喷火,想撕了她又做不到,被她当面用言语羞辱到了极致,难堪到了极致,居然产生了一种隐晦的兴奋。
真疯了。
他?真是疯了。
她越这样骂他?,他?居然越觉得欲罢不能?,越想和她再好好地玩一玩。
少女羞辱够了,一把将他?推开,动作干脆利落得像个拔吊无情的渣男,谢安韫呼吸一滞,顿时感觉怀里空落落的,蓦地翻身而?起拉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咬牙切齿道:“不就是叫?你以?为我不会?”
“”
姜青姝挑了下眉梢。
事实证明,有些男人?就是不能?惯着,越对他?手软,他?便越不知好歹、肆无忌惮,若是凶狠一点残忍一点,反倒能?激起他?的某些犯贱特质。
姜青姝偶尔有兴致的时候,会好好欺负谢安韫一顿,半点不留情,只要当晚欺负过瘾了,这人?铁定能?安分个两三天。
偶尔还能?小意温柔一下,譬如事后定会主动求她留宿,翌日还会留她用膳,给她端茶送水。
但也?仅限两三天。
若再有一段时间不碰他?,这人?的嘴便又开始欠揍,故意说些不中听的话,比如“殿下近日是又在外头看上?了哪个野男人?么?”“殿下难不成使不出新花样了?看来殿下在外头学的也?不是很多啊。”“不如换臣来疼爱殿下吧,臣保证温柔一点。”
姜青姝嗤笑:“你当孤傻的,不知道你是在激孤?”
此人?不要脸,闻言低低一笑,那?双风流桃花眼满是促狭,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嗯?殿下要这样想,那?就当是这样吧。”
“”
“殿下来不来?”
“滚。”
姜青姝有很多事要做,才?不想天天跟这家伙荒淫度日。
结果这人?蔫坏,在三求四请地纠缠了她好一阵后,还意图在她脖子上?啃点痕迹,以?便向旁人?宣誓主权,姜青姝冷着脸往脖子涂了厚厚的脂粉,决定下次再做,就把这人?的嘴堵上?。
他?属狗的。
又爱乱叫又爱乱咬。
虽私下里,太女殿下和正君偶尔有了夫妻之?间的生活,但她对他?的态度算不得温柔,反倒是他?单方面纠缠得愈发厉害,于是在外,谢安韫依然落得个因善妒不受太女欢喜的名声。
但就算这样,谢家势力?也?摆在此处。
谢安韫看似不正经,实则暗地里的阴狠算计一个不缺,谢家大多暗中势力?眼线皆经过他?手,那?些人?暗地里笑话归笑话,没人?会真的小瞧谢安韫。
谢安韫自是没法公然对付朝堂上?炙手可热的赵玉珩,但京城里的其他?没有背景的男子,皆主动离太女远远的,生怕惹了谢安韫。
惹着了这位,只怕是要脱一层皮。
太女殿下十?六岁那?年,有个臣下在宴席上?给她送了个美貌伶人?,专门陪侍身侧倒酒,那?伶人?事后爬床没得逞,姜青姝也?没过问他?怎么了,等她想起来时,才?知道此人?被谢安韫抓去,以?蛊惑太女的罪名活生生杖毙了。
太女殿下十?七岁那?年,因太女与正君夫妻感情不睦,又有大臣上?奏提议为太女纳侧室,此事被谢安韫知道了,据说第二日敢上?折子的那?几个大臣,皆被谢家抓到了把柄,弹劾到卷铺盖滚出京城了。
太女殿下十?八岁那?年,女帝驾崩,太女继位为帝。
谢安韫顺理成章做了君后。
陛下采纳御史建议,广开选秀,充盈后宫,然而?君后谢安韫桀骜跋扈人?尽皆知,所过之?处人?人?胆寒,连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一脚。
原定参加选秀的有好几个出身、相貌、品性皆不错的年轻郎君,譬如崔家四郎崔弈,郑家三郎郑澍,但因为这位妒后坐镇,敢参加选秀的都没几个,家世差的怕送儿子入宫受到谢家针对,家世好的又怕进宫是白?送人?头。
