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还是府上下人说这样穿好看,显得不那么拒人千里,一定会让姑娘家喜欢,
他才肯穿。
张瑾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哪怕心里很期待这一次与她的见?面,
也不会让其他人看出来,但也不知怎么的,
这一次出门前却被周管家看透了他心情极好。
周管家问:“郎主?此?番是要去?见?皇帝吗?”
张瑾语气冷淡:“不该问的别问。”
周管家叹了一声,他极为反对郎主?动心,掣肘越多,越难成大事,郎主?自己明明最清楚这个道理,偏偏非但没能阻止小郎君沦陷,还让自己也陷进去?了。
那女?子
她好看,聪明,高贵,手?腕了得,又野心勃勃,当真在这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
但是,坐上那把龙椅的人,已经不能够用男女?性?别来衡量了,只是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但凡郎主?喜欢的是一个温婉柔顺、柔弱无害的女?子,哪怕有些?小脾气,有些?小心机,那都无伤大雅,只要她手?中无权、无势,关在后宅里都是一样的,能轻易掌控在手?里。
周管家低声道:“还请郎主?不要忘记了这一路走来多么不易,切莫因为情爱之事,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
张瑾并未回应他。
他此?刻满心只有那一抹属于女?帝的影子,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他这一身,还有昨日,范大夫亲口告诉他,喝了这么久的药,也该初有成效了。
说不定他们很快就?能有个孩子了。
张瑾想,等他们有了孩子,也许孩子的眉眼会有几分像她,无论男孩女?孩,他皆会尽心培养。
张瑾就?这样站在人潮中等着她。
突然间,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他还未转过身,眼睛就?被一双柔荑飞快地蒙住了。
女?子含笑?的声音传来:“猜猜我?是谁。”
“陛下。”
男人睫羽微落,扫过她的掌心。
“在外头也这么叫啊?”
他沉默片刻,忽然发?现除了“陛下”的称呼,他好像不知该叫她什么,倘若也学着阿奚唤她七娘,又觉得这不是独独属于他的。
他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把那双手?拿下来,转身低眸凝视着她,手?指拂过她的额发?,“青姝。”
她一怔,仰头望着他。
瞧了许久,似乎不太自在地转过目光,轻声骂了句“真放肆”。
这天底下还没人直接叫她的闺名。
张瑾淡淡笑?了笑?。
“就?当臣放肆这一回了,臣想这么叫陛下很久了。”
“好吧。”她挑眉觑着他,“那礼尚往来,我?叫你什么呢?”
“不若便叫臣的字,定渊。”
张瑾,字定渊。
那是他二十岁身陷囹圄时为自己取的字,便是身处深渊,也定如泰山。
很少有人叫他的字,因为他好友甚少,尤其是位高权重之后,人人都以官位尊称他,不是叫“张相?”便是“张司空”,连姜青姝都只是粗略见?过几次他的字,还是之前偶然去?他书房时,看到那些?字画下面的落款。
“定渊。”她念了一遍,却说:“我?还是喜欢叫你司空。”
“都好。”
他朝她伸出手?,“走,我?带你走走。”
姜青姝把手?递给他。
冬至假日,不止官员休假,连百姓也会纷纷休假,但街市上依然会有不少商贩在来往吆喝,沿路挂满灯笼,人影幢幢,店铺林立,一派太平祥和的景象。姜青姝路过几个卖着糖人的小摊,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张瑾以为她喜欢,便掏出银子递给老板,“来一个。”
摊主?笑?眯眯地接过,拿了一个小糖人递给张瑾,张瑾拿到她面前,“给。”
姜青姝:“我?又没有说要。”小孩子才喜欢这种东西?。
“便当是我?讨你欢心送的。”
她犹豫片刻,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看,张嘴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
还有点儿?黏牙。
张瑾看她被甜得眯起眸子,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便爱怜地笑?了笑?,他想着,女?帝久被关在深宫,一定从来没有吃过这些?民间的小玩意。
他不知道裴朔时常给她捎带她喜欢吃的甜点,只恨不得把所?有她没见?过的都带她瞧一遍。
他便拉着她的手?,挨个儿?去?那些?摊贩跟前,一会儿?问她喜不喜欢风筝人偶这些?小玩意儿?,一会儿?问她想不想要胭脂水粉。
姜青姝:“不要。”她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一个都不喜欢,他也不急,继续拿起一只极特别的翠色簪子,耐心温柔地边哄边问:“这个衬你,喜欢吗?”
男人面对真心喜欢的女?子,总是忍不住为她花钱。
摊子上的女?摊主?见?了,不由得笑?道:“这位郎君当真疼惜夫人,我?在此?处多年,也甚少看见?像郎君和夫人这样般配又恩爱的夫妻。”
这话无疑是为了做生意的奉承话,身边的男人却低低笑?了起来,他心情很少这么好,干脆买下了簪子。
“赠给夫人。”他甚至直接把发?簪插她鬓发?间了,只觉得她被衬得更好看了。
有美一人,蓊若春华。
姜青姝:“”
他就?趁机占她便宜吧,等一回宫她就?扔掉。
二人在街上又走了走,正好看见?前面的茶楼门口挤了许多人,似乎生意极为热闹,姜青姝好奇地拉着他过去?看,这才知道京城最有名的说书先生今日又要开始说新故事了。
姜青姝环顾四周,只瞧见?了远处似乎是吏部尚书崔珲搂着个美人上楼,去?了搂上雅间,心道朕许久不宫,一出宫倒是能发?现大臣的风流韵事。
除此?之外,没有看到别的熟人。
她干脆拉着张瑾在一楼找了处偏僻的位置坐着。
她支着脑袋,听着人家讲了一个小故事,大概就?是本来一对小夫妻甚为恩爱,结果丈夫出征去?打仗了,临行前拜托兄长照顾自己的夫人,结果打完仗回来发?现妻子怀孕了,妻子怎么都不肯说孩子的父亲的是谁,最后反复逼问,才知道怀的竟然是兄长的孩子,原来兄长照顾弟媳,照顾着就?照顾到床上去?了。
最后弟弟一怒之下和兄长断绝关系,那孩子身世尴尬,一生下来就?备受冷眼欺辱。
姜青姝:“”这种故事都有这么多人听,看来本朝风气是挺开放的。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张瑾:“”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张瑾抬手?揉了揉额角,冷声道:“这没什么好听的,我?们走吧。”
他语气很不好,四周的人都听入了戏,在痛骂那个染指弟媳的无耻之徒,张瑾却觉得这种故事还能被拿出来说书,可见?这茶馆老板甚为不知轻重,改日得让官府封了才是。
他们换了一家茶馆,一进去?便香气扑鼻,有不少客人在这里吃饺子。
老板是个中年人,正来回吆喝着忙活个不停,一见?来了对男女?,便笑?眯眯地招呼他们坐来,定睛一看,有几分眼熟,登时笑?道:“原来是郎君您带着夫人来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张瑾神色淡淡:“你认得我?们?”
“郎君贵人多忘事。”那老板笑?道:“去?年过年前后,郎君不是和夫人来过一次么?您二人生得好看,气质也不似常人,小的没别的本事,唯独这这识人的眼光好着呢,这不,今日一见?,一下子便认出来了。”
去?年那时姜青姝想起来,是她和张瑾相?约去?调查马坊的时候。
当时张瑾就?在这里等她。
其实他们当时并没有什么温情的举动,但就?是被人那样误会了,到现在都没法解释清楚。
那老板发?自内心地感慨道:“时隔近一年,郎主?和夫人看起来更恩爱了呢。”毕竟这种贵人一般都妾室成群、风流成性?,很少和夫人三番四次地出来。
这气质端方?的小娘子,瞧着想必也是出身好的正室夫人。
张瑾笑?了笑?,丢出几锭银子,“赏你的,再上两碗饺子来。”
“哎哟,郎君当真是阔气,小的祝您和夫人子孙满堂”
那老板乐呵呵地走了。
姜青姝等他走了,才再袖子里用力掐了掐张瑾的手?,见?他没有反应,又踩了下他的脚,他只好看过来,“怎么了?”
她说:“你带着我?招摇过市,就?不怕被熟人瞧见?,明日满朝文武都知道了。”
他笑?了笑?,伸手?抚着她柔软的长发?,低眼轻声说:“他们早晚也会知道。”
“什么意思?”