参加选秀的那?几个人?中,不是因为“触犯宫规”被罚跪,就是因为“对君后不敬”被禁足。
姜青姝即位之?初,政务繁忙,常常彻夜不眠地批改奏折,召集文武百官议事,常常十?天半个月不踏入后宫一步,更别说过问那?些后宫琐事,也?便由得谢安韫在后宫横行霸道。
偶尔翻翻牌子,第二日一早,谢安韫必端着一碗避子汤杀上?人?家寝宫。
朝中人?人?皆知妒后作风,敢弹劾者却少之?越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有寥寥数人?敢得罪谢家,已?晋升至大理寺卿的赵玉珩弹劾此人?最?多,几乎隔几日便一封奏折,堆积在紫宸殿的关于后宫的折子成了高?高?一摞。
姜青姝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关于谢安韫的。
她说:“把这些折子都送去凤宁宫,让他?自己好好看看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事后,这弹劾奏章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传话内官小心翼翼道:“启禀陛下,君后让臣传话说这些他?已?经看过了,问陛下什?么时候去坐坐。”
这就是谢安韫,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骂他?。
只是,后宫由得他?横行霸道,朝中碍眼之?人?却是肉眼可见越来越多。
首先是科举一鸣惊人?的状元裴朔,一跃成为天子近臣,风光无限,颇有当初赵三郎的势头。
其次,是张瑾拜相。
众人?本以?为,此人?作为先帝走狗,小皇帝难以?驾驭,只怕登基之?初就会拿此人?开刀,却发现,新帝信任他?,他?对新帝也?依然忠心。
谁也?不知道张瑾和陛下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予他?权势官阶,令天下军政大事皆过他?之?手,但即使如此,张瑾也?有分寸,虽手握相权,却不曾太过僭越。
张瑾为尚书省左相,太傅谢临为尚书省右相,虽不是一路,却也?还算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某日。
张瑾申时入殿,打?算与陛下商议地方水患之?事,沿路不曾看到宫人?通报阻拦,他?皱了皱眉,虽然不解,却还是推门进去。
脸色却骤然冰寒。
原本摆在上?面的奏折被扫落了一地,身穿龙袍的少女正坐在御案上?,被男人?搂在怀里,她似乎不太高?兴,男人?自顾自地哄着,哪怕被她无情地踹了几脚,也?依然不放手。
他?低低笑着:“陛下还是这般脾气啊”
她说:“你滚不滚?”
就在此时,张瑾来了。
她背对着殿门,看不见身后的人?。
谢安韫面朝着殿门的方向,听到有脚步声逼近,挑衅般地抬起眼角,笑意傲慢而?风流,不怀好意地看向张瑾。
张瑾垂袖而?立,黑眸沉冷。
“臣张瑾,拜见陛下。”
坐在御案上?的少女被惊扰,连忙要回?头,却被谢安韫先一步按住肩膀。
“哎呀,真是不巧。”
谢安韫宣示主权般地搂着她,故意说:“陛下现在正忙,还请张相改日再来吧。”
张瑾冷笑了声,双眸沉冷肃杀,仿佛看着什?么可笑而?不自量力?的人?,一字一顿道:“这是在紫宸殿,不是在君后的凤宁宫,臣劝君后还是莫要视规矩礼法于无物,到头来作茧自缚。”
谢安韫:“我不呢?”
翌日朝会。
尚书左仆射张瑾率先上?奏,激起千层浪。
君后无德,请求废后。
if线:妒夫谢安韫4
大殿之上,
宰相张瑾当众弹劾君后谢安韫无德,洋洋洒洒数千字,罗列谢安韫自?做君后以来的种种无德行径。
“身为一国君后,
德行当为天下表率,事事以君和?国为先,然则君后谢氏,
善妒跋扈,
乖张暴戾,又以色惑君,蛊惑君王荒废朝政,此乃妖后行径”
文武百官之首,一身?紫服的张瑾眉目森冷,言辞犀利,字字冷如刀斧,
森冷无情。
殿中百官面面相觑,
俱神色惊异,垂首不言。
待张瑾完,身?后便有人接连出列,紧跟着道:“陛下,臣以为君后至今一不曾诞育皇嗣,
二?奢靡铺张,
三无德善妒,何止无功,
更是有过,实?不堪为后!还请陛下另择贤者为后。”
“启禀陛下,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张瑾垂袖而?立,眉目皆冷。
他要么?不发作。
要么?便一次性出手,
手段狠绝,绝不留一丝一毫余地。
若平时,张瑾尚能对此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这次谢安韫殿中公然挑衅,是真?的激怒他了。
谢太傅等人神色皆有些难看,没想?到一向进水不犯河水的张瑾这次居然公然针对谢安韫,这无异于与谢氏一族公然撕破脸。
有人禁不住出声道:“陛下!君后乃先帝钦定赐婚,与陛下结发四年,拜过天地宗庙,而?今只有一些小错,尚无大过错,焉有废黜之理?”
“无大过错?”
大理寺卿赵玉珩含笑侧身?,看向那人,淡淡反问:“一国之后,肩负重责,一言一行皆被天下人看着,亦代表陛下颜面,岂是一句‘无过’便能轻易揭过去?的?”
那人哑口无言,半晌才道:“纵使如此,废后乃国之大事,也绝不可如此轻率。”
姜青姝坐在上首,看着他们争辩不休,不由得抬手扶了扶额,暗叹一口气。
这个谢安韫。
一天到晚都不消停,瞧瞧你给朕惹出来的事。
整日在后宫作就算了,朕都看在你爹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你跑到紫宸殿蹦跶个什么??这下好了,惹着张瑾了吧。
张瑾这人,可是对谁都不留情面的,虽然知道他永远都不会伤害她,但偶尔张瑾冷脸时,连她都心虚。
譬如那天。
她一时不备,被谢安韫抱到御案上坐着,看不到张瑾已经?来了,更不知道谢安韫这厮搂着她的肩膀,正对张瑾耀武扬威。
她一脚想?蹬开谢安韫,蹬不开,在外人跟前,谢安韫胜负欲极强,绝不会任由她挣脱,反而?傲慢而?挑衅地看着张瑾,呵斥他退下。
“张相身?为外臣,杵在这里?看着我和?陛下亲热,才是逾距吧?”
她耳根一红,伸手去?掐谢安韫腰间的软肉,示意他消停。
谢安韫低低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强撑着,笑容依旧猖狂浪荡,眼尾轻漫地上挑着,在她耳侧暧昧道:“打是亲骂是爱,陛下总是喜欢跟臣打情骂俏呢。”
姜青姝压低声音:“你发什么?疯!”
“臣可没有发疯。”谢安韫笑意得逞得像个狐狸,眼底却积压着浓郁的暗色,身?子欺近些许,咬耳朵道:“臣今日本是想?让赵玉珩撞见,没想?到来的是张相,不过看他的反应陛下的魅力真?是超乎臣的意料啊。”最后几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
姜青姝:“”
神经?病啊!!!被赵玉珩撞见也不对吧!!还有你能不能别看到一个人就觉得他对朕有意思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什么?极端雄竞脑!!
姜青姝被他这样半压在桌面上,手臂撑着身?子,有些使不上劲,一时当真?挣脱不出,而?从张瑾的视角上看,谢安韫就像那只缠着纣王的狐狸精,把她迷惑得晕头转向。
张瑾袖中手指狠狠一攥。
他冷声:“陛下,恕臣僭越。”罢便快步上前,用力攥住谢安韫的肩膀,把他狠狠拉开,谢安韫猝不及防,竟被张瑾弄得往后踉跄几步,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他一字一顿、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你、敢、推、我?”
张瑾冷笑甩袖,“臣希望君后好自?为之。”
谢安韫扭了扭手腕,笑容里?满是挑衅,“张相才该好自?为之,再这样放肆,休怪我不客气了。”
张瑾:“你试试看。”
一边的姜青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