她有些?茫然,探究地看着他。
张瑾却没有解释。
他想,等他们有了孩子,生父当然不能挂在别人名下。
他会提前安排好的,哪怕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被世人口诛笔伐,说他染指君王有失人臣本分,他也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才是真正恩爱的一对,而不是她和那个早就?已经化成灰的赵玉珩。
两碗热腾腾的饺子很快就?端了上来。
姜青姝低头尝了一口,觉得好吃,味道甚至赶上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吃的饺子,真是太难得了。张瑾见?她
依誮
吃得津津有味,便吩咐老板再上一碗。
张瑾忽然说:“这么爱吃,下回我?给你带些?进宫,或者?多带你出来吃。”
她抬眼看着他,发?现他早就?放下了筷子,正专注地看着她吃,眸色漆黑,容颜被饺子散发?的袅袅热气模糊,竟带了几分烟火气,透着融融暖意。
和在宫殿里的样子不一样。
好像他们真是寻常夫妻,是丈夫带着心爱的妻子出来吃好吃的。
姜青姝想了想,摇头:“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不过如此?,何况本不该是我?能吃到的东西?,强求也是不好的。”
就?像皇帝不该想着游山玩水,臣子不该想着以下犯上。
张瑾说:“在我?这里,没有强求,只有想不想要。”
好狂妄的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又好像势在必得。
他复又说:“只要你愿意。”
她抬眸朝他笑?了一下,用筷子夹起一只饺子递到他面前,他一怔垂眼,既惊讶又有点高兴。没想到她会亲自会喂自己,便立刻张口接过。
就?这么揭过了方?才的话题。
吃完饺子,外面忽然开始下起了雨。
雨水夹着雪,异常寒冷,有许多客人没有带伞,冒着雨匆匆跑出去?,被淋成了落汤鸡。张瑾起身走到老板那边,想用银子换两把伞。
那老板为难道:“我?也就?这一把伞,今日给了贵人,便没有了。”
张瑾:“一把也行。”
老板只好把伞给他,张瑾折返,想起姜青姝之前受过剑伤,之后身子一直很弱,便解下身上的鹤氅,给她悉心披上,才拉着她起身走到门口,撑开伞,“走吧。”
姜青姝偏头,看着滂沱的雨水拍打在伞面上,又从伞檐直直流下,打湿了男人的袖口和一侧肩膀。
但他神色淡淡,如玉般修长洁白的手?握着伞柄,看着她。
这样无微不至地呵护。
好像他的眼里,除了眼前人,再无其他。
沉沦7
由于衣衫湿透了?,
张瑾便带着她去了京郊一处僻静清幽的别院。
这是他前段时日购置的。
这里?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京城那般人多眼杂,便?是张瑾的亲信,
也很少有人知?道此?处。
他带着她走进别院时,
雨已经渐渐停了?,
院子里?布置清雅,唯有一架以青藤编织的秋千与周遭格格不入,
姜青姝忍不住多看几眼?,“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喜欢吗?”
张瑾走过去,
拿帕子把上面的雨水擦干净,
朝她招手:“过来坐坐。”
姜青姝走过去坐下,晃着裙摆下的双腿,仰头?望着上方的天空,
风中带着湿润的泥土草木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坐在这里?观景,
当真是不错。
她忍不住笑,“想不到司空这一次准备这么?充分。”
张瑾见她露出笑容,
才笃定?自己的准备没有错,讨好女?子对他来说,其实是个很难的事,
他没法模仿阿奚那?种年轻气盛的少年,
带她翻墙爬屋顶,也并无高超的音律造诣,
能抚琴吹笛给她听。
他绕到她身后,
轻轻帮她推秋千,
低声道:“我的心意,青姝能明白么??”
“我知?道呀,
其实司空待人温柔起来”她想了?想,说:“也并不那?么?让人讨厌。”
他一顿,垂睫望着她的发顶,眉眼?沾染霜意,“仅仅只是不讨厌?”
“我是说在别人眼?中。”
“那?在你眼?中呢?”
她沉吟了?一下,不答反问:“你希望在我眼?中是什?么?样的呢?”
张瑾这一次却没有犹豫,以前他总是想得太多、顾虑太多,有些话便?无法说出口,但现在只有一句反复在心里?滚过的话,急需宣泄于口
“但愿我在你眼?里?,是最好,最喜欢的。”
她一下子从秋千上跳下来,朝着他张开手臂扑了?过去,张瑾猝不及防地把她接了?个满怀,被她勾着脖子低下头?。
四目相对。
她笑容甜美灿烂:“那?你达成?了?。”
张瑾注视着她,眸色深深,却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呼吸沉重了?几分,手掌抚摸着她的脸。
“司空还怀疑朕的真心吗?”
他眸底情绪起伏,缓慢一摇头?。
“不怀疑。”
他当真是一点都不再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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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是一场梦,一场要将?他活生生溺死在里?面的美梦,他也暂时不想醒来,就放任自己这么?沉沦下去。
太美好了?,不是吗?
张瑾活了?三十余载,受尽羞辱、冷眼?、算计、陷害,唯独没有体会过被人这样爱着的滋味。
以前他以为自己不需要,后来才知?,不是不需要,而是根本不敢奢望。
一个手染鲜血、肮脏卑鄙的人,配被这样爱着吗?
如果是明媚洒脱、豪放仗义?的阿奚,才是配被人喜欢的。
张瑾记得身上的衣裳是湿的,便?没有把她抱得太紧,他克制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哑声道:“我要进去更衣。”
她静静望着他,等他下文。
他冰冷的指腹揉了?揉她的唇瓣,指腹沾染薄红,他低眸看了?一眼?,胸腔发出沉闷的笑声:“
原来青姝今天也精心打扮了?。”他低头?贴着她的耳侧,问:“肯不肯陪我进去。”
姜青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有拒绝。
光线昏暗的室内,张瑾解开腰带,褪去外袍和?中衣,露出光洁如玉、结实紧实的胸膛,他看着她,喉结无声滚了?滚,把少女?的腰身搂到怀里?,一点点扯开她的衣领。
凌乱的吻覆盖在她的脖颈、前肩、耳后,采撷馨香。
她偏头?去躲:“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痒?”
他又把她的领口往下扯了?扯,直到整个雪白的肩膀都露了?出来,“忍一忍,别动。”
这般痴迷下流的动作,好像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唯独此?人一本正经的俊美容颜在烛火下显得过于虔诚,反而好像做着什?么?郑重至极的大事。
她似乎被他的眼?神感染,本来嫌弃他的亲吻过于密集,此?刻也安静下来。
当二人赤诚相对,张瑾才开始一点点温柔地索取。
只是和?以往又有些不同。
从前他过于在乎初次的挫败,于是在床笫之间更着重让她体会到快乐,动作是十足温柔有耐心的,哪怕表情严肃平淡,强行隐藏着真实情绪。
而这一次,他似乎更急切地想向她索取什?么?,动作有些粗蛮强横,也不知?在急什?么?,一张脸却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男人大汗淋漓。
他一遍遍地吻着她的脸颊和?双唇,在她有些想推开他时,又柔声说:“陛下,再来一次吧。”
姜青姝:“”
姜青姝:“要不下次”
不等她说完,他再一次堵住她的双唇,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真是奇了?怪了?。
张瑾这是憋坏了?吗?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年轻小伙子似的,虽说他们的确不如最初时,但也没有到这么?饥渴的份上吧
姜青姝初次还算自在,后来便?抗拒地蜷缩成?一团,男人还在轻轻咬她的耳垂,低低地叫她:“陛下,青姝”
她恼道:“你叫魂呢。”
张瑾一顿,低笑着拨开她汗湿的额发,似乎又想凑过去亲,被她不轻不重地拍开脸,“走开。”
他却不恼,就好像被猫爪子拍了?一下,从前他宅子里?溜进来一只三色的狸奴,通体毛□□亮,却傲慢有脾气,谁若去擅自抚摸,也会被它这样毫不留情地抽一巴掌。
讨厌猫的人不会自找没趣,喜欢的猫的人便?是被打了?也是怜爱欢喜的。
张瑾不喜欢猫,太弱小,哪怕有傲气,也并没有支撑傲气的资本,时常被人抓捕打杀。
眼?前的人却不是。
她是只刚换獠牙的猛虎,打他都打得理直气壮。
张瑾微微偏过头?,几缕碎发挡住清冷俊秀的脸,暗沉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随后,又按住她的手,她见状连忙呵斥道:“朕命令你退下!”
都急得要翻脸了?。
他慢慢道:“恕臣这一次抗旨不遵,事后再跟陛下负荆请罪。”
她冷笑,“你吃错药了??”
“近日?只吃过助孕药。”
“”
她终于没辙了?,挫败地喃喃:“朕又跑不了?”
“是臣着急。”他把她搂过来,冠冕堂皇道:“臣记得陛下是明君,岂忍心让江山后继无人。”
那?也轮不着你的孩子来坐这把龙椅。姜青姝在心里?道。
她看着眼?前人被汗水打湿的脸,知?道他沉浸在了?她亲手罗织的美梦里?,干脆也不去打破了?,便?让他怀揣着对他们未来憧憬、
这样真心实意地高兴一回吧。
人生总有遗憾事,没几个人能求得圆满。
想要“圆满”,也就只能靠做梦了?。
【司空张瑾带着女?帝来到京郊的别院里?,与女?帝享受独处的时光,恩爱缠绵,内心里?充斥着难以诉说的爱意。】
【司空张瑾和?女?帝享受鱼水之欢,女?帝中途想停止,却被张瑾强行拒绝了?。】
【情到浓时,怀孕的愿望更加迫切,司空张瑾强行和?女?帝进行了?数次鱼水之欢,希望这次可以怀上女?帝的孩子。】
多做几次,至少概率大些。
周管家觉得张瑾最近有些疯了?,但恰恰相反,张瑾很清醒,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知?道他要什?么?,从前为官数载,之所以拼命爬上万人之上的位置,只是因为退则死,要想自己和?弟弟的命不被别人捏在手里?,就只能当权臣。
他入仕十七栽,做了?先帝的十四载孤臣走狗。
先帝驾崩前的最后一道密诏是将?他赐死。
不当权臣,他早就被杀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从前的谢安韫沉迷权势,一心篡位,但张瑾窥见得多了?,却觉得天子也不过如此?。
无趣得很。
现在才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陛下。
想要姜青姝。
冬至日?的七日?假,姜青姝满打满算,在宫外与张瑾游玩了?三日?。
他能想到的,几乎都带她做了?一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骑马踏青,钓鱼赏雪,树下对弈,当然,只有对弈他比较擅长,姜青姝这才知?道,张瑾真是个很少玩乐的人,他入仕的十几年以来,几乎都在宵衣旰食,忙于公务。
他治过水患,赈济过灾民?,平过叛乱,亦推行过改革,被推在风口浪尖上,被人群起而攻之,先帝丝毫不留情面,尽把他往龙潭虎穴里?丢,无非死了?就扔掉,但只要没死,他必会获得新生。
无数次九死一生,才能磨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宰相,最好的属性面板。
现在的张瑾,某种程度上也是先帝亲自调教出来的。
想抓他的把柄,很难。
但是他身边的人就好对付多了?。
姜青姝这几日?本没有什?么?奏折需要处理,毕竟官员们都放假了?,皇帝也要休息,做臣子的不被皇帝找就谢天谢地,哪个打工人会反过来打扰领导休假呢?
还真有。
她那?最专业的卧底记者团队呸,是御史团队。
可能没什?么?人记得了?,但是姜青姝一直记忆犹新,她除了?有个不分对象四处乱怼的御史大夫宋覃以外,还有个下班了?兢兢业业都卧底在各种地方抓朝臣把柄的御史房陈。
房陈。
曾经下值以后跑到寻芳楼蹲点抓人,因为过于敬业而扭伤腰,让姜青姝记到现在。
大放假的,这人写了?两封弹劾奏折。
一封是弹劾吏部尚书崔珲在茶馆与一女?子举止亲密,疑似养了?外室,身为朝廷命官,这实在是有伤风化,并且茶馆老板对其大献殷勤,疑似暗中私相授受。
姜青姝:真敬业啊朕的房御史,纪委部门有你了?不起。
不过等等
崔珲?和?一女?子?
她那?天好像也瞧见了?呢。
姜青姝眼?皮子一跳,心道当时不会房陈就躲在哪个角落里?暗中观察吧,那?她和?张瑾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别吧。
她火速翻开了?第二封奏折。
只见那?奏折上赫然用愤怒的笔触写着,弹劾司空张瑾和?一女?子举止亲密,此?女?背影神似陛下,他只不过想靠近细看,却突然几个人拖到巷子里?打了?一顿,严重怀疑是张司空派人殴打他,求陛下做主。
姜青姝:“”
张瑾有暗卫,她想起来了?。
还好还好。
有惊无险。
姜青姝松了?口气。
沉沦8
虽然做主是不可能做主的?,
但姜青姝还是派太医去了房陈家里,顺便再赏赐些物品,称赞他的?敬业,
便轻飘飘地把这事揭过去了。
至于崔珲
房陈的?奏折里清楚写着,
之所以确定?崔珲养外室是因为崔珲多年来并无纳妾。
而根据房陈调查,
这外室应是养了少说有一年半载了,但崔珲既然如此喜欢这个外室,
甚至亲自带着她出来散心,为什么不纳入府中收为妾室呢?
房陈猜想,
崔珲定?是有什么苦衷,
不方便将她抬到明面上来。
那妾室也许是个贱籍。
从?前在?青楼妓馆的?那种?。
本朝良贱制度严格,若官员违规私自纳贱籍为外室,也是不合规矩的?,
且崔氏一族乃是世家大族,也极为注重颜面。
崔珲?纳了个青楼出身的?外室?
姜青姝仔细回忆了一下,
那日虽只有匆匆一瞥,但那女子的?背影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一时却想不起来。
她干脆点开?实时,仔细翻了翻崔珲的?实时,在?里面发现了一条比较突兀的?
【外室婉娘身体不适,
吏部尚书崔珲心疼不已,
亲自带着她去看郎中,顺便破天荒地?带她四处散心,
又来茶馆坐了片刻。】
婉娘?
这个名?字没听说过。
她沉吟许久,
对?身侧的?邓漪道:“你?去祁王府一趟,
便说朕念着许久不曾亲近皇弟,召他进宫来叙叙旧,
共用家宴。”
邓漪应了一声,“是。”
祁王府的?姜承昼突然被陛下召入宫“交流姐弟亲情”,迷茫了许久,但他不问政事,并不认为会又什么大事落到自己头上,便干脆利落地?进宫了。
他上回想讨好陛下献些男宠,却半途被司空打断,这回没有外臣在?,他还敢提。
姜青姝微微一笑,却问:“有没有好看的?女子?”
姜承昼一愣。
他心里迷茫地?想,以前他与这位皇姊不够亲密,今日私下一聊,才发现她竟是这样的?么不喜欢男伶,更爱美人啊
亏他还费心思地?搜罗了几个长得好看的?男人来。
这不就更好办了嘛。
姜承昼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露齿一笑:“这是自然,臣弟这里有”他话说得太快,不自在?地?低咳一声,改口道:“是认识,臣弟认识几个乐坊舞坊的?主人,这全?京城的?美人啊,只要是皇姊想要的?,臣弟都能给您搜罗来。”
皇亲贵胄的?身份在?重大国政上不顶用,但在?京城还算是横着走?的?,谁都要给这小?王爷面子。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青姝:“朕听说,当年寻芳楼里美人才艺相貌皆冠绝京城,寻芳楼查封后?,那些伶人的?去向你?可知道?”
姜承昼沉吟片刻,点头:“臣弟略知一二,这些女子如今四散分?部在?一些舞坊花楼之中,也有人被赎了身去。皇姊可是想让她们献舞伴驾?包在?臣弟身上。”
姜青姝不置可否,示意他附耳过来。
待到祈王姜承昼离宫之后?,姜青姝又在?一堆冬至日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里面,翻到了霍凌的?。
少年的?字迹工整端直、清清爽爽,可见其心正笔正,襟怀坦白?。
不同于旁人百字之内问候皇帝安康,这小?将军写个问安折子,却一板一眼、洋洋洒洒写了逾两千字,姜青姝打开?看到这密密麻麻长达数页的?字,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请安折子。
邓漪拎着烧好的?水壶过来,瞥了一眼这奏折,忍不住笑出声道:“霍小?将军心里想说的?话多,只怕是什么都一股脑地?往里写,想让陛下知道。